凡煙小說

第90章 是開始兩人擡眸看清對方,皆是一驚。 (2)

關燈
拘謹,你們家公子不是說了嗎,他會替你們做主,所以,你們放心,我不會欺負你們的。”

兩女對視一眼,迎風給白璃招添茶,扶柳問白璃招:“不知姑娘找我們何意?”

“不是什麽大事,我看兩位姑娘才德兼備,陛下近來茶飯不思,想請兩位姑娘入宮,給陛下分分憂。”

白璃招說得簡單輕松,兩女聽後,臉色頓時大變。

兩女退到白璃招下首,拂跪於前。

“姑娘,我等只是上上端的奴婢,不敢入宮失禮於天子面前,還請姑娘收回成命。”

白璃招喝著迎風倒的茶,側眸看跪在跟前的兩女。

她怎麽看,她們也不是這麽膽小的女子啊。

難道是故意裝出來給她看的。

“這是皇命,誰敢違抗,就算是你們家公子,陛下面前,他敢說個不字?我勸你們,還是老實從了,入了宮,好好伺候陛下,將來,要是命好,生下小皇子小公主的,還能富貴百年,你們家公子,或許還能沾沾光。在有,我聽說,你們的命是你們家公子救的,你們留在這上上端是想還你們家公子救命之恩。可若你們這次拒絕了我,一來失去了自己和你們家公子榮華富貴的機會,二來,還有可能會引來陛下大怒,牽連你們家公子。是報恩還是引禍,你們自己考慮。”

白璃招拿出一支香來,點燃了,放在桌上香爐中。

“這支香燒完,你們就要給我你們自己的選擇。”

“姑娘這是,非逼我們入宮啊!”

迎風大扶柳兩月,是姐姐,扶柳向來性子柔弱,不太會拒絕別人,在樓裏,處處是迎風幫著照看著,如今兩人一個也沒落下,扶柳委屈至極。

“姑娘,您看,我跟您進宮成嗎,讓扶柳留在這上上端吧,她不適合入宮。”

“不成,你們兩個,一個也逃不掉。”

扶柳拉著迎風,“姐姐,要入宮,我跟你一起入宮,當年,你沒有丟下我,現在,我更不會丟下你。”

“傻孩子,你不是心悅公子嗎,你跟我入宮了,還怎麽跟公子在一起。”

“姐姐,你不用說了,我要跟你一起入宮。”

如果,不入宮的代價就是禍害公子,那她寧願輩子都不跟公子在一起。

白璃招看著兩姐妹哭得梨花帶雨的,她這回是真的逼得有點緊了,可她又不能將事實告訴她們。

“既然想好,你們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早一早梳洗打扮,我會親自過來接你們入宮。還有,這件事,你們可得好好跟你們家公子說,若是說錯一個字,那後果……不用我多說吧,你們是聰明人,該知道自己要怎麽做。”

“姑娘放心,我們會守口如瓶。”

白璃招起來,扶兩女一把。

“好,擦擦臉上的眼淚吧,入宮了,伺候好陛下,將來都是享不盡的榮華,多少人求還求不來呢,你們哭什麽。”

兩女擦擦眼淚,她們從來沒想過要入宮,更沒想過要去伺候陛下,什麽榮華什麽富貴,她們只想過在這上上端,時而能見見公了,就心滿意足。

白璃招還沒走出上上端,便被突然橫出來的南等閑攔了去路。

“你是不是逼她們了。”

白璃招打開南等閑的手,“我逼她們什麽啦,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南等閑瞧著白璃招這樣,真是好不心悶。

看著白璃招大搖大擺的離開上上端,外面天色也暗下,南等閑看了一眼內庭,還是折返回去。

白璃招回到丞相府,已經天已經黑下,玉嵐奇還在奇怪,白璃招早走的,怎麽不在府上,天黑下,還以為白璃招今日不會回府了,不想入夜,白璃招卻是回來了。

“你今夜不用守在夏芙宮。”

白璃招解下發帶,一頭青絲垂落。

“不用,我在陛下那裏借了小六子守在夏芙宮呢。”

白璃招解了發帶,便拿手帕擦手,玉嵐奇站在外間,卻將白璃招的動作全數看進眼裏。

玉嵐奇不禁在想,白璃招在皇子府,在惑青藤面前,是不是也如此時在他眼前一般,毫無拘束。

據青木說,每每白漣漪過來,在他面前,可是很規矩的,男女有別,白漣漪從來沒有半點失儀之態,而白璃招,卻是如此坦然從之。

夜深,玉嵐奇在書房看著畫像,明明旁邊就有真人在,他卻只得在這書房,多看看畫像。

白璃招打扮一番,出門,飛身上房頂。頭頂瓦礫響動,玉嵐奇收了手裏的畫像,走出書房,便見一黑色身影,飛出丞相府。

旁邊房間,燈滅,人也不在。

94. 正文 第94章 黑衣人身份白璃招翻墻進得皇子府,上一次被陛下攪局,這一次,她非得進一心閣,好好看看那個假冒她的女人。

惑青藤陪著皇子妃到三更,皇子妃滿足的睡去,惑青藤離開一心閣,小權子提著燈照亮前面的路,惑青藤大步流星入落蘭殿走去。

白璃招未想到,惑青藤竟是陪著那假皇子妃到這麽晚,害得她蹲墻角把腿都蹲麻了。

半刻之後,白璃招溜進一心閣。

看著榻上那張她熟悉的臉,要是她有那本事,自己就一刀將那臉取下來,省得榻上女子用她的臉伺候惑青藤。

伸手,一把掐住女子。

女子猛然驚醒,雙手去扣脖子上的手。

白璃招蒙著臉,女子看不清她容顏,見白璃招下手雖狠,雙眼裏卻沒有殺氣,女子便扯著嗓子,大喊。

“救命啊……救命……”

白璃招知道妙氏兩姐妹在暗處,這女子此一叫,妙氏兩姐妹定然片刻就會闖進來。

“你好大的膽子,別忘了你這張臉是誰給你的,記住你的任務,十天內我看不到進展,你這條命,我自會來取。”

白璃招放開手,妙氏兩姐妹踢開門,白璃招從窗口跳了出去。

妙可言追到窗口去看,妙不語走到皇子妃跟前。

“皇子妃沒事吧?”

皇子妃緩了陣神兒,看著身前的妙氏兩姐妹,頓時大發雷霆。

“你們是怎麽保護我的,進了刺客你們都不知曉,都楞在這兒做什麽,還不快去抓刺客……”

妙不語垂首退下,像是去抓刺客,妙可言好生看了皇子妃一會兒,這才問她。

“皇子妃,您的武功不在我們之下,在您嫁入皇子府前,空手接羽箭讓我們大開眼界呢,今日那刺客進來,皇子妃怎麽沒將他拿下?”

皇子妃神情還陷在剛剛那黑衣人悄無聲息的掐住她脖子時的餘悸中,再有黑衣人臨走時留下的話,妙氏兩姐妹闖進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什麽。

本就心亂神迷,再聽妙可言如此說,皇子妃的氣焰,頓時被磨滅幹凈。

“我……我失憶啦,武功也忘了。”

妙可言哦了長長的一聲,隨後要退下,皇子妃卻叫住她。

“你要去哪兒?”

“天不早了,皇子妃早些休息吧,奴婢告退。”

“你不許走,你走了,那刺客又回來怎麽辦?”

皇子妃跳下床,拉住妙可言。

妙可言看一眼皇子妃,無奈道:“皇子妃要如何?”

“留在這兒,保護我。”

妙可言心頭鄙夷,面上平靜似水。

“奴婢尊皇子妃命。”

有了妙可言守在一旁,皇子妃心頭大石沈下許多,坐回榻上,時不時的看一眼一動不動的妙可言,這才又躺了回去。

白璃招熟知皇子府的把守,在小金子出現攔住她時,平常不會出現的內衛,一時半刻,全都擁了出來,將白璃招團團圍住。

妙不語從一心閣出來,便看到被小金子帶人包圍起來的黑衣人。

惑青藤早做了暗防,就等著那個找皇子妃的人出現,今夜,可算讓他們逮著了。

白璃招看此情景,若不快些打退小金子離開,一會兒惑青藤來了,她就走不了了。

小金子見白璃招攻過來,半點未遲疑便迎了上去,白璃招拉近與小金子的距離,逮到機會,在小金子耳旁說了一句話,小金子一怔,白璃招看到破綻,一掌打傷小金子,擇路而逃。

“小金子。”妙不語接住小金子,眼看著白璃招要逃走,想去追,卻被小金子反手按住手臂,無法,妙不語只好讓內衛去追。

“我沒事,扶我去見殿下。”

白璃招只用了半層的功力,縱使如此,小金子內息全亂,也是吐出一口血來。

妙不語還未見過小金子被傷得這麽重,忙是聽小金子的話,帶他去見惑青藤。

惑青藤收到內衛的消息,已經是片刻未耽誤往這邊趕來,府裏內衛四處追殺,然那黑衣人,卻早已逃之夭夭。

看著被妙不語扶過來的小金子,惑青藤微微不樂,小金子何時如此無用了,被打傷成這樣不說,竟還讓來人逃之無蹤。

惑青藤向怒,甩袖回落蘭殿。

小權子給小金子使了個眼色,忙是跟著惑青藤回落蘭殿。

殿門一閉,妙不語被攔在門外,小金子跪在殿前。

“殿下,奴才一時失察,被賊人鉆了空機,讓她逃了。”

惑青藤手抵到唇邊,咳了一聲。小權子見惑青藤如此,忙是站出來訓小金子。

“你跟著殿下這麽多年了,怎麽就這麽大意,殿下等這個賊人等了多久,你難道不清楚嗎?”

“奴才知道,可今夜入府的賊人,是……”

“是什麽?你知道是誰?”小權子不禁提高了聲調。

小金子看一眼上坐的惑青藤,垂下頭,如實稟來。

“奴才之所以大意,是因為她說,她是招璃。”

惑青藤半瞇著眸子在聽,聽到小金子說那黑衣人是白璃招,頓時來了精神。

“你說,是她自己道明了身份?”

“奴才確認,她確實是招先生。”

小金子話才落,惑青藤周身開始冒出冰冷的寒氣。

白璃招,她在京機城,還時刻註視著他的皇子府,那他四處尋她,甚至入宮駁太妃,不惜帶著皇子妃幾次三翻游京機城,等了這麽久,她沒有來找他,這次回來,卻又逃走。

她究竟在想什麽?

“若真的是她,京機城掘地三尺,也要給本宮找出來。”

小金子領命,惑青藤起身,白璃招既然去一心閣,他倒要去問問那個女人,白璃招都跟她說了什麽。

雖然有妙可言守著,可皇子妃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

門外,小權子道了聲殿下到。

皇子妃又驚又喜,忙是爬起身來,奔出屏風了,想到自己儀容不整,又整理了下儀容,房門也被小權子推開,惑青藤貴氣的走進來。

“殿下。”皇子妃只著了中衣,此時見著惑青藤,自是有些羞澀。

惑青藤瞧了妙可言一眼,妙可言行了禮,退出房去。

小權子將房門一閉,屋裏頭就只剩兩人。

皇子妃羞紅了臉,欲語還羞的偷瞧著惑青藤。

惑青藤一言不發的走過去,擡手似要去撫摸皇子妃的臉,皇子妃期盼著,心急急跳動著,然惑青藤的手在皇子妃眼前轉了方向,一把掐住了皇子妃的咽喉。

“殿下,您這是做什麽?”皇子妃大驚,雙手本能的去扣惑青藤掐著她脖子的大掌。

“本宮做什麽?皇子妃,這句話,不該本宮問你嗎?本宮娶你,是因為你是良家子。本宮以為你會安安份份的,可你呢,說,之前闖皇子府的黑衣人與你是什麽關系?”

皇子妃害怕及了,她本就敬畏著惑青藤,兩人相處這麽久,惑青藤偶爾冷淡她,卻也從未如此可怕過。

夜裏的黑衣人雖然掐著她脖子,可她從那黑衣人眼裏未看到殺氣,而此時惑青藤,他整個人身上,全是殺氣。

“殿下,我沒有,我不認識他,我不知道他是誰,我不知道他為什麽來找我,殿下,我說的話,句句屬實,殿下……”

皇子妃是真的被惑青藤嚇到了,此時話語顛倒,一個勁的想澄清自己,卻不知道要如何說,才能讓惑青藤放了她。

惑青藤是真的起了殺心的,這個只是披著白璃招皮的女人,他把她留在身邊做何用,他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太多的溫柔,他已經沒有耐心了。

不過,他堂堂八皇子,竟是有人在他背後搞鬼,弄個假皇子妃出來想魚目混珠,那個人,未免也太不把他惑青藤放在眼裏了。

既然這麽多天,那個人不敢出來,那他也沒必要留著這個假皇子妃,不過,這張臉是白璃招的,既然白璃招未殺她,定然是現在還不能殺了她。

“要不是你的這張臉,本宮早就殺了你,你好好護著自己的臉,別讓它受半點傷害,若是破了一點皮,本宮讓你生不如死。”

惑青藤揚手,將皇子妃甩了出去,皇子妃身子不受控制的後退,撞上屏風,人倒在地上。

一陣大咳順氣後,皇子妃看著那個貴氣逼人的男子,他是八皇子,是皇宮女子都害怕的鬼皇子,京機城貴女都不敢接近的鬼皇子,陛下太妃都寵愛的鬼皇子。

都說八皇子將所有溫柔只給他的皇子妃,對外人從來不假以辭色,她剛醒來時,見到惑青藤的第一眼,還想著那些流言,不敢親近他,可這麽些天的相處下來,她是真的看到了他對自己皇子妃的疼愛,所以,她一直未聽從主人的話行動,只因想用自己臉上的這張皮,換來那俊美高貴的八皇子的一眼青睞。

可時至今日,她才明白,八皇子從來都沒有多看她一眼,若不是因為她臉上的這張皮,八皇子一早就殺了她了。

“還是不說嗎?”

惑青藤冷冷的看地上女子一眼,雖然她有一張白璃招的臉,然她的臉上,永遠也不會有白璃招那小癡又痞壞的神情,由其是那又眼睛,她永遠沒有白璃招那又眼睛裏的光亮。

若是他早一點看清這些,白璃招也不會離開皇子府。

說來,都是他猶豫,才使白璃招離他而去。

95. 正文 第95章 被她逃了說到底,白璃招是江湖人,以前喜歡他,願意嫁給他,可終究,兩人未真正的成親,所以,這次白璃招雖然跟他回皇子府,可只要她不高興,隨時都能離開。

換了臉皮的白璃招,他又如何在茫茫人海之中,再將她找回來。

皇子妃垂著頭,知道蒙混不過去,便挑挑練練,將黑衣人的話,告訴惑青藤。

“我是真的不認識他,他好像認識我,還說,讓我離殿下遠點,不然,她會再回來殺我。”

皇子妃如此一說,惑青藤就更認定那黑衣人是白璃招了,可白璃招若是來警告皇子妃離他遠點,那她為何要逃走。看來,這個皇子妃,沒有說真話。

“既然如此,那你便離本宮遠些。來人,將皇子妃送去竹林佛素,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得踏出佛素半步。”

小權子進來,看著被甩到地上的女人,應了惑青藤的命令。

內衛將皇子妃押走,妙可言整理著房間,惑青藤望著前面的窗戶,白璃招就是從那窗戶離開房間的,他似乎能再看到當時她逃走時的身影。

“她為何要逃走呢?”

翌日,天一亮,京機城不到一刻鐘,各大街小巷,全都貼滿了白璃招的畫像。

白璃招坐著馬車,載著迎風扶柳進宮。

到了宮門口,皇子府的內衛剛好將白璃招的畫像送到吳從之手裏,吳從之轉手將畫像交給守宮門的禁衛,讓他們幫著盯著畫像上的女人。

往日,白璃招都是步進外宮門,禁衛看到她手上的令牌,便放行。

今日,白璃招坐在馬車內,馬車上還坐著另外兩個女子,就算白璃招亮了令牌,禁衛也未放行。

白璃招自馬車上跳下來,走到攔著馬車的禁衛面前。

“我是陛下的禦前大宮女,奉陛下旨意,接兩位美人入宮。”

後面拿著畫像的禁衛將白璃招看了又看,再看看畫像,走到前面來,將畫像遞到攔著馬車的禁衛面前。

“看看,像不像。”

這禁衛看了看,越看越是像。

白璃招起疑,不知道畫像上畫的是什麽,看禁衛三人湊一起將畫像與真人對比,白璃招大概明白了,可她未想到惑青藤如此之快,還發下畫像來。

“禁衛大哥,陛下還等著招見兩位美人呢,若是無事,還請放行,若是不然,耽誤了陛下的興致,你們提頭請罪。”

揚手,白璃招奪過了禁衛手裏的畫像,禁衛正疑惑,想拿下白璃招,肖公公急急的跑出來。

“招璃啊,你怎麽還在外面,陛下都在催我了。”肖公公喘了兩口,看一眼還攔著馬車的禁衛,指著他怒道:“好大的膽子,連陛下的美人也敢攔下,你們脖子上的腦袋不想要了?”

肖公公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小小禁衛,就算心底裏看不起肖公公,卻也不敢回肖公公一句,忙是讓開了路,請罪呢。

白璃招輕笑著走到肖公公面前,吩咐著車夫,架馬車進宮。

到了內宮門,馬車不能再進去,迎風扶柳下了馬畫,車夫駕著馬車出宮去。

白璃招將從禁衛那裏奪來的畫像看了看,是有點像現在的她,再看旁邊的落款,皇子府,是惑青藤。

昨日夜裏她闖皇子府,同小金子道了身份,她想過,惑青藤可能會找她,可惑青藤如此大張旗鼓的來找,她還真是挺意外的。

將畫像折了放進袖中,白璃招同肖公公道謝:“要不是肖公公急時出現,怕是我會被扣在禁衛門呢。”

“招先生不必跟奴才客氣,您是陛下的師侄,又是八殿下府裏的謀士,這是奴才該做的。只不過,為何八殿下找您,您卻不與八殿下道清楚呢?”

白璃招假咳兩聲,輕聲與肖公公道:“殿下在生我的氣,我若這會兒回去了,殿下肯定會怪罪於我,既然如此,我何不等殿下氣消了,再回去與殿下說清楚呢。”

“招先生想得真深遠,不過,據奴才所知,八殿下若真是生氣了要找到您,那您不回去認錯讓他消了氣兒,怕是殿下會更回記恨於您啊。”

白璃招擺擺手,“不會的,我了解殿下。”

肖公公嘆了嘆,有些為白璃招掉心。八皇子什麽脾性,不讓他出出氣,他的氣能消嗎?

進了宮,肖公公與白璃招道別,他要回去伺候陛下。白璃招道了謝,告辭後,領著迎風扶柳去了夏芙宮。

小六子守了一夜,這會兒正在園子裏打瞌睡。

白璃招帶著兩女走進園子,瞧著那小雞啄米姿態的小六子,白璃招上前。

“咳咳……”小六子頓時驚醒,人站起身來,搖搖欲墜的,看著白璃招半響,這才回魂兒來。

“姑娘,您嚇死奴才了。”

“小六子,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六子將一旁的兩女看了看,聽從了白璃招的話,回去休息了。

白璃招帶著兩女走到寢宮,給兩女講解了一下,讓兩女先梳洗打扮,一會兒,陛下過來,她們好參見。

喚來四個宮女,兩個小公公,白璃招昨夜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兩只眼皮還打著架呢,在宮門又遇到禁衛攔她,這會兒安生了,還想找個屋子休息一會兒。

寢宮旁邊有側殿,白璃招自顧進去,看到床就倒下去,然後床嘎吱一聲,白璃招頓時警惕,翻身站起。

夏芙宮的家具幾年無人打理了,有些破舊承重會示警也是正常的,白璃招呼出一口氣,全因宮門口畫像一事,害得她這會兒都精神不清。

再躺回榻上,沒聽到響聲,閉上眼,隨之入睡。

迷糊中,有一雙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好似惑青藤的冰冷聲音傳來。

“白璃招,你發過誓,說永遠會聽我的話,不離開我,現在呢,你住在丞相府,我到處找你,張貼你的畫像,你卻躲避我唯恐之不及。”

白璃招咽喉滾動,可氣卻怎麽都呼不平,她想解釋,可嘴怎麽都張不開。

身子一滾,掉落地上,白璃招恍惚的微睜開眼,是在夏芙宮的側殿,可視線有些模糊,咽喉處似有一雙大掌再收緊,呼吸困難至極,偏又沒有一下子掐死她,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是毒發了,惑青藤的七回絕命丹。

杜神醫為了幫她恢覆武功,強行施針沖破她周身被毒蒙蔽的各命穴,武功恢覆了些,但這毒,發作便沒了固定期限。

她又不能再用內力壓制,那次在寒潭,就是因為她強行用內力壓制,這才散了一身的武功,卻也未解了這毒。

忍一時痛苦,過了今日,她便無事了。

皇子府,惑青藤越咳越嚴重,杜神醫之前給惑青藤看了,用過針,也開了藥,但惑青藤沒有吃杜神醫開的藥。

這麽多年了,他的這身病,能不能醫,治得治不得,斷根不斷根,他自己心頭清楚。

不過就想多活幾年罷了,可若是活下的樂趣都沒有了,這身病,就算斷了根,他又何常能快樂。

“小招兒……”

小權子聽著惑青藤咳,拿了披風過來。

“殿下,回殿裏吧,外面露重。”

“昨日還是大太陽,天氣晴朗如夏,怎麽今日就這麽大的霧。”

都快午時了,地上還是濕露露的。

小權子將披風給惑青藤披上,知道惑青藤惦記什麽,便將今兒找了一上午的結果,細聲小氣的,稟明惑青藤。

惑青藤聽完,唇角緊了幾分。

“還是未找到嗎?”

整個京機城,那些大臣府上,內衛都拿著畫像問了,無人見過畫上的女子。

“難道她出城了?”

“應該沒有,內衛拿著畫像問了守城的侍衛,沒見著夫人出城。”

“呵,她若是想出城,守城的侍衛哪裏能見到。”

“殿下,夫人能跟您回皇子府,就不會這麽輕易離開京機城,這會兒,怕是躲在那裏,生殿下您的氣呢,等夫人氣消了,會再回來的。”

惑青藤想著佛素那女人說的話,白璃招放話,還會再回來殺她,那只要派人守在佛素,便能守株待兔,等著她自投羅網。

“好了,本宮知道,不過,吩咐給佛素送飯的女婢,讓她給她帶路出府。”

小權子聽不懂惑青藤的意思,但惑青藤這麽說了,定是有他的計劃,小權子只須去照辦就成。

午後,陛下想起了白璃招,起駕來夏芙宮。

夏芙宮新進兩個美人的事,沒一個時辰,也在宮裏傳開了。

各宮之主都知道陛下忌諱夏芙宮,這下打開夏芙宮新納兩個美人,怕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去寵幸。

陛下帝駕到宮門口了小六子來找白璃招,拍打著房門,就沒人應聲。

無法,小六子只有選去前頭迎接陛下。

兩女裝扮了一翻,姿色上各有千秋,也是萬裏挑一的美人,比起當然的芙美人……

想起芙美人,其實陛下已經記不清芙美人的容顏了。

畢竟都過去四年了。

陛下打賞了兩位美人,看了一圈前來的宮人,沒有他的那位師侄。

“招璃呢?”

陛下在問肖公公,肖公公跟著陛下來的,他哪裏知道,只得將眼神投向小六子。

小六子過來稟。

“姑娘殿門緊閉,奴才叫了一陣,沒人應。”

“哦?”陛下看眼肖公公,讓肖公公去瞧瞧,肖公公同小六子一離開,陛下就叫兩女跳舞,而他,坐上殿上,煞有其事的瞧美人。

96. 正文 第96章 許以厚利誘之白璃招暈暈沈沈,小六子過來敲門,她隱約有聽到,可她發不出聲音來,連聲遮掩的‘沒事’都說不出口。

本以為小六子離開也就沒事了,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門外響起了肖公公的聲音。

“招先生……招先生,陛下在前殿,叫您過去呢。”

小六子也敲門:“姑娘,您在嗎,陛下要召見您,您快些梳洗了出來吧。”

白璃招不能讓陛下知道她的情況,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都磕破了,流出血來,這才找回點聲音。

“我……我想……休息……一會兒。”

用力爬上榻,拿被子捂著身子,剛剛那一下,確實讓混亂的意識清晰了一瞬,可也只有一瞬,這會兒,她又綿綿不知所以。

陛下在前殿看著兩個新美人跳舞,絲竹之聲,傳遍整個夏芙宮。

兩人請不來白璃招,只好對視一眼,回前殿去。

陛下興致起了,肖公公回來靜悄悄的站在身邊,陛下也未回頭看一眼去,小六子帶著宮女往陛下面前添鮮果酒茶,陛下順手取了顆鮮果放進嘴裏,兩個美人正巧舞到精彩之處,陛下揚聲道好。

當陛下宿在夏芙宮的消息傳便後宮,原本那些以為陛下不會理會夏芙宮的後妃們,開始百思不得其解,便紛紛對著陛下不在的時機,到夏芙宮來打探。

白璃招被毒折騰了一日,第二日虛得很,叫來小六子吩咐了些事,便留在側殿休息,養精蓄銳。

前殿喧嘩吵鬧,白璃招只休息了兩個時辰,之後再無空閑。

陛下不在夏芙宮,宮裏的老人,但凡還有點上進心的,都來夏芙宮喝茶。

白璃招起身梳洗後,額頭的傷已經結痂,但青紫了一大塊,一碰就疼,不得拿了流蘇來,將青絲挽髻,用流蘇遮擋。

前殿的事白璃招不擔心,迎風扶柳在上上端最會的就是應付人,什麽博學多才的沒見過,鬧騰滋事的攆過,這此後宮中的女人,兩女完全能應付,就算她們有不足,還有小六子在旁提點呢。

白璃招從側門出了夏芙宮,走過長長的宮道,轉個彎,是較場。

鬼使神差的,白璃招走進了較場,內裏吳從之在練兵,守在較場的禁衛瞧著宮女裝扮的白璃招過來,上前攔住。

“你哪個宮的?這裏是練武場,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白璃招懶得多解釋,掏出陛下賜的令牌,就算她是宮女裝扮,能手持調動京機城護衛的令牌,要進個練武場,橫著走,也無人敢攔。

那禁衛不敢多言,忙退到一邊畢恭畢敬的迎白璃招進去。

白璃招入了內,自顧的去取了弓箭,離開皇宮後,她就沒再動過弓,不知道,現在還能拉動弓否。

那邊在操練,這邊白璃招拉弓射箭,一發又一發,一點不含糊。

吳從之看著白璃招半響了,從她如何制退禁衛進場開始,連射三箭,每一箭都射中了把心,然她卻未打算停下,直到將把心全都插滿箭矢,然後再一箭過去,將先前所有中把心的箭全都射落下,箭頭沒入把心,已刺穿箭把。

吳從之看出了神去,在操練的禁衛也不自覺的停下看著女子射箭,在女子最後一箭刺穿箭把時,禁衛們同時唏噓不已。

白璃招無意側眸一看,數十男人,全都盯著她,禁衛中,不知是誰發生。

“好厲害的箭術,這得有百步穿楊之能吧。”

“那裏止啊,我看吳大人都不一定能是她對手。”

“不會吧,吳大人的箭術可是出了名的精確,去年陪陛下春獵,吳大人可是贏家。”

一人發聲,其他人都開始多嘴,七嘴八舌,一時議論開去。

說來說去,竟是有人上去讓吳從之過來與白璃招比試。

白璃招不置可否,吳從之自詡男子,不肯同白璃招這個女子比試。

禁衛們笑話吳從之,怕是會輸給白璃招,雖然激將之法,吳從之卻被慫恿著走到弓箭區。

未與白璃招搭話,自顧的取了弓箭,當做表率似的,在下屬們面前,狠狠的發了一箭,羽箭帶著冷厲的風,直射箭把而去。

正中紅心,箭頭整個沒入箭把,有些功力。

下屬們一看這架勢,紛紛歡呼吼了起來。

吳從之這才看向白璃招,問她:“你是哪宮的宮女?”

白璃招拉弓放箭,箭頭直劈開之前穿透箭把的羽箭,再中把心。

剛才還為吳從之歡呼的禁衛見白璃招此箭術,都噤聲不敢再言。

“肖公公喚我一聲招先生,我乃陛下禦前大宮女。”

白璃招冷冷的瞧著吳從之,不是要跟她比嗎,來呀。

吳從之眼看著白璃招一箭劈開上一箭,這等箭術,確實驚人。

“原來是陛下禦前人物,難怪初見姑娘,姑娘就不同一般人。”

有禁衛跑到箭把處,將白璃招箭把上的羽箭取了下來。

那禁衛回到同僚裏,眾人一觀摩,又是一陣唏噓驚嘆。

是得有何等高超的箭術,才能將上一箭從中心劈開成兩半。

眾人連連佩服白璃招,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吳從之從來沒試過用羽箭將羽箭射成兩半,但心頭不怎麽服氣,看了眼眾下屬,再看一眼白璃招,舉起了弓。

只是拉著的弦,久久未敢放出。

白璃招一聲冷笑:“吳大人,怎麽啦?若是想贏我,你就該放箭!這麽猶猶豫豫,瞻前顧後,如何突破自我!又如何贏我?”

白璃招並非是要嘲笑吳從之,只是見不得既不想認輸,又不敢面對輸了的結果。

做男人嘛,就該有點男人的氣度,輸了,道一聲我輸了,她又不會恥笑他。

被白璃招一激,吳從之放了箭,然白璃招舉弓,放箭,吳從之的箭在將要錯過上一箭的當頭,被白璃招的箭射開,吳從之放出的羽箭被白璃招後來的一箭折斷,啪,無情的掉落地上。

而白璃招的箭,直停在禁衛們身前,入地三分。

白璃招在未嫁給惑青藤時,曾被人放過冷箭,雖然她猜出是習貴妃手下的人,但那個刺客也是個箭術能手,她今日小小的展露一下手腳,明日,說不定,就能引出那個給她入冷箭的刺客。

還有,宮宴刺殺她的人,她也會找出來。

“吳大人,看來你的箭術很一般啊,這樣吧,咱們在這立個規矩,若有人來破得我這箭中箭,我許他黃金千兩,陛下封城一座,若無人能破,吳大人交出這禁衛首領官職,底下禁衛,全由我來統領。”

白璃招一語驚四坐,圍觀的禁衛詫異不已,先不說誰能破了白璃招這箭中箭,就說白璃招這應的獎賞,黃金千兩,還讓陛下封城一座,這不就等同升官發財,一舉成侯。

禁衛們議論瘋了,吳從之大喝:“胡鬧,你一個禦前宮女,竟大言不慚許黃金千面,還讓陛下封城一座,這話說出去,誰信。”

“吳大人不有這麽著急,若是吳大人應了,我自會去請陛下聖旨,吳大人也可收羅個中高手,只要達成,都可讓我兌現諾言。”

吳從之覺得太荒唐,自然是不同白璃招鬧這一出。

可吳從之不接招,她的計劃可就行不下去,白璃招自然不會讓吳從之拒絕。

“吳大人,或者你現在就可以認輸,只要你大聲說,你們男子不如女,從此見到女子,以聖人君王視之行禮,我就勉為其難,放你一馬。”

吳從之現在是臉面掛不住,白璃招這話過重,已經傷了在場所有男人的自尊。

所以,就算現在吳從之沒有被激怒,不與白璃招比試,在場的那麽多禁衛,個個都年紀輕輕,早在聽到白璃招口出狂言之時,便怒火不息,此時恨不能跳出來,吳從之不同意,他們就同意了。

“小小宮女,休要猖狂,宮中能人倍出,豈是你能一眼全看貶去的。”

“就是就是,吳大人,別讓著她了,讓她見識見識你的真本事。”

“是啊吳大人,可不能輸給她了。”

白璃招抱著弓,一臉戲虐,像是看準了吳從之不敢應一般。

吳從之不懂白璃招怎麽突然就針對起他來,可事到臨頭了,他也退縮不得。

“好,我同你比。”

白璃招勾唇輕笑,舉弓,擇了三個新的箭把,取了三只羽箭,搭弓拉弦,一時之間,三只羽箭射出,且皆是箭頭沒入箭把。

“好了,你們自去專研請幫手吧,我去找陛下請旨,明日若還無人破箭,那吳大人,就自辭了官職去吧。”

白璃招揚了揚手,這件事,苦了吳從之了。

白璃招還未走到陛下的臨鳳宮,陛下禦前大宮女同禁衛軍統領的吳大人的比試已經傳便了皇宮,肖公公前腳收到消息,才同陛下說叨,白璃招後腳出過來了。

肖公公給白璃招引路,怪異的看了白璃招好幾回,白璃招當沒看見,直到進了宮殿,見到陛下,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