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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還被嫌棄“回陛下,按陛下的吩咐,臣幸未辱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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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不會了,皇奶奶現在沒空管你。”

“咦,你這意思是,你已經挑中了皇子妃的人選了?”

提起皇子妃,惑青藤便想到那個夜晚,他的皇子妃,竟是當著他的面,要侍寢他父皇?!

23. 正文 第23章 殿下邀您入宮南等閑才覺得這是一件大好事,只是接下來,自惑青藤身上便傳出了冰寒三尺的冷氣,南等閑自覺的退開幾步,與惑青藤保持著安全距離。

只是,原本此次南等閑以為會冷一會兒的寒氣,剎時就消退了無蹤。

反觀惑青藤,他臉色蒼白,自他嘴裏,一聲接著一聲的咳嗽傳了出來。

南等閑忙在書案上倒了茶遞給惑青藤,這又快月初了,惑青藤的舊疾發作,偏這個時候一直照顧惑青藤的小權子還沒在身邊。

“昨日我還看見小權子,怎麽今天他又沒蹤影了。”

惑青藤喝下杯中水,順了喉:“本宮讓他回宮了。”

南等閑驚訝不已,這個時候讓小權子回宮,他發病了怎麽辦?

“餵,我這裏可沒有上好的藥材給你治病,要是死在我這兒了,我可不認啊。”

惑青藤將空了的水杯扔給南等閑,輕笑一聲。

他有這麽容易死嗎?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經死過了;現在的他,想死,亦是不能。

南等閑每次聽到惑青藤為舊疾的輕笑,便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心酸。

這天下,就當真無人能治好他這生來就帶的病了嗎?

庭前腳步聲越來越近,小權子噠噠噠的小跑上閣樓,看到南等閑也在,頓了頓,還是與惑青藤說。

“殿下,大事不好了,宮裏發生了命案。”

小權子本就是聽惑青藤之命回宮看著一些人,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坐不住了。

南等閑一聽這話,驚大了嘴:“宮裏發生了命案?”能說到臺面上的命案,就真的是命案了,平常小案子,那裏能驚動到宮裏頭的主子關註。”

這邊南等閑還在想是怎麽樣的命案,美人榻上的惑青藤已經起身,衣袍翩躚,人已經走出內室。

小權子忙是跟著惑青藤,南等閑走出兩步又停下。

宮中的命案,他一個外人,若是摻合,恐會惹禍上身。

雖然很好奇,可那不是他一個武臣之子能解惑的。

嘆息一聲,坐回美人榻。

惑青藤已經走出閣樓步入庭院,回頭看一眼閣樓的窗臺,給了小權子一個神色,小權子意會,又噠噠噠的小跑上樓。

南等閑看著手上的畫像,宮庭之事他不摻合,這江湖中事,他可隨意伸展拳腳。

“嗯,千面狐……”

“南公子!殿下邀您入宮呢。”

南等閑以為自己幻聽了,轉身看去,入門屏風外站著小權子,他還在等南等閑收拾妥當跟他去見惑青藤。

等南等閑收好了千面狐的畫像跟小權子走出玉府閣,院門外,馬匹已經備好。

惑青藤已經上馬車,南等閑幽幽嘆一聲,還以為能同坐馬車,沒想到,那個人還是這麽冷血。

還好,給他備了匹馬,若是像以前,讓他跟在馬車後面追,那他堂堂南公子的名聲,啟不被惑青藤糟踐得一文不值。

不等南等閑上馬,惑青藤已經讓車夫趕馬,馬車向前,車輪咕嚕轉著,馬蹄踏著石板,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24. 正文 第24章 小鳥依人的站在陛下身旁南等閑翻身上馬,驅著馬追上馬車。

看著馬車上坐著的惑青藤,他很想問,怎麽突然要邀他入宮?但惑青藤臉色很沈,他沒有問出口。

—— 齊陽宮!

玉嵐奇真不愧是丞相,手握半壁江山大權,這做起事來,就是順風順水。

不過一個時辰功夫,不止控制了整個齊陽宮,也問出了些關於姑姑近些天的行蹤,以及姑姑在宮中親近的人,家中關系,宮中關系等等。

白璃招映像裏,姑姑算不得很溫柔,但姑姑為人一定很幹凈。

她入宮之時為了方便她日後行事,便賄賂了姑姑,可姑姑未收她的錢。

還告訴她,若是在宮中有什麽是自己不能辦的,大可以告訴她,她來想辦法。

不止是她,馮溪雅大大咧咧,老是做錯事,讓其她的姑姑碰上,免不得罰她一頓。

只有姑姑對她關照有加,還常常提前將後面要考核的事變著法子教馮溪雅。

她總是覺得,姑姑將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別人。

對自己,卻從來嚴格要求,做事一點不馬虎。

就她這樣的人,得是有怎樣黑暗心理的兇手,才會這麽殘忍的殺害了她。

白璃招走到停著姑姑屍首的偏殿,仵作已經驗過屍了。

姑姑是被生生咬斷脖子斷氣,整個身體的血被倒吊著流空。

偏殿血腥味還很重,姑姑的屍體還有血腥味在游走。

白布掩蓋了屍身,白璃招伸出手去,她想再見見姑姑。

陛下和丞相進來,看到白璃招的動作,陛下上前提了白璃招的後領。

白璃招上前不得,轉眸看去,見是陛下,不得垂了首隱藏自己的情緒。

陛下放開白璃招,讓玉嵐奇揭開蓋屍布。

惑青藤走進齊陽宮,白大人過來,看到惑青藤,急急行了禮。

惑青藤道:“聽說父皇來了這齊陽宮,煩勞白大人帶本宮過去。”

惑青藤身後跟著南等閑,兩人都是見過的,白大人應著,便帶著幾人去偏殿。

殿門前,肖公公看到惑青藤過來,很是吃驚,只是不等肖公公行禮,惑青藤已是急急走進殿中。

殿裏白璃招小鳥依人的站在陛下身旁,丞相漸漸拉開蓋在屍身上的白布,那無頭且肉泥似的屍體便映入縱人眼中。

白璃招看著那肉泥,有些痛心疾惡的側了側臉。

陛下註意到此,以為白璃招不敢看,自然的伸出手來,擋在了白璃招的眼前。

“這麽血腥的畫面,你這女子,還是不要看的好。”

她想看的已經看到,餘下的,也沒有什麽可看的。

丞相忙是將白布蓋回去,看到殿門口內站著的惑青藤,微微訝異。

“八殿下……”

陛下聽玉嵐奇這一說,看向門口,果然是他家那傻兒子,瞬時便是唬起了臉來。

“臭小子,你來這裏做什麽?”

白璃招側眸過去,還真是惑青藤,他弱白的臉上微微起著紅暈,像是緊趕而至。

雙眸轉動,惑青藤身後,還跟著一位男子,看那衣著,想來該是京機的某位大官之子。

白璃招還是很意外的,她沒想到,就惑青藤這樣的人,他竟是也有朋友!

25. 正文 第25章 封官不可這麽兒戲陛下自也是看到南等閑,南等閑跪下給陛下叩頭。

“草民南等閑,叩見陛下!”

陛下略過惑青藤,伸手做扶手勢,南等閑順勢起身。

“南將軍家的三公子,好些日子沒在宮裏走動了?”

“是,八殿下擡愛,招草民進宮。”

“來得好,想必三公子也看到了,這宮裏,青天白日的,竟是發生如此大案,這是折了孤的臉。

來啊,傳孤旨意,封三公子為府君禦史從三品,白璃招為禦前府相,正三品。

此案由丞相移交三公子,由府相和禦史調查,若查案期間遇到什麽阻礙,報於丞相糾嚴,你們,務必查出兇手。”

白璃招和南等閑一臉茫然,突然封官,突然把案子交給她們。

這是查案,而且還是無頭大案,一個與官無緣從未想過當官的禦史,一個闖蕩江湖女兒身的府相!

查出兇手?就她們倆?

惑青藤微勾唇角,有意思了,他家父皇是真看得起白璃招,封官都比南等閑高,這要是查不出真兇……

“父皇,兒臣認為,既然是命她們查案,那便要讓她們給個交待。

兒臣看她們初沾大案,不如給他們一個能堵住幽幽眾口的期限。

然後立下軍令狀,若不能查出兇手,便讓她們……以死謝罪,這太重了,鞭笞一百吧。”

丞相在一旁聽著笑出聲來,果然是傳聞中的八皇子,這還真是狠。

“陛下,臣以為不妥,殿下這手段雖說是為了激勵府相和禦史查出兇手。

可臣看來,府相和禦史初查大案,應當給她們充足時間準備。

若此案不能偵破,也請在此案了結之時,聽兩位大人做解後,再定賞罰。”

南等閑忙是附合丞相的話,還拿眼阻止惑青藤,讓他不要說話。

白璃招雖聽說玉嵐奇與惑青藤對立不和,卻也未想到,玉嵐奇竟當著惑青藤的面這麽駁他。

雖然她一直仇視玉嵐奇,可今天這一仗,她都有點想對玉嵐奇改觀了。

畢竟,玉嵐奇跟惑青藤比起來,他還算個好人。

陛下思量了一下,丞相的話,自然最中他意。

但他這個傻兒子,這次的事事關他未來皇子妃跟未來得力助手,下手這麽狠,把人都嚇跑了怎麽辦?

“這樣,就依丞相所言,另外,八皇子也參與調查,若是查不出兇手,就與府相禦史一同受罰。”

惑青藤唇角勾起的笑有那麽一瞬凝固,白璃招心頭拍手叫手。

誰讓他搬石頭想砸她的腳,現在可好,砸自己腳上了,還是陛下英明。

白璃招想著側頭便看向陛下,哪知陛下正好側眸過來,眸光中,似乎流露著些什麽信息?

白璃招疑惑的歪了頭,她看不懂陛下這是何意?

惑青藤看白璃招那表情,再看她視線對著的位置,等他側眸去看陛下,陛下正巧在給白璃招眨眼暗示。

這小表情落在惑青藤眼裏,就像兩人在眉目傳情,心頭一下有無數股氣往上沖,止不住的便咳了起來。

惑青藤身子虛弱站立不穩,搖晃著被南等閑接住。

陛下扶著惑青藤,心疼著叫人傳禦醫,一旁的丞相寧了眉頭,卻未上前。

26. 正文 第26章 案子沒有殿下命緊白璃招有些吃驚,惑青藤竟是病得這麽重麽?

往日他每每咳嗽,她看著還以為他是裝病。

腳下不由自主的想靠近,然而惑青藤身邊,根本不須要她。

惑青藤攥著陛下的袖口,忍著咳聲,從唇齒間叫出某人名字來。

“白……璃……招……咳咳咳……”

陛下看惑青藤咳得這麽厲害還開口向他要白璃招,當即便是轉眸看向白璃招。

神情微頓,眸光有一瞬的覆雜,然下一刻,陛下已是招手,讓白璃招過去。

白璃招走到陛下身旁,聽陛下道:“小八這麽念著你,你便代孤照顧小八。”

白璃招一聽陛下這話,眉頭頓時緊鎖。

讓她照顧惑青藤?

別的不說,她現在的身份可是陛下的秀女。

在說,兩人私底下還打賭,陛下就這麽讓她去照顧惑青藤,那賭約還算不算數了?

“陛下,這……雖然璃招也是可以去照顧八殿下的。

可是,八殿下有疾,應當找太醫,再說,八殿下宮中侍女內侍眾多。

若是陛下覺得那些下人照顧不周,還可以為八殿下選個皇子妃。

殿下這疾不是一時半刻的,璃招……總不能替陛下照顧八殿下一生吧?”

白璃招聲音清清脆脆,一時間響徹整個偏殿。

一旁的玉嵐奇有些訝異的多看了白璃招兩眼。

早就聽到宮中傳聞,說八殿下欲側封皇子妃。

只是被八殿下看中的人選被太妃娘娘拒絕。

此事沒激起多大的水花便被另一件傳聞掩蓋,沒想到,傳聞竟是真的。

且八殿下看中的人選竟是陛下身旁的人!

白璃招說完,連自己都給震撼了,她這一席話不就是告訴陛下,不讓她做皇子妃她就不料理惑青藤。。。

就在偏殿被白璃招的話震撼住的這個當口,太醫院莫太醫趕到。

幾人將惑青藤帶離偏殿安置在百越殿隔壁,莫太醫給惑青藤把脈後,謹慎的下了兩針,倒是止住了惑青藤咳嗽。

莫太醫起身與陛下說了幾句,便回去開方子給惑青藤煎藥了。

殿門外,白璃招沒跟進殿,在殿外站了一會兒。

隨後丞相玉嵐奇走過來,他是真的記得見過白璃招了,對白璃招算不上好奇的多看了眼,然後進殿找陛下。

白璃招眼睜睜的看著玉嵐奇從她面前走過,還有他那不帶任何色彩的短暫停留的視線,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沒一會兒,陛下同玉嵐奇一同出來,看到白璃招,再回頭看一眼躺在榻上的惑青藤,對白璃招道:

“你暫且留下,孤既然封了你做禦前府相,自是不會讓你一直照顧八皇子,若是皇兒的宮殿不便,你可回臨鳳宮來住。”

陛下甩下這些話便隨玉嵐奇離開,白璃招站在門口良久,有些看不透陛下。

南等閑守著惑青藤,他很擔憂惑青藤,只是自陛下離開,惑青藤的目光便一直看著屏風外殿門旁的身影,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嘆一聲:“陛下把宮中這莊大案交給我,我是沒時間照顧你了,你要是真有什麽,就命小權子來找我吧。”

惑青藤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南等閑的話,南等閑無奈再嘆一聲,走出殿去。

27. 正文 第27章 真病假病先吃藥“府相大人在看什麽呢?”南等閑走到殿門時順著白璃招的視線看一眼離開的方向。

剛才那裏,應該是陛下和丞相離去的身影,只是現在,那兩人早已走沒了影,路上空空。

白璃招收回視線,見南等閑也收回視線,兩人這才照面。

“禦史大人這是要走了麽?”

南等閑側眸看了殿內榻上的某人一眼,點點頭:

“嗯,今日時辰也不早了,剛剛在宮中發生的事,府上還不知曉,須得回府稟明一聲。”

“是啊,陛下今天也不知道是那裏來的興致,竟是一口氣,提拔了我們兩個平民。”

“說起來,日後還要同府相大人一起查案呢?”

“那豈不是要請禦史大人多照顧了?”

“哈哈哈……府相大人真會說笑,南某一個二世公子,那裏會照顧到府相大人,我們還是同請八殿下照顧吧。”

南等閑意有所指,說罷便離開了百越殿。

白璃招明白過來南等閑的意思,惑青藤也是此次查案的人手之一,她們三還是陛下親點的。

榻上惑青藤見南等閑與白璃招聊上,兩人還似說得很開心,不知是那股氣兒又不順,煩躁的起身披上鬥篷。

待惑青藤一身戾氣的站到殿門旁,白璃招是看也不看他一眼,頓時,他體內那股不順的氣兒又開始騰騰騰直冒。

“扶本宮回去。”

惑青藤冷冷的擡起手來,白璃招這才轉眸看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出手去扶著惑青藤。

兩人才走出齊陽宮,肖公公已經踩著小碎步給白璃招送府相印鑒來,隨後說了一堆的恭維話,便又踩著他的小碎步離開了。

白璃招拿著印鑒,一時不知該喜該憂,她竟是就這麽……當官了!!

惑青藤看著被白璃招捧在手心裏的印鑒竟是一把上前,搶了。

白璃招看著空空的手掌,再看惑青藤緊握在手中的印鑒,似乎那方小小的印鑒下一刻便會在惑青藤手中化成碎沫。

“殿下,這官印……”

惑青藤轉手收入袖中:“本宮先幫你收著,一日沒把本宮的頑疾照顧好,便一日不能要回去。”

白璃招看著此時的惑青藤,說他有病吧,他又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說他沒病吧,他的臉色又異於常的顯白,他究竟是得了什麽頑疾?

“殿下看上去並沒有病,莫不是殿下……一直在……”

惑青藤看著白璃招,她沒有說下去,但他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麽。

擡手將白璃招圈在懷中,垂首附在她耳旁,他道:“是與不是,你呆在本宮身邊,不就一切都知曉了嗎?”

說著,還故意在白璃招耳廓摩擦雙唇。

白璃招腦子一熱,根本聽不進惑青藤說了什麽,只是不覺的漲紅了一張臉。

惑青藤這丫肯定是故意的,這是有貨,挑、逗啊……

被惑青藤美色牽引,白璃招乖乖的跟惑青藤去了正午宮。

小權子送來莫太醫開的藥,惑青藤皺著眉不肯喝。

小權子防範的看了白璃招一眼,然後附在惑青藤耳旁俏聲說了兩句。

惑青藤神色有所緩和,點頭讓小權子放下藥離開。

28. 正文 第28章 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惑青藤拍著身旁的位置,讓白璃招坐過去。白璃招暗自掙紮半響,還是乖乖的坐了過去。

惑青藤端過藥,遞給白璃招,白璃招大驚:“做什麽?”

“這是解藥,你不想解毒了?”

白璃招定定的看著惑青藤,半響後,白璃招敗下陣來。

“殿下,這是莫太醫給你開的藥,別鬧,快喝了。”

惑青藤看著碗裏黑褐色的湯藥,似在問白璃招:

“你以為這種藥可以治好我的頑疾?”

白璃招不懂惑青藤怎麽開始傷感了,只道:

“吃藥病才會好,若是一直不吃藥,病就沒有好的一線希望。”

惑青藤將藥碗放下,這麽多年了,吃不吃藥,有沒有一線機會,他早已心知肚明。

看惑青藤做了決定,白璃招伸手端過藥碗:

“既然殿下說這是解藥,那我便喝了這解藥,但是,殿下舊病覆發,也得吃藥,我們一人一半。”

說罷,白璃招將湯藥餵進口中,藥湯入喉,有些苦澀難咽,閉著眼,白璃招生生喝下半碗。

“明知這藥對自己的身體起不到半分作用還是要喝嗎?白璃招,你真真是讓我越來越不得不高看你一眼了。”

白璃招將藥推到惑青藤面前,半掩了唇:

“什麽高看不高看的,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惑青藤將碗裏剩下的湯藥看了半晌,輕笑一聲,接過藥碗,一口喝下。

喝下藥的惑青藤顯得更加虛弱了,白璃招扶他躺下,在收手時,卻被惑青藤抓住,枕在頭下。

“本宮不許你回父皇那裏去。”

白璃招單手給惑青藤蓋好被子,再看惑青藤,雙手牢牢的抓著她的,雖然閉上了眼,呼吸也均勻,然他誠如他所說的那樣,不打算放她走。

白璃招覺得好笑,這算什麽?小孩子任性嗎?

“放心休息吧,今晚我會留下來照顧你的。”就今晚,應該沒有關系的吧!

殿中燈油劈裏啪啦的燃燒,小權子進殿添油的時候,白璃招趴在榻邊瞌睡。

而榻上本該睡熟的惑青藤卻是睜著雙眼靜靜的看著她,在看到小權子時,還給小權子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夜半,白璃招驚醒,榻上的惑青藤已經睡著。

白璃招小心的收回被惑青藤枕著的手,大概是如此僵著時辰久了,一時間手失去了知覺。

她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找解藥,此時看著熟睡的惑青藤,白璃招不自覺的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

惑青藤是她第一個犯花癡病犯到走不動路的男子,以前行走江湖,她不是沒見到過美男子。

只是那些美男子的有貨都不夠惑青藤大,所以,她這次,栽到惑青藤手裏了。

“殿下,你一日未去陛下那裏將我要回,我便一日還是陛下的秀女,今天我又多了一個新的身份,陛下的禦前府相。”

說起禦前府相,印鑒還在惑青藤身上。

白璃招翻了翻惑青藤的袖子,竟是沒有!

自惑青藤搶走她的印鑒他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視線,印鑒應當還在他身上才對。

29. 正文 第29章 趁本宮睡著袖子裏找不到,白璃招瞧了眼惑青藤微開的領口,從她的角度看去,可見他裸露出的大片胸膛。

那裏皮膚白嫩細膩,竟是比許多女子的身子還要嫩滑,看得白璃招都有些嫉妒了。

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找我的官印!

白璃招在心中默念了兩遍,然後輕輕的探手進惑青藤衣中。

雖然極度小心,卻也因為極度小心,時不時的會碰到惑青藤的身子。

兩種溫度相接,指尖明明是微涼,白璃招卻覺得是滾燙。

待搜完惑青藤的身,白璃招一沒找到解藥二沒找到官印,然心中卻是松了口氣。

收回手的過程是輕松的,然後半道上被人抓住,那人還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她。

白璃招瞬間紅透了臉頰脖子,似乎覺得她做了特別大的虧心事,被當場抓包,不同的是她沒有尷尬,她有的是羞憤。

“怎麽趁本宮睡著了摸本宮的身子?”

惑青藤本來就睡得淺,白璃招從他頭下抽走手時,他就醒了。

他知道她膽大妄為,也知道她不懼他是皇子,只是他萬沒想到,她竟還敢對他起色、心。。。

白璃招掙紮著想抽回手來,然惑青藤竟是直接一把將她的手按在胸膛,白璃招嚇得手都發抖了,這掙紮也不是,不掙紮也不是。

“殿下,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我……”

“不用狡辯,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小招兒若是想摸本宮的身子,與本宮說一聲即可,不必這麽偷偷摸摸的。”

白璃招頓時覺得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白璃招撇開臉,不敢去看惑青藤,那妖孽此時的樣子,太有貨了。

“殿下可否先放開我啊?”

惑青藤見白璃招一直不看他,原本很愉快的心情,瞬間布上了些陰雲,邪笑著:“反正都醒了,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白璃招只覺得身子被一股大力代上了床榻,翻滾了一圈,她被某人死死的壓在身下。

惑青藤看著白璃招驚慌的神情,微勾著唇角,擡手指尖落在白璃招唇上,他可記得,剛剛,有人說,她是陛下的秀女。

白璃招被惑青藤這突來的一招駭到,心底慌亂,卻又有另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在瘋漲,緊張了許久,找回了一絲理智。

“殿下,你別這樣……”

惑青藤好笑的看著白璃招,“本宮怎麽啦?不是你先起的頭嗎?”

白璃招咬著唇,一臉委屈:“殿下,你誤會了呀,我怎麽敢……怎麽敢趁你睡著對你不軌呢?”

惑青藤擡手捏住白璃招皺巴的小臉,有些不高興的問:“你是不敢?還是不想?”

白璃招看著惑青藤黑白分明的眸子,他眸中倒映著她的臉,此時被他大掌捏變了形的小臉。

眸中女子盯著他看了半響,非常冷靜的搖了搖頭,他冷漠的問:“不想?”

她直點頭,頓了頓,又搖頭。

惑青藤放開她,不悅的吐出兩個字:“說話。”

白璃招得了自由,恍惚問:“說什麽?”

惑青藤忽的計上心頭,道:“說你是本宮的女人。”

白璃招差點咬到舌頭,這惑青藤還真是……

“殿下,你別開玩笑了,我會當真的。”

30. 正文 第30章 你是本宮的皇子妃惑青藤垂首在白璃招唇上親了一口,“你覺得本宮是在開玩笑嗎?”

白璃招抖著手撫到嘴上,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惑青藤第一次親她是為了給她下毒,這是惑青藤第二次親她,雙唇上還留著剛剛惑青藤親後留下的柔軟觸感。

他是為了證明他的心意!

這麽說來,他是……真的對她有意思?

白璃招撇開頭,嚶嚶哭了起來:

“殿下,璃招知曉你的心意,可璃招在這深宮之中,許多事,身不由已。

陛下說,殿下只是一時興起,過幾天,就不會要璃招了。

璃招一介女子,害怕……害怕殿下真如陛下所說的那樣,所以,陛下將璃招留在臨鳳宮,為的,就是讓璃招看清殿下,結果,殿下確實拋棄了璃招。

璃招一直在臨鳳宮等著殿下,期望著殿下能來臨鳳宮接璃招回來,可璃招等了這麽久,殿下卻一直未來。”

惑青藤恍然大悟,“那你說的要侍寢做皇妃?”

白璃招擦擦眼淚:“那是氣話嘛,璃招都跟殿下同榻而眠了,怎麽還敢去侍君!”

“那父皇為什麽還留你在臨鳳宮?”

白璃招垂著雙眸,斂了眸中光華:“陛下大概覺得,我是第一個敲開殿下宮門的女子,放出去,會損了殿下的臉面。”

惑青藤躺在白璃招身旁,擡手給白璃招擦去臉上的淚痕。

“既是這樣,那晚你怎的不同我說清楚,你若告知了我,我便一早去找父皇,把你要回來。”

白璃招頓時心喜不已,一把抓了惑青藤的手:“你說的是真的,那你明日去找陛下把我要回來!”

“當然,你是本宮的皇子妃。”

白璃招忍不住的開心,乖巧的將頭靠在惑青藤懷裏。

明日,她就能回到正午宮了。

開心了半宿,白璃招終是在惑青藤懷中睡著。聽著懷中傳出的均勻呼吸聲,惑青藤緩緩勾起唇笑開。

翌日,白璃招再次被一群宮女抓著搗騰,大概一個時辰後,白璃招被小權子帶到攆車旁。

惑青藤坐在攆車上,白璃招上了攆車,愁眉苦臉的,一點開心都沒有。

惑青藤問她:“你怎麽啦?”

白璃招頂著一頭的步搖金釵,穿著一身的華貴宮服,這與上次惑青藤帶她去見陛下見太妃時的妝不同,這次的更高貴。

她有一種預感,這一身,定是皇子妃的身份象征。

然現在的她,還只是一介秀女,穿成這樣去見陛下,雖然是惑青藤的意思,但若惹怒了陛下,陛下不會繞過的定不會是惑青藤而是她。

“穿成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張揚?”惑青藤審視著白璃招,是很張揚,他的皇子妃,就該張揚。

“本宮允諾你的,事到臨頭,你沒有退路,等會兒別躲躲藏藏的,在皇奶奶面前,要顯示你做皇子妃的決心。”

白璃招是有點退縮,這一步走出去,要是不成功,她就會成為一個笑話。

“殿下,要不我們再緩緩吧,這樣直接殺過去,要是太妃娘娘還是不同意,那以後我在這宮裏頭,還怎麽混啊?”

“有本宮罩著你,想怎麽混就怎麽混。”

白璃招啞然,感動到想落淚。“殿下,璃招最愛你啦,麽麽噠。”

31. 正文 第31章 活生生的拆散這對兒跟在攆車旁的小權子一臉死灰,他家高冷的皇子殿下啊!

從今兒起,就要被那個女人拉下塵世。

然後從此淪為人夫,接著生子淪為人父,最後看著子孫滿堂淪為人祖。

……

攆車到達無極殿,陛下和皇後也剛好下攆車。

白璃招被惑青藤牽著手走到兩人面前,陛下神色平靜,眼神兒裏有絲毫的精光乍現。

白璃招在接觸到陛下視線時,陛下還微揚了揚眼,似在給白璃招傳遞著什麽信息?

惑青藤看陛下如此,雖然白璃招已經跟他解釋了留在臨鳳宮的內情,但白璃招是他的皇子妃,陛下這麽看著他的皇子妃,怎麽著,都讓他覺得不舒服。

拉過白璃招,將陛下的視線截住。

"父皇,小招兒蒙您照顧多日,兒臣不勝感激,等會兒拜別了皇奶奶,兒臣定要上父皇宮中坐坐,然後再好生感謝父皇一翻。"

陛下在見到兩人相親相愛的出場時,心中已是歡喜不已。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能拿下他家小八,白璃招的前途不可限量。

"行,你高興了,怎麽樣都行。"

無極殿中,太妃娘娘威嚴的坐在正位上,陛下和皇後相繼請安後,惑青藤拉出白璃招。

“孫兒帶孫媳給皇奶奶請安!”

白璃招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開口:“白璃招見過太妃娘娘。”

太妃前一刻看著惑青藤還滿臉慈愛,後一刻再見到白璃招時,所有的表情一下子都收了回去。

太妃側眸瞪了一旁垂著首的公公。

他給她回報的是這幾日惑青藤與白璃招互不來往,這都叫起媳婦兒了,這是沒來往的樣子嗎?

那垂首的公公面色白了白。

他打探到的,確實是兩人不曾來往。

怎麽就昨日放松了一刻,今日兩人就手牽著手過來了?

太妃娘娘遲遲未開口讓白璃招平身,惑青藤心疼了:“皇奶奶,您還沒讓小招兒起身呢?”

被惑青藤當面點出來,太妃娘娘就算對白璃招有再多的不滿意,也不得不給惑青藤面子。

“平身吧!”

白璃招呼出一口氣來,叩謝了太妃,這才站起身來。

惑青藤牽起白璃招的小手,對著上坐的太妃敞開了直言:

“皇奶奶,孫兒今日帶小招兒過來,除了給皇奶奶請安,便是想與皇奶奶商量立皇子妃一事。小招兒隨侍孫兒,最中孫兒的意,所以孫兒想,給小招兒舉辦一個盛大的立妃喜典,不知皇奶奶覺得如何?”

太妃端莊高雅,雖聽了惑青藤的話後心中激蕩,面上卻也在經過上次的事後,穩固了許多。

“這件事,皇兒怎麽看啊?”

太妃將問題拋給陛下,擡首垂眸間,已將心意傳達給陛下。

陛下那裏敢說話,側眸看到身旁站著的皇後,將問題拋給皇後。

“這件事,皇後看如何?”

皇後閑庭雀聲:“陛下,臣妾聽母妃跟您的。”

陛下與皇後對視一眼,兩人將視線轉到太妃身上。

太妃微惱,這個事推來推去,竟又給她推回來了。

“藤兒,這幾日,哀家也思慮了一翻。藤兒說得沒錯,哀家早早便說過,只要藤兒喜愛,便讓藤兒娶了她為妻。但是,白璃招是秀女,入了宮,是皇帝的女人。身為秀女,竟敢枉顧宮規,德行有失!這樣的女子,本應一早杖斃。怎奈何孫兒喜歡,讓她嫁給孫兒可以,但是做皇子妃,她不行。”

白璃招聽著太妃的一翻言詞,漸漸的垂了頭去。

惑青藤面容是一慣的病白,側眸瞧白璃招。

太妃不讓白璃招做他皇子妃?

若不是皇子妃,他何顧要娶白璃招?

“皇奶奶,父皇一早有言,若是兒臣看上,秀女亦可封為皇子妃。小招兒是秀女沒錯,是孫兒先看上她,不是她自願,是孫兒逼迫她的。若是孫兒不能娶她為皇子妃,那孫兒寧可這一生都不娶皇子妃……咳……咳咳……咳……”

聽到惑青藤的急咳,白璃招忙是扶著惑青藤,給他順氣。

“殿下,你怎麽樣?別急別急,太醫說了,你的身子,不能急燥。”

白璃招只是一心想安撫惑青藤,不想上座的太妃娘娘一聽,一直未變的臉色,微微有些轉換。

陛下看惑青藤這樣,與上座的太妃道:“母妃,昨日小八舊疾覆發,今日才恢覆一點,您就別與小八拗了。”

陛下都在為惑青藤和白璃招說話,皇後自也不能放著不管。

“母妃,臣妾看這白璃招也是個可心人兒,八皇子這麽多年來,少有女子能親近。既然八皇子喜好,母妃成全了他心意不是皆大歡喜嗎?”

太妃坐不住了,擔憂著站起身來。

“藤兒,你可還好?”

聽著太妃擔憂的聲音,惑青藤忍著咳。

“無礙,皇奶奶不用擔心,孫兒身邊有小招兒照顧呢。”

白璃招底聲在惑青藤耳旁猶豫:“要不,今日先回去吧?”

她早就說過,太妃不喜歡她,是不會答應讓她做皇子妃的。

看白璃招在這節骨眼想退縮,惑青藤止不住的又咳了起來。

太妃終是按不住了,大手一揮:“宣太醫。”

然惑青藤阻止:“皇奶奶,咳咳……不用宣太醫,孫兒這是心病,太醫是治不好的。”

“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心病是太醫不能醫治的?去把莫太醫請來,若是他不能醫治好你的心病,哀家今日便治他死罪。”

“皇奶奶,你殺了莫太醫孫兒的心病也不會好,若是皇奶奶不讓小招兒做孫兒的皇子妃,就算皇奶奶讓太醫治好了孫兒的心病,孫兒……孫兒也咳……咳咳……咳”

“殿下,您別與太妃娘娘爭了,身子要緊。璃招就算不做殿下的皇子妃,也會一直陪著殿下的,您別急,平靜些,啊~”

惑青藤執起白璃招扶著他的手,深情的凝視著她擔憂的面容:“若是今生不能娶你為妻,我活著,又有什麽意思?”

白璃招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一縮,這個檔口,她知惑青藤這話定是說與太妃聽的,可是,她就是聽進心眼裏了,怎麽辦,她好傷情。

“殿下,您別這麽說,只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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