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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枯骨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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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局掃黃隊那得到一些內部消息後, 戚雪松臨時改變了枯骨案的偵查策略,把楊子俊叫了回來,而是讓宋成自己帶著偵查組的人去絢麗彩調查汪洋的事。

臨時接到電話的楊子俊一頭霧水, 他本來都已經帶著到絢麗彩了,結果門都還沒進去就被戚雪松叫了回來,說是臨時不讓他去了。

“七姐,每次這活兒都是我幹啊,怎麽這次讓老宋一人去?”楊子俊有點兒著急:“白天的時候小慕排查汪洋的手機號花了不少時間, 我們這才過來……”

戚雪松不想在電話裏跟他說實情,只是重覆一遍:“讓宋成去,你現在回來, 我有事跟你說。”

楊子俊想再說兩句, 但戚雪松語氣堅定不容反駁,他只能服從命令, 於是不情不願地一人回了特調隊。

戚雪松知道楊子俊會有情緒,心裏估計有不少疑問,所以也沒讓他來辦公室,而是在茶水間坐下閑聊。

楊子俊不懂自家隊長在想什麽, 他坐在茶水間裏, 看著戚雪松從裏面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秦聲又從外面拎了一盒燒烤外賣擺在桌上, 把他搞得莫名其妙。

“七姐……”

“先吃點兒東西,慢慢說。”戚雪松拉著秦聲也坐下, 三個人一起吃燒烤。

楊子俊確實也覺得餓了, 晚飯沒來得及吃, 任務沒完成臨時被叫了回來, 他沒什麽心情吃飯都。於是伸手拿了一串牛肉串, 這家店就在特調隊基地附近,他們經常吃,肉質鮮嫩,火候正好。

戚雪松邊吃邊說:“叫你回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楊子俊先是一楞,隨即正了正神色,問:“什麽事?是不是跟案子有關?”

“嗯。跟枯骨案本身關系不大,但跟它可能牽扯出來的賣|淫案有關。”

“又是賣|淫案?”

戚雪松看他一眼,“為什麽用‘又’這個字?”

楊子俊:“七姐,秦老師,你們肯定還記得孫慧那個案子……”

戚雪松和秦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是。這個案子我也有在關註,孫家滅門案結案後雁山市局掃黃隊一直盯著白夢雨說得那個歐麗美容院,可惜對方像是接到了什麽風聲,到現在四個月過去了一直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因為一直沒找到線索和證據,警力也不可能一直幹耗著,所以這個月開始盯著美容院的警力已經開始撤了。”

“這就撤了?”

“嗯,既然查不出線索肯定不能一直耗著,警力有限,要做的事很多。”

楊子俊雖然不甘心,但也不好評價雁山市局的事,先不說上次槍擊案雁山市幫了特調隊不少忙,而且人家那邊人手不足把警力調去更需要的地方很合理。

“那這次怎麽又牽扯到賣|淫了?”

戚雪松道:“我倆下午去見了汪洋的妻子羅眉,從她那知道的,汪洋出軌不是找情人,他是嫖|娼。”

楊子俊瞪大眼睛。

戚雪松簡單說了說下午跟羅眉見面的事,還把手機裏那些照片給他看:“因為羅眉留了這個皮條客的微信號,我本來想聯系掃黃隊,請他們以掃黃的名義直接控制住絢麗彩的人,這樣也方便我們問話。但是……”

掃黃的陶隊跟她說得那些話,成了一根紮在她心裏的刺。

如今楊子俊從她這聽見,更是難掩眼中的震驚。

“這……這是什麽人居然敢包庇罪犯嗎?”

戚雪松深深看了他一眼,楊子俊立馬閉上嘴,他看懂了戚雪松眼中的警告,沈默地壓下心底的不爽。

“今天隊裏只剩咱們三人,等到出了這個茶水間,這件事就不能再對任何人提起。”戚雪松低聲道:“如今這件事除了陶隊之外,就只有咱們三個,還有周廳知道。”

楊子俊捏著肉串的手指微微發抖,他忍了忍才控制住情緒,但他的表情看得出他非常憤怒:“隊長,這件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我們是警察!”

他的心情戚雪松何嘗不懂?應該說一個小時前她去省廳找周夏的時候,也跟楊子俊現在一模一樣,憤怒、憋屈、沖動,她怎麽會不懂?她太懂了,他們一模一樣。

但經過周夏的提點和秦聲的開導之後,她的心情奇跡般平靜了下來。

戚雪松轉頭看看身邊的人,笑了笑說:“我和你的心情一樣,甚至在周廳面前提議由我混入絢麗彩獲得情報,但被周廳否決了。”

“回來之後秦老師跟我說,無論絢麗彩背後的人是誰,他現在對我們來說都是躲在暗處的,而我們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是擺在明面的,這樣太過危險被動。這種時候更應該冷靜下來好好籌劃,而不是憑著熱血和正義感沖動行事。對方在暗我們在明,這種形勢不好,那就不如我們也轉去暗處,雙方都藏著掖著,各憑本事。”

楊子俊聽得一楞一楞的,他消化了一會兒後擡頭看秦聲,眼中滿是崇拜:“不愧是秦老師!”

秦聲咬著肉串,笑道:“可別,你們戚隊就知道誇大其詞,我可沒說這麽多大道理,我只是攔著不讓她涉險。”她停頓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還是出於私心。”

她的話戚雪松和楊子俊都懂。

戚雪松握住她的手,柔聲說:“放心,我不會輕易讓自己置身危險中。從前可能無所謂,但現在不一樣,我有你。”

楊子俊的頭一低再低,恨不得鉆進桌子地下,他為什麽要在這裏聽他們隊長告白?他待會兒不會被滅口吧?

“行了。”秦聲忍著笑推她一下,假正經道:“還當著人呢……”

楊子俊連忙搖頭:“不不不,你們不用把我當人!”

他可以是無情的磕糖機器!

秦聲拿手裏的簽子砸他身上:“去你的!”

戚雪松坐正了些,她臉色發紅,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真是忘了楊子俊在場,結果說完才想起還當著外人……還是她的下屬……這感覺特別丟臉,她辛辛苦苦積攢的威嚴這下全完了!

“咳,說正事。”

楊子俊立馬坐正了,像個上學時聽見班主任說話的小學生。

“我打算等汪洋的案子結束後,由你扮成嫖|客去絢麗彩暗訪。”戚雪松看著楊子俊,說:“你伸手好,又常年幹偵查,頭腦也靈活,很適合這個任務。這也是我為什麽臨時把你叫了回來,你今天如果以警察的身份去了絢麗彩,那之後的計劃就必須換人了。咱們隊裏就你最合適,如果你不能去,我還得從你手底下的偵查組找人。”

楊子俊眨眨眼,而後起身立正站好,激動道:“隊長放心,一定完成任務!”

戚雪松被他嚇了一跳,嫌棄地擺手讓他坐下:“別整沒用的,這個任務危險性比較高,你這麽高興幹什麽?想好了再說。”

“沒什麽可想的,隊長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就算是拼了命也會完成的!”

戚雪松不想聽見什麽拼不拼命的話,她皺了皺眉,道:“不管執行什麽任務,保護自己的安全也在任務範圍內。”

“是是,我明白的!”

“行了,坐下吃飯,烤串都涼了。”

“好好好。”

秦聲一邊擼串一邊看兩人互動,覺得怪有意思的。

才吃了沒幾口,楊子俊又想到了什麽:“可是隊長,現在這個案子什麽時候能破啊?那我這兩天幹什麽?不會什麽都不讓我幹吧?”

“死者汪洋的岳母鄒淑慧,退休之前在濱城一中當老師,教學科目是化學。”

聽見化學這兩個字,楊子俊瞬間睜大了眼睛。

戚雪松面色如常,平靜道:“你明天去濱城一中走一趟,問問學校實驗室裏各種試劑材料進貨途徑是什麽,平時又是什麽人在負責這件事。”

等這頓飯吃完,楊子俊就回家了。

戚雪松開車帶秦聲回家,兩人晚上睡在戚雪松家裏。自從在一起,她倆就一直住一起,這一層兩套房都是她們的,也沒人會打擾。

各自洗過澡後上了床,秦聲躺在戚雪松懷裏,抱著她的左臂,看小臂上的結痂。

“等結痂掉了就好全了。”戚雪松右手摟著懷裏的人,完全不在意小臂上可能會留下的疤。

這結痂看著就挺嚇人的,秦聲覺得如果留疤的話八成也很明顯:“等結痂掉了還是上點兒祛疤藥膏吧?”

“好,我也這麽想,不然夏天穿短袖的話還是挺難看的。”

“去你的,不是難看的問題。”秦聲瞪了她一眼,她也說不上這種感覺,她並不覺得留疤醜,尤其不覺得這會影響戚雪松的美貌,只是終究還是讓疤痕淡一些比較好。

“好好,不難看。”戚雪松把懷裏的人抱進,低聲哄。

秦聲擡頭看看她,突然笑道:“戚雪松你這人真沒原則,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只會說‘好’?”

戚雪松歪頭仔細想了想,然後認真點頭:“確實。不過也有例外吧……”

秦聲本來還想誇她,結果聽見她說“例外”立馬又炸毛了:“什麽意思戚雪松?什麽例外?在誰那例外了?”

戚雪松笑著揉她的頭發,解釋道:“什麽誰?沒誰!就是說有些事上可能例外……比如,跟工作相關的?”

她揉頭發的動作太溫柔,秦聲舒服的瞇了瞇眼,被她輕易順了毛:“工作相關的啊……那一定是你這個倔脾氣的錯!”

她說得理直氣壯,一副“老娘永遠是對的”的樣子,要多不講理就多不講理。

戚雪松笑道:“這麽不講理?”

秦聲從她懷裏撐起胳膊,居高臨下看她,一手戳著她柔軟的胸口,挑眉問:“就這麽不講理,行不行?”

戚雪松抓住她亂動的手指,定定看著她,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愛意:“行,你說什麽都是對的!”

她這麽色令智昏沒原則的樣子狠狠取悅了秦聲,沒有人會不喜歡自己的愛人對自己無條件的偏愛和寵溺,秦聲很喜歡戚雪松這樣,讓她能明確感知到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微微低頭親了親戚雪松的唇,在她唇邊說:“你真是個沒原則的,還是當隊長的呢,在古代就是‘昏君’。”

戚雪松摟住她,把她帶進懷裏,仰頭親上垂涎已久的紅唇,低喃道:“昏君就昏君,我對你永遠是偏愛。”

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滾燙炙熱的愛意點燃整個臥室,像是燒起熊熊烈火,情意侵蝕每一寸理智。

不知道是誰的動作先越過那條線,等到有一絲理智回籠的時候,戚雪松發現自己的手已經順著絲質睡衣探了進去,正撫摸著秦聲的光滑的脊背。

她暫時克制了一瞬情意,睜眼看了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這人神情無比專註,意亂情迷。

僅存的這一絲理智再次燒盡,戚雪松手臂用力將兩人的位置調換,原本占據主動的秦聲懵了一瞬,她沒反應過來怎麽自己就躺下了,戚雪松已經不給她繼續反應的時間了。

兩個30多歲的成年女性,什麽都懂,所以在某些事上與小年輕完全不同,更多的是追求快樂的探索。

秦聲起初還想著反擊,可戚雪松太過了解她,每一個動作都將她牢牢掌控,她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戚雪松掌心的一顆寶石,任由她捧在手心為所欲為。

眼神完全失焦的瞬間,秦聲突然從心底浮現一個疑問,怎麽戚雪松像是比她自己還了解她?明明是第一次,她卻完全清楚自己的每一處敏感點,輕易掌控她脆弱的神經。

熱意才要退去,戚雪松又動了,秦聲下意識哼出聲,過後又覺得無比羞恥,咬唇忍著,兇巴巴瞪一眼某個作亂的人。

戚雪松壞透了。

她是在名貴的絲綢上親自作畫的畫家,筆鋒婉轉、輕柔。每一筆都細致描摹,不緊不慢,極富耐心。她並不急著畫完全圖,而是要在絲綢的每一寸都勾勒出滿意的筆墨,一筆一劃,務必做到盡心盡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絲綢起先還有些涼意,後來隨著筆鋒輾轉愈發熱烈,任由某個壞心眼的畫家隨意處置。

秦聲咬著牙不肯服輸,還試圖用言語反擊。只是她現在說什麽都像是撒嬌,只會讓某人更加得意。

秦聲瞥眼看見戚雪松的臉越來越紅,但眼神變了變,像是憋著一股氣,她挑挑眉,伸手撥開黏在臉上的長發,又用指尖按住戚雪松的唇。

十足的催促。

火焰燒了很久,最終歸於平靜。

秦聲抱著戚雪松,繾綣低語。

秦聲實際已經累得眼皮打架,但她依然得意地挑眉,哪怕實際行動落於下風,她這張嘴也得掙回面子。

看著剛才對自己為所欲為的某人臉紅得跟番茄似的,秦聲爽到的同時又很憤恨,明明是自己吃虧,她倒是一副小媳婦樣含羞帶怯,外人看見了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

不過折騰一下,轉移了戚雪松大部分註意力,她終於不再過度關註這個案子,今晚能睡個好覺。

窗外細雨綿綿,濱城初冬的雨總是很多,一場又一場,每次下完雨都比前一日更冷。秦聲窩在戚雪松懷裏,耳朵聽著雨聲,還有枕邊人強有力的心跳,滿足的陷入夢鄉。

特調隊會議室裏,除了戚雪松和秦聲外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甚至頭都不敢擡。

任何人上班,一進會議室就看見領導脖子上有個巨明顯的牙印都得不敢吭聲。更何況領導她對象往那一坐,腰後還墊了個軟乎乎的墊子。

有人輸人不輸陣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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