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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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趙敏,簡直是小白兔進了狼窩,被韓尉窮追不舍,還有警局一幫大老爺們堪稱熱烈的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在她身上,幾個人圍著竊竊私語,雖然他們的竊竊私語她每一個字都能聽到。

“嘖嘖,就這身材,這長相。要放在咱們局裏,我願意天天加班。”

一人附議,“同意,我現在就想調禁毒大隊去,求徐大隊長來挖墻角。”

“一個字,漂亮。你們快來吐槽我多麽膚淺。”實習生小劉手擋在嘴邊低聲說。

孫也搖搖頭,嘆了口氣說:“我們不會吐槽你膚淺,只會吐槽你連數都數不清,好了,你離女神還有一定距離,先讓給哥哥們吧!哥幾個要再不帶女朋友回家,爹媽該以為他們兒子能力不行,強烈要求去醫院檢查身體是否健康。”

趙敏大概從來沒有碰到過在警局耍流氓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應付。心裏直呼世風日下,傷風敗俗。

周徽大概也覺得市局的臉面在禁毒大隊就要不保,頭疼的把一幫崽兒趕出會議室,“去去去,都回自己崗位上幹活去,一見著小姑娘一個個眼睛都直了,沒事多看看案情,要不就多看看你們周隊,現成的美女在這擺著呢!”

剛走出會議室的人一陣噓聲,孫也做了個抱拳告辭的動作,“恕在下不敢恭維,就您那刑偵隊一個頂倆的身手,再看看您這隨時像是要去揍人的架勢,還沒看清長什麽樣呢,人先給嚇跑了。”

周徽一巴掌呼下去,“你找抽呢!”

孫也抱頭逃之夭夭,嘴裏還不忘嘖嘖兩聲,走廊裏一片笑聲。

“哎!孫子,別慫呀!你就看看你那嘴賤樣,現在跑的比誰都快。”

“不過說真的,周隊,這女人不能太……”一同事和周徽勾肩搭背的剛說了半句,被周徽吃人的眼神硬給懟回肚子裏去了。

接著提出一條中肯的建議,“多學學我們帆帆同學,淑女的典範。”

楊平帆抱著電腦,低頭走在後面,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條件反射的擡起頭,顯然他大腦的運轉時間長於反射弧的長度,茫然的看了眾人幾秒後,得出一個結論,“是的,周隊,你得跟我學習。”

周徽拍拍楊平帆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楊同學,你不用為了迎合他們說這麽違心的話。”

楊平帆是個實在人,沒聽出周徽話裏的意思,一臉惶恐的說:“周隊,我不違心,真的。”

周徽著實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在眾人憋笑的表情中,故作鎮靜的岔開話題,朝辦公室走去。

會議室裏。

韓尉還在死皮賴臉的纏著趙敏,“一起吃個飯怎麽樣?”

趙敏眼皮不擡,邊整理文件邊說:“下班了嗎?就吃飯。”

韓尉兩手撐在桌子上,俯下身貼在她臉前笑著說:“那就下班一起,正好你也沒下班,你看你們領導還和我們張局談呢!你也不能走,不是?”

趙敏轉過臉,和韓尉兩個面對面,鼻尖幾乎要碰上,她雙腳撐著地面,把椅子朝後挪了一下,“那也輪不到你,我說韓尉,你上學那會兒一月一個,兩月三個的速度,那時候不見你這麽窮追不舍。”

韓尉讀書時候是個飯可以不吃,但女朋友絕對不能斷的花花公子,撩妹本事堪稱一絕,從社會大姐大,到清純乖巧的小學妹,對誰都能甜言蜜語,哪個都能被他哄得一楞一楞的。

趙敏一看韓尉這個架勢就想到當年他的手段,果然幾年沒打交道,手段只高不低,窮追猛打、死皮賴臉的手段尤其提高,不知道又在哪個女生身上練就的本領。

韓尉緊追著往前一步,又靠到趙敏跟前,一臉壞笑的說:“你吃醋了?”

“我呸,”趙敏擡手就要打他,韓尉閃身一躲,跳到兩米開外去了,趙敏指著他罵道:“你少不要臉,我吃你的醋,做夢去吧!”

韓尉無奈的一攤手,“那你生什麽氣?”話鋒一轉,接著說:“而且我跟她們都是逢場作戲,我愛的是你。”

趙敏一個大白眼丟給他,拿起東西就走,“你個渣男,滾!”

果然不能相信男人的外表和那張能騙鬼的嘴。

韓尉在後面叫:“小公主,你去哪?”

趙敏頭也不回的說:“……我去車裏等我們領導。”

“我陪你。”韓尉在市局等了兩年,才等到趙敏,自然不肯放過機會。

“不。”趙敏一字回絕他。

韓尉扮演起渣男是個老手,剛想再調侃她幾句,徐志鑫和張局從樓上辦公室下來,“……今天市局先讓人看著嚴明昌,明天你們再讓人來就行,案子在這邊辦一半,實在不好再交接,只能說兩邊相互配合。”

徐志鑫笑了笑說:“張局這話見外了,您是我的老領導,您這邊辦案,我放心。”

張裕南笑著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禁毒大隊一起跟來的小丫頭見到徐志鑫就像孩子見了媽一樣,立刻跟到他身邊。

張局幾十年的辦案經驗,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貓膩,等禁毒大隊的車一開出市局,就語重心長且十分無奈的對韓尉說:“又撩撥人家小姑娘了吧!你看看你們,這些年只要是個女的,一進咱們市局大門,你們一幫趕上餓狼進羊圈了。現在哪個姑娘還敢進咱們市局?唉!你們簡直是令我痛心疾首,我指著你們給我撐門面嗎?”

韓尉:“……”

張裕南站著嘆了口氣,轉頭上樓了。韓尉從他的背影裏,悟出一個道理:一定要把趙敏追到手。

晚間九點。

平陵市一處廢棄工廠的樓頂。

喻白靠著欄桿,高樓林立的繁華地段,幾十層的高樓頂端閃耀著某某大酒店、某某公司的字樣,暗巷裏遍布的KTV、小工廠,平陵市的夜景在她眼裏一覽無餘。

“東西帶來了嗎?”喻白的聲音裏灌滿了平陵市的晚風,聽起來有點滄桑感。

“給,資料全都在這。”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女人說,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容貌完全藏進夜色裏。

喻白拿過文件袋,那個聲音又接著說:“你調查她幹嘛?連人父母資料都要,看上人家了?”

“滾!”喻白眼皮不擡的說。

帶鴨舌帽的女人擡起頭,露出一張笑瞇瞇的臉,禁毒大隊的趙敏。

“臥槽!這麽無情,我頂著被上司記過的風險,給你找的資料,不謝謝我?”

喻白:“想讓我怎麽謝?”

“怎麽謝?”趙敏一臉笑容,神情卻非常認真,她一字一頓的說:“跟我處對象。”

“不處。”喻白當機立斷的否決,前後沒猶豫一秒。

“為什麽?我是認真的。”

喻白手指敲了兩下護欄,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她說:“我也是很認真的告訴你,不!處!”說完,覺得還不足以表達現在的情感,又添上一句,“見鬼,我有丈夫。”

趙敏聽完就急不可耐的脫口而出:“可是他已經……對不起,對不起,我說錯話了,但是喻白,我是真的喜歡你。”

喻白無奈道:“你喜歡我什麽?聽話,別鬧了。你知道我不會答應。”

“那周徽呢?”

喻白不明白周徽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她們的對話當中,她有點哭笑不得的說:“和周徽有什麽關系?”

趙敏氣鼓鼓的說:“怎麽沒關系?你把吳國江的資料都給她了。”

喻白挑眉,雙手環胸看著她,“這能說明什麽?”

趙敏似乎對喻白的態度很不滿意,她的語氣有點急促,甚至帶上了怒氣,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喻白,說:“吳國江跑了十多年中緬,自從出賣了苗登,帶著毒品偷渡回國,他的行蹤就轉移到了地下。吳國江你跟了多久,才查到這些蛛絲馬跡?要不是他突然被殺,你說不定已經順藤摸瓜釣到他背後的大魚了。現在功勞全給周徽,你怎麽想的?而且嚴明昌手上絕對有毒品,至少有毒品的來源,案子結束周徽能拿個二等功回來。”

她是在替喻白不值,她不明白,以喻白的行事作風,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資料交給一個不相幹的人。

喻白聽她說了一大堆,也沒有解釋,笑著說:“案子給誰不是查,最後這二等功又落不到我手裏。我本來是打算給你的,不是你說不要?”

趙敏一時氣結:“你……算了,你的道理我不懂,總之你小心點。你這邊鬧出這麽大動靜,對方該有行動了。”

喻白惜字如金,說了一個字:“嗯。”

趙敏之前說的所有話都在這一個字中敗下陣來,從兩年前第一次聽到喻白的名字,再到一個多月前第一次見面,她非常清楚眼前這個人有多大的能力,又有什麽樣的手段。

她了解喻□□彩履歷中的一切,那些光輝過的、驚心動魄的過往,都讓她對喻白更加充滿敬意,甚至是……愛意。

喻白還是靠著樓頂的護欄,眼睛瞟一眼趙敏,“很顯然,你今天去市局的經歷並不愉快。”

趙敏有點驚訝,“為什麽?我以為你會認為是自己的原因,因為你沒有接受我的表白。”

喻白對於趙敏變著法想處對象的想法視而不見,依舊順著剛才的思路說:“你如果不想去市局,讓其他人去也是一樣,協助破案而已,嚴明昌身上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警方掌握的消息,我這邊一樣都能得到,沒必要專程跑一趟。”

趙敏立刻否決:“不行。”

喻白笑了笑,不知道是什麽心情。最後說了一句:“別勉強。”

臨走時,喻白叫住她,“你不是想讓我謝你嗎?”

“?”趙敏疑惑的看著喻白,不說不處嗎?難道改變心意了?

喻白明沒有如她所願,說出趙敏想聽的話,她只是禮尚往來回贈給她一個破案方向,“我查到吳國江的情況,兩年前有一段空白期,那段時間的起點和末尾,都顯示他沒有出境記錄,兩年前……情況特殊,邊境查的嚴,偷渡出境的可能性很小。查一下那段時間的檔案庫,有沒有和毒品相關,卻找不到嫌疑人的案子,也許和他的死有關。”

趙敏點點頭,她沒什麽情緒變化,吳國江死亡的案子她們禁毒大隊明天才正式加入,聯合辦案,對於之前的案情進度她沒有了解,只從網上看到幾篇報道。

所以她不清楚,這也許是破案的突破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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