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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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懿下意識上前，想要隔開夏以橙對凡真的逼視，方頌嫻已先她一步，將凡真拉倒身後護著，擡高下巴反擊夏以橙：“你別兇她！”
夏以橙見她一副護犢子樣，霎時明白過來，臉上氤氳的黑氣慢慢消散：“方頌嫻，難道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一見鐘情的漂亮姐姐？”
夏以橙在家習慣對下人頤指氣使，嫉妒的眼神陰沈沈地落在凡真身上：“一個Beta，長得倒是不賴，不過就是鄉下來的，沒什麽文化……帶的出去麽，方頌嫻，嗯？”
話說著，她冷不丁朝凡真伸手，指尖快觸到她臉頰，身後突然橫出一只手，快速鉗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往後拽。
夏以橙吃痛地“嗷”一聲，仰頭就瞧見撞上傅思懿冷冽的眼眸。
傅思懿聲音不重但透著一股淩厲：“夏以橙，這裏不是夏家，想耍威風你來錯地方了。”
夏以橙深知傅思懿不喜歡囂張跋扈的Omega，暗暗咬唇忍耐，略帶委屈地說：“小懿，我是看她臉上臟，想幫她擦一下。”
傅思懿神情淡漠，無視一般地繞過她，把盆遞給凡真：“凡真，現在是不是可以把餡料變進去了？”
凡真唇角燃起溫柔的笑意：“那大小姐可要認真看，千萬別眨眼。”
方頌嫻眼見她倆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啞迷”，氣場又莫名的和諧，嗓音一沈，不大愉悅地開口：“傅思懿，你們在做什麽？”
傅思懿眼都沒擡：“凡真的家鄉小吃。”
一聽是元國小吃，方頌嫻整個人又興奮起來，黏糊糊地蹭到凡真身邊，用跟平時不同的嬌羞聲音說：“姐姐，你要做家鄉小吃嗎？那我留下來吃飯好不好？”
傅思懿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暗，沒等凡真出聲，先開口拒絕：“傅家人口多，沒有多餘的飯。”
方頌嫻在口嗨時向來沒下限，她故意拖長尾音，制造暧昧氛圍：“那我就吃姐姐……的飯。”
凡真不是傻子，能感覺到方頌嫻有意無意釋放出的示好，但不知為何，她就是不太喜歡方頌嫻的撩撥，單純的不舒服。
她壓著眉不作聲，耳邊聽到夏以橙陰陽怪氣的哼聲：“什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都拿來吃……鄉巴佬……”
傅思懿目光沈沈地瞥過去：“夏小姐看不上可以不吃。”
夏以橙何時被這樣“下面子”過，可她實在太喜歡傅思懿，喜歡到可以放下自尊，哪怕會被人恥笑看不起，她也不在乎。
“小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可能沒時間吃餃子。”
傅思懿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什麽？”
“因為……”夏以橙故作神秘地頓了下：“我想帶你去見個人。”
“誰？”
夏以橙一字一頓：“晚，姨！”
傅思懿目光劇然一跳：“晚姨？她在哪？她回來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拋給夏以橙，她勾起嘴角竊笑，要是這個世上還有人能牽絆住傅思懿，那一定是——
岑晚。
夏以橙表情凝得很自然：“我們公司要布置晚會，想著去麗薩姑姑的糖果屋看看，誰知進門就看見晚姨，我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會呆幾天，不敢上去問，又擔心她會走，所以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你。”
“半小時前她還在，要是再晚點……我怕……”夏以橙邊說邊觀察傅思懿的表情。
傅思懿果然很著急，快步走到洗手池邊，洗完手來不及擦就往外走，忽然想到什麽又折回來，停在凡真面前：“凡真，我有急事要出去，你的餃子……對不起啊，讓你白忙活一場。”
滿腔的熱情被澆滅，凡真難免有點失落，但她的聲音還是輕輕柔柔的，沒有絲毫抱怨：“沒關系的大小姐，正事要緊，餃子可以分給婆婆她們吃……”
“是啊，你去忙你的吧。”方頌嫻搭著傅思懿的肩膀，將她往外推：“你的那份餃子，我會幫你吃的。”
傅思懿睨她一眼，忍不住回頭看向凡真，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一碰，稍稍膠著了一會，終究以傅思懿的轉身而分開。
凡真撲下長睫，掩住眼底小小的低落。
晚姨……到底是什麽人？
傅思懿上一次提到“晚姨”，是送她針線包的時候，她說晚姨是麗薩姑姑的妹妹，可麗薩姑姑又是誰？
凡真不敢問，但她看得出來，傅思懿每次提到晚姨，臉上總帶著不常見的笑容。
去見晚姨，她一定很開心吧。
做餃子也是哄傅思懿開心，現在她要去見晚姨，似乎更加高興。
大小姐高興，她也高興。
凡真忽然展顏笑了。
………………………………………………………………
糖果屋門口的碩大LED顯示屏在夜色中閃爍，幻化出七色的霓虹。
岑晚盯著它看得出神，被麗薩姑姑連喚幾聲才轉頭，她將微卷的長發撩至耳後，露出耳畔垂墜的黑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她擠出笑容：“抱歉抱歉，太久沒回蘇國，這裏的街景把我看楞了。”
麗薩姑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哪裏在看街景，分明是看傅韋容的采訪視頻，怎麽出去混了七八年，回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三姐，你瞎說什麽吶，我哪有看她？”岑晚心虛從煙盒中抖出一根煙，試圖用點煙的動作避開麗薩姑姑的窺探。
圓圓的薄荷爆珠，岑晚的手指在煙蒂三分之二處輕撚，濃烈的薄荷香氣彌漫鼻尖。
麗薩姑姑虛掩著鼻子，擡手揮了揮：“不是已經戒了嗎？怎麽又抽上？你可是糖業巨頭的千金，像什麽樣子？”
岑晚無所謂地笑笑，俯身將指尖的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家裏有大姐和二姐，再不行還有三姐你，我嘛……就是個沒出息的。”
麗薩姑姑重重嘆氣：“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不服管教，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去傅家做什麽家庭教師，沒名沒分地跟著傅韋容十幾年，白白的蹉跎青春。晚晚，你知不知道……爸媽的心都傷透了？”
街邊的LED顯示屏又閃了下，光影搖曳中，岑晚再次側過臉去看碩大的液晶屏。
屏幕中，傅韋容穿著白色的西服套裝，站在演講臺上侃侃而談，眼神堅定，紅唇誘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岑晚逼退眼底的濕紅，將臉轉回來：“我知道……”
手中的香煙燃到一半，喉嚨攀起一絲涼徹骨髓的寒意，岑晚捏爆爆珠，噗一聲，薄荷在口中散開，涼意一直浸透心底。
她垂下頭，聲音低迷：“所以……我沒臉回去見爸媽。”
兩人陷入長久的沈默，麗薩姑姑清了清嗓子：“把煙掐了吧，對身體不好。”
“欸，說你怎麽不聽呢？快把煙掐了，我可不要吸你的二手煙。”
岑晚當耳邊風，自顧自又點燃一根煙，麗薩姑姑正要上手去奪，下一秒，卻見岑晚騰的站起身，直勾勾盯著門口，眸中水汽彌漫。
麗薩姑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驚呼出聲：“小懿……”
傅思懿立在門口，和岑晚四目相對，雙眼也泛出些微潮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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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著，她冷不丁朝凡真伸手，指尖快觸到她臉頰，身後突然橫出一只手，快速鉗住她的手腕，將她用力往後拽。
夏以橙吃痛地“嗷”一聲，仰頭就瞧見撞上傅思懿冷冽的眼眸。
傅思懿聲音不重但透著一股淩厲：“夏以橙，這裏不是夏家，想耍威風你來錯地方了。”
夏以橙深知傅思懿不喜歡囂張跋扈的Omega，暗暗咬唇忍耐，略帶委屈地說：“小懿，我是看她臉上臟，想幫她擦一下。”
傅思懿神情淡漠，無視一般地繞過她，把盆遞給凡真：“凡真，現在是不是可以把餡料變進去了？”
凡真唇角燃起溫柔的笑意：“那大小姐可要認真看，千萬別眨眼。”
方頌嫻眼見她倆說著別人都聽不懂的“啞迷”，氣場又莫名的和諧，嗓音一沈，不大愉悅地開口：“傅思懿，你們在做什麽？”
傅思懿眼都沒擡：“凡真的家鄉小吃。”
一聽是元國小吃，方頌嫻整個人又興奮起來，黏糊糊地蹭到凡真身邊，用跟平時不同的嬌羞聲音說：“姐姐，你要做家鄉小吃嗎？那我留下來吃飯好不好？”
傅思懿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暗，沒等凡真出聲，先開口拒絕：“傅家人口多，沒有多餘的飯。”
方頌嫻在口嗨時向來沒下限，她故意拖長尾音，制造暧昧氛圍：“那我就吃姐姐……的飯。”
凡真不是傻子，能感覺到方頌嫻有意無意釋放出的示好，但不知為何，她就是不太喜歡方頌嫻的撩撥，單純的不舒服。
她壓著眉不作聲，耳邊聽到夏以橙陰陽怪氣的哼聲：“什麽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都拿來吃……鄉巴佬……”
傅思懿目光沈沈地瞥過去：“夏小姐看不上可以不吃。”
夏以橙何時被這樣“下面子”過，可她實在太喜歡傅思懿，喜歡到可以放下自尊，哪怕會被人恥笑看不起，她也不在乎。
“小懿，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可能沒時間吃餃子。”
傅思懿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什麽？”
“因為……”夏以橙故作神秘地頓了下：“我想帶你去見個人。”
“誰？”
夏以橙一字一頓：“晚，姨！”
傅思懿目光劇然一跳：“晚姨？她在哪？她回來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拋給夏以橙，她勾起嘴角竊笑，要是這個世上還有人能牽絆住傅思懿，那一定是——
岑晚。
夏以橙表情凝得很自然：“我們公司要布置晚會，想著去麗薩姑姑的糖果屋看看，誰知進門就看見晚姨，我不知道她這次回來會呆幾天，不敢上去問，又擔心她會走，所以第一時間就來通知你。”
“半小時前她還在，要是再晚點……我怕……”夏以橙邊說邊觀察傅思懿的表情。
傅思懿果然很著急，快步走到洗手池邊，洗完手來不及擦就往外走，忽然想到什麽又折回來，停在凡真面前：“凡真，我有急事要出去，你的餃子……對不起啊，讓你白忙活一場。”
滿腔的熱情被澆滅，凡真難免有點失落，但她的聲音還是輕輕柔柔的，沒有絲毫抱怨：“沒關系的大小姐，正事要緊，餃子可以分給婆婆她們吃……”
“是啊，你去忙你的吧。”方頌嫻搭著傅思懿的肩膀，將她往外推：“你的那份餃子，我會幫你吃的。”
傅思懿睨她一眼，忍不住回頭看向凡真，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一碰，稍稍膠著了一會，終究以傅思懿的轉身而分開。
凡真撲下長睫，掩住眼底小小的低落。
晚姨……到底是什麽人？
傅思懿上一次提到“晚姨”，是送她針線包的時候，她說晚姨是麗薩姑姑的妹妹，可麗薩姑姑又是誰？
凡真不敢問，但她看得出來，傅思懿每次提到晚姨，臉上總帶著不常見的笑容。
去見晚姨，她一定很開心吧。
做餃子也是哄傅思懿開心，現在她要去見晚姨，似乎更加高興。
大小姐高興，她也高興。
凡真忽然展顏笑了。
………………………………………………………………
糖果屋門口的碩大LED顯示屏在夜色中閃爍，幻化出七色的霓虹。
岑晚盯著它看得出神，被麗薩姑姑連喚幾聲才轉頭，她將微卷的長發撩至耳後，露出耳畔垂墜的黑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她擠出笑容：“抱歉抱歉，太久沒回蘇國，這裏的街景把我看楞了。”
麗薩姑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哪裏在看街景，分明是看傅韋容的采訪視頻，怎麽出去混了七八年，回來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三姐，你瞎說什麽吶，我哪有看她？”岑晚心虛從煙盒中抖出一根煙，試圖用點煙的動作避開麗薩姑姑的窺探。
圓圓的薄荷爆珠，岑晚的手指在煙蒂三分之二處輕撚，濃烈的薄荷香氣彌漫鼻尖。
麗薩姑姑虛掩著鼻子，擡手揮了揮：“不是已經戒了嗎？怎麽又抽上？你可是糖業巨頭的千金，像什麽樣子？”
岑晚無所謂地笑笑，俯身將指尖的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家裏有大姐和二姐，再不行還有三姐你，我嘛……就是個沒出息的。”
麗薩姑姑重重嘆氣：“從小到大你就是這樣不服管教，放著大好前程不要，非要去傅家做什麽家庭教師，沒名沒分地跟著傅韋容十幾年，白白的蹉跎青春。晚晚，你知不知道……爸媽的心都傷透了？”
街邊的LED顯示屏又閃了下，光影搖曳中，岑晚再次側過臉去看碩大的液晶屏。
屏幕中，傅韋容穿著白色的西服套裝，站在演講臺上侃侃而談，眼神堅定，紅唇誘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岑晚逼退眼底的濕紅，將臉轉回來：“我知道……”
手中的香煙燃到一半，喉嚨攀起一絲涼徹骨髓的寒意，岑晚捏爆爆珠，噗一聲，薄荷在口中散開，涼意一直浸透心底。
她垂下頭，聲音低迷：“所以……我沒臉回去見爸媽。”
兩人陷入長久的沈默，麗薩姑姑清了清嗓子：“把煙掐了吧，對身體不好。”
“欸，說你怎麽不聽呢？快把煙掐了，我可不要吸你的二手煙。”
岑晚當耳邊風，自顧自又點燃一根煙，麗薩姑姑正要上手去奪，下一秒，卻見岑晚騰的站起身，直勾勾盯著門口，眸中水汽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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