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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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個粉色草莓形狀的針線包落入她的掌心。

“這是針線包是麗薩姑姑送我的。”傅思懿手指在她掌心演示:“上面咖啡色的蓋子按下去,就可以打開包包。看,裏面還有針線和紐扣,是不是很有趣?”

“真的好有趣。”凡真眼眸中含著欣喜的光,她捏捏可愛的草莓葉片,愛不釋手:“你姑姑對你真好。”

“她是晚姨的姐姐,不是我親姑姑。”

傅思懿頓了下:“還記得那間卡通屋嗎?你就是在那裏躲進我車子。那間商店的老板就是麗薩姑姑,她讓我把針線包送給女朋……”

傅思懿說到一半,想起麗薩姑姑的本意,是讓她把針線包送給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自嘲般勾了下唇,活了二十四年,遇到很多人,但始終沒有心動的感覺。

尤其是別人成雙成對,自己總是形單影只的時候,傅思懿甚至都會懷疑,到底是自己遇不到愛情,還是愛情本身就不存在。

方頌嫻時常笑話她有標記障礙,要拽她去看病,但傅思懿知道自己是個正常的Alpha,只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

沒有心動的感覺,卻要硬逼著自己去談戀愛,才是真的有病。

兩個人過也是過,一個人過也是過,生活其實都一樣。

傅思懿的視線落在針線包上,與其把它收在角落,等待一個不會出現的人,還不如送給更合適的人。

傅思懿輕輕合攏凡真的手指:“這個針線包,現在送給你。”

凡真心裏暖暖漲漲的,昨天和今天,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昨天,她還餓著肚子東躲西藏,被迫睡在地鐵過道。

今天,她不僅有吃有喝,還有禮物可收。

凡真哽著氣音:“大小姐,我……我不配……”

傅思懿故意繃著臉,語氣帶著命令式的壓迫:“我說過了,聖誕禮物是不可以拒絕的。”

凡真愛惜地捏了捏針線包,微垂的眼眸慢慢擡起,凝視著傅思懿凍得通紅的鼻尖,輕聲說:“謝謝。”

也許是感動,又或者是冷,凡真的眼眶紅了一圈,鼻骨一聳一聳。

那雙眼睛,濕漉漉朝她望過來,傅思懿內心輕微地顛簸了下,她不自在地移開眼:“很晚了,去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往主樓的方向走去。

凡真站在原地,一眼不眨地看著傅思懿的背影,心裏的感激都揉成明晰的暖流。

她一直看,一直看,直到傅思懿消失在視野裏,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沒有回禮。

凡真手指微曲,觸到掌心的針線包,心裏漸漸有了主意……

……………………………………………………………………

傅思懿今天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從公司出來外面已經華燈初上,她坐在商務車裏,準備去赴OCT總裁的晚宴。

其實,她內心很不喜歡應酬,雖然如今傅氏已是蘇國知名的商業巨頭,但傅思懿剛接手公司還沒站穩腳跟,不得不在一次次聚餐聯誼中,讓自己快速成長,積累足夠資源和人脈。

從會所出來,OCT總裁一直將她送到門口,她客氣地道別,而後走向停車場,朝後打了個手勢:“江特助,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吧。”

等車的間隙,沈恬從大堂折返回來,繞道她身後拍一下:“小懿。”

傅思懿訝然:“怎麽又回來?是不是合同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你眼裏除了工作就沒別的麽?”

沈恬貼近傅思懿身邊,Omega信息素也隨之飄過來,帶著若有似無的挑//逗。

傅思懿抿緊下唇,清冷的五官有明顯的抵觸情緒。

沈恬一向會察言觀色,悄然收回信息素,聲音低弱:“小懿,昨晚我喝多了,說了讓你討厭的話,對不起。”

沈恬畢業後進入OCT,一路摸爬滾打做到總監的職位,傅思懿免不了與她有工作上的交集。

她露出公式化笑容:“大家都是同學,不必放心上。”

沈恬笑得更加明艷:“你不生氣就好。小懿,你真的很厲害,剛才的談判太精彩,你知道麽,我跟了徐總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聽他誇人。”

傅思懿對沈恬始終淡淡的,即便是在笑,也沒有一點溫度:“我們大學的主修課應該不是商業吹捧吧?”

“當然不是。”沈恬用蕩漾的眼神看她:“小懿,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

赤果、裸的勾/引。

“不了,今天實在很累,我想早點回家休息。”

正說著,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傅思懿坐進車,按下車窗:“下次吧,叫上頌嫻和艾青,我請客。”

沈恬揮手道別:“好,下次再約。”

這種事講究技巧,沈恬大概看出傅思懿軟硬不吃,死纏爛打只會讓她心生厭惡。

不急。

來日方長。

…………………………………………………………

回到別墅已經接近十一點,傅思懿泡了個澡,穿著白色浴袍走到酒架前,準備喝一杯紅酒接著審批郵件。

這幾年接手傅氏集團,為了能早日做出成績,她日夜撲在工作上,作息紊亂,落下入睡困難的毛病。

與其躺床上幾小時無法入睡,還不如把時間拿來辦公。

傅思懿舉著酒杯走向小書房,經過落地窗時,眼角忽的瞥見一團紅色物體。

她好奇地走近,才發現窗簾上掛著一只手工縫制的聖誕襪。

巴掌大小的襪子,針腳縫得密實又整齊,腳踝處繡著一個戴著聖誕帽的笑臉,精致又可愛。

襪子上還夾著一張紙條,寫著清秀的小字━━

送給救命恩人傅思懿小姐

願所有的美好都加諸你身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對不起,聖誕禮物遲到了一天。

傅思懿順勢坐到床上,拿著襪子細細把玩,連自己都沒察覺到嘴角正在一點點往上翹。

翹起的弧度跟襪子上的笑臉一模一樣。

傅思懿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手感軟綿綿的,襪子裏像是塞了什麽東西,還帶著一股奇異的芳香。

她解開縫制的扣子,將襪子倒轉,橙黃色的花瓣從開口處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別墅裏種的名貴花木,傅思懿大多都識得,但這種狀如手指的細長花瓣,她卻叫不上名。

傅思懿兀自思忖:凡真不能外出,這些花從哪來呢?

想著想著,思維便脫離軀體。

她最近幾天都沒睡好覺,不知道是不是花香的催發,濃重的睡意漸漸席卷而來。

不一會兒,她便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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