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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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外。軍營裏，今日軍中氣氛很是凝重，邵言和馬如龍的手下建偉領著大隊兵馬在城外叫戰。就在他們帶兵離去之後，小烈和馬如龍各帶一隊匆匆離開軍營。
“停。”跟在小烈身後的副將見到小烈停下了駿馬，下令對著身後跟隨的兵馬。
“將軍。”副將策馬上前，恭謹對著小烈說道，眼神有些詢問不知道將軍要做什麽。
“全軍就地紮營。”小烈冷冷說道，不顧副將臉上的疑惑。
“這裏由你負責，沒有本將的命令，雖也不能肆意離去。”小烈用力拉了韁繩，策劃轉頭，往回奔馳而去，留下兵馬不解的駐紮在原地。
“將軍，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馬如龍身邊的一名將領臉色有些凝重的對著馬如龍說道，他們踏上這座山脈的時候，這麽多年的行軍訓練出來的警惕感讓他對著馬如龍說道。
“本將也感覺到了。”馬如龍眼神警惕的巡望著周圍。
“來人，派人前去探查。”沈聲下著命令，必須讓人先去探查，心中的不安又出現了，只是不知道這些不安到底是為何。
“將軍，我們是否。。”將領見到馬如龍臉上沈思的表情，心裏微動說道。
“等等。”馬如龍心裏也在琢磨，畢竟如果只是他多心，那麽耽誤的可是重大的軍情。
“報。”前去探查的小兵快步跑回來了。
“前方路已被山石堵住，無法通行。”
“什麽？”馬如龍心中一動，語氣也有些慌亂，這山的情況他昨日還派人探查過，今日卻發生這樣的情況，有沒有下雨，山中不可能被堵塞，所以只能是人為的，可是這又是誰呢？
“全軍聽命，往回撤。”大聲下著命令，馬如龍神情謹慎眼神裏卻透入出慌張。
“將軍，我們中計了，敵軍似乎知道我們的計劃，把我們重重包圍了。”手下一名將領對著一臉凝重的馬如龍稟告道。剛剛下了撤回的軍令，就聽到一將領傳來的軍情。
“這不可能。”馬如龍無法置信他們的計劃怎麽會被敵軍熟識，要知道這計劃可是他與小烈一起商討出來的，其他知道的只有他的親信。
“將軍，末將誓死保護將軍突圍。”將領臉上一片決然，這已經是不真的事實，但是作為馬如龍的親兵，必須要保護好馬如龍。前面路已被堵塞，後面的回路又被敵軍包圍了。馬如龍在手下的掩護下，走到一高處，往下察看著，入眼的滿是整裝待發的敵軍，四周都被包圍了，想要突圍甚是艱難。前去之路已被敵軍圍堵，後退之路又有敵軍劫殺。
“將軍，為何烈將軍的兵馬還不到，只有我方援軍一到，我們才會有反敗為勝的機會。”派人探查敵軍的副將對著馬如龍說道，可眼神裏也有些絕望，畢竟援軍能否及時趕來，他們根本沒有底。馬如龍臉上一片漠然，眼神一緊，緊繃著臉龐，心裏湧起一股無力的悲哀。自己還是大意了，原來皇上派他來此協助對抗敵軍，只是一個圈套，歐陽諶要的不是他能打贏勝戰，要的僅僅是他的命。他此行的計劃，敵軍完全知曉，而洩密之人只有小烈，想到這裏，馬如龍臉上一片慘淡。
“將軍，將軍。”身邊的副將見到馬如龍的神色不對，出聲叫喊道，他從沒見過將軍如此神色，語氣擔心不已。
“是老夫連累了你們，是老夫的錯。”馬如龍神情頹敗，今日他難逃這一劫，只希望跟著他的手下可以免逃一死。
“將軍何出此言？上陣殺敵本是末將們的職責，今日誤中敵人圈套，末將願身先士卒，替將軍開一條血道。”這副將已經跟在馬如龍身邊幾年了，是一個血性漢子，臉上表情堅毅視死如歸。“晚了一切都晚了。”馬如龍眼神一痛，他應該早要料到歐陽諶是不會放過他的，本來還以為自己手握兵權，會讓歐陽諶顧忌三分，沒想到他竟然策劃這樣的一次圈套，讓他自己跳進去。備之最後留給他的話“一切都是假的。”原來竟是這樣的意思，各地的叛亂只不過是歐陽諶為了引出不服他之人的陰謀，他所謀劃的是一石二鳥之計，即滅了那些不懷好意之人，也讓他一步一步走進歐陽諶為他設計好的圈套。
“將軍，末將們願誓死效忠，同將軍同生共死。”雖然不懂馬如龍為何說這樣的話，可對馬如龍的忠誠，副將示忠心說道。
“好，同生共死，我馬如龍以有你們這幫兄弟為榮。”馬如龍大聲笑著說道，臉上的光彩又回來了，只不過讓人感覺卻有些唏噓。
“陳副將聽命。”馬如龍沈聲對著身邊的副將吩咐說道。
“末將聽命。”陳副將單膝跪地抱拳說道。“本將軍命你捆綁本將，帶領士兵向敵軍投降。”馬如龍眼神一痛，下這樣的軍令讓他的心疼的甚是傷痛，可是他無法眼睜睜的見到他的士兵因為自己而慘死於此，如果他一個人的命能換回他們存活，他也甘願。
“將軍萬萬不可。”此軍令一出，馬如龍身邊的將領都被這軍令震驚了，他們不懂為何鐵血的將軍，會下這麽屈辱的軍令，作為軍人戰死在沙場是榮耀，可向敵人卑躬屈膝卻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末將絕不聽命將軍此令，就算受軍法處置也絕不後悔。”陳副將一臉決然說道，直直的跪在地上，語氣堅決。
“難道你要用這麽多兄弟的命去拼嗎？今日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犧牲老夫的命能換到你們的生的機會，老夫死得甚有價值。”馬如龍明白讓他手下接受這樣的命令，讓這些鐵血而堅毅的漢子接受這樣的屈辱是對他們莫大的侮辱，可是人只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更何況馬如龍的心裏對還在京城的兒子很親人擔心不已，他很清楚今日他死在這裏，那麽在京城的家人也會被皇上下令收拾，牽一發而動全身，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將軍請三思，末將願與將軍拼死一戰，也不願看著將軍受此屈辱。”陳副將眼圈一紅，堅硬的漢子，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馬如龍，在他心裏馬如龍就是馬家軍的軍魂，有他在軍中就有一顆定心丸。
“老夫不怕死，可是卻不願看到你們為了我犧牲，就算你不在乎生死，那你在家中的妻兒老母難道不在乎嗎？這裏的士兵都是老夫從馬家軍挑選出來的，老夫知道你們的忠誠，可是你們身上不僅僅是對我的忠誠，更多的是你們要對你們的家負起責任。”馬如龍眼神掃過在他周圍的人，這些人臉上雖然都是一種死士如歸，但是馬如龍已經做了決定，這次由他獨自一個人承擔。
“將軍，自我們加入馬家軍之時，就把性命交到將軍手中，保護將軍守衛國土是末將們的職責，何言生死。”陳副將還想讓馬如龍改變這個決定，圍困他們的敵軍越來越多，也慢慢朝著山上走了上來，叫囂聲，廝殺聲，驚起叢林裏的鳥兒撲翅而飛上天空。
“今日就算老夫懇求你們，馬家軍不能亡，你們不能死。”馬如龍突然臉色一悲戚，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聲音低沈而懇切的說道。
“以老夫一命換取馬家軍的安全，老夫雖死尤榮。”望著他的將領，肯定的說道，語氣決絕而悲壯。
“將軍。將軍。”見到馬如龍跪在地上，周圍的人也連忙跪倒，眼神望著已作決定的馬如龍眼神悲傷而痛苦。
“末將領命。”陳副將能清楚的感受到馬如龍做這樣的決定的痛苦和艱難，馬如龍眼神看向他的求助和期望，讓陳副將緊咬著牙齒，嘴唇都滲出絲絲血，痛聲說道。
“好好好，老夫已有你們這些兄弟為傲，來生願我們還聚在一起，上陣殺敵，縱橫天下。”馬如龍朝天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看上去有些淒涼。
“老夫輸了，甘願受死。”山林裏安靜了一會，就聽見馬如龍的聲音緩緩響起，一身戎裝，被樹繩束縛著，臉上卻依傲氣，沒有見到一絲頹敗之色，身後緊跟著幾名警惕望著周圍的將領，手握在跨在腰上的軍刀，隨時準備把刀廝殺。
“馬老將軍不愧是英雄，能屈能伸，本帥甚是佩服。”騎在一匹黑色駿馬的身穿帥服的人說的，年紀似乎不大，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元帥繆讚。”馬如龍爽朗大笑說道。
“元帥年少有為，只不過卻為虎作倀，讓百姓流離失所，讓將士們寒心。”馬如龍說道這些話，眼神直視著這少年元帥，馬如龍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傳言中的叛軍元帥，卻沒料到會是這麽年輕，想到備之就死在他的手上，眼神裏隱含憤怒，現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備之已死，建偉如今也生死不明，想到這裏馬如龍心裏一片慘淡。
“成大事必有所犧牲，要知道一將成萬古枯。這個道理馬老將軍不會不明白吧。”少年元帥並不介意馬如龍語氣裏的諷刺，他要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用什麽手段他一點也不在乎，懂得不擇手段的人，才會是最後勝利的人。
“老夫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了他。”馬如龍眼神裏有些悲涼，歐陽諶以前和他同是一方大將，兮兮相惜，但是如今他卻深深的敗到他的手中，心裏有些感嘆，但是卻也無力翻盤。
“要怪就只能說老將軍看不明白，一山不容二虎，臥榻之下豈容人覬覦。”這少年元帥明白到今日被算計的馬如龍算是看清楚了，這一切都是為他布置的圈套，只是為了引有心之人來，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成王敗寇，老夫不怨，只希望元帥能放過其他人一條生路，他們都是愛國將領，對皇上一片忠心。”馬如龍知道他的死是必然的，但是如果能讓其他人生存下去，他的死就會更有價值。
“本帥說過，只要將軍投降，本帥絕不殺他們，但是要看將軍的行動。”少年元帥嘴角揚起一抹笑，雙眼直視著馬如龍。
“但是如果本帥不殺他們，他們會認為是本帥親手殺了將軍，讓他們把本帥當做仇人，本帥又如何是好呢？如果是將軍你會留下這群對本帥虎視眈眈的人嗎？”少年元帥眼神有些玩味，似笑非笑的看著馬如龍。
“老夫懂元帥的意思。”馬如龍眼神一緊，臉上的笑容更是淒涼，大聲對著身後的人喝道。
“馬家軍聽令。”
“末將聽令。”身後的將領和隱藏在山林裏的士兵齊齊跪倒在地上。
“從即日起，馬將軍解散，眾將領歸附朝廷，再也不許替本將軍報仇，違令者軍法處置。”軍令一下，將領們臉上又是不懂又是悲切，跪在馬如龍身後的將領，面面相覷，都不願接下這軍令，空氣裏凝固著一種窒息的氣氛。
“末將領命。”陳副將第一個回答道，眼神裏是決然，他身上還背負著將軍最後的願望，他不能死，不能讓將軍含恨而終。
“末將領命。”有人領命了，一聲接著一聲答道，整個山林裏，這悲壯的聲音在環繞著，回音陣陣讓人感到悲戚。
“馬家軍聽著，只要你們交出馬如龍並且棄兵投降，我軍元帥答應你們，放其他人一條生路。”敵軍一個將領大聲說道，這聲音在山上回繞著，戲謔而諷刺。
“給你們一個時辰，在不投降。我軍就放火大燒山林，一個不留。”見沒有聽到馬家軍的回應，那聲音又補了一句。
“馬老將軍，本帥知曉您老愛兵如子，難道你要你的馬家軍都替你陪葬嗎？”一個略帶磁性渾厚的聲音在山林裏響起，語氣裏帶有點隨意，想要刺激馬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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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就地紮營。”小烈冷冷說道，不顧副將臉上的疑惑。
“這裏由你負責，沒有本將的命令，雖也不能肆意離去。”小烈用力拉了韁繩，策劃轉頭，往回奔馳而去，留下兵馬不解的駐紮在原地。
“將軍，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馬如龍身邊的一名將領臉色有些凝重的對著馬如龍說道，他們踏上這座山脈的時候，這麽多年的行軍訓練出來的警惕感讓他對著馬如龍說道。
“本將也感覺到了。”馬如龍眼神警惕的巡望著周圍。
“來人，派人前去探查。”沈聲下著命令，必須讓人先去探查，心中的不安又出現了，只是不知道這些不安到底是為何。
“將軍，我們是否。。”將領見到馬如龍臉上沈思的表情，心裏微動說道。
“等等。”馬如龍心裏也在琢磨，畢竟如果只是他多心，那麽耽誤的可是重大的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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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馬如龍心中一動，語氣也有些慌亂，這山的情況他昨日還派人探查過，今日卻發生這樣的情況，有沒有下雨，山中不可能被堵塞，所以只能是人為的，可是這又是誰呢？
“全軍聽命，往回撤。”大聲下著命令，馬如龍神情謹慎眼神裏卻透入出慌張。
“將軍，我們中計了，敵軍似乎知道我們的計劃，把我們重重包圍了。”手下一名將領對著一臉凝重的馬如龍稟告道。剛剛下了撤回的軍令，就聽到一將領傳來的軍情。
“這不可能。”馬如龍無法置信他們的計劃怎麽會被敵軍熟識，要知道這計劃可是他與小烈一起商討出來的，其他知道的只有他的親信。
“將軍，末將誓死保護將軍突圍。”將領臉上一片決然，這已經是不真的事實，但是作為馬如龍的親兵，必須要保護好馬如龍。前面路已被堵塞，後面的回路又被敵軍包圍了。馬如龍在手下的掩護下，走到一高處，往下察看著，入眼的滿是整裝待發的敵軍，四周都被包圍了，想要突圍甚是艱難。前去之路已被敵軍圍堵，後退之路又有敵軍劫殺。
“將軍，為何烈將軍的兵馬還不到，只有我方援軍一到，我們才會有反敗為勝的機會。”派人探查敵軍的副將對著馬如龍說道，可眼神裏也有些絕望，畢竟援軍能否及時趕來，他們根本沒有底。馬如龍臉上一片漠然，眼神一緊，緊繃著臉龐，心裏湧起一股無力的悲哀。自己還是大意了，原來皇上派他來此協助對抗敵軍，只是一個圈套，歐陽諶要的不是他能打贏勝戰，要的僅僅是他的命。他此行的計劃，敵軍完全知曉，而洩密之人只有小烈，想到這裏，馬如龍臉上一片慘淡。
“將軍，將軍。”身邊的副將見到馬如龍的神色不對，出聲叫喊道，他從沒見過將軍如此神色，語氣擔心不已。
“是老夫連累了你們，是老夫的錯。”馬如龍神情頹敗，今日他難逃這一劫，只希望跟著他的手下可以免逃一死。
“將軍何出此言？上陣殺敵本是末將們的職責，今日誤中敵人圈套，末將願身先士卒，替將軍開一條血道。”這副將已經跟在馬如龍身邊幾年了，是一個血性漢子，臉上表情堅毅視死如歸。“晚了一切都晚了。”馬如龍眼神一痛，他應該早要料到歐陽諶是不會放過他的，本來還以為自己手握兵權，會讓歐陽諶顧忌三分，沒想到他竟然策劃這樣的一次圈套，讓他自己跳進去。備之最後留給他的話“一切都是假的。”原來竟是這樣的意思，各地的叛亂只不過是歐陽諶為了引出不服他之人的陰謀，他所謀劃的是一石二鳥之計，即滅了那些不懷好意之人，也讓他一步一步走進歐陽諶為他設計好的圈套。
“將軍，末將們願誓死效忠，同將軍同生共死。”雖然不懂馬如龍為何說這樣的話，可對馬如龍的忠誠，副將示忠心說道。
“好，同生共死，我馬如龍以有你們這幫兄弟為榮。”馬如龍大聲笑著說道，臉上的光彩又回來了，只不過讓人感覺卻有些唏噓。
“陳副將聽命。”馬如龍沈聲對著身邊的副將吩咐說道。
“末將聽命。”陳副將單膝跪地抱拳說道。“本將軍命你捆綁本將，帶領士兵向敵軍投降。”馬如龍眼神一痛，下這樣的軍令讓他的心疼的甚是傷痛，可是他無法眼睜睜的見到他的士兵因為自己而慘死於此，如果他一個人的命能換回他們存活，他也甘願。
“將軍萬萬不可。”此軍令一出，馬如龍身邊的將領都被這軍令震驚了，他們不懂為何鐵血的將軍，會下這麽屈辱的軍令，作為軍人戰死在沙場是榮耀，可向敵人卑躬屈膝卻比殺了他們還痛苦。
“末將絕不聽命將軍此令，就算受軍法處置也絕不後悔。”陳副將一臉決然說道，直直的跪在地上，語氣堅決。
“難道你要用這麽多兄弟的命去拼嗎？今日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如果犧牲老夫的命能換到你們的生的機會，老夫死得甚有價值。”馬如龍明白讓他手下接受這樣的命令，讓這些鐵血而堅毅的漢子接受這樣的屈辱是對他們莫大的侮辱，可是人只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更何況馬如龍的心裏對還在京城的兒子很親人擔心不已，他很清楚今日他死在這裏，那麽在京城的家人也會被皇上下令收拾，牽一發而動全身，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將軍請三思，末將願與將軍拼死一戰，也不願看著將軍受此屈辱。”陳副將眼圈一紅，堅硬的漢子，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馬如龍，在他心裏馬如龍就是馬家軍的軍魂，有他在軍中就有一顆定心丸。
“老夫不怕死，可是卻不願看到你們為了我犧牲，就算你不在乎生死，那你在家中的妻兒老母難道不在乎嗎？這裏的士兵都是老夫從馬家軍挑選出來的，老夫知道你們的忠誠，可是你們身上不僅僅是對我的忠誠，更多的是你們要對你們的家負起責任。”馬如龍眼神掃過在他周圍的人，這些人臉上雖然都是一種死士如歸，但是馬如龍已經做了決定，這次由他獨自一個人承擔。
“將軍，自我們加入馬家軍之時，就把性命交到將軍手中，保護將軍守衛國土是末將們的職責，何言生死。”陳副將還想讓馬如龍改變這個決定，圍困他們的敵軍越來越多，也慢慢朝著山上走了上來，叫囂聲，廝殺聲，驚起叢林裏的鳥兒撲翅而飛上天空。
“今日就算老夫懇求你們，馬家軍不能亡，你們不能死。”馬如龍突然臉色一悲戚，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聲音低沈而懇切的說道。
“以老夫一命換取馬家軍的安全，老夫雖死尤榮。”望著他的將領，肯定的說道，語氣決絕而悲壯。
“將軍。將軍。”見到馬如龍跪在地上，周圍的人也連忙跪倒，眼神望著已作決定的馬如龍眼神悲傷而痛苦。
“末將領命。”陳副將能清楚的感受到馬如龍做這樣的決定的痛苦和艱難，馬如龍眼神看向他的求助和期望，讓陳副將緊咬著牙齒，嘴唇都滲出絲絲血，痛聲說道。
“好好好，老夫已有你們這些兄弟為傲，來生願我們還聚在一起，上陣殺敵，縱橫天下。”馬如龍朝天大笑，眼淚都笑了出來，看上去有些淒涼。
“老夫輸了，甘願受死。”山林裏安靜了一會，就聽見馬如龍的聲音緩緩響起，一身戎裝，被樹繩束縛著，臉上卻依傲氣，沒有見到一絲頹敗之色，身後緊跟著幾名警惕望著周圍的將領，手握在跨在腰上的軍刀，隨時準備把刀廝殺。
“馬老將軍不愧是英雄，能屈能伸，本帥甚是佩服。”騎在一匹黑色駿馬的身穿帥服的人說的，年紀似乎不大，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元帥繆讚。”馬如龍爽朗大笑說道。
“元帥年少有為，只不過卻為虎作倀，讓百姓流離失所，讓將士們寒心。”馬如龍說道這些話，眼神直視著這少年元帥，馬如龍這是第一次見到這傳言中的叛軍元帥，卻沒料到會是這麽年輕，想到備之就死在他的手上，眼神裏隱含憤怒，現在他身邊最得力的備之已死，建偉如今也生死不明，想到這裏馬如龍心裏一片慘淡。
“成大事必有所犧牲，要知道一將成萬古枯。這個道理馬老將軍不會不明白吧。”少年元帥並不介意馬如龍語氣裏的諷刺，他要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用什麽手段他一點也不在乎，懂得不擇手段的人，才會是最後勝利的人。
“老夫不是輸給你，而是輸給了他。”馬如龍眼神裏有些悲涼，歐陽諶以前和他同是一方大將，兮兮相惜，但是如今他卻深深的敗到他的手中，心裏有些感嘆，但是卻也無力翻盤。
“要怪就只能說老將軍看不明白，一山不容二虎，臥榻之下豈容人覬覦。”這少年元帥明白到今日被算計的馬如龍算是看清楚了，這一切都是為他布置的圈套，只是為了引有心之人來，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成王敗寇，老夫不怨，只希望元帥能放過其他人一條生路，他們都是愛國將領，對皇上一片忠心。”馬如龍知道他的死是必然的，但是如果能讓其他人生存下去，他的死就會更有價值。
“本帥說過，只要將軍投降，本帥絕不殺他們，但是要看將軍的行動。”少年元帥嘴角揚起一抹笑，雙眼直視著馬如龍。
“但是如果本帥不殺他們，他們會認為是本帥親手殺了將軍，讓他們把本帥當做仇人，本帥又如何是好呢？如果是將軍你會留下這群對本帥虎視眈眈的人嗎？”少年元帥眼神有些玩味，似笑非笑的看著馬如龍。
“老夫懂元帥的意思。”馬如龍眼神一緊，臉上的笑容更是淒涼，大聲對著身後的人喝道。
“馬家軍聽令。”
“末將聽令。”身後的將領和隱藏在山林裏的士兵齊齊跪倒在地上。
“從即日起，馬將軍解散，眾將領歸附朝廷，再也不許替本將軍報仇，違令者軍法處置。”軍令一下，將領們臉上又是不懂又是悲切，跪在馬如龍身後的將領，面面相覷，都不願接下這軍令，空氣裏凝固著一種窒息的氣氛。
“末將領命。”陳副將第一個回答道，眼神裏是決然，他身上還背負著將軍最後的願望，他不能死，不能讓將軍含恨而終。
“末將領命。”有人領命了，一聲接著一聲答道，整個山林裏，這悲壯的聲音在環繞著，回音陣陣讓人感到悲戚。
“馬家軍聽著，只要你們交出馬如龍並且棄兵投降，我軍元帥答應你們，放其他人一條生路。”敵軍一個將領大聲說道，這聲音在山上回繞著，戲謔而諷刺。
“給你們一個時辰，在不投降。我軍就放火大燒山林，一個不留。”見沒有聽到馬家軍的回應，那聲音又補了一句。
“馬老將軍，本帥知曉您老愛兵如子，難道你要你的馬家軍都替你陪葬嗎？”一個略帶磁性渾厚的聲音在山林裏響起，語氣裏帶有點隨意，想要刺激馬如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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