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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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商提著水果來的時候,司媽媽正激烈的跟司幼近討論電視劇情,因為司幼近非要說劇裏誰誰傻子誰誰演技太假,導致司媽媽氣的沒法看,只好跟她理論起來。

洛商弱弱的出聲打斷了她們:“阿姨好。”

“誒!這不是那天送你回家的同事嗎?快進來坐。”司媽媽起身。

洛商表示很感動,終於有個人記得她了。她放下東西,說道:“這是一點水果。”

“還帶東西來,真是太客氣了。”司媽媽嘴上說著客氣,倒沒有真的拒絕她的好意,見司幼近沒反應,碰了碰她:“幼幼,怎麽不跟人打招呼?”

“來啦…”司幼近懶懶的對她說道。

洛商也不在意,坐在旁邊的床上,用眼神揶揄她,真想知道她跟林柏輕現在是什麽情況,但是司媽媽在這她不好問。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有人來看你,還這幅樣子!”司媽媽除了說說她,也拿她無法。

“阿姨,沒事的。我跟她很熟,不搞這些虛的。”洛商為她解了難。

“哎,真不知道幼幼怎麽那麽好運氣,交了你們這些朋友。”司媽媽欣慰道。

洛商笑著說:“應該是我們運氣好,認識她。”

“好了,媽。你不是要回去做午飯嗎?有人來接你班了。”司幼近看不下去她們在這你一句我一句的了,更何況話題還是她。

“你瞧我,有人來都忘記了。”她歉意的對洛商說道:“我回去做午飯,麻煩你在這幫我照看一下她。”

“不會不會,阿姨你趕緊回去吧。”洛商連連擺手。

“我把你的份也做上,不嫌棄就在這吃吧。”司媽媽為她安排了午飯。

“好,我不嫌棄。”洛商沒有推脫。

“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司媽媽就走了。

剩下她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還是洛商耐不住八卦的心,不懷好意的問道:“你家林柏輕呢?”

“她不是我家的。”司幼近覺得她現在八卦的樣子跟許染有一拼了。

“早晚會是的。我看她對你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洛商老神在在的。

司幼近一聽來興致了:“這話怎麽說?”

“想知道?我不告訴你。”洛商又暴露了她調皮的本性。

“不說算了…”司幼近假裝沒興趣了。

果然,洛商見魚不上鉤,有點急了:“真不想知道?”

“不想…”

“真沒意思。你們兩要成了一對,真不知道家裏得多冷清呢。”洛商想起林柏輕那幅冷淡的模樣嘖嘖稱奇。

“你想太遠了,八字還沒一撇呢。”司幼近無聊的按著電視。

“你不打算告白?”洛商奇怪的看著她。

“她知道我喜歡她了。”

“什麽!難道是那天?”她說的是那天下午司幼近跑出來找她喝酒的時候。

“可能是吧,我不清楚。反正她知道了。”

“那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沒什麽情況,就這樣唄。”司幼近淡然的將目光落在電視上。

“什麽意思?她知道你喜歡她,結果你們還跟原來一樣?當這事不存在嗎?”洛商真的不懂她們的腦回路。

“她是這麽決定的吧,事實上我們並沒有戳破這層紙,只是大家都清楚這個問題而已。”司幼近一想起她無措懇求她的樣子,她心裏就隱隱作痛。

“還能這樣?你就打算這麽下去嗎?什麽都由她說了算?”洛商拿過她的遙控器不讓她轉移註意力:“還是你打算放棄了?”

“吊液沒了,幫我叫下醫生。”司幼近擡頭看了眼吊瓶。

洛商蹭蹭跑了出去,司幼近還沒說的那句這裏有呼叫器哽在喉嚨,林柏輕是因為著急才跑出去的,洛商是沒常識嗎?司幼近無奈的看著洛商去了又回來。她指了指呼叫器:“你跑出去幹嘛?按一下這個就有人過來了。”

“你說吊液沒了,我一時緊張給忘記了…你這藥還要吊幾瓶?”

“應該就剩一瓶了吧,我也不清楚。”司幼近沒在意她不自然的掩飾。

“那你還要在醫院躺多久?”

“可能還要兩三天。”司幼近想起了什麽,問道:“對了,柏輕說住院費是你交的?多少錢,我還你。”

“小事,沒多少。下次你請我喝酒好了。”洛商拒絕道。

“不行,一碼歸一碼,更何況你幫了我很多。”

“好吧好吧,你轉給我吧。”洛商妥協的報了數字給她。

護士進來換完藥,得知吊完這瓶今天就不用繼續了,司幼近略微高興,畢竟有一個手能夠自由活動了,她在床上躺了一天都快要硬化了。

洛商將她的床頭搖高,讓她能舒服的靠著,才坐在旁邊的床上,繼續道:“別撇開話題了。你是要放棄了?”

司幼近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但還是想喝口水再說,於是她看了眼水瓶:“我想喝水。”

洛商只好耐心的給她拿了,誰讓病人的需求是最大的呢。見她喝好水,按耐不住的再問道:“這回沒什麽事了吧?快說。”

司幼近潤了嗓子,老實的剖開心裏話:“愛她已經成了我的習慣,要改掉這種習慣很難。我愛她是我的事,她可以不用回應我。我也並沒有奢求什麽,如果我們可以這樣相處下去,何嘗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呢?更何況她有男朋友,我不會去破壞她的幸福。”

“你甘心就這樣嗎?你愛了她那麽多年,真的就只要這樣的結果嗎?”洛商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她認為至少要說出自己的心意,被拒絕了才能更死心的遠離。而不是這樣在她身邊接受緩刑。

司幼近笑了,她怎麽可能甘心?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她害怕她說透時恐懼,她就深感無力,她舍不得林柏輕為難,司幼近閉上眼嘆了口氣,再睜眼時已經一片清澈,她沙啞著嗓音:“我已經對她造成負擔,我也知道她的決定了。我何苦還要戳破呢。自欺欺人也好,至少讓我陪在她身邊吧。直到她跟對的人走進婚姻殿堂,我就會默默退出了。”

“你不要這麽悲觀,我看林柏輕也不是對你完全沒有感覺。你昨晚昏迷了可能不知道,她非常緊張你,牢牢的抓著你的手不放,還滿臉疲倦的看著睡著的你發呆,累了也不願意去休息,一定要守在你身邊。甚至還充滿憐惜的親吻你的額頭。你說這些是朋友該做的嗎?”洛商一點也不信她們的友誼沒有一點雜質。

司幼近陷入了沈思,她確實不知道在她昏迷時發生了這麽多事,尤其是她醒來後,林柏輕的種種表現讓她很驚喜驚奇,她不敢深想,深怕自己起了不該有的期待之心。

“我除了接受她的審判,還能做什麽?”司幼近反問道。

“比如跟她戳破這層紙?還是把她搶過來?”洛商不確定的說道。

司幼近搖搖頭:“我想過,都不可行。我不想強迫她,從我愛上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輸了。除了向她妥協,我別無他法。”

“唉…我真的不懂你們。算了,有好消息在告訴我吧。我相信你們一定要有後續的。”洛商認為她說再多,分析再多都沒用,只有她們自己想清楚才能解決問題。

“嗯…”司幼近心裏清楚並沒有後續了,林柏輕只想跟她保持原來的關系吧,不躲著她都是好的了。

病房裏的兩個人聊的平靜如水,卻不知道已經給門外的人帶來了如何的軒然大波。

司媽媽震驚的捂著嘴,害怕自己發出聲音,讓她們發覺。

怎麽會這樣,幼幼她怎麽能喜歡柏輕呢?先不說她們都是女人,光是司幼近的一番話已經足夠讓司媽媽痛心了,她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輩子老公去世,苦楚都給了女兒,就連她的愛情都給她帶來了如此傷害,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要讓自己的女兒受到所有惡意,現在還要躺在病床上,說著自己對這份愛情的無力。

她知道林柏輕是個好孩子,一定不會接受司幼近的荒唐,可她帶給司幼近的傷痛,讓她有些責怪她。

司媽媽躲在樓梯口,失聲痛哭,為自己的女兒不值,為她的愛情感到悲哀。她想過司幼近某一天會帶回一個男人,告訴她她們想要結婚。卻沒想過,她會愛上一個女人。可如果這份愛情能夠讓司幼近感到幸福或者開心快樂,她真的不介意她帶回一個女人。因為她真的為這個家受了太多苦,她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無條件的讓她快樂。即使是這樣離經叛道的愛情,她都能夠接受。

司媽媽在這一刻想了太多,她並沒有在生氣司幼近愛上了林柏輕,她真的只是出於母親的心態心疼自己的孩子。

司媽媽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讓自己看起來與離開時別無兩樣,才推開門走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愛你的,你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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