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洛商興致勃勃的吃著司媽媽做的飯,一邊吃一邊誇,司媽媽神情自然的給司幼近餵著飯,絲毫看不出一點異樣。

司幼近更加想不到司媽媽已經知道她深藏著的事了。如果讓她知道了,她一定會想,她有那麽明顯嗎?怎麽誰都看得出。

同樣是吃飽飯後,司媽媽去洗了碗筷。洛商偶爾問下司幼近不痛不癢的問題,沒說什麽不該說的。等司媽媽出來後,她們閑聊了起來。

“你應該不是幼幼的同事吧?”司媽媽削著蘋果,漫不經心的問道。

“對不起阿姨,我確實不是她的同事。我那天只是不想你想太多了。”洛商為自己欺騙人的行為有些不安。

“媽,你別怪她。是我讓她這麽說的。”司幼近為她辯解。

“阿姨沒有怪你。我知道你對幼幼沒有惡意。不過你真實是做什麽的?”司媽媽在門口聽見她那麽熱心的為司幼近想辦法,便知道她是個好朋友。

“我自己開了家酒吧,離她公司不遠。”洛商這回老實說了。

“所以那天不是什麽聚會?而是她去你那喝醉了?”司媽媽自己想也只能是為情買醉了。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是…”

“別緊張。阿姨就是問問。沒怪你們。”司媽媽開明道:“年輕人嘛,就是要這樣。天天跟我一樣呆在家沒有點活動怎麽行。”

“對對對…”洛商趕緊附和著。

“媽,你怎麽突然變這麽開明了?我以前出去玩你都要說上半天呢。”司幼近敏感察覺到母親有點奇怪。

“你都說了是以前,現在你長大了。媽媽還能管得了那麽多嗎?再說我管了,你會聽?”司媽媽將削好的蘋果分成兩半遞給她們。

“那倒是,就是覺得你回家一趟,開明了不少。”司幼近咬著蘋果嘎嘎響。

“你希望媽媽一直封建?”司媽媽挑眉問道。

“當然不希望。這樣挺好的。”司幼近沒聽出什麽弦外之音。

洛商敏銳的洞察到司媽媽可能知道了什麽,可她的表現實在太過自然,根本看不出破綻。她們剛剛在病房裏說的話,有心人稍微在門口停一下都能聽到。

“小洛怎麽了?怎麽突然不說話?”司媽媽見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奇怪的問道。

“沒…就是想起一些事。”洛商回過神。

“你有事要忙嗎?”司幼近同樣疑惑的看著她。

“嗯,所以我要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洛商覺得自己得獨自理理思路,司媽媽是不是有聽到她們的對話。

司幼近笑道:“希望你下次來,我已經在家了。”

“但願吧。”洛商跟司媽媽道別:“阿姨,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司媽媽起身送她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她才回身,洛商這孩子比幼幼還機敏啊。

“媽,我身體要僵了,你給我換個姿勢成嗎?”司幼近可憐兮兮的對司媽媽說道。

司媽媽思考了一會,還是去問了醫生,得知她可能要用一段時間拐杖,不免又心疼了一番。她回到病房說道:“你坐起來活動下吧,打石膏的腿和手暫時不要動。”

“你扶我一下…”司幼近坐起身,身上瞬間很酸痛,躺太久了。

司媽媽默然的站在床邊,給她敲打揉捏著背部,放松肌肉。觸手可及的地方都是骨頭,本來就沒有多少肉的身體,只怕會因為這次受傷,變得更加瘦弱。

司幼近坐沒一會就很累了,可能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她的身體還很無力,現在困乏的微瞇著眼睛,頭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司媽媽瞧見後,小心扶她躺下說:“躺下睡會吧。”

“嗯…那我睡一下,你看電視。”司幼近話語剛落,就跌入夢鄉了。

司媽媽憐惜的幫她撥好粘在臉上的頭發,將電視關小聲,一邊看電視一邊註意她的動靜。

她這一睡就睡到了夜幕降臨,期間護士來取藥瓶,她都沒醒。真的是累壞了。

睜開眼睛的她茫然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慢慢意識回籠,她才想起自己在醫院。她轉頭司媽媽就坐在她旁邊看電視,沒發現她醒了。

司幼近不舒服的咳了幾聲,司媽媽才回頭緊張的問她:“醒了?要不要喝水?”

司幼近點頭。她喝了水,才精神些。

“餓不餓?我回去做飯?”司媽媽給她搖起床頭。

“回去太麻煩了,你去食堂隨便打點來吃吧。”司幼近想天天三餐都要這樣來回跑的話,太辛苦了。

“不會麻煩,再說食堂做的飯沒有我自己做的放心和營養。”司媽媽覺得為她奔波幾次並不算什麽。

“這樣你會很累的。”

“不會的,你自己在醫院可以嗎?我很快就回來。”司媽媽堅持要回家做飯來。

司幼近總算看到母親固執的一面了,她說:“我自己可以。”

“真的?”

“嗯…你快去吧。”

“柏輕那孩子什麽時候來?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司媽媽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不能下床的病人獨自呆著。

“她有來我就給你打電話,讓你多做點。我很餓了,你快去吧。”司幼近捂著肚子,表現出很餓的樣子。事實上她並沒有感到餓,只是她們這樣說來說去,很浪費時間。

“好好好,我快去快回。有事要給我打電話知道嗎?”她見司幼近點頭,才放心一點的走了。

一時間空曠的病房,除了電視發出聲音,一切都空蕩蕩的。司幼近發覺自己想林柏輕了,她為什麽還沒來?來這裏不跟她說話,陪陪她也好,她喜歡被她在乎的感覺。

—————分割線—————

被某人惦記的林柏輕,回到家洗了澡就躺在床上睡著了,天快黑的時候醒來,疲勞已經消失殆盡。她精神奕奕的換了衣服,打算去醫院看望司幼近。

卻不想在她出門之際電話響了。看到來電人,她原本舒緩的眉頭一皺,這人怎麽會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她奇怪的接起了電話。

“柏輕,你現在能過來我這邊嗎?”

“現在可能不行。”

“我受傷了,你能過來照顧我好嗎?你知道我在這裏沒有人來照顧我。”

林柏輕沈默,打電話的正是她的男朋友,周爾。當時他跟她來這裏,完全是為了她才來的。這邊確實沒有他的親人和朋友,現在他受傷了,她去照顧理應正常。可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司幼近可能滿心期待著她過去。她一時陷入兩難。

“柏輕,你有在聽嗎?你能過來照顧我嗎?”周爾沒聽到她的回答,又開口叫了一遍。

她想起當初她傷心欲絕的時候,是他在陪伴她,帶她走出困境的也是他,她實在找不出理由來拒絕,她妥協道:“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林柏輕無力的抵著門板,幼幼怎麽辦?林柏輕知道自己這兩天不會有時間過去,所以要打電話跟她說明情況,可她心裏難受的緊,心裏的天平已經向她傾斜,道德卻將她綁架。

她在客廳來回踱著不安的腳步,狠下心,打通了司幼近的電話,意識到是第一時間被接起後,她突然開不了口了。

“柏輕?你要過來了嗎?”手機那頭是司幼近喜悅的聲音。

“幼幼…我…”林柏輕捂著心口,她根本不忍心打碎她的期望。

“怎麽了?”司幼近聽出了不對勁。

林柏輕握緊拳頭,強忍著愧疚道:“我這兩天可能都不過去了。”

“這樣…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打緊的。”司幼近善解人意道。

“事實上,我不確定我多久不能去看你。”林柏輕頓了頓,吐出了傷人的句子:“周爾…他受傷了。他在這邊沒有人照顧,只有我去照顧他。”

一箭穿心,直中痛楚。司幼近環顧望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勉強揚起笑容,讓自己說話不那麽低落:“你確實應該去,我這邊我媽會照顧我的。”

“幼幼,對不起。”林柏輕咬著唇,不安的向她道歉,她答應要去陪她的,她食言了。

“我知道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掛了。”司幼近不等她回答就將通話掐斷了,她用唯一完好的手捂著眼睛,兩行清淚緩緩從指縫流出。她怕自己再不掛電話,就會在她面前哭出來了。林柏輕隨便給她一點甜頭她就得意忘形了,她的好她的溫柔明明只屬於另一個人。今早的她一定是她的夢吧。只有在夢裏,林柏輕才會像她想象的那樣愛她。她根本就不該期待什麽…司幼近突然覺得身上打著石膏的手和腿出現了鉆心的痛與心中的痛意重疊,她一時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林柏輕局促不安的握著手機,想再撥過去,卻不知道該說什麽,該以什麽理由。她知道自己一定又傷害到她了,她才下決心要好好對她,現在又發生這種事,她已經愧疚自責到不敢去面對司幼近了。林柏輕坐在沙發上,垂著頭失落的望著地面。

直到周爾打來電話催促她,她才出了門。一點也沒有剛剛要去看望司幼近的那股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