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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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袁寶玲象征性地,又給穆頌打了幾次電話,穆頌也象征性地“考慮了幾次”,最後婉拒了她。

“這部作品,對我來說,比較特別,暫時不想出讓改編權……”

“呃呵呵,理解理解!就算小貓小狗,養個十年,也舍不得別人動手動腳的,更何況自己親生的。”

做版權代理好些年,總跟這些創作者打交道,袁寶玲習慣了作者對作品的特殊感情。

“謝謝你啊寶玲,下次我請你喝茶。”

“好呀好呀,那我就不打擾您啦……”

客客氣氣地掛了電話,穆頌回到電腦前,喝了一口才買的海南野紅,振奮起精神繼續奮筆疾書。

而袁寶玲,也言而有信,果然不再“打擾”穆頌。

事實上,誰都沒再來打擾他,穆頌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

碼字,健身,買菜,做飯。

穆頌從這平淡中,品出絲大隱於市的禪意,心態也如老僧入定般,自在安詳。

可過了沒幾天,祥和的隱居生活,就被一陣“踢裏哐啷”驚動。

穆頌不堪其擾,打開門,看見對門來了許多人,正一件件往外搬東西。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穆頌開了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立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您好!我叫王東,是鎖家湖濱店的房產代理。”

年輕人不像一般的街邊中介,看起來文質彬彬,再加上語氣謙和,穆頌想了想,接了他的名片。

既然決定在S市定居,有些人脈資源還是要積累的,比如,靠譜的房產中介。

雖然不打算走上炒房發財的道路,但免不了俗地,把房產投資納入自己的理財計劃裏。

其實,穆頌一直是個很矛盾的人,某種程度上,甚至有些分裂。

一方面,他非常理想化,在“虛無縹緲”的文字世界裏,尋找精神寄托,對於現實世界的蠅營狗茍,多少有些不屑。

而另一方面,他又非常清楚,沒有面包的支撐,精神殿堂,就會像空中樓閣一樣,無法立足。

所以,即便是跟陸遠在一起時,他也在學習理財,當然,只是理自己掙來的錢。

陸遠的錢,負擔他生活就夠了,以此來證明他們的協議,還維持著效用。

而他掙的錢,是等哪天協議失效了,保證自己也活得下去。

剛開始,錢不多,只能買些基金股票什麽的,後來,賣出去幾個大版權,他才開始考慮房地產。

在G市投資了幾套筍盤後,手裏的錢翻了番,到了他心目中,可以養老的數額。

再後來,版權越賣越多,而他跟陸遠的關系,也從你追我逃的死纏爛打,變成相看兩厭的“老夫老妻”。

穆頌以前那顆,非吊死在陸遠這棵樹上的紅心,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松動。

正好S市的“樓王盤”開賣,他就一鼓作氣,買了這套二百六十平的“養老房”。

“您是1801的業主吧!”

王東很熱情,趕緊把對面的情況,給穆頌解釋清楚了。

原來,對門原是個富商買給兒子的婚房,裝修完就一直等著辦婚禮。

誰知,半路殺出個陳咬金,富商的兒子被人撬了墻角,婚事也就告吹了。

兒子倒無所謂,富商很傷心,畢竟對方是個更有錢的千金。

傷心無處發洩,又不能怪自己兒子,想來想去,覺得是這房子不吉利,就想把它賣了。

誰知,還沒等他掛房子,就有買家找上門來,開出比市場高50%的價格,富商立即答應了。

穆頌:……

房子何其無辜,土豪又何其多?

能幹出高於市場價50%買千萬豪宅的人,絕對人傻錢多。

穆頌想了想,腦海裏出現了個腦滿腸肥的土財主形象。

“買家是投資還是自住啊?”

穆頌還是很喜歡現在獨享一層空間的自在的。

輕微社恐的他,不想時不時,在樓道跟鄰居打個照面,沒話找話地尬聊。

特別是,那樣的土老財鄰居。

“自住,今天上家的家居搬出去,明天,就會把下家的家具搬進來。”

穆頌:……

這人是缺地兒住麽?這麽急?

“行吧,你們聲音輕一點,我神經衰弱,受不了吵。”

穆頌無奈地交待了幾句,就關了門,放上舒緩的音樂,把音響開到最大。

第二天,下樓健身,又碰見了監督搬運的王東。

“穆先生,您去健身呀?正好,我們把下家的東西搬進去,不多,估計一小時能搬完。”

穆頌掃了眼一旁待搬的家具,確實不多。

一個床,一套沙發,一張書桌,並幾把椅子。

“這位新住戶,是個行為藝術家麽?二百多平,就放這些東西,還能像個家?”

王東尷尬地笑笑:“這……我也不知道,反正挺有錢就是了,這些家具,都是加拿大進口的呢。”

經他一提,穆頌又多看了兩眼。

確實,東西是好東西,只是這style,莫名有些熟悉。

冷清又禁欲,未蒙面的土財鄰居,竟跟陸遠的形象,重疊起來。

“操……”

眼前文雅的穆先生,猛地罵了臟話,把王東嚇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麽。

好在,穆頌迅速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王,我要遲到了,你先忙哈。”

不等王東反應,就快步往健身房趕去。

清晨的風,帶著草木的香氣,吹得穆頌煩亂的心情,恢覆了平常,才安慰自己:

“可能是巧合,別自己嚇自己。”

可人一旦有了某種念頭,就會忍不住地往那上頭聯想,想著想著,就越覺得有道理。

所以,當他第二天,一開門,看見陸遠從1802走出來時,反而很平靜了。

“去健身?”

等電梯時,陸遠忍不住先開了口。

穆頌陰沈著臉,沒有回覆。

大概是料想到他的反應,陸遠沒再追問,只是一聲不吭地跟著穆頌,一前一後地到了業主運動中心。

“穆頌哥!”

一進門,正在打三人籃球的白煦,興高采烈地迎上來。

而看見穆頌身後的陸遠,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調整過來。

“咦?陸大哥,你怎麽進來的?”說著,虛起圓圓的小鹿眼,警惕地望著穆頌,“是跟穆頌哥一起的麽?”

“人家也是業主了,不需要跟著我進來。”

穆頌沒好氣,隨口回了一句,本想撇清關系,誰知,卻更激起白煦胸中波濤。

“哎呀,陸大哥,您不是土生土長的G市人麽?怎麽瞧得上我們窮鄉僻壤的小二線啊?”

白煦話裏夾槍帶棒,陸遠並不想搭理,可看在穆頌的面子上,還是耐下性子,跟這兔崽子打起了哈哈。

“S市山美水美,人,更美,怎麽會是窮鄉僻壤?”

陸遠本想借機表達,S市有自己心尖上的美人兒,卻被白煦敏銳地抓住了漏洞。

“哈?!乖乖,陸大哥,您可真厲害!來了一趟,就跟美人對上眼了!

嗨,也不奇怪,畢竟您那雙桃花眼,一看就不安分呀。”

陸遠拳頭都硬了,卻聽見穆頌久違的笑聲。

“噗……”

在從前的圈子裏,鮮有人敢這麽跟陸遠說話,哪怕是玩笑,也透著小心翼翼的味道。

驀地聽到他被懟,穆頌竟生出一絲“借刀殺人”的蘇爽,忍不住想看看陸遠的黑臉,來加深這快|感。

而穆頌帶著笑的目光,落在陸遠眼裏,卻產生了意料之外的效用。

陸遠實在太久沒見過穆頌對他笑了,更不要說,含笑地望著他,眸色溫和,似包含了千言萬語。

被這笑意感染,陸遠早把白煦的挑釁丟九霄外,也不禁報以含情脈脈的笑。

穆頌:……

這狗男人吃錯藥了?!被罵了還這麽開心?

眼睛裏,怎麽還撲閃閃直冒星?!

相守十年,穆頌不是不知道陸遠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種,仿佛蘊含著許多故事的漂亮。

無論什麽情況下,隨便一瞥,都好像在傳達深沈的情緒。

可即便如此,穆頌也從沒見過,陸遠這樣赤|裸的眼神,傳達著太過明顯的愛意。

驀地撞上,很難不被電到。

穆頌:擦,還真特麽是雙招蜂引蝶的桃花眼……

“咳咳!穆頌哥,你快去跑步吧,再晚就該吃晚飯了。”

兩人的眼神交鋒,在白煦看來,成了旁若無人的眉來眼去。

小狼狗心裏又急又氣,拉著穆頌就走,卻被陸遠攔住。

“誒,小朋友,你在玩籃球麽?不如比試比試?”

陸遠話對著白煦說,眼睛卻看著穆頌。

血氣方剛時,最忍不了情敵的挑戰。

對方亮了劍,就算硬著頭皮,也不能退縮。

更何況,白煦有自信把這老男人打趴下。

“好啊,求之不得!”

白煦一口答應,想了想,又扮起乖。

“只不過呢,我這人愛較真,上了球場就不認人了,要是一會下手重了,陸大哥可多擔待啊!”

陸遠從鼻子裏出了聲,聽不出是笑,還是嘲諷。

“沒問題!”

看著二人上場的背影,穆頌心想:完了,白煦這傻孩子上套了。

想象著一會的慘烈,穆頌搖了搖頭,決定眼不見為凈,轉身去了跑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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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單機好難過,打滾求收藏、評論~~~

之之謝謝各位小天使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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