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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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請吧!”

南宮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豁然起身,小手迅速轉著竹筒,熟練的動作讓人不由皺起眉頭,小手瞬間將竹筒扣向了三個拋在空中的骰,“唰”的一聲,以極快的速度一掃,“啪啪”兩聲,竹筒猛地按落在桌案上,兩人如同戰場上的對手,眼神都相當的陰冷,仿佛仇人一樣。

空氣中像似湧動著什麽,無端令人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眾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

“六皇子,請吧!”南宮姒慵懶的坐了下來,擡手示意他攤牌。

“哼!”地一聲,骨骼分明的大手一把將竹筒掀開,邪笑道:“三個五,十五點,請!”

南宮姒漫不經心的攤開了竹筒,纖纖玉指有節奏的叩落在桌案上,見六皇子臉色釋然灰白,她笑意更濃了,“二個五,一個六,十六點!剛好大了你那麽一點。”

唐淵痕薄唇緊抿成一條縫隙,聽著眾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他死要面子道:“那不過是本皇子讓給你罷了,最後一局本皇子不會再讓你了。”

“呵呵,是嗎?”

“少廢話!”唐淵痕搖動著竹筒,狠狠的按扣在桌案上,“五六六,十七點,你開吧!”不耐煩催道。

乖乖,別急著送死嘛!

南宮姒在眾人目光下慢吞吞的打開竹筒,托著下巴,眼裏明明在笑,而眼珠卻顯得淡漠無比,“呵呵,六六六,十八點,還是比你大了那麽一點。”說著,她淡然起身,趁錦衣衛沒註意時,迅速從錦衣衛腰上拔起寶劍,劍尖抵在六皇子下顎,挑眉,“你輸了,這條命是本莊主了。”

唐淵痕渾身不由僵硬了起來,身邊的錦衣衛紛紛拔起寶劍,“唰唰唰”十數柄長劍泛著寒光,抵在南宮姒身上。

南宮姒挑眉冷笑道:“六皇子莫非想抵賴?”

“住手!”面對眾人鄙夷的聲音,唐淵痕是個極愛面子的人,他丟不起這個人,惡狠狠的咬著牙齒,“本皇子竟然輸了,就不會耍賴!你最好痛快點,一刀將我刺死。”他若是死了,她鬼羅剎也別想活。

南宮姒挑了挑眉,見他緊閉著雙眼做好了受死的準備,嘴角一抹,迅速收回了劍,慵懶的坐在椅子上,“別急著送死,這條命先欠著,倘若六皇子肯歸順與邪幽王,本莊主可以考慮讓你活久點。”

聞言,唐淵痕緩緩睜開了眼眸,目光深邃的盯著南宮姒,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呵呵,恐怕由不得你說不!”南宮姒眼底暗芒一閃而逝,一顆黑乎乎的藥丸迅速從手上彈落在六皇子喉嚨起,“咕溜”一聲,他硬生生將那顆藥丸咽了下去。

唐淵痕臉色釋然大變,惡狠狠的瞪著她,咬牙:“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南宮姒笑容很是無害,“沒做什麽,只是給六皇子下了毒藥,這種毒一旦發作,倘若不及時服藥的話,會比死還要痛苦一百倍。”

唐淵痕此刻的臉色要多黑就有多黑,他堂堂的皇子竟然會被人威脅,不可原諒,可是此時他感覺到心臟像是被火燒了起來,喉嚨更是像被什麽給掐住似的喘不過氣來,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聲音沙啞難受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只要六皇子歸順與邪幽王,並將你部下的軍隊列入王爺的旗下,我保證不會讓你這麽快死,如何?”南宮姒挑眉道,王爺部下雖有六十萬大軍,但與陳國對戰,恐怕到最後連三十萬都不到,二皇子狼子野心,對皇位虎視眈眈,必定會趁王爺軍隊元氣大傷時起兵造反,所以她想利用六皇子來克制住二皇子。

“你……”唐淵痕痛苦的捂住脖子弓起了身子,狠狠的咬著薄唇,身體裏像似數億只螞蟻啃著他的五臟六腑,疼得他差點沒咬舌自盡,“好,我…。答應你,快給我解藥!”

聞言,南宮姒從長袖中取出一粒藥丸遞給了六皇子,見他服用下不久臉色有了起色,笑道:“六皇子,倘若你乖乖從了王爺,每隔一個月,我會派人將解藥送到皇子府。”

唐淵痕恨恨的瞪著她,原本想騙到解藥後再抵賴,殊不知她卻留了這一招,氣得他差點沒把桌子也掀了,豁然起身,冷冷掃了眼圍觀的人群,悶哼了一聲,拂袖從人群中走出了賭坊。

王管事望著六皇子離去的身影,轉過身看向南宮姒,皺眉道:“莊主,您說六皇子會答應嗎?”

南宮姒慵懶的欠起身,笑道:“由不得他不答應,別忘了他的小命在我手中。”

85 啥?龍鳳胎

更新時間:2012-12-4 8:46:26 本章字數:4570

“莊主英明!”王管事笑道,心中暗嘆,邪王妃果真是什麽事都幹做,什麽話都敢說,就連人稱嗜血魔君邪幽王都對她服服帖帖的,邪王妃果真是很彪悍啊!這俗話說得好,寧可得罪小人,也不可得罪女人啊!

南宮姒慵懶的伸個懶腰,望了眼屋外昏暗的天色,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想必現在前線已經開戰了吧!她嘆了一聲,走出了烏煙瘴氣的賭坊,賭坊外停著一頂轎子,小廝迎了上來,示意她上轎,她罷了罷手:“我步行回府,你們先回去吧!”說著,便往大街走了過去。

人聲鼎沸,繁華喧鬧的集市,南宮姒慢悠悠的步行在擁擠的人群中,蒙上面紗,耳根子倒是清靜了不少,沒有那些七嘴八舌的議論,沒有那一道道令人不自在的目光。她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悠閑自在的逛著街。

不知不覺中,她來到了南宮府的大門前,微微皺起了眉頭,眼前這座宅邸門前設有兩頭石獅子,大門頂上,牌匾上上書著三個剛勁有力的大字“南宮府”,但卻歪了一角,縫隙間還殘留著蜘蛛網,中間懸掛著白色彩頭,兩條垂落下的絲綢隨風飄逸,地上被踩碎的燈籠和紙屑隨風漫卷而起,渾然沒有往日的風光,有的只是那無限的淒涼和陰森。

一頂八人擡的轎子緩緩從不遠處駛來,雖然只是擦肩而過,但是南宮姒卻看得很清楚,坐在裏頭的人是一個六旬富翁,好像在哪見過,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正當她暗暗思忖時,那頂轎子突然緩緩的停靠在了南宮府的大門前,一個身穿藍色衣裳的童子連忙彎腰掀起了轎簾,只見一個留著白須山羊胡的老翁拄著龍頭拐杖,在童子的攙扶下下了轎子,他擡頭看了眼南宮府淒涼的大門,嘆了一聲,轉眼不經意間視線落在南宮姒身上,那條白色的面紗隨風掀起,老翁臉上的表情明顯楞了一下,跟著煞氣騰騰的朝她走了過來。

“啪”地一聲,清脆刺耳的巴掌聲蕩漾在寂靜的街道上。

一道清晰可見的巴掌印赫然烙印在南宮姒右臉上,她整個人就楞在了那,呆呆的看著眼前憤怒的老翁。

南宮傲怒瞪著南宮姒,瑟瑟發抖的頓了一下拐杖,神色嚴峻,用充滿威嚴的語氣道:“你來做什麽?你這個不孝女,你爹再怎麽對不起你,再怎麽偏心,可你這條命畢竟是你爹給的,身上流著南宮家的血。你怎麽可以在王爺面前挑撥離間,陷害你爹和玉兒,害得南宮家滿門抄斬。”說著,食指瑟瑟發抖的指著南宮府大門,“你看看這一家子被你害成什麽樣了,你還有臉回來?”

此人正是南宮老爺的大哥,南宮姒的大伯,南宮傲!因他年事已高,又為朝廷貢獻了不少的銀子,所以並未涉及到南宮傲一家老小。

南宮姒一陣耳鳴,臉上那是火辣辣的刺痛,她並未生氣,有的只是不甘心,憑什麽都是她一個人的錯?她沒有錯,是南宮家欠她的,一直都是他們欠她的。她猛地擡起頭,坦蕩的迎著大伯那眼神染血般的仇恨,毫不膽怯,冷笑道:“他給我這條命,早在我選擇留下王府那一刻,就已經還清了。南宮家被滿門抄斬,是他們自作自受,陷害皇親國戚是死罪一條!還有,這巴掌就當是你欠我的,倘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宮對你無情!”什麽爹?什麽家?在南宮家人眼裏,她比一個陌生人都不如,這種家,這種爹娘,這種親人,她南宮姒不稀罕!

“哼!打你?我可不敢得罪邪王妃,您可是邪幽王的寵妃,一個不小心惹怒了您,到時候怎麽個死法都不知道。”南宮傲冷嘲熱諷道,眼底盡是濃濃的鄙夷和輕蔑。

南宮姒倒也不生氣,只是一笑而之道:“是嗎?哦,對了,聽說南宮老爺的犬子不學無術,跟一些街道上的流氓地痞子調戲良家婦女,還害了一條人命,不過說來也奇怪了,害死了人,不過坐了一個月的牢就放出來了,想必花了南宮老爺不少錢吧?”

聞言,南宮傲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言下之意是在暗示著他什麽?擡眸看向南宮姒,見她臉上的笑容逐漸展開,心裏更加不安的打鼓著,要知道如今的她已是今非昔比,金口一開便會讓他家破人亡。不由皺眉:“邪王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聽說南宮老爺為朝廷捐了不少錢,還曾為二皇子的兵隊添了不少的兵器,到老頭你得到了什麽?令郎出了那麽大的事,二皇子可曾令郎解圍過?朝廷可曾念在你有功的份上赦免令郎?還不是靠你拿錢救出令郎。倘若你肯出錢為王爺效勞,本宮敢保證保你安享晚年,保令郎步步高升。”南宮姒說的風輕雲淡的,卻句句如針似的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去。

南宮傲臉上隨即露出了猶豫之色,是啊!這麽多年他為朝廷可是捐了不少的錢,為二皇子更是出錢又出力,為的就是能在洛陽城混出個名堂來,最重要的是為他那個敗金兒子在官場上謀個好職位,哪知道到頭來卻什麽也沒有得到,那些錢簡直是打水飄。想到這,他眼底劃過一抹覆雜之色,看向南宮姒,質疑道:“倘若我肯為王爺效勞,當真能為犬子謀個官職?”

聽他口氣是動搖了,如今王爺缺的就是像南宮老爺這樣財氣粗大的搖錢樹,南宮姒笑道:“本宮說的到就一定能做的到,南宮老爺是個聰明的人,不會傻到為二皇子效命,因此得罪了王爺。”

“這……”南宮傲皺了皺眉頭,食指轉悠著扳指,心中暗暗思忖著,良久,他擡頭看向南宮姒,不再猶豫,“承蒙邪王妃看得起老夫能為邪王爺效勞是老夫的榮幸!”

南宮姒心底一陣冷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南宮傲縱是再有一身的傲氣,也不會傻到跟利益過不去。二皇子,你想謀朝篡位,呵呵,只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回到了王府,此時屋外下了大雨。

走廊上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似嘆息似挽留。

“轟轟轟”三聲如雷貫耳的巨響在天空轟然響起,一道刺眼的閃電劃破了天空,忽閃照亮了昏暗的屋內。

沈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隨風輕輕悠蕩。

帳內,南宮姒萎縮在床內,雙手抱著腿,背脊瑟瑟發抖的,將臉深深埋進了膝蓋間,自從她恢覆記憶後,一到了下雨天,她就很害怕,像是被人拋棄了一樣,變得有些不認識了自己。

從窗外突然傳來鴿子“咕咕咕”的叫聲,南宮姒擡起頭,順著聲音看向了落在窗欞上的鴿子,她緩緩的伸出右手,鴿子拍動著濕漉漉的翅膀,飛落在她的手腕上,從鴿子腳下的竹筒裏取出一張字條。雖然字條上的墨跡被雨水暈開,但卻看得很清楚:“姒兒,今日陳國六十萬大軍與我方八十萬大軍開戰,陳國大軍元氣大傷,已撤離了邊疆,不出一個月必定能將陳國一舉殲滅。今天冀州下了場大雨,不知洛陽城可有下雨?我知道你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裏害怕,乖!不怕,雖然我的人不在你身邊,但我的心一直在你這裏。要照顧好自己,別讓**心,知道不?姒兒,等我回來……。”南宮姒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光澤,‘撲通’一聲,一頭栽進了床上,嗅著枕邊散發出來的那股熟悉的清香,那顆原本浮躁不安的心也隨之平靜了下來,睡意逐漸襲來,閉上了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瞳,嘴裏呢喃著:“王爺……”

春天來的好快,悄無聲息、不知不覺中,草兒綠了,枝條發芽了,一切沐浴著春晨的曙光,在春風中搖弋、輕擺,仿佛少女的輕歌曼舞,楚楚動人。

王府後院種滿了桃花樹,桃花樹下,南宮姒慵懶的斜躺在鳳榻上,身上披著白皙的毛毯,微風吹來,一陣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氣息迎面而來,吹拂過她額邊絲發,粉嫩的桃花樹隨風飄落在她身上,左手端著茶水,右手放在軟墊上,禦醫正在為她把脈著。

良久,禦醫縮回了手,背起藥箱,欠起身拱手對著南宮姒賀喜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王妃懷了龍鳳胎。”

這話一出,“噗——”地一聲,南宮姒猛地將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的茶水噴了出來,噴了禦醫一臉的茶水,差點沒把她給嗆到,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咳咳。”清了清嗓子,一下子坐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說本宮懷了龍鳳胎?”

禦醫見王妃如此激動,沒錯,一定是激動壞了,跟著很是認真道:“方才微臣為您把脈,發現王妃腹中懷了龍鳳胎。”

南宮姒有些怔忡,一時間無法消化禦醫的話。

不是吧?莫名其妙被王爺上了床,第二天神速般懷孕了也就罷了,南宮姒心中一陣哀嚎,竟然……一朝破處連中了兩個娃子,吃不消啊!她思來想去,終於悟出了一個緣由來,懷孕這麽快,問題不在她身上,肯定是王爺太猛了,要不難怎麽一下子中了兩個娃娃來?

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全體下跪,行了大禮,恭賀道:“恭喜王妃,賀喜王妃,喜得龍鳳胎。”

南宮姒眉梢一挑,臉上寫滿了不可能,徒然瞇起眼眸:“胡禦醫,你確定本宮懷了龍鳳胎?”

“微臣很肯定您是懷了龍鳳胎。”禦醫一副很是認真的表情回道。

“來人,拿文房四寶,本宮要飛鴿傳書。”

冀州城,軍營內。

軒轅逸身穿一件金色盔甲,正與各路元帥談著軍事,面色凝重,突然一只鴿子‘咕咕咕’從帳外飛了進來,各路元帥會意紛紛起身告退了,只留下木蒼漓坐在一旁。

木蒼漓看著那只鴿子飛落在軒轅逸的肩膀上,挑眉問道:“王爺,是王妃來信了嗎?”

“嗯!”軒轅逸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從鴿子腳下取出了一張字條,他眼角一抽,面色隨即呆滯了下來,拿著字條的手瑟瑟發抖著,像似受到了極大的沖擊,整個人就傻在了那,那表情說不出來是喜還是憂。

木蒼漓微楞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王妃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良久,“啪”地一聲,軒轅逸猛地將紙條啪落在桌案上,撇了撇嘴:“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木蒼漓那是一頭霧水,撞著膽子上前從軒轅逸手上硬生生扯起紙條,視線落在那一行字幕上:‘恭喜王爺,賀喜王爺,方才禦醫為妾身把脈,說我懷了龍鳳胎,高興吧?不過我思來想去,做出了一個決定,從此跟王爺分房睡,避免日後再中招,以免人口為患。’看完字條後,木蒼漓的嘴角已經抽搐到了有些酸麻了,從此分房,咳咳,這跟太監有啥區別?目光同情了看向軒轅逸,“王爺,王妃雖然跟你分房,但是你可以納妾啊!”

聞言,軒轅逸眉梢一挑,面色一沈,轉眼瞪向木蒼漓,“混賬,本王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嗎?”

木蒼漓被王爺那犀利的眼神瞪得渾身忍不俊打了個哆嗦,表情嚴肅的搖著頭,表示他絕對不是那個意思,“王爺息怒!”

軒轅逸嘆了一口惡氣,一手托著下顎,一手五指叩著桌案,一臉兒納悶,本來想等南宮姒生完孩子,好好補償補償這幾個月太監生活,哪知道她竟然要跟他從此分房,心中那是道不盡的憋屈啊!

“恭喜王妃,賀喜王妃!”走廊上的婆子、丫鬟紛紛向她道喜著。

打從南宮姒懷了龍鳳胎兒,府裏的丫鬟、婆子、小廝待她就好像供奉神仙一般恭敬,她稍有些不適,那些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像是天塌下來一樣,一驚一乍的,胡禦醫這幾個月可沒少來邪王府。

------題外話------

咳咳……

86 比陌生人還不如(必看)

更新時間:2012-12-5 18:22:51 本章字數:3723

時間飛快的流逝,眼瞅著春節就快到了,前線卻是戰火連連。

南宮姒放下看了一半的賬本,推窗眺望。

邀月閣外的樹林全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煙,偶有風吹過,嫩葉上的水珠簌簌滴落而下,一陣清新、幽香、淡雅的泥土氣息迎面而來,青絲淩亂飛舞,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似在嘆聲。

她低垂下眼簾,伸手觸摸著隆起的小腹,看似有八月的身孕,卻不足四個月。說來也奇怪了,自從她飛鴿傳書後,就再也沒有收到他任何消息,南宮姒心裏不安的打著鼓,這幾天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有種不祥的預感妖嬈而來,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想到這裏,南宮姒不由嘆一口氣,猶如要借著這口氣把那些壓在心頭上不詳的預感都吹開般。

“王妃!”如月端著茶水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南宮姒的下巴抵在窗欞上,“你怎麽把窗戶打開了,今天風兒大。”姒這,她將茶盤擱在一旁的桌子上,上前去攙她,“還沒收到王爺的飛鴿傳書嗎?”轉身去關上了窗欞。

南宮姒坐在椅子上,“嗯。”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望著飄浮在紅茶上的茶葉,心神早已不知飄到了哪裏去。

如月轉身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想肯定是在擔心王爺,臉上隨即露出擔憂之色,“王妃,奴婢相信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他不是擔憂過你一定會平安回來嗎?說不定,說不定早就打贏了勝仗,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聞言,南宮姒擱下茶水,紅唇蠕了蠕,淡淡道:“是嗎?如果真是那樣,不是他給我驚喜,而是我給他驚喜。”說著目光陰沈了下來,如果真的那樣的話,丫滴!豈不是害她白擔心一場,那麽王爺的後果會很嚴重,她發誓!

如月嘴角抽了一下,這確實不是什麽驚喜,而是虛驚一場,還從來沒見過王妃這麽擔心過。

走廊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徒然把她的心給勒住似的喘不過氣來,門被推了進來,她回頭一看,迎來那軒轅絕那張慌張的臉色,她猛地站起身,有些不安道:“怎麽了?是不是王爺出了什麽事?你快說啊!”口氣帶著緊張和不安。

她遇事從來都是從容不迫,可現在的她慌了,心裏徹底的沒有了底,深怕,深怕那個男人會出什麽事。

軒轅絕胸口起伏不定,喘了一口粗氣,走了進來,拿起如月遞來的茶水,“咕嘟”喝了一口,這才道:“不是,我剛剛收到了前線的信報,王兄他打贏了勝仗,陳國被我軍一舉殲滅。”

聞言,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南宮姒嘆了一口氣,虛驚一場,“那王爺何時回府?”

“沒說什麽時候回來,不過現在應該在路上了。”軒轅絕搖了搖頭,安慰道。

“哦。”南宮姒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如月連忙笑著福身:“恭喜王妃,賀喜王妃!”

南宮姒抿了抿紅唇,陳國被王爺一舉殲滅,她應該開心才對,可是為什麽她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或許,或許是因為這兩個月來,她未曾收到王爺一封平安信的緣故吧!

軒轅絕眼尖,察覺到她臉上悶悶不樂,挑眉不解道:“王嫂,王兄凱旋歸來,你應該開心才對,為何卻一臉兒愁眉不展?”難道懷孕的女人都這麽憂郁嗎?

南宮姒擡起眼皮,突然瞇起了眼看向軒轅絕,那眼神像似在探究著什麽,抿唇:“絕,我問你,軍營有沒有女人?”

軒轅絕先是楞了楞,下意識點頭道:“嗯,有軍妓,皇上為了鼓舞士兵,派了不少絕色軍妓,專門伺候那些有功勞的士兵。怎麽了?”

“是嗎?”南宮姒眸光黯淡了下來,心中莫名浮燥了起來,托著下巴,凝視著屋外天邊那抹日光,沈默了一會兒,突然憋出這麽一句話:“逸他該不會是另結新歡了吧?”

想了想,軒轅絕猥瑣笑道:“不一定,男人嘛!哪個不是需要那方面的需求?”

聞言,南宮姒微怔,這話似乎讓她更加不安了起來,男人……真的沒有一個不例外的嗎?她突然瞇眼看向軒轅絕,透著一股徹骨的陰森森,“如果你王兄敢背著大嫂我去沾花惹草的話,信不信我閻了他。”

“噗——”軒轅絕將含在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嗆到了喉嚨,“咳咳……”捂嘴劇烈的咳嗽著,良久才平靜了下來,看向南宮姒,好笑道:“王嫂,你當真舍得閹掉王兄?他可是你夫君。”

“背叛我的人,下場會很慘,不管他是誰,沒有一個能例外。”南宮姒聲音依舊冷冷的,她沒在開玩笑,說真的,比豆腐還有真,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背叛,更恨負心漢。

她的男人,只有她可以碰,倘若被別的女人碰到了,在她眼裏,這個男人便是臟了,就算曾經有多相愛,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選擇離去。

這話軒轅絕倒是相信,跟南宮姒相處了半年,她的性格他也慢慢的琢磨透了,她是什麽事都敢做,什麽話都敢說的女人。心裏開始祈禱王兄千萬千萬不要做出什麽對不起南宮姒的事,不難後果不堪設想啊!

“眾人皆知王兄不向不進女色,只為王嫂你一個女人心動,這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還要清楚,我相信王兄他應該不會做出出軌的事,一定不會。”

南宮姒見軒轅絕如此維護王爺,反倒是令她更加不安起,“希望如此。”淡淡吐出四個字。

從走廊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窸窸窣窣地衣裙摩擦聲,管家風風火火的跑進屋,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南宮姒,臉上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王妃,王爺他凱旋歸來,現在已進了城,您快去為王爺接風洗塵吧!”

南宮姒一下子站了起來,摸向自己圓鼓鼓的小腹,眼裏的不安化為了欣喜,他終於回來了。

如月見王妃起身要走出去,連忙上前攙著她,笑道:“王妃,您慢著點兒,王爺又沒那麽快到府。”

“走,去找王爺興師問罪!”淡淡拋下這句話,就朝屋外走了出去。

…嘎嘎……

頭頂一群烏鴉飛過,軒轅絕和管家有些石化,明明就是一副開心的樣子,卻說得很是漠不關心,死鴨子嘴硬。

南宮姒饒了王府好幾個彎,才走出了王府,此時長長的街道上擠滿了人群,數十名士兵拿著長槍攬在擁擠的人群左右兩旁,敞開了一條寬敞的街道,直通到王府門口。

突然,前方傳來緊密的鑼鼓和馬蹄聲,只見一匹烈馬從大街上沖過來,一邊敲鑼一邊大喊,“邪幽王凱旋歸來,所有人自行回避,低頭!”

聽到鑼鼓聲,周圍的百姓趕緊退到一旁,低下頭。

南宮姒站在王府的大門,淡然的看著前方,目光沈著冷靜,只見不遠處,一支氣勢澎湃的隊伍緩緩朝王府行駛了過來,領頭是一匹皎潔的汗血寶馬,馬背上坐著一個孤傲清逸的身影,雨後的日光濃烈,那身金色的鎧甲戰袍如同一面鏡子般清澈明亮,周身流露著琉璃般的光彩,有萬夫難敵之威風。帶著沈甸甸的頭盔,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那雙陰霾犀利的眼眸,如刀刻般深邃的右臉頰戴上一頂龍紋的金色面具。

緊挨在他馬邊的是一個身穿翠色襦裙的女子,南宮姒眸光顫動了一下,她是誰?為何軍隊多了個女人,而且她註意到,那女人看著軒轅逸的眼神,透著深情款款,而他雖一臉淡漠,但卻並未忌諱。

當軒轅逸眼梢一角劃過南宮姒時,只是停留了短暫的三秒後,便將視線收斂了起來,表情淡漠疏離,似乎她在他眼裏只是一個陌生人,那淡漠的眼神陌生到直襲入她的心底。

一陣微風徐徐拂過眾人的衣袂,吹起了遮住那雙微顫眸子的秀發,南宮姒心荷失神的看著軒轅逸投來的淡漠疏離的眼神,他……竟然無視她。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好你個軒轅逸,出去外面鬼混了,帶了個女人回來,還敢給她臉色瞧?

“王妃,你去哪?”如月楞了一下,見南宮姒大步朝隊伍走去,皺眉道。

南宮姒緩緩擡頭,迎來是一匹馬兒在她面前高高揚起了前蹄。“小心!”二皇子迅速從馬背上躍了下來,身影快到只留下一抹殘影,用那高大的身子緊緊將她抱住,

“籲——”

突如其來的喝止聲攪碎了南宮姒的思緒,若不是它的主人奮力扯住了韁繩,硬扭轉了馬身,堪堪避過了護在南宮姒跟前的二皇子,怕是他早已變成了肉醬。

南宮姒緩緩擡頭,當日光穿透雲朵,籠罩在那身金黃色盔甲上,刺痛了她的眸子。

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楞。

深邃如潭的琥珀色眼眸,倏地籠上層嗜血的寒意,仿若魔神降世一般,似乎輕易貫穿人心,刺透心底最柔弱。那眼神,冷漠中透著疏離,沒有了往日的溫潤似水。

“大膽刁婦,竟敢擋本王的路,若不是二皇子護住你,怕你早就沒命了,還不快退下!”軒轅逸的聲音很冷,冷得直襲入她的心中,邪魅疏離中透著深深的威嚴。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誰不知道邪幽王口中的刁婦是他前不久八擡大轎迎娶過門的王妃?去了趟出征,帶了個美人回來,翻臉簡直比翻書還要快,難道邪王妃失寵了?難道邪幽王另結新歡了?眾人開始接頭交耳的議論著。

87 選擇她還是我

更新時間:2012-12-6 8:44:26 本章字數:4037

木蒼月拉緊馬韁,目光居高臨下的看著南宮姒,轉眼看向一臉冷漠疏離的軒轅逸,心裏那叫一個得瑟啊!什麽王妃,什麽身懷六甲,那都是浮雲。要抓住男人的心,靠的不是美貌和身體,而是智慧,只有她木蒼月才配擁有邪幽王這個手捂重權,家中也未養姬妾小寵的絕色好男人,她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再次得到軒轅逸!絕對不容許,他,該一生都守在她身邊才是!

木蒼漓不敢置信的看著王爺,還以為自己耳朵不好使給聽錯了,但他轉眼看向眾人那驚呆的表情,好吧!他百分百確定那句話是從王爺口中說出,一時間街道上那是寂靜得十分詭異,就連他吞個口水都感覺到有些尷尬。

二皇子眉頭一皺,松開了手,回頭看向高高危坐在馬背上的軒轅逸,跟眾人一樣,一肚子的問號?難道他是在開玩笑,觸到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瞳時,那絕對不像是開玩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見南宮姒沒有要閃開的意思,軒轅逸眉梢意味深長的一挑,“看來你是聽不懂本王的話,真是個不聽話的女人。”邪魅疏離的聲音裏透著陰森森的氣息。

這種不可一世的表情,這種傲慢清高的冷眸,這種妖治中透著疏離的口氣,簡直就是她當初剛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面印象。

“天問!”男人目光不再看向她,淡淡出聲。

慕天問整個人就楞在那好久,聽到王爺在喚他,這才緩回了神兒來,連忙小跑了過來,直徑在馬兒跟前半跪了下來,“是,天問在!”

一只白色鴿子飛落在軒轅逸的白皙溫玉的手臂上,狹長的琥珀色眼眸瞥了眼慕天問,視線落在南宮姒身上,涼薄的唇噙著一絲嗜血的冷意,“把這個女人給本王拖下去杖斃了。”地獄修羅一樣絕情的聲音響起。

這話一出,慕天問眼皮一抽,臉色釋然蒼白了起來,在場所有人都為南宮姒捏了一把冷汗,誰能想到曾經被邪幽王捧在手心的南宮姒,不但失了寵,還要將她和他親生骨肉活活給杖斃了,邪幽王當真是傳聞中那般嗜血無情啊!

“王爺三思,王妃固難失了寵,但她腹中畢竟懷了你的骨肉啊!”慕天問跪在了地上,為南宮姒說情道,畢竟跟王妃相差了這麽久,多少也會培養出感情,再說了,他能認清自己的感情,也是托王妃的福,就算今日王爺把他殺了,說什麽他也不會對王妃下此毒手。

如月一聽軒轅逸要杖斃南宮姒,直奔了過來,跪在地上哀求道:“王爺,奴婢雖然不知道您跟王妃出了什麽事,但是求您看在王妃懷了您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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