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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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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份上,饒王妃不死,奴婢願為王妃抵命。”

軒轅逸眉梢一挑,眸中帶著疑惑,帶著徹骨的陰森,怒聲道:“混賬!本王壓根就不認識這個女人,她又何來懷了本王的骨肉?簡直是一派胡言。”這話一落,當他目光再次停落在二皇子懷中的女人時,眸光微顫,為什麽當他說出這句話時,當他看到那個女人那種絕望的眼神,心就像被刀子一遍又一遍的刺過,很疼很疼,疼得讓他呼吸都有些停滯,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從心口上卡在了喉嚨裏,說不出那是什麽樣的感覺。

南宮姒的臉隱在陰影之下,遮住了她眸中的神色,菱形的唇角飛出一朵墨染過的笑花,陰森森的恐怕,像極了暗夜中的鬼使修羅,最後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齒。

她伸手推開了二皇子的身子,優雅從容的邁著步子,冷然婀娜的朝軒轅逸一步兩步逼近而來,看似每步都輕松,卻像似踩在眾人的心尖上,壓著心跳,讓他們整顆心像陡然被她給扼住了似的喘不過氣來,紛紛將同情的目光看向軒轅逸。

南宮姒步子停在了馬側邊,擡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微風徐徐拂過,男人前額的秀發隨風拂起,露出那雙因震驚而閃爍不定的眸子,彼時,兩人的臉離得很近很近,近到對方的鼻息都能感覺到,一旁的木蒼月眼裏滿載著濃濃的嫉妒和恨意。

飽滿的紅唇貼在他耳邊,一股暖暖的氣息噴在男人的耳邊,“王爺,玩笑是不是開得太大了?我生氣了哦!”輕聲細語的聲音,口氣卻摻雜著濃濃的火藥味。

男人背脊一僵,皺了皺眉頭,那表情寫滿了疑惑,很是費解這話的意思。

他輕擡右手,掬起南宮姒的下巴,擡起了那張玉臉,眼底一片深邃,對上那雙不躲不避,不慌不亂,平靜如潭水的清眸。

軒轅逸的手在微顫,第一次有人能這樣平靜的對視著他,對他完全沒有畏懼,有的只是令人猜不透的平靜。

為什麽,他的心在慌,在痛,甚至像是在滴血,雖然在他印象中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但是他的心在告訴他,不要傷害這個女人,不要……

男人抿了抿削薄的唇:“本王認識你嗎?”

南宮姒的手在這話一出,松開了。

金色面具倒映出那張看似平靜的玉臉,南宮姒審視了他半響,沈默下來,臉色卻很難看,難道僅是去了趟出征,回來可以記住所有人,唯獨她,南宮姒在他記憶裏被磨滅了一幹二凈?一向遇事沈著冷靜的她,終於讓她徹底亂了心。

“軒轅逸,你有種再說一遍,你敢當著大家的面,說你不認識我,說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南宮姒眼神一冷,火山徹底噴發了。

木蒼月冷笑道:“你聽不懂人話嗎?王爺說他不認識你,就是代表不承認你腹中的孩子是王爺的骨肉。真是不要臉到家了,死纏爛打的女人還真是令人看了就想吐呢!”口氣中摻雜著對南宮姒深深的不屑和輕蔑。

“木蒼月,你給我閉嘴!還不快向王妃道歉?”木蒼漓目光狠狠的瞪了眼木蒼月,聲音裏透著深深的威嚴。

南宮姒眼中的怒火騰一下旺了,在眾人眼中,她眸子在火辣辣的日光反射下,像是燃燒著一團熊熊怒火,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不由紛紛屏住了呼吸。

“我最後再問你,你是要這個女人,還是我?”

軒轅逸先是怔了怔,繼而緩緩瞇眼,那一抹笑意如同包含了天地萬物靈秀之氣,笑而不語,目光卻不留痕跡的再次打量著眼前有趣的女人,心裏的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

木蒼月再次不屑的冷笑道:“南宮姒,王爺沈默代表著什麽,你心裏應該很清楚吧?呵呵,勸你還是滾回老家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木蒼月,你過分了!”木蒼漓氣得怒瞪著她,也不知道她是安了什麽心眼,竟然在大庭廣眾下嘲諷邪王妃,邪王妃的厲害,他可是領教過的,這丫頭還真是要是惹怒了南宮姒,額……後果不堪設想啊!

南宮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是啊!木蒼月說的沒有錯,這個男人已經給了她明確的答案,她又何必,對他死纏爛打呢?“忘了今天見到我,忘了今天我跟你說過的每句話,從此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拋下這句絕望的話,她邁開步伐往不遠處走去。

突然身後傳來馬兒的慘叫聲,緊跟著傳來了木蒼月的尖叫聲:“啊——逸,救我,快救我!”那匹馬像是瘋了一樣在街道上來回奔跑著,嚇得木蒼月面色發青。

軒轅逸雙腿夾馬,腿蹭馬肚子,向一側拉馬韁繩,左手揚起長鞭啪打著馬屁股,金色鬥篷逆風翻卷而起,朝木蒼月飛奔而來,木蒼月眼睛那是激動的差點兒沒掉眼淚,他一點一點逼近她而來,“王……”那匹汗血寶馬直接與她擦肩而過,她整個人就傻在了那,任由馬兒瘋狂的跳躍著。

南宮姒狠狠的咬著下唇,軒轅逸,你這個混蛋!雙拳緊緊捂住,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裏。胸口上的痛,比什麽還有難受,比什麽還有痛苦,她早就忘了這種痛的感覺,如今她再次嘗到了。

突然,她感覺腹部一緊,瞳孔逐漸放大,整個人就被懸在半空中,向前方移動著,緊跟著被那只強有力的大手有力一拉,橫坐在了馬背上,回頭一看,對上了那雙猙獰的眸子。

她掙紮的捶打著男人的胸膛,“咚咚咚——”硬邦邦的愧疚傳來了三聲脆響,“軒轅逸,你這個王八蛋,我已經把你休了,放開我,快把我給放開。”

軒轅逸雙眸劃過南宮姒的臉,視線深深落在她那雙浮起淚霧的眼瞳,心猛地像是被什麽狠狠勒住似的,很難受很難受,眸光一閃,迅速掉過馬兒的頭,拉緊了馬韁,馬兒緩緩的放慢的蹄子。

男人的心再次被深深的,狠狠的觸動了,擡起右手,為她輕柔的拭幹了眼角上的淚水,眸底一片幽深,薄唇微啟:“女人,雖然本王記憶裏沒有你這個人,但是本王的心選擇了你,所以收回你方才那句話,乖乖從了本王,聽懂了嗎?”邪魅妖治的聲音中帶著霸道。

南宮姒掙紮的雙手停滯了下來,震震的看著眼前令人猜不透的男人,這霸道不容有半點抗拒的口氣,簡直就是她初次見到這個男人的口氣一模一樣。

但是她視線落在不遠處飛奔亂跳馬背上的木蒼月,她狠狠的咬著唇瓣,日光下,纖長濃密的睫毛遮住了那雙猙獰的眸子。

良久,南宮姒擡起頭,一字一頓的道:“我討厭不幹凈的男人。”

軒轅逸微怔,迅速反應了她這話的意思,這個女人太有意思了,莫名有種想要她的沖動,嘴角噙笑:“如何能證明本王是幹凈呢?”

“挖出她的心,狠狠的揉碎。”南宮姒雙眸蓄起一層寒冰,聲音冷得沒有半點兒感情。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從馬背上摔下來的木蒼月,薄唇蠕了蠕,緩緩的吐出一個字,“好!”

這個女人的要求,他沒有拒絕,也不想拒絕,因為在心底最深處的他,不想讓這個女人離開他,不想。

摔在地上的木蒼月聽著這淡淡的一個字,心猛地被揪了起來,對上了那雙冰冷無情的深眸,屁股上的痛算得了什麽?遠遠及不得她心中的痛,她搖著頭不肯面對現實,抽搐著唇角:“為什麽?你明明已經忘了這個女人,對她卻還是這般深情,我到底哪點不如這個女人?是誰不顧生命危險救了你,又是誰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守在你身邊,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要挖我的心?”

88 邪王霸愛

更新時間:2012-12-7 8:49:24 本章字數:3803

軒轅逸狹長的琥珀色眸子在日光下泛起一抹冷冽的光澤,好似一把利劍般,滲透木蒼月的心底,樹枝上的桃花隨風搖曳著,一瓣粉嫩的桃花花瓣隨風從他那張吹彈可破的薄唇拂過,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笑容摻雜著令木蒼月無地自容的輕蔑。

他收斂起視線,垂下輕如蟬翼的睫羽,那張精致的臉蛋一點一點容納在他那雙深邃的瞳眸內。

兩人目光相視許久,男人慵懶的躍下馬背,金色的鬥篷隨風撩起,他步步緊逼木蒼月而來,看似每步都輕松,卻像似踩在木蒼月心尖上,壓著心跳,讓她整顆心像陡然被他給扼住了似的喘不過氣來。

木蒼漓迅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跪在軒轅逸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王爺,求你饒了蒼月吧?末將願代妹受死。”說著,他咬牙拔起腰上的佩劍,想自刎,劍柄卻被那只骨骼分明的手緊緊抓住,劍刃太過鋒利,劃傷了手,血順著手流淌在劍尖,一滴滴的落在幹枯的地面上。

“你的命能讓本王得到那個女人嗎?”男人薄唇淡淡吐出一句話,聲音中不含一絲波瀾,好似泉水般平淡無味。

木蒼漓微震,擡頭順著男人身後看向騎在馬背的女子,眼底隨後露出猙獰之色,難受的低下頭,咬牙道:“不能。”兩個字是從牙縫裏擠出,雙手緊緊的捂住,他知道能留下王妃,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木蒼月,可是身為大哥的他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死在他面前?他勸過她,可是她就是不聽,他比任何人還要清楚邪幽王要殺的人絕對不會改變主意。

軒轅逸邁開修長的腿,一步兩步逼近了木蒼月。

眾人紛紛吸了一口冷氣,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木蒼月把頭低得很沈很沈,前額劉海遮住了她此刻因恐懼而張大的瞳孔,突然間,她對這個男人沒有了喜歡,有的只是永無止境的害怕,聽著逼近而來的腳步聲,她慌了,心在撲通撲通的跳著,背脊瑟瑟發抖著,嘴裏喃喃有詞:“不要…。不要過來…。”

軒轅逸停頓下了腳步,看著癱瘓在地上的木蒼月,嘴角輕蔑的笑意不再掩飾,彎下腰,輕擡左手,觸到那冰冷僵硬的肌膚,擡起了那張因畏懼而失色的臉蛋,“你對本王做了什麽?”

“我……我什麽也沒有做,真的,請你不要殺我。”木蒼月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對上那雙猶如刀子般犀利的眸子,她慌了,額頭上滲出點點汗水。

“是嗎?”男人瞳眸瞬間陰冷了下來,嗜血般的冷冽,“你,知道說謊的後果嗎?”聲音帶著從地獄裏磚出來的陰冷,帶著連街道上也刮起陰風陣陣。

木蒼月嚇得臉色從青煞到黑,紅唇微微哆嗦著,這個她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男人,她害怕了,她徹底害怕了。這個男人太恐怕了,生起氣來仿佛能將人給嚇死。

“我說……我在你茶裏下了忘情水,所以……。”面對軒轅逸的逼視,她沒有那個膽說謊,深怕激怒了軒轅逸,會一刀哢嚓把她給殺了。

男人手中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日光般的琥珀色清瞳微微發顫,忘情水?是什麽東西?難道……他餘光掃落在馬背上的女子,腦海裏忽閃而逝那破碎的畫面,卻怎麽也拼不起來,怎麽也想不起來,太陽穴浮出一條凹凸的青筋,只要他一想起那些,頭就像是撕碎般疼痛。

“該死!”軒轅逸惡狠狠的咒罵了一聲,為什麽他想不起來,為什麽總覺得有一個人被他給遺忘了。他不再去逼自己想,手順著臉頰滑落在女子白皙的脖子上,手中的力度逐漸加重,徒手將她懸在半空中,眸中跳躍著陰冷的暗芒,涼薄的唇抿成一條線,那一嘴銀白色的牙齒在光亮處顯得白森森的,帶著嗜血的憤怒。

在他囚牢般的眼神的逼視下,木蒼月的眼睛猶如驚慌的小鹿眼睛,兩行晶瑩的淚水透著驚恐和畏懼流淌在臉頰上,“王爺……饒命…。咳咳。”顫抖的聲音伴隨著強烈的咳嗽。

木蒼漓站在一旁,把頭低得很沈很沈,不想去看,也沒有那個勇氣去看。

軒轅逸毫不憐香惜玉的將木蒼月按在長滿青苔的墻壁上,他眸中徹骨的冰冷漸漸郁結為陰霾,右手執著一柄尖銳的匕首,匕尖在木蒼月心臟處深深的劃過一道長長的口子,血猛地濺了出來,噴在那冰冷的面具上,眾人那是嚇得臉色蒼白。

“啊——”木蒼月痛叫了一聲,嘴裏流出血絲,頭一歪死了,眼睛卻睜得賊大賊大,那是死不瞑目啊!人群中,一婦女連忙雙手捂住孩子的雙眼,嚇得嘴角直發抖。

南宮姒一臉冷漠的淡視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跟她搶男人?呵呵,不自量力的蠢女人。不過她方才說忘情水,她倒是聽師傅提起過這藥水,是一些為了能修仙的人提煉的忘情水,只要喝了這種水,七情六欲皆會忘得一幹二凈,仿佛被洗腦般,留下的只是一顆鐵石心腸的心,不會為情所動搖。

可是為什麽,當她看到他那雙瞳眸時,看出他心裏還有她這個人?

想到這,只見軒轅逸手上拿著一顆血淋淋的心臟,木蒼月躺在血泊中,睜著大大的眼睛,表情甚是嚇人。那顆心臟跳動了幾下後,在他手上狠狠的被揉碎了,宛如一灘爛泥落在地面上。

南宮姒眸光微微顫動了一下,察覺到,這個她深愛的男人,這個只在她面前溫潤似水的男人,變了,變得很是嗜血,難道這就是他的真面目?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軒轅逸走近木蒼漓時停下腳步,掃了眼他此刻猙獰的神色,薄唇輕啟:“恨我嗎?想用手上那把劍殺了我,為你小妹報仇嗎?”

木蒼漓頭皮一緊,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軒轅逸,連忙跪在地上:“末將不敢,舍妹死有餘辜,末將怎會怪王爺。”這句話他說的比豆腐還有真誠,當年木家十幾口人命在冀州遭遇敵方突襲,若不是王爺率領千軍萬馬保住了冀州,恐怕木家早就滅家了。木蒼月死在王爺手上,那是她咎由自取,只是他心裏很難受很難受。

“哼!”軒轅逸冷哼了一聲,還帶著輕蔑的冷笑,邁開修長的腿走進馬前,擡頭看向南宮姒,“女人,告訴本王,你叫什麽名字。”完全把嚇傻的老百姓赤裸裸的給無視了。

輕輕的一句話直接觸動了她心底,心也跟著不可抑止的一抽

紅唇蠕了蠕,緩緩的吐出三個字:“南—宮—姒!”

“南宮姒。”男人輕聲重覆了她的名字,他此時的心神完全就在南宮姒的身上,瞳眸裏也只有她一人的影子,“姒兒……”

南宮姒覺得胳膊酸痛了一下,自己就像是羽毛一樣飄蕩起來,整個人被軒轅逸抱了起來,將她高高的擡了起來,足足高過了他的頭頂,她低垂下眼簾,皺眉看向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猜不透他此時在想什麽,對上了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看到的就是自己縮小而清晰的投影。

“姒兒!”他一聲皆一聲的喚著她的乳名,仿佛魔咒般柔柔飄進她的耳膜裏。

南宮姒頓覺臉部火燎似的滾燙,何時他變得這麽妖孽,讓她那顆心撲通撲通的跳著,這樣撩人心魂,真是混蛋。

“放我下來!”她有些不自在的別開閃爍不定的眸子,撇了撇唇道。

“好!”男人依言松開了手,她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了下來,一只修長的手臂迅速攬住她的腰,大掌擒住南宮姒精致的下巴,將她溫熱的臉頰緊緊貼在那冰冷的面具上,“小妖精,知道勾引我的後果嗎?”一股冷冷的氣流噴在她耳邊,很癢很癢,心跟著癢了起來。

“知道,生不如死。”她淡淡吐出這句話,瞳眸雖不能看穿這個男人的心思,但是能確定一點,他們都是屬於同一類人,心狠手辣,從不會讓敵人有生機。“你不會這樣做。”

“你很了解本王。”軒轅逸笑意濃厚道。

“因為我是你的女人。”淡淡的八個字將他們兩個的距離拉得很近很近。

“咳咳!”二皇子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的存在,還有那數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看,“邪王爺,時候也不早了,本皇子先帶領將士們進宮面聖。”說著,他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南宮姒,眼底劃過悵然若失,跳躍在馬背上,領著身後軍隊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沈得化不開……“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邀月閣

窗戶帷簾隨風輕輕悠蕩,熏爐上裊裊升起絲絲縷縷的紫煙,沈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隨風輕輕飄拂著。

南宮姒弱不禁風的肩膀上披著一件白色花紋的長袍,一頭烏黑如墨的青絲繞在榻上,膝蓋上躺著閉目養神的男人,一陣微風徐徐從窗外拂了進來,吹起了男人前額的劉海,她輕擡右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面具時,手卻被男人強有力的手抓住,“以後不許你碰本王的面具,聽懂了嗎?”霸道的口氣帶著深深的威嚴。

“我不喜歡被威脅,更不喜歡帶著面具的男人。”

“但你已經是本王的女人了。”軒轅逸慵懶的起身,一手按住她的右手,一手輕輕落在那隆起的小腹,將她撲倒在床榻上,他毫不掩飾眼中的獨占欲,“不是嗎?”

不容南宮姒多言,朱紅的殷唇猛地吻了上來,男子的舌頭已經強勢的攻進她的檀口,狂熱的吮吸、啃咬。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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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皇後的陰謀

更新時間:2012-12-8 9:07:55 本章字數:4502

皇宮禦花園,一如往常的精美華麗,一簇簇鑲金嵌銀的亭臺樓閣,玲瓏別致,華麗大氣,恢宏威儀。沿途經過的禦花園更是十分美麗,園中奇石羅布,佳木蔥蘢,其古柏藤蘿,皆數百年物,將花園點綴得情趣盎然。

亭臺樓閣內,皇後慵懶的斜臥鳳榻上,右手握拳撐著額頭,右手端著一杯香氣撲鼻的龍井茶,閉目聆聽著太監高唱的曲子,神色看似很平靜,但自從聽說邪幽王凱旋歸來,她心裏就壓抑著一團怒火,隨時會爆發,若不是他手握兵權,又為大唐立了不少功勞,她早就將邪王府滿門抄斬了。

一年了,不管過了多久,只要她一入眠,太子和大公主就會出現在她的夢中,跪著求她要殺了邪幽王和南宮姒,為他們報仇。

眼瞅著春節就在這幾天了,每年太子和大公主都會陪在她身邊,現在呢?現在她那可憐的一對兒女雙雙離她而去,讓她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些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皇後猛地睜開那沖血的鳳眼,眸底精光一閃而逝,長袖一拂,“砰——”地一聲脆響,將手中的玉杯摔落在地上,清脆悅耳的破瓷聲讓正在唱京戲的太監聲音硬生生卡在喉嚨裏,嚇得連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皇後娘娘息怒。”跟著守在一旁的宮女、太監也都紛紛跪了下來。

皇後坐起了身,冷然掃了眼跪在一地的太監和宮女,沈吟道:“來人,傳玉奴進宮見駕。”

陳公公撩起手上的拂塵,低聲道:“是,奴才遵旨。”

見陳公公轉身離去,皇後鳳眸掃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監和宮女,有些心煩的罷了罷手:“行了,都退下吧!”

“是。”

皇後慵懶的起身,站在高高的樓閣負手邊,居高臨下的望著偌大的皇城,不由心生悲涼感,她手緊緊的抓住了負手,眼底劃過一抹陰毒之色,“南宮姒,本宮治不了邪幽王,就拿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來為本宮的皇兒陪葬!”

邪王府的大堂內

南宮姒坐在王座上,端著翡翠青瓷茶杯,聞著那股濃濃的花茶香味,頓時心曠神怡,輕抿了一口,緩緩擱下的茶杯。掃了一眼管家領來的幾位嬤嬤和婢女,這些嬤嬤和婢女都是百裏挑一的,因如月過幾天就要出嫁了,身邊缺了個使喚丫鬟和管事的嬤嬤,所以她打算從這幾位嬤嬤和婢女各選一位。

“王妃,這五位嬤嬤和五位婢女可都是百裏挑一的好苗子,您選選看,哪兩位適合伺候您。”管家見她遲遲未發話,便彎著腰開口道。

南宮姒點了點頭,挑了挑眉,視線落在站在最後面的丫鬟,長得玲瓏剔透的,眼睛水靈靈的,看著就是個機靈的丫鬟,她食指指向那名婢女,沈吟道:“你,上前一步,讓本宮好好瞧瞧。”

那丫鬟起初還不知道是在說她,被管家瞪了一個嚴厲的眼神後,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低著頭上前幾步,跪在地上,“奴婢青兒見過邪王妃。”

南宮姒擡手落在管家伸來的手背上,挺著大肚子,走了過去,“把頭擡起來。”

“是。”青兒頭皮一緊,心裏盡管坎坷不安著,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臉擡了起來。

近這麽一瞧,這丫鬟長得倒也不是那般清秀,鼻梁上長滿了雀斑,但是當南宮姒對上了那雙清澈的眼瞳時,心不由被觸動了一下,好一雙會掩飾的眼睛,看似單純無邪,卻是個很有心機的丫鬟,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青兒,從今日起,你就跟隨本宮左右,升你做一等婢女。”

青兒先是楞了一下,眸光微顫的看著南宮姒,有些受寵若驚道:“謝邪王妃,奴婢定會盡心盡力伺候王妃。”

陳嬤嬤見南宮姒食指要指向她身邊的一位嬤嬤,硬著頭皮道:“小姐,您不認識老奴了嗎?我是陳嬤嬤啊!”

南宮姒食指停滯在半空中,皺眉看向一位身穿布衣中旬的嬤嬤,打量了一番後,挑眉道:“我跟你很熟嗎?”

“喲,小姐你怎麽把我給忘了,是我啊!我是陳嬤嬤,就是你回府那一個月,是老奴伺候你飲食起居的,難道你真的不記得老奴了嗎?”陳嬤嬤指了指自己,有些激動的道。

經這奴才這麽一提,好像是有這個人,南宮姒心底一陣冷笑,記得她被爹娘騙下山後,住在南宮府那一個月,可沒少受過這個嬤嬤的冷嘲熱諷,虧她還有這個臉來攀親,她拂起長袖,托著長長的裙擺,坐在王位上,目光意味深長的看向陳嬤嬤:“是你啊,陳嬤嬤,你不是告老還鄉了嗎?怎麽會跑來王府尋差事呢?”

陳嬤嬤臉上隨即露出為難情來,絞著手絹哽咽道:“不滿小姐,自從老奴回鄉後,那些年所存的積蓄都被我成天好吃懶做的兒子給賭光了,被逼背井離鄉,聽說南宮府被抄了家,聽說邪王府要招嬤嬤,這不來投靠邪王府。真沒想到小姐您竟然能坐穩邪王妃,而且還懷了王爺的子嗣,老奴下半生可都仰望著您多多照顧啊!”

聞言,南宮姒斂去臉上的笑容,目光一凜冽,“啪”地一聲脆響,她狠狠的啪打著桌面,大堂內所有人紛紛低下了頭,冷然看向陳嬤嬤,這個狗奴才,若不是她提早回鄉了,她還能活到今日?

“你這個狗奴才,本宮乃是邪王府的王妃,豈是你口中的小姐?你眼中可有本宮?當日我投靠南宮府,可沒少受過你這個狗奴才的欺負,怎麽?走投無路了,這才想起了本宮?你臉皮還真夠厚的,哼,還想讓本宮留你,不殺了你已經算是開恩了。”

陳嬤嬤頭皮一緊,背脊生硬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僵硬住了,原本想來投靠王府,誰知自己卻是往火坑裏跳,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當初怎麽就不對南宮姒好點呢?不過誰會料到這個失寵的大小姐會有今天的地位?她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小……。王妃息怒,老奴當初也是受了二小姐的指使,才會對您那般苛刻的,還望王妃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老奴吧!”

“放過你,可以!把本宮的玉佩拿出來。”南宮姒冷聲道。

玉佩?啥玉佩?

陳嬤嬤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了兩年前南宮姒進南宮府時,被她搶去了一塊鳳型的玉佩,可是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早就被她那個賭鬼兒子給拿去抵押了,這一時半會的,叫她上哪兒去拿玉佩?她身上那是直犯著冷汗,支支吾吾:“王妃……那塊玉佩……。不在老奴身上……。被老奴的兒子……。給拿去當了。”憋了好半天,才說了出來。

南宮姒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那塊玉佩是她前世從陳子軒身上取下來的,正因為那塊玉佩她才會慘遭官兵追殺,她在想那塊玉佩一定藏有什麽驚天的秘密,不難怎麽會令陳子軒那麽緊張?在她假胎還魂時,爺爺把那塊玉佩給了她,卻被這個狗奴才給奪走了。她曾派人查找陳嬤嬤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如今找了人,玉佩卻被當掉了。

“好你個狗奴才,連本宮的玉佩給敢當掉,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是不是?”她再次啪響桌案,豁然起身,對著管家厲聲道:“管家,把這個刁奴給本宮拖出去杖斃了。”

一聽‘杖斃’這兩個令她聞風喪膽的詞,陳嬤嬤嚇得三魂六魄都散了,連忙磕著頭:“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啊!你若是殺了老奴,怕是你再也找不回那塊玉佩了。”

南宮姒挑了挑眉,雙眸含冰:“你在威脅本宮?”

“老奴不敢,雖然那塊玉佩不在老奴身上,但是老奴知道那塊玉佩當給了哪家的當鋪。”

“哦?”南宮姒雙肩跨了下來,緊皺的柳眉也漸漸平展了開來,在管家的攙扶下,緩緩的坐了下來,“你當真知道那塊玉佩的下落?”

“喲,老奴怎敢再欺騙王妃呢?”陳嬤嬤擡起袖子,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聞言,南宮姒見陳嬤嬤不像是在說謊,看向管家沈吟道:“管家,你拿一千兩銀子隨陳嬤嬤去當鋪取玉佩。”

管家不解道:“王妃,不就是一塊玉佩嗎?您若是喜歡玉佩,老奴到金庫裏幫您挑幾樣上等的玉佩就是了,何必要出錢呢?”

南宮姒瞥了眼管家,暗嘆了一聲,是啊!不就是一塊玉佩,陳子軒為什麽為了一塊玉佩,要將她趕盡殺絕呢?她到現在也悟不出緣由來。

“你無需多問,只需照本宮的話去做便是了。”

“是。”

管家領著陳嬤嬤走了出去,緊跟著一個小廝走了進來,跪在地上道:“啟稟王妃,南宮二小姐今天突然醒來,還下地走動了,不過倒是啞巴了。”

聞言,南宮姒眸光微顫,她的靈魂不是早就被她給吸光了嗎?怎麽會突然醒來,而且還下地走動?她皺眉道:“可知是誰救了她?”

“這個,屬下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南宮二小姐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不說話也不哭不笑,整天把自己悶在房裏,什麽人都不見,吃飯的時候都是讓人從窗戶遞進去。”

“哼!”南宮姒冷哼了一聲,這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眼底泛起一抹精芒,看向小廝道,“本宮身邊正好缺了個使喚的丫鬟,你即可去趟南宮府,讓南宮二小姐來伺候本宮。”

小廝微怔,擡頭看了眼南宮姒,低下頭道:“是。”

錦宮殿

皇後側臥在床榻上,頭上包著一條黃色絲綢,手腕擱在軟墊上,禦醫正為她把脈。

陳公公領著一個蒙面女子走了進來,看了眼禦醫,低聲道:“娘娘,人已帶到。”

禦醫見狀,收拾好醫藥箱,“娘娘這是氣火攻心,才會導致頭暈腦脹,微臣開服清涼的藥,為娘娘降火。”說著,開了副藥房讓宮女去取,便走了。

皇後閉目養神著,身上披著一件雪裘毛毯,宮女拿著木椎按摩著她的雙腿。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那蒙面女子上前一步,半蹲了下來,恭敬道。

良久,皇後重重的嘆了一氣,須臾睜開眼睛,端起手邊的茶盅,用茶蓋拂了拂浮在水面上碧綠的茶葉,輕抿了一口,這才沈吟道:“玉奴,那賤人可懷疑過你?”

蒙面女子擡頭看了眼皇後,低下頭沈聲道:“娘娘放心,王妃未曾懷疑過奴婢。”

聞言,皇後緩緩放下茶杯,坐起身意味深長的看向蒙面女子,“那就好。”說著,瞥了眼陳公公。

陳公公會意,從懷裏掏出一包藥遞給了蒙面女子。

她皺了皺眉頭,嗅著那股濃濃的藥味,頭皮一緊,看向皇後:“娘娘您這是要……”

“聽說那賤人快臨盆了,你拿著這包藥每日按時給她服用,不出七日別說她腹中的胎兒不保,就連那個賤人也別想活命。”皇後臉上陰險的笑容不再掩飾。

“這……。”那女子眉頭緊鎖了起來,手中那包藥緊緊的捏成一團,不難看出她在猶豫。

“玉奴,你做得很好!這是本宮最後一次讓你做的事,只要你乖乖按照本宮的話去做,你弟弟不但可以赦免死罪,還可以加官俸祿,衣食無憂。”

聞言,蒙面女子不再猶豫,她福身道:“是,玉奴定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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