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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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籠下,將穆星罩在其中。

呼吸漸漸纏繞交織,再不分彼此,看著越靠越近的那抹嫣紅的唇,她輕輕闔上眼。

起先只是輕輕的觸碰,如雨滴輕落草地,纏綿輕淺;漸漸的,不知是誰加重了力度,攪弄追逐,如獸的廝殺,戲耍玩弄。

穆星撐起身體,沈重而熾.熱的吻.落在白艷眉間的痣上,碾磨輕.咬,將那一小塊皮膚吮.地發紅;靈巧的舌描摹著唇的形狀;再往下,咬.住了小巧精致的下巴,輕輕廝.磨,感受著來自喉間的戰.栗與顫抖,還有那似有若無的,聲聲低吟…

忍著腰痛,她與白艷擁抱著,交纏著,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白艷仰面躺在床上,鬈發如花頃散。半開的旗袍玉扣已被暖成溫熱的觸感,露出內裏半截紅艷艷的吊裙,欲.遮.欲.露。

涼涼的指間在穆星的腰.間劃過,她挑眉看著身上的人,不染而紅的眉眼如女妖惑人。

“你之前說,要讓我如何見識你的腰…是時候了罷…”

舌.尖在白艷的鎖骨上滑.過,穆星伸出始終在燃燒的掌心,探向了白艷的衣.擺,探向那處能緩解所有無可宣洩之火的地方…

一切都如此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如此順暢地進行著。

呼吸一聲重過一聲,低吟已要沖破喉間,房門不知何時已關上了。淺淺的日光透過窗棱跳進來,擁抱住所有被羞紅了臉的塵埃,它們漫舞著,無聲地歡慶這一時刻。

待一切終於平息,天已徹底黑下去了。

沒有人進來點燈,房間裏漆黑一片,只有尚未冷靜的呼吸聲,起起伏伏,漸漸歸於平靜。

俯趴在被子裏,穆星側臉看著身旁的白艷,用視線勾勒著她的輪廓:飽滿的額頭,臉頰旁微微翹起的頭發,有些翹的鼻尖…

白艷也轉頭看著她,眼睛在黑暗裏映出亮亮的顏色,像一只藏在黑夜裏的小狐貍,專心致志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或是愛人。

她們靜靜地看著彼此,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有眼神在黑暗中膠著,纏綿。

看著看著,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癡癡的笑聲震蕩著空氣,點燃了莫名的笑點。

“噗…”把臉埋進被子裏,穆星無法控制地大笑起來。

她笑的熱烈,將床架都震出吱吱的聲響,笑地震到了腰間,一陣生疼,直蔓延到更深處。可她沒有停下來,也停不下來。

像一個小孩兒終於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只風箏,她終於也徹底擁有了她的愛人。

從身到心,從內到外。她的點點滴滴,她的笑,她的淚,她的愛語呻.吟…

通通都屬於她了,而她亦如此。

穆星埋在被子裏笑,白艷便湊過去,在她露出的肩頭輕輕咬了一口。

“笑什麽呢?”雖如此問,她自己臉上卻也掛著笑容。

“笑你是小狗,愛咬人。”穆星轉回臉來,“一會兒我可要數數,以後得咬回來。”

哼了一聲,白艷道:“那你方才舔了我幾下,是不是也得記下來,穆小狗?”

仗著黑暗掩蓋了臉紅,穆星不過腦地講渾話:“好啊,那再來一次,這次咱們拿個筆在旁邊畫正字…”

“說什麽呢你!”白艷笑著,故意伸手往被子裏探過去,激地穆星一抖,差點兒夾不住腿。免費閱讀舞舞妻舅一柒傘一傘

收回手摸了摸穆星腰上的紗布,白艷道:“認真的,你的腰方才有沒有扯到?”

方才雖然一直是穆星在主力“開墾”,但多少也有腰上用力的時候,少不得會碰到傷口。但不想露怯,她嘴硬道:“我沒事兒啊,我腰可好了,倒是你…方才是不是弄疼你了?”說到後面,她聲音小下來,帶了點兒心疼。

說到這,白艷少不得也有些羞澀,她縮回被子裏,道:“我聽緋華說,第一次都會有點兒不大舒服…”

穆星學醫,多少也了解過一些男女之事,她本來想說咱們這情況不一樣吧,但又覺得這話不大對勁。尋思了一圈沒扭過勁兒來,她傻楞楞道:“是不是疼?要不…要不我給你吹吹?”

“吹…”白艷差點兒噎住,她哭笑不得地點了一下穆星的額頭,“阿璇,你是不是連帶著傷到腦了?”

跟著回過味來,穆星頓時大窘,一頭埋進被子裏,卷成一團想裝死。

白艷失笑,伸手戳她:“咱們阿璇害羞了啊?阿璇?穆小狗?穆毛毛蟲,穆小饅頭…”

穆星不反應,她便伸手塞進被子裏,隔著半掩不掩的襯衫,一把按住了穆星的胸.前,指間一撚,被子裏頓時發出了悶悶的一聲急喘。

白艷輕笑一聲,正要再接再厲時,被子突然猛地一掀,穆星翻身壓過來,狠狠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兇巴巴的模樣惹得白艷大笑起來。

而後便是紅浪翻滾,又是一度春.宵罷了。

一直鬧到了深夜,穆星才後知後覺地發覺早過了收碗筷兼洗漱的時辰,浮光卻一直不曾出現過。

白艷也想到了這茬,她看向穆星:“怎麽辦?”此時激情褪去,她一時便有些自責。

穆星心大,怎麽她也跟著肆無忌憚地鬧起來。倘若浮光以此告訴了穆家長輩,只怕是…

看出了白艷的顧慮,穆星道:“舒晚,不用擔心。浮光從小跟著我,她是個聰明姑娘,心中有數。”

白艷尤有些不放心:“你確定?”

穆星握住她的手:“即便真有什麽,咱們一起面對,總會過去的。”

聽她如此說,白艷也漸漸放下心來。不是真的可以相信浮光,而是穆星的態度,讓她願意放心。

起身披了衣裳,她扭亮電燈,看了看時間,竟已接近十點。又端著燈往門外看了一眼,門外漆黑一片,眾人皆已歇下,只有她們的房門口亮著兩盞壁燈,以供照明。

告訴了穆星一聲,白艷先往燒水的廚房過去,本想自己燒些熱水去清洗一番,不料廚房裏亮著一盞電燈,她心中疑惑,推門進去一看,浮光竟還在廚房裏。

坐在廚房的腳踏上,浮光本已昏昏欲睡,被白艷的燈光一照,她登時驚醒:“啊小姐!”

待看清是白艷,一陣不自然的神色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她低著頭沒敢看白艷,只道:“是,白小姐是要熱水嗎?熱水一直備著的,我…我給小姐你們送過去。”

早已有心理準備,白艷神色自若道:“不必了,夜色也深了,勞你在這裏等了半日。你先去睡吧,我自會替阿璇料理。”不在意態度是一回事,她怎麽可能讓浮光去看到她們弄的那一攤亂攤子!

浮光本擔心穆星,但又不好違背白艷,只得勉強答應,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在堂子裏也算錦衣玉食,不會做什麽粗活,但白艷也不是什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很快便拎了幾桶熱水到房間裏。

她先自己清理了一下,又扶著穆星要給她擦一擦。

雖然已經“坦誠相待”過,但被服侍洗澡擦身又是另一回事,穆星本有些別扭,但奈何腰上無力,只能別別扭扭地順著白艷讓她清洗。

待終於都處理好躺回床上,穆星只覺神清氣爽,夜色宜人,掌心的那一點燥熱早已消散。她躺在床上,像一只食飽餮足的小老虎…

不,肚子突然有點餓…

清理好雜物,白艷坐回床上時,便見穆星一臉憂傷地躺在床上。

以為她是傷口不舒服,白艷忙著要給她檢查:“怎麽了?是不是傷口又扯到了?剛才不是看過沒事嗎…”

穆星有些羞澀地把被子拉到臉上蓋著,甕聲甕氣道:“舒晚,我餓了。”

白艷這才想起晚飯時穆星只吃了一點點粥,就同自己胡鬧起來。而穆星這麽一說,她自己也頓時覺得有些餓。

然而…她道:“李嬸已經家去了,我…不太會做飯。”

李嬸便是這幾日來老屋給穆星做飯的廚娘,每日三餐做完便回家去。而現在這點,要是再把韓大爺和浮光叫起來做飯,未免太不厚道。

聞言,穆星登時埋進被子裏要哭出聲,她念道:“我好想吃醬雞臘肉八寶鴨,醉蝦墨魚清蒸蟹,布丁聖代梅花糕,再來二兩桂花酒…”

天知道,李嬸以她要清養為由,翻著花樣地給她一連做了好幾天的粥。而她要是稍微表示不想吃,韓大爺馬上便要愧對祖宗愧對天地不能伺候好姑娘地露出來,穆星只得含著淚乖乖喝粥,吃的她都快哭出粥來了。

這會兒能點個菜過過嘴癮,都已經是奢侈了。

白艷在堂子裏時也沒少喝清粥吃沙拉,自然也知道穆星的心酸。只是為著穆星的傷好,她也沒辦法。

這會兒看著穆星可憐兮兮的樣,她不由地心軟。她咬咬牙,道:“這樣,你想一個簡單清淡的菜,我做給你吃,順便我也吃一點兒。”

聽她如此說,穆星一時又精神起來,老虎尾巴馬上甩上了天,她高興道:“好,我可也是有豐富的指導人做飯的經驗的!”

白艷很懷疑:“指導人做飯?怎麽指導?”

穆星很自豪:“用嘴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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