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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瑞陽這才清醒過來，見夏冰站在一旁氣得胸口起伏，不由得暗叫糟糕。
“啊！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睡糊塗了！”郭瑞陽急忙道歉。
“你他媽做什麽夢呢！”
“我……我就是那個……”郭瑞陽靈機一動，“啊！我夢到你說胸口痛，想幫你檢查一下嘛！”
夏冰也沒多說什麽，就說：“快滾回房間睡覺！”
郭瑞陽乖乖滾回客房了，留下夏冰一個人在客廳。
夏冰在客廳呆了會兒，神使鬼差又走到客房門口，就聽見郭瑞陽在裏邊喘著，似乎又用上了飛機杯。
“媽的，夏冰你好緊啊，啊，吸得我，我□□！”
夏冰捂著臉，他真的快被郭瑞陽逼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夏冰聽到郭瑞陽在那兒自言自語：“夏冰，夏冰，夏冰，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上一次？我不喜歡飛機杯，我想要你。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讓我上一次好不好？”
夏冰沒再聽下去了，越聽他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甚至產生一種懷疑，郭瑞陽之所以對他走火入魔，會不會是因為還沒真的試過？也許試過一次以後發現不怎麽樣，甚至遠不如飛機杯，他就可以放棄？
夏冰被自己冒出的念頭驚呆了。
但是他又仔細想想，也許就是這麽回事，人類總是有種執念，覺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萬一得到了以後，反而也覺得不過如此。
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讓郭瑞陽清醒過來。
夏冰打消了自己奇怪的念頭，告訴自己過完年就好了，年後忙一忙，可能又沒什麽事了。
夏冰深思熟慮一晚上，終於在半夜上某寶下了個單，周邊城市的，和店家商量好了，快的話次日可達。
當天沒出什麽幺蛾子，二人就去逛了逛超市，買了點年貨，下午回家窩著看電影，晚上吃過飯早早睡了。
年二十八那天早上，快遞到了，郭瑞陽接收的快遞，那是一個極大的箱子，夏冰正在準備午餐，出來見郭瑞陽推著箱子進來，就說：“到了啊？”
“你買了什麽，怎麽這麽大，但是又不是很重？”郭瑞陽好奇。
“給你的禮物，你拆的時候小心點兒，別刮壞了。”
郭瑞陽一聽禮物，高興得不得了，當即和夏冰一起拆開。
拆開一看，裏面是個行李箱，夏冰對郭瑞陽說：“密碼886。”郭瑞陽按照密碼打開了行李箱，嚇得慘叫一聲，半截女人的身體就放在裏面，沒有頭沒有腿。旁邊還放著幾個盒子。
夏冰也被嚇了一跳，這還需要自己組裝？
郭瑞陽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矽膠女體模型。夏冰已經蹲在那兒搗鼓起來了，不一會兒，就把一個裸體的女人拼接起來了。
“哥，你這是送我的禮物？”郭瑞陽的臉有點扭曲。
這分明是個高檔的矽膠娃娃，專門用來幹嘛的。
“是啊，你不是不找女朋友嗎？你試試這個，我覺得你還是會重新想找女朋友的。”夏冰心情很好，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覺得不需要犧牲自己又能挽救郭瑞陽的好辦法。
夏冰把情趣內衣給娃娃穿上，對著郭瑞陽說：“你看，她好漂亮！”
那個娃娃做得好像真人一樣，而且身材正是符合郭瑞陽過去審美的。郭瑞陽興趣的缺缺地“哦”了一聲。
夏冰在那裏看說明書，邊看邊說：“好好保養，可以用久點啊。不對，你用一陣子，找到感覺了，可以再去找個女孩子談戀愛。”
“你怎麽知道我最近沒感覺？”郭瑞陽奇道，他一看到夏冰，都快精盡人亡了，夏冰還這麽瞎操心？
“你不是說你不想找女朋友嗎？年輕人總是依賴飛機杯會出問題的。”
“是你介紹我用的！”
“好，哥錯了，哥跟你道歉，這不是賠一個娃娃給你了嗎？”夏冰鄭重其事地把娃娃放在他懷裏，“看，多美的媳婦兒，多漂亮的女人，你去把自我找回來好嗎？”順便還我自由。
郭瑞陽看著那個娃娃，哭笑不得。對著飛機杯他還能想象夏冰，對著這麽個玩意兒，完全剝奪了他的想象，他估計他只有陽痿的份了。
夏冰根本沒弄懂郭瑞陽陰陽失調走火入魔的根本原因，也錯估了一個忽然直變彎的人到底有多徹底。也就是說，郭瑞陽感覺現在自己是除了夏冰，誰都不行了，而夏冰還認為郭瑞陽是雙著，哪邊使勁兒大他就能被拉哪邊。
至於郭瑞陽為什麽在被程思咬了幾口以後變得非夏冰莫屬，這個問題仍待研究。也許就跟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都會變成吸血鬼一個道理？
郭瑞陽不忍心拂了夏冰的好意，任誰看到夏冰那慈祥的眼神，都會妥協的，他不情不願地把娃娃抱回自己床上，出來後夏冰仍舊慈祥地看著他，對他說：“傑瑞，新婚快樂！”
第 32 章
當天晚上，郭瑞陽一回房間躺到床上，他忘了自己床上有什麽，又被嚇得半死。那個矽膠娃娃就躺在被子裏面，直勾勾盯著他，看著特別瘆人。郭瑞陽把那個娃娃小心地搬到房間的飄窗上，心神不寧地關了燈躺下，總覺得被人監視著，一晚上沒再想起他的飛機杯。
早上起來，郭瑞陽洗漱完畢出到客廳，就發現夏冰異常期待地盯著他看，看得他莫名其妙心底發毛。
“哥，你怎麽了？”
“昨晚睡得好不好？”
“很好啊，一覺睡到天亮。”
“娃娃好不好用？”
郭瑞陽見夏冰如此有興致，不好意思掃了他的興，就含糊道：“還不錯。”
夏冰的歡樂都寫在臉上了：“那你加油！早日痊愈！”
“我沒病吧？”
“沒事，很快你就會恢覆了。”夏冰仍然一副慈父的表情。
這幾天是最舒服最自由的時間，城市裏人流量減少，也沒有私生再跟著了。
第二天就過年了，他們早上去超市買菜回來之後，又到附近公園裏逛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這幾天艷陽高照，雖然也算冷，但都是零上的溫度，在冬天裏難得舒服了。
公園裏有個小的人造湖，他們倆沿著湖散步，郭瑞陽說：“要是每天都這樣，那就好了！”
“每天都過年？”
“不是，每天都這麽少人，出門沒人跟著，可以想去哪散步就去哪散步。”
夏冰笑著說：“你要是跟我回我老家的山區，就能馬上實現這個夢想。”
夏冰提過他老家是貴州一帶的，郭瑞陽是個城市居民，從未在山區居住過。
夏冰很少提他家裏的事，甚至過年也沒回家。
“那好啊，下次你要是休假帶我回去玩？”
夏冰點點頭。
“今年怎麽不回去？”郭瑞陽小心翼翼地問。
“哥哥他們一家今年在廣東過年，姐姐在雲南，他們都沒回去，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麽意思。去他們家的話，不知去誰家，而且感覺又有點礙事，我就留在這裏了。”
郭瑞陽算是聽懂了，夏冰的父母可能已經不在了。
他沒再問下去。
夏冰總是說喜歡自己一個人，其實未必是真喜歡，也許只是因為他早就習慣一個人了。他總是說談戀愛麻煩，需要遷就他人，從生活到社交，他都不想妥協，但有時候也未必是因為遷就不了，可能只是有些人對他的遷就也感受不到。
郭瑞陽知道夏冰談過兩次戀愛，第一次是大學的時候，那個女的是夏冰同班同學，雖然郭瑞陽沒聽過夏冰這個人，但是他那位前女友他是有耳聞的，她和一位當紅的女明星長得特別像，正是因為如此，她反而一直沒有紅起來。她和夏冰的戀愛應該是出道了就散了，因為後來聽說她的男朋友是另一位星二代。
還有一任就是夏冰的前女友，是個唱跳歌手，俗稱愛豆，他們同居過一兩年，最後不知什麽原因分手的。
至於其他的女生都是謠傳，包括現在在傳的那位演員，夏冰是完全不認識人家的。
郭瑞陽曾經聽小蕾八卦過，夏冰前一任女友家庭條件是非常好的，經紀公司也不算小，就是一直紅不起來，沒什麽活幹，據說現在快三十了，去年嫁人了，退圈了。
能不能紅和待在哪個公司也沒有必然聯系，和家裏條件好不好也沒多大關系。其實圈內大多數能堅持做這一行的家庭條件都不會太差，否則估計早就轉行了。
夏冰應該是個例外，他的家庭條件怎麽看也不算太好。郭瑞陽知道夏冰特別喜歡這個職業，特別喜歡演，為此他確實吃過不少苦頭。郭瑞陽聽說夏冰以前那個經紀公司基本上是空殼公司，只簽約和抽成，不經紀，夏冰以前那些路人的配角的戲都是他自己去一個一個面試來的，夏冰也說過有時候為了爭取一個小角色他不得不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就郭瑞陽剛認識夏冰的時候，他還是住在一個特別小的出租房，比郭瑞陽公司安排的小多了。而且那個地方沒什麽安保，經常半夜被私生敲門。
不知不覺走回景安苑了，保安見他們倆一起回來，跟夏冰打招呼：“回來了？”
“回來了！吃午飯了嗎？”
“換崗前就吃了。這幾天沒看到女孩子過來跟你啊？”保安大哥還挺實誠的。
“過年了都回去了。”夏冰說，“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冰前幾天特意搬了幾箱年貨給保安亭的保安大哥們，他們平時可沒少因為他受罪。這個小區雖然住了一些演藝圈的大佬，可像夏冰這種忽然紅起來還有私生跟隨的是第一個。
“沒事沒事！小夥子你也遭罪。”
郭瑞陽對保安大哥笑，那大哥見郭瑞陽長得挺帥的，就問夏冰：“這是你演員朋友啊？”
“是啊，他是我弟。”
“原來是你弟，我看他上半年老是過來，也不知道他住哪。”
他們在門口聊了兩句，二人就回小區去了。
其實平時夏冰進出很少通過行人的這個門崗，一般出門都是車到地下室接他。好幾次都是私生在外面鬧，一來二去他就和保安熟了。
夏冰在進電梯時問郭瑞陽：“你上半年老是過來？”
“是啊，你忘了嗎？我前女友住這裏啊，我都辦了出入卡。”郭瑞陽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但我進組以後到現在都沒有談戀愛哦！”
夏冰不知道郭瑞陽幹什麽說這麽一句，郭瑞陽盯著夏冰，夏冰見他又來了，電梯裏又密閉，四年都是鏡子，躲都不知往哪裏躲，只好順著他的話瞎胡扯：“等你好點就可以談了。”
郭瑞陽感覺夏冰一直說他有毛病，不由疑惑：“哥，你說清楚，我現在怎麽不好了？我覺得我出生以來都沒這麽好過。”
“你最近不是對活人沒興趣嗎？那還好？”
電梯到了，郭瑞陽走出電梯，對夏冰說：“哥，你誤會了，我不是對活人沒興趣，是我以前對一種人有興趣，現在只對一個人有興趣，我從來沒對人有這麽強烈的興趣，我覺得我好了，不是壞了。”
夏冰走得比較靠前，郭瑞陽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他想裝糊塗都難了。他拿著鑰匙想開門，但是卻怎麽也插不進去。
“哥，你的手怎麽這麽抖？冷嗎？”郭瑞陽的手包住了夏冰的手，夏冰卻抽走了，對他說：“你來開。”
郭瑞陽開門了，夏冰心一橫，說：“那你就說說你有興趣那個人到底是怎麽樣的？哥幫你參考一下。”
第 33 章
郭瑞陽問：“你真的要聽？”
夏冰從來沒問過郭瑞陽，郭瑞陽還以為夏冰對“那個人”一點興趣也沒有。郭瑞陽偶爾也會覺得奇怪，一般人不是都會想看看照片什麽的嗎，夏冰怎麽會對此毫無興趣。
“說來聽聽，哥幫你判斷下這個人適不適合你。”
十一點半了，午餐都還沒做，難得夏冰這麽有興致，郭瑞陽也就不去做飯了，在沙發上坐下來，打算詳談。
郭瑞陽說：“他是個特別好的人，對我很好。”
夏冰默默想：我改還不行嗎？
“長得非常好看。”郭瑞陽看了一眼夏冰，見他鎮定自若的聽著，就放心說了：“身材很好，他身材太好了，我沒辦法對別的人產生那方面想法，胃口被養刁了。”
夏冰奇道：“他身材好關你胃口什麽事？你又沒睡到。”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到？”郭瑞陽瞪大眼，“你怎麽知道？”
夏冰一時語塞，緩了會兒，說：“你，你不是天天跟我在一起嗎？哪有時間去睡別人？”
這話說得頗有歧義，不過二人心思各異，也沒深究。
“我是沒睡到過，但是看到過摸到過啊！”
“……”夏冰想自己就不該問，問出來都是可以氣死自己的答案。
“看完摸完以後我對別人就沒興趣了。”
“傑瑞啊，是不是因為這個人你沒睡到，所以你才這麽執著？你喜歡一個人，不能就是總想著睡覺吧？”夏冰再度苦口婆心，“他還有什麽優點，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呢？”給我個思路，讓我好好改改。
“他為人善良，做事總會從別人角度出發考慮，讓人很舒服。”
“也不是，這種人多數比較虛偽，怕得罪人，就場面上過得去就可以了，他沒想跟人深交。”
“就算你這麽說，會做場面也需要會考慮到別人實際需求啊，像我這種永遠不知道別人想什麽的，就覺得他很厲害。”
“那他可能是本來也不想考慮別人的，但是小的時候的環境沒辦法才讓他變得小心翼翼，骨子裏他未必是替別人著想的，他只是需要別人肯定，又不跟他鬧翻。”
郭瑞陽看著夏冰，說：“哥，你挺了解他的。”
夏冰一驚，說：“啊，我只是推測，他真的這樣虛偽，你也喜歡？”
郭瑞陽笑了，說：“我怎麽不喜歡了？他的一切我都喜歡。我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一點負擔也沒有，感覺怎麽會騙人呢？他小的時候的事，我也很心疼，我知道他肯定不容易，但是他從來不說……”
夏冰越聽越心驚，問：“他小時候怎麽了？”
郭瑞陽定定地看著夏冰，說：“我就不說了，我怕他傷心。”
夏冰輕輕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傻瓜，我又不會去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怎麽會傷心？”
郭瑞陽低下頭，說：“哥，我以前不懂什麽是愛，我以為看了兩眼，感覺這個人不錯，就是愛了。可是現實中只要在一起了，就會矛盾重重。我跟別人總是性格不合，我從來沒想過為別人改變，也從來沒想過別人在跟我在一起之前是個什麽樣的人，需要被怎麽樣對待。換句話說，我根本沒耐心去對待需要’被愛’的那個人，我沒想過去了解別人，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會因為什麽而傷心，我覺得這太浪費我的時間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你越了解別人，你就越覺得為別人改變是件痛苦的事，你不情不願地改變，還不如做你自己。”夏冰深有同感，“你在改變自己迎合別人的同時，會期待別人為你改變，可是這本來就是個很痛苦的過程，別人為你發生的改變也許你也不滿意，也許你還會計較：不夠。你們的怨恨也會因此產生，關系就變得不那麽美好了。所以哥勸你一句，你看著覺得他很好，但是處起來不一定，也許就和別人是一樣的，最後都會讓你失望。”
郭瑞陽說：“我不會失望的。我對他的喜歡是單方面的，我也不期待他會回應什麽，如果回應讓他太痛苦，我會一輩子不讓他知道的。”
問題是他已經知道了。
夏冰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一旦被他知道，他會覺得他毀了你，他會愧疚？他會更痛苦？”
郭瑞陽瞪大眼睛看著夏冰，夏冰也看著他。郭瑞陽再遲鈍，這時也有點不敢確定了，他叫了一聲：“哥……”
“啊，我是說你那個已經結婚了的暗戀對象。”夏冰低下頭，“那個女孩子既然已經結婚了，你就不能這樣，為了你自己著想，你得想辦法找一下新的戀情。”
“誰說他結婚了？”郭瑞陽松了口氣。
“沒結婚你怎麽會這樣，追都不敢追？”
“啊，對對，他訂婚了，還沒結婚。”
“是啊！人家都擺明了不屬於你，你還這麽癡情，不是害人害己嗎？”
“我沒害人，他還不知道。”
“但是你害了自己啊！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人，有什麽魔力，讓你在他有對象的時候還能這樣，但是你得考慮考慮自己，你才這麽小，你暗戀一個兩個月可以，難道你還暗戀一年兩年？”
郭瑞陽說：“一年兩年怎麽夠？我覺得我出不來了，除非他能接受我。”
夏冰忍不住拍了郭瑞陽的頭：“他都訂婚了，他永遠都不是你的，他怎麽接受你？”
郭瑞陽抓住夏冰的手，忍不住抱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說：“哥，我本來就覺得沒希望了，你還刺激我。”
聽郭瑞陽的聲音有點鼻音，夏冰又不忍心了。他默默地抱著郭瑞陽，感覺郭瑞陽緊緊抱著他。他的臉靠著夏冰的胸膛，毛衣上濕熱一片。
“傑瑞……”夏冰手足無措起來。
“哥，我真的愛上他了，我不敢告訴他，我怕他內疚。你也知道我難受，讓我抱抱好不好？”
夏冰抱著郭瑞陽，感覺胸口那片潮濕面積越來越大，滲透了他的毛衣，滲進了他的皮膚、肌肉、骨骼，進到心臟裏了。
“傑瑞……”
“哥，我不會回頭的。你別勸我了。我雖然得不到他，但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這樣我也感覺很幸福了。”
“嗯。”
“他也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麽，他做他喜歡的事就可以了，我們都很自在。”
“那你為什麽還要哭？”
“沒什麽，就是內分泌失調。”
“……”
“你給個娃娃監視我，搞得我飛機杯都不敢用，內分泌失調了。”
“……那娃娃就是讓你用的啊！”
“長得完全不一樣，我怎麽用？”
“你喜歡的那個人長得就那麽像飛機杯嗎？”
“飛機杯只有一個地方！我還能想象其他地方！你給個整的給我，那麽貨不對板，我怎麽想象？”
“……那我把店家鏈接發給你，你自己發照片過去訂一個和你喜歡那個人一模一樣的。”
“謝謝不用了，萬一被人拿去量產怎麽辦？”
第 34 章
打掃衛生，貼窗花和春聯，很快就到了除夕。夏冰問郭瑞陽想吃什麽年夜飯，郭瑞陽說就想吃餃子，於是十點多時，他們就去附近的超市買菜。
在超市裏買菜的時候，郭瑞陽意外碰到了前女友。夏冰那會兒正在不遠的豬肉攤前挑選五花肉，郭瑞陽在水產區轉悠，那時有個人拍了他一下。
郭瑞陽定睛一看，是住在景安苑的前女友小倩，那位模特。
“你怎麽在這裏買菜？”小倩疑惑地問。
“我現在住這附近。”
小倩狐疑地看他神色閃躲，說：“你不是住公司嗎？你們公司準你搬出來？”
“現在放假了啊。”
“哦，又交新女朋友了？”小倩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是花心大蘿蔔。”
郭瑞陽說：“沒有啊，我就是來走走親戚。”
這時夏冰走了過來，還推著購物車。因為郭瑞陽和小倩站得離得很遠，夏冰沒註意到郭瑞陽在跟人說話，就對郭瑞陽說：“我過去買點粉，明天早上吃。”
夏冰跟郭瑞陽說完話就走，郭瑞陽想跟上去，小倩拉住郭瑞陽的衣角，硬是把他拽回來了，郭瑞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那個不是夏冰嗎？”小倩死拽著郭瑞陽不放。
“是，是夏冰啊，你幹嘛扯我！你男朋友看見不好吧？”
小倩撇撇嘴：“哪來的男朋友？你給我介紹啊。”
“那個土豪不是嗎？”郭瑞陽本來忘了這回事，一見到小倩又想起來了。
說起來他和小倩分手可是不歡而散，小倩把他的東西都扔了，還甩了他一巴掌叫他滾的，然後單方面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小倩臉色一變，說：“你別跟我提那個垃圾。”
“我不提，你放開我衣服好不好？我得走了。”
“那不行，你交代清楚，你跟夏冰怎麽回事？你是不是雙性戀？你有沒有艾滋病？”小倩低聲質問郭瑞陽。
郭瑞陽翻了個白眼：“你怕不會去查嗎？”
“臥槽，你真的是嗎？你這個渣男！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跟夏冰好？”小倩急了。
“小姐，拜托你，你想象力真的很豐富啊，我就是跟我哥吃頓年夜飯，你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你們倆不是上了好幾次熱搜嗎？你現在過年都和他在一起，難道你們不是一對？”小倩問出了久久來的疑惑，“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雙性戀，我有這個權利！”
“我不是，我沒有艾滋病。報告單我等下發給你，你可以放手了嗎？”
小倩放開手，郭瑞陽一溜煙跑了，小倩自言自語：“他沒事幹嘛去查艾滋病？”
夏冰在不遠處看見二人拉拉扯扯的，等郭瑞陽過來，問：“那誰？”
“前女友。”
“你們大庭廣眾拉拉扯扯的做什麽？”夏冰皺眉。今天是除夕，按理狗仔應該沒開工，但是不排除事後有人看到監控視頻再賣出去了。
“她不知道幹嘛非拉著我問我們倆是不是一對。”
“誰們？你和她？不是分了？”
“是我和你。”
夏冰無話可說了。連郭瑞陽前女友都在懷疑，這世上還有誰信他們倆清白？
可他倆表面不清白，實際上清白，再實際上確實不清白。
夏冰倒無所謂，反正他在廣大人民群眾心中不僅是基，還是個始亂終棄的基了。至於郭瑞陽的角色，應該是被他始亂終棄的一員。
“她怕我有艾滋病。”郭瑞陽揉揉鼻子。
“哦。”
郭瑞陽見夏冰不太高興的樣子，急忙解釋：“我跟她分手以後真的沒跟任何人幹嘛，我絕對不會染病的。”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啊，這個，畢竟現在我住你家嘛。我上次住院才查過，我沒傳染病。”郭瑞陽找了個借口。
“你就算有，我也不會趕你走。”
“為什麽？”
“傳染病人難道就沒家人了嗎？”夏冰說，“誰都有家人，家人是不會在乎這個的。”
郭瑞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夏冰感覺上有點傷感，可郭瑞陽不知道他在傷感什麽。
“嗯。”
回到家裏包餃子，二人都算南方人，其實都不太會包，和面都和了半天，不是水太多就是面太硬，到後來終於揉出個面團來了，發現根本還沒有準備餡。
“快去切豬肉。”夏冰吩咐郭瑞陽，“切碎點。”
郭瑞陽聽話地去切豬肉，切了一會兒，夏冰把手洗幹凈了，進廚房看他切。郭瑞陽雖然有菜譜當外掛，做菜不會出多大錯，刀工卻相當差勁，夏冰看他切豬肉好像割草似的，慢慢吞吞的，還怕他傷了手，就接手過來切。
郭瑞陽兩手都是油，站在一邊看夏冰切肉。
最近一段時間，其實都是夏冰下廚，夏冰早看出了郭瑞陽靠菜譜作弊的事實，加上日漸內疚的心態，也就接掌了廚房。
郭瑞陽特別喜歡看夏冰下廚，他穿著圍裙的樣子，從背後看特別好看。郭瑞陽總想象有一天，他有膽子從後邊摟住夏冰的腰，從側面親吻他的臉，那種感覺不知該多幸福。
但現在他只能看著，還得註意自己會不會礙地方。
“哥，你怎麽不請個阿姨幫你做菜？”
“有請的。”
“那是過年她回去了嗎？”
“不是，平時我有空我都讓她別過來，我不在家時她才會過來打掃衛生或者做飯。”
“啊？沒固定時間的嗎？萬一她沒空怎麽辦？”
“平時她在工作室幫忙，我這裏有需要了她才過來，走得開的。”
“那你還敢買個娃娃回來給我。”
“……”夏冰倒把這件事給忘了，“我要是不在家，你還要帶著娃娃繼續住這裏？”
“我就算不繼續住，也不可能帶走那個我從來沒用過的娃娃。”
“你真的不考慮用一下？”事到如今，夏冰還是掙紮地象征性地勸說了一下。
“不用了，要不賣廢品賣了？”
“這種廢品你敢賣嗎？有人敢收嗎？”夏冰頭疼，“你既然沒用過，那我還是照原地址退回去吧。”
“這個還七天無理由退換？”
“當然不是了，退貨就退貨了，款就算了，退不回來的。就是讓店家幫我處理一下。”
“真浪費啊。”
“那有什麽辦法，你又不用。”
“我不用你可以用啊！哥你這樣真的不健康。”郭瑞陽眼睛不自覺地往某些地方瞟了瞟。
“我沒興趣。”夏冰回答得相當冷淡。
“有什麽可以激發你的興趣呢？”郭瑞陽說出來以後，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已經涉嫌性騷擾了，趕忙自圓其說，“哦，我知道，演戲嘛！”
夏冰問不是沒欲望，只不過他平時不去想這些事，就覺得好像不需要似的。他不知該如何對精蟲上腦的郭瑞陽解釋這件事，他的立場也不適合解釋。
郭瑞陽把話題轉換得這麽生硬，他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順著他說：“那當然了，有事可做就不會想七想八了。”
夏冰這話說出來，郭瑞陽不樂意了：“你說得倒輕巧。食欲和□□本來就是人的天性，沒有了才奇怪。哥，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你有完沒完啊？”夏冰說，“每個人控制本能的本事不一樣，你還不是要控制食欲保持身材？你現在不也要控制□□維持單身？”
“哥你這麽一說，我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那個娃娃要不別退了，有助於我控制□□。”
“所以阿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問我那是什麽，我就告訴她那是你控制□□用的？”
“阿姨懂什麽？你就說是你買的人體模特嘛！配配戲什麽的那種。”
“……”
鑒於二人開□□談，到最後必定擡杠，總得有個人先冷靜下來，夏冰就做了那個冷靜的人。
年夜飯就是一鍋做得實在不怎麽樣的餃子，兩位男士吃完以後表示以後想吃餃子，直接去超市冷凍櫃裏拿就行了，省得費了時間還浪費了一大堆原材料。
郭瑞陽在春晚開始之前和他父母視頻了會兒，他父母問他在哪兒，他就說在師兄家裏吃飯，然後猝不及防把視頻轉到夏冰面前，夏冰就和郭瑞陽父母家人打了招呼。
郭瑞陽的堂妹在視頻對面看到夏冰，故作冷靜地問她哥哥：“陽哥啊，你和哪位師兄吃飯呢？”
“很多師兄！”郭瑞陽匆忙掛斷視頻。
堂妹不依不饒地發送了消息過來：陽哥啊，你和夏冰的cp是不是真的嘛？你過年不回家去陪夏冰吃飯啊？
郭瑞陽把這條留言當空氣了。
堂妹威脅：你不回我，我就把這件事當同人寫了！
郭瑞陽這才回覆她：你還寫同人？
堂妹：那可不？我嗑得可歡了！快告訴我有幾分真實？
郭瑞陽：零分。
堂妹便不再理他了。
“真是勢利的東西！”郭瑞陽忍不住道。
“怎麽了？”
“我堂妹嗑咱倆cp，問我幾分真，我說了零分她就不理我了。”
夏冰笑了半天，說：“你不知道你跟人說你嗑的西皮是假的這句話等於你告訴人她男朋友出軌嗎？”
“我是告訴她我的西皮不真，不是告訴她她嗑的不真。”郭瑞陽說。
“你可以委婉點，讓她嗑友情向的。”夏冰提議。
“友情向有什麽好嗑的？”郭瑞陽興趣缺缺，“友情向的只能騙騙嬰幼兒。”
第 35 章
35
春節幾天二人仍是深居簡出，在家吃飯、看電影、健身，偶爾出去散散步。由於在燕京的朋友基本上回老家過年，他們也沒出去拜年。
年初五，開工前兩天，夏冰忽然收到成姐轉發給他的一個豆瓣的帖子，標題是：“郭瑞陽和夏冰同居了？”
他打開了那個帖子，帖子裏有多張他和郭瑞陽進出景安苑，一起去超市，一起散步的照片，正是這幾天的。那位爆料者在多圖之前這樣寫道：我家就住這裏，我都是隨手拍的，各位cp粉，你們可能嗑到真的了，至少最近十天，我碰到他們在一起不下十次了，他倆真的絕了，出門口罩都不戴。
然後回帖裏好多土撥鼠尖叫這種格式，但是也有人提出疑問：您拍的這倆人是不是他們啊？完全沒正臉的。
成姐微信來消息了：新年好，老板，這怎麽回事？
夏冰回：郭瑞陽借住幾天，後天就走了。
成姐：郭瑞陽在北京不是有宿舍嗎？為什麽到您家借住？
夏冰：過年圖個熱鬧。
成姐最後發了條語音：老板，有情況您不妨跟我直說，我好知道怎麽公關。您這樣模棱兩可的，我到底否認還是默認？
夏冰回了一句：沒什麽情況，不用否認。
成姐發了個黑人問號臉給他。
夏冰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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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瑞陽這才清醒過來，見夏冰站在一旁氣得胸口起伏，不由得暗叫糟糕。
“啊！哥！對不起！對不起！我睡糊塗了！”郭瑞陽急忙道歉。
“你他媽做什麽夢呢！”
“我……我就是那個……”郭瑞陽靈機一動，“啊！我夢到你說胸口痛，想幫你檢查一下嘛！”
夏冰也沒多說什麽，就說：“快滾回房間睡覺！”
郭瑞陽乖乖滾回客房了，留下夏冰一個人在客廳。
夏冰在客廳呆了會兒，神使鬼差又走到客房門口，就聽見郭瑞陽在裏邊喘著，似乎又用上了飛機杯。
“媽的，夏冰你好緊啊，啊，吸得我，我□□！”
夏冰捂著臉，他真的快被郭瑞陽逼瘋了。
過了好一會兒，夏冰聽到郭瑞陽在那兒自言自語：“夏冰，夏冰，夏冰，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上一次？我不喜歡飛機杯，我想要你。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讓我上一次好不好？”
夏冰沒再聽下去了，越聽他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甚至產生一種懷疑，郭瑞陽之所以對他走火入魔，會不會是因為還沒真的試過？也許試過一次以後發現不怎麽樣，甚至遠不如飛機杯，他就可以放棄？
夏冰被自己冒出的念頭驚呆了。
但是他又仔細想想，也許就是這麽回事，人類總是有種執念，覺得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萬一得到了以後，反而也覺得不過如此。
他實在想不出什麽好辦法讓郭瑞陽清醒過來。
夏冰打消了自己奇怪的念頭，告訴自己過完年就好了，年後忙一忙，可能又沒什麽事了。
夏冰深思熟慮一晚上，終於在半夜上某寶下了個單，周邊城市的，和店家商量好了，快的話次日可達。
當天沒出什麽幺蛾子，二人就去逛了逛超市，買了點年貨，下午回家窩著看電影，晚上吃過飯早早睡了。
年二十八那天早上，快遞到了，郭瑞陽接收的快遞，那是一個極大的箱子，夏冰正在準備午餐，出來見郭瑞陽推著箱子進來，就說：“到了啊？”
“你買了什麽，怎麽這麽大，但是又不是很重？”郭瑞陽好奇。
“給你的禮物，你拆的時候小心點兒，別刮壞了。”
郭瑞陽一聽禮物，高興得不得了，當即和夏冰一起拆開。
拆開一看，裏面是個行李箱，夏冰對郭瑞陽說：“密碼886。”郭瑞陽按照密碼打開了行李箱，嚇得慘叫一聲，半截女人的身體就放在裏面，沒有頭沒有腿。旁邊還放著幾個盒子。
夏冰也被嚇了一跳，這還需要自己組裝？
郭瑞陽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個矽膠女體模型。夏冰已經蹲在那兒搗鼓起來了，不一會兒，就把一個裸體的女人拼接起來了。
“哥，你這是送我的禮物？”郭瑞陽的臉有點扭曲。
這分明是個高檔的矽膠娃娃，專門用來幹嘛的。
“是啊，你不是不找女朋友嗎？你試試這個，我覺得你還是會重新想找女朋友的。”夏冰心情很好，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覺得不需要犧牲自己又能挽救郭瑞陽的好辦法。
夏冰把情趣內衣給娃娃穿上，對著郭瑞陽說：“你看，她好漂亮！”
那個娃娃做得好像真人一樣，而且身材正是符合郭瑞陽過去審美的。郭瑞陽興趣的缺缺地“哦”了一聲。
夏冰在那裏看說明書，邊看邊說：“好好保養，可以用久點啊。不對，你用一陣子，找到感覺了，可以再去找個女孩子談戀愛。”
“你怎麽知道我最近沒感覺？”郭瑞陽奇道，他一看到夏冰，都快精盡人亡了，夏冰還這麽瞎操心？
“你不是說你不想找女朋友嗎？年輕人總是依賴飛機杯會出問題的。”
“是你介紹我用的！”
“好，哥錯了，哥跟你道歉，這不是賠一個娃娃給你了嗎？”夏冰鄭重其事地把娃娃放在他懷裏，“看，多美的媳婦兒，多漂亮的女人，你去把自我找回來好嗎？”順便還我自由。
郭瑞陽看著那個娃娃，哭笑不得。對著飛機杯他還能想象夏冰，對著這麽個玩意兒，完全剝奪了他的想象，他估計他只有陽痿的份了。
夏冰根本沒弄懂郭瑞陽陰陽失調走火入魔的根本原因，也錯估了一個忽然直變彎的人到底有多徹底。也就是說，郭瑞陽感覺現在自己是除了夏冰，誰都不行了，而夏冰還認為郭瑞陽是雙著，哪邊使勁兒大他就能被拉哪邊。
至於郭瑞陽為什麽在被程思咬了幾口以後變得非夏冰莫屬，這個問題仍待研究。也許就跟被吸血鬼咬過的人都會變成吸血鬼一個道理？
郭瑞陽不忍心拂了夏冰的好意，任誰看到夏冰那慈祥的眼神，都會妥協的，他不情不願地把娃娃抱回自己床上，出來後夏冰仍舊慈祥地看著他，對他說：“傑瑞，新婚快樂！”
第 32 章
當天晚上，郭瑞陽一回房間躺到床上，他忘了自己床上有什麽，又被嚇得半死。那個矽膠娃娃就躺在被子裏面，直勾勾盯著他，看著特別瘆人。郭瑞陽把那個娃娃小心地搬到房間的飄窗上，心神不寧地關了燈躺下，總覺得被人監視著，一晚上沒再想起他的飛機杯。
早上起來，郭瑞陽洗漱完畢出到客廳，就發現夏冰異常期待地盯著他看，看得他莫名其妙心底發毛。
“哥，你怎麽了？”
“昨晚睡得好不好？”
“很好啊，一覺睡到天亮。”
“娃娃好不好用？”
郭瑞陽見夏冰如此有興致，不好意思掃了他的興，就含糊道：“還不錯。”
夏冰的歡樂都寫在臉上了：“那你加油！早日痊愈！”
“我沒病吧？”
“沒事，很快你就會恢覆了。”夏冰仍然一副慈父的表情。
這幾天是最舒服最自由的時間，城市裏人流量減少，也沒有私生再跟著了。
第二天就過年了，他們早上去超市買菜回來之後，又到附近公園裏逛了一圈，一個人都沒有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這幾天艷陽高照，雖然也算冷，但都是零上的溫度，在冬天裏難得舒服了。
公園裏有個小的人造湖，他們倆沿著湖散步，郭瑞陽說：“要是每天都這樣，那就好了！”
“每天都過年？”
“不是，每天都這麽少人，出門沒人跟著，可以想去哪散步就去哪散步。”
夏冰笑著說：“你要是跟我回我老家的山區，就能馬上實現這個夢想。”
夏冰提過他老家是貴州一帶的，郭瑞陽是個城市居民，從未在山區居住過。
夏冰很少提他家裏的事，甚至過年也沒回家。
“那好啊，下次你要是休假帶我回去玩？”
夏冰點點頭。
“今年怎麽不回去？”郭瑞陽小心翼翼地問。
“哥哥他們一家今年在廣東過年，姐姐在雲南，他們都沒回去，我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麽意思。去他們家的話，不知去誰家，而且感覺又有點礙事，我就留在這裏了。”
郭瑞陽算是聽懂了，夏冰的父母可能已經不在了。
他沒再問下去。
夏冰總是說喜歡自己一個人，其實未必是真喜歡，也許只是因為他早就習慣一個人了。他總是說談戀愛麻煩，需要遷就他人，從生活到社交，他都不想妥協，但有時候也未必是因為遷就不了，可能只是有些人對他的遷就也感受不到。
郭瑞陽知道夏冰談過兩次戀愛，第一次是大學的時候，那個女的是夏冰同班同學，雖然郭瑞陽沒聽過夏冰這個人，但是他那位前女友他是有耳聞的，她和一位當紅的女明星長得特別像，正是因為如此，她反而一直沒有紅起來。她和夏冰的戀愛應該是出道了就散了，因為後來聽說她的男朋友是另一位星二代。
還有一任就是夏冰的前女友，是個唱跳歌手，俗稱愛豆，他們同居過一兩年，最後不知什麽原因分手的。
至於其他的女生都是謠傳，包括現在在傳的那位演員，夏冰是完全不認識人家的。
郭瑞陽曾經聽小蕾八卦過，夏冰前一任女友家庭條件是非常好的，經紀公司也不算小，就是一直紅不起來，沒什麽活幹，據說現在快三十了，去年嫁人了，退圈了。
能不能紅和待在哪個公司也沒有必然聯系，和家裏條件好不好也沒多大關系。其實圈內大多數能堅持做這一行的家庭條件都不會太差，否則估計早就轉行了。
夏冰應該是個例外，他的家庭條件怎麽看也不算太好。郭瑞陽知道夏冰特別喜歡這個職業，特別喜歡演，為此他確實吃過不少苦頭。郭瑞陽聽說夏冰以前那個經紀公司基本上是空殼公司，只簽約和抽成，不經紀，夏冰以前那些路人的配角的戲都是他自己去一個一個面試來的，夏冰也說過有時候為了爭取一個小角色他不得不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就郭瑞陽剛認識夏冰的時候，他還是住在一個特別小的出租房，比郭瑞陽公司安排的小多了。而且那個地方沒什麽安保，經常半夜被私生敲門。
不知不覺走回景安苑了，保安見他們倆一起回來，跟夏冰打招呼：“回來了？”
“回來了！吃午飯了嗎？”
“換崗前就吃了。這幾天沒看到女孩子過來跟你啊？”保安大哥還挺實誠的。
“過年了都回去了。”夏冰說，“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麻煩了！”
夏冰前幾天特意搬了幾箱年貨給保安亭的保安大哥們，他們平時可沒少因為他受罪。這個小區雖然住了一些演藝圈的大佬，可像夏冰這種忽然紅起來還有私生跟隨的是第一個。
“沒事沒事！小夥子你也遭罪。”
郭瑞陽對保安大哥笑，那大哥見郭瑞陽長得挺帥的，就問夏冰：“這是你演員朋友啊？”
“是啊，他是我弟。”
“原來是你弟，我看他上半年老是過來，也不知道他住哪。”
他們在門口聊了兩句，二人就回小區去了。
其實平時夏冰進出很少通過行人的這個門崗，一般出門都是車到地下室接他。好幾次都是私生在外面鬧，一來二去他就和保安熟了。
夏冰在進電梯時問郭瑞陽：“你上半年老是過來？”
“是啊，你忘了嗎？我前女友住這裏啊，我都辦了出入卡。”郭瑞陽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但我進組以後到現在都沒有談戀愛哦！”
夏冰不知道郭瑞陽幹什麽說這麽一句，郭瑞陽盯著夏冰，夏冰見他又來了，電梯裏又密閉，四年都是鏡子，躲都不知往哪裏躲，只好順著他的話瞎胡扯：“等你好點就可以談了。”
郭瑞陽感覺夏冰一直說他有毛病，不由疑惑：“哥，你說清楚，我現在怎麽不好了？我覺得我出生以來都沒這麽好過。”
“你最近不是對活人沒興趣嗎？那還好？”
電梯到了，郭瑞陽走出電梯，對夏冰說：“哥，你誤會了，我不是對活人沒興趣，是我以前對一種人有興趣，現在只對一個人有興趣，我從來沒對人有這麽強烈的興趣，我覺得我好了，不是壞了。”
夏冰走得比較靠前，郭瑞陽把話說得這麽明白，他想裝糊塗都難了。他拿著鑰匙想開門，但是卻怎麽也插不進去。
“哥，你的手怎麽這麽抖？冷嗎？”郭瑞陽的手包住了夏冰的手，夏冰卻抽走了，對他說：“你來開。”
郭瑞陽開門了，夏冰心一橫，說：“那你就說說你有興趣那個人到底是怎麽樣的？哥幫你參考一下。”
第 33 章
郭瑞陽問：“你真的要聽？”
夏冰從來沒問過郭瑞陽，郭瑞陽還以為夏冰對“那個人”一點興趣也沒有。郭瑞陽偶爾也會覺得奇怪，一般人不是都會想看看照片什麽的嗎，夏冰怎麽會對此毫無興趣。
“說來聽聽，哥幫你判斷下這個人適不適合你。”
十一點半了，午餐都還沒做，難得夏冰這麽有興致，郭瑞陽也就不去做飯了，在沙發上坐下來，打算詳談。
郭瑞陽說：“他是個特別好的人，對我很好。”
夏冰默默想：我改還不行嗎？
“長得非常好看。”郭瑞陽看了一眼夏冰，見他鎮定自若的聽著，就放心說了：“身材很好，他身材太好了，我沒辦法對別的人產生那方面想法，胃口被養刁了。”
夏冰奇道：“他身材好關你胃口什麽事？你又沒睡到。”
“你怎麽知道我沒睡到？”郭瑞陽瞪大眼，“你怎麽知道？”
夏冰一時語塞，緩了會兒，說：“你，你不是天天跟我在一起嗎？哪有時間去睡別人？”
這話說得頗有歧義，不過二人心思各異，也沒深究。
“我是沒睡到過，但是看到過摸到過啊！”
“……”夏冰想自己就不該問，問出來都是可以氣死自己的答案。
“看完摸完以後我對別人就沒興趣了。”
“傑瑞啊，是不是因為這個人你沒睡到，所以你才這麽執著？你喜歡一個人，不能就是總想著睡覺吧？”夏冰再度苦口婆心，“他還有什麽優點，讓你這麽死心塌地呢？”給我個思路，讓我好好改改。
“他為人善良，做事總會從別人角度出發考慮，讓人很舒服。”
“也不是，這種人多數比較虛偽，怕得罪人，就場面上過得去就可以了，他沒想跟人深交。”
“就算你這麽說，會做場面也需要會考慮到別人實際需求啊，像我這種永遠不知道別人想什麽的，就覺得他很厲害。”
“那他可能是本來也不想考慮別人的，但是小的時候的環境沒辦法才讓他變得小心翼翼，骨子裏他未必是替別人著想的，他只是需要別人肯定，又不跟他鬧翻。”
郭瑞陽看著夏冰，說：“哥，你挺了解他的。”
夏冰一驚，說：“啊，我只是推測，他真的這樣虛偽，你也喜歡？”
郭瑞陽笑了，說：“我怎麽不喜歡了？他的一切我都喜歡。我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一點負擔也沒有，感覺怎麽會騙人呢？他小的時候的事，我也很心疼，我知道他肯定不容易，但是他從來不說……”
夏冰越聽越心驚，問：“他小時候怎麽了？”
郭瑞陽定定地看著夏冰，說：“我就不說了，我怕他傷心。”
夏冰輕輕吸了一口氣，勉強笑道：“傻瓜，我又不會去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怎麽會傷心？”
郭瑞陽低下頭，說：“哥，我以前不懂什麽是愛，我以為看了兩眼，感覺這個人不錯，就是愛了。可是現實中只要在一起了，就會矛盾重重。我跟別人總是性格不合，我從來沒想過為別人改變，也從來沒想過別人在跟我在一起之前是個什麽樣的人，需要被怎麽樣對待。換句話說，我根本沒耐心去對待需要’被愛’的那個人，我沒想過去了解別人，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會因為什麽而傷心，我覺得這太浪費我的時間了。”
“難道不是這樣嗎？你越了解別人，你就越覺得為別人改變是件痛苦的事，你不情不願地改變，還不如做你自己。”夏冰深有同感，“你在改變自己迎合別人的同時，會期待別人為你改變，可是這本來就是個很痛苦的過程，別人為你發生的改變也許你也不滿意，也許你還會計較：不夠。你們的怨恨也會因此產生，關系就變得不那麽美好了。所以哥勸你一句，你看著覺得他很好，但是處起來不一定，也許就和別人是一樣的，最後都會讓你失望。”
郭瑞陽說：“我不會失望的。我對他的喜歡是單方面的，我也不期待他會回應什麽，如果回應讓他太痛苦，我會一輩子不讓他知道的。”
問題是他已經知道了。
夏冰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假如一旦被他知道，他會覺得他毀了你，他會愧疚？他會更痛苦？”
郭瑞陽瞪大眼睛看著夏冰，夏冰也看著他。郭瑞陽再遲鈍，這時也有點不敢確定了，他叫了一聲：“哥……”
“啊，我是說你那個已經結婚了的暗戀對象。”夏冰低下頭，“那個女孩子既然已經結婚了，你就不能這樣，為了你自己著想，你得想辦法找一下新的戀情。”
“誰說他結婚了？”郭瑞陽松了口氣。
“沒結婚你怎麽會這樣，追都不敢追？”
“啊，對對，他訂婚了，還沒結婚。”
“是啊！人家都擺明了不屬於你，你還這麽癡情，不是害人害己嗎？”
“我沒害人，他還不知道。”
“但是你害了自己啊！我不知道他是什麽人，有什麽魔力，讓你在他有對象的時候還能這樣，但是你得考慮考慮自己，你才這麽小，你暗戀一個兩個月可以，難道你還暗戀一年兩年？”
郭瑞陽說：“一年兩年怎麽夠？我覺得我出不來了，除非他能接受我。”
夏冰忍不住拍了郭瑞陽的頭：“他都訂婚了，他永遠都不是你的，他怎麽接受你？”
郭瑞陽抓住夏冰的手，忍不住抱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說：“哥，我本來就覺得沒希望了，你還刺激我。”
聽郭瑞陽的聲音有點鼻音，夏冰又不忍心了。他默默地抱著郭瑞陽，感覺郭瑞陽緊緊抱著他。他的臉靠著夏冰的胸膛，毛衣上濕熱一片。
“傑瑞……”夏冰手足無措起來。
“哥，我真的愛上他了，我不敢告訴他，我怕他內疚。你也知道我難受，讓我抱抱好不好？”
夏冰抱著郭瑞陽，感覺胸口那片潮濕面積越來越大，滲透了他的毛衣，滲進了他的皮膚、肌肉、骨骼，進到心臟裏了。
“傑瑞……”
“哥，我不會回頭的。你別勸我了。我雖然得不到他，但我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這樣我也感覺很幸福了。”
“嗯。”
“他也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麽，他做他喜歡的事就可以了，我們都很自在。”
“那你為什麽還要哭？”
“沒什麽，就是內分泌失調。”
“……”
“你給個娃娃監視我，搞得我飛機杯都不敢用，內分泌失調了。”
“……那娃娃就是讓你用的啊！”
“長得完全不一樣，我怎麽用？”
“你喜歡的那個人長得就那麽像飛機杯嗎？”
“飛機杯只有一個地方！我還能想象其他地方！你給個整的給我，那麽貨不對板，我怎麽想象？”
“……那我把店家鏈接發給你，你自己發照片過去訂一個和你喜歡那個人一模一樣的。”
“謝謝不用了，萬一被人拿去量產怎麽辦？”
第 34 章
打掃衛生，貼窗花和春聯，很快就到了除夕。夏冰問郭瑞陽想吃什麽年夜飯，郭瑞陽說就想吃餃子，於是十點多時，他們就去附近的超市買菜。
在超市裏買菜的時候，郭瑞陽意外碰到了前女友。夏冰那會兒正在不遠的豬肉攤前挑選五花肉，郭瑞陽在水產區轉悠，那時有個人拍了他一下。
郭瑞陽定睛一看，是住在景安苑的前女友小倩，那位模特。
“你怎麽在這裏買菜？”小倩疑惑地問。
“我現在住這附近。”
小倩狐疑地看他神色閃躲，說：“你不是住公司嗎？你們公司準你搬出來？”
“現在放假了啊。”
“哦，又交新女朋友了？”小倩哼了一聲，“就知道你是花心大蘿蔔。”
郭瑞陽說：“沒有啊，我就是來走走親戚。”
這時夏冰走了過來，還推著購物車。因為郭瑞陽和小倩站得離得很遠，夏冰沒註意到郭瑞陽在跟人說話，就對郭瑞陽說：“我過去買點粉，明天早上吃。”
夏冰跟郭瑞陽說完話就走，郭瑞陽想跟上去，小倩拉住郭瑞陽的衣角，硬是把他拽回來了，郭瑞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那個不是夏冰嗎？”小倩死拽著郭瑞陽不放。
“是，是夏冰啊，你幹嘛扯我！你男朋友看見不好吧？”
小倩撇撇嘴：“哪來的男朋友？你給我介紹啊。”
“那個土豪不是嗎？”郭瑞陽本來忘了這回事，一見到小倩又想起來了。
說起來他和小倩分手可是不歡而散，小倩把他的東西都扔了，還甩了他一巴掌叫他滾的，然後單方面拉黑了他的所有聯系方式。
小倩臉色一變，說：“你別跟我提那個垃圾。”
“我不提，你放開我衣服好不好？我得走了。”
“那不行，你交代清楚，你跟夏冰怎麽回事？你是不是雙性戀？你有沒有艾滋病？”小倩低聲質問郭瑞陽。
郭瑞陽翻了個白眼：“你怕不會去查嗎？”
“臥槽，你真的是嗎？你這個渣男！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跟夏冰好？”小倩急了。
“小姐，拜托你，你想象力真的很豐富啊，我就是跟我哥吃頓年夜飯，你到底怎麽回事？”
“可是你們倆不是上了好幾次熱搜嗎？你現在過年都和他在一起，難道你們不是一對？”小倩問出了久久來的疑惑，“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雙性戀，我有這個權利！”
“我不是，我沒有艾滋病。報告單我等下發給你，你可以放手了嗎？”
小倩放開手，郭瑞陽一溜煙跑了，小倩自言自語：“他沒事幹嘛去查艾滋病？”
夏冰在不遠處看見二人拉拉扯扯的，等郭瑞陽過來，問：“那誰？”
“前女友。”
“你們大庭廣眾拉拉扯扯的做什麽？”夏冰皺眉。今天是除夕，按理狗仔應該沒開工，但是不排除事後有人看到監控視頻再賣出去了。
“她不知道幹嘛非拉著我問我們倆是不是一對。”
“誰們？你和她？不是分了？”
“是我和你。”
夏冰無話可說了。連郭瑞陽前女友都在懷疑，這世上還有誰信他們倆清白？
可他倆表面不清白，實際上清白，再實際上確實不清白。
夏冰倒無所謂，反正他在廣大人民群眾心中不僅是基，還是個始亂終棄的基了。至於郭瑞陽的角色，應該是被他始亂終棄的一員。
“她怕我有艾滋病。”郭瑞陽揉揉鼻子。
“哦。”
郭瑞陽見夏冰不太高興的樣子，急忙解釋：“我跟她分手以後真的沒跟任何人幹嘛，我絕對不會染病的。”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
“啊，這個，畢竟現在我住你家嘛。我上次住院才查過，我沒傳染病。”郭瑞陽找了個借口。
“你就算有，我也不會趕你走。”
“為什麽？”
“傳染病人難道就沒家人了嗎？”夏冰說，“誰都有家人，家人是不會在乎這個的。”
郭瑞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夏冰感覺上有點傷感，可郭瑞陽不知道他在傷感什麽。
“嗯。”
回到家裏包餃子，二人都算南方人，其實都不太會包，和面都和了半天，不是水太多就是面太硬，到後來終於揉出個面團來了，發現根本還沒有準備餡。
“快去切豬肉。”夏冰吩咐郭瑞陽，“切碎點。”
郭瑞陽聽話地去切豬肉，切了一會兒，夏冰把手洗幹凈了，進廚房看他切。郭瑞陽雖然有菜譜當外掛，做菜不會出多大錯，刀工卻相當差勁，夏冰看他切豬肉好像割草似的，慢慢吞吞的，還怕他傷了手，就接手過來切。
郭瑞陽兩手都是油，站在一邊看夏冰切肉。
最近一段時間，其實都是夏冰下廚，夏冰早看出了郭瑞陽靠菜譜作弊的事實，加上日漸內疚的心態，也就接掌了廚房。
郭瑞陽特別喜歡看夏冰下廚，他穿著圍裙的樣子，從背後看特別好看。郭瑞陽總想象有一天，他有膽子從後邊摟住夏冰的腰，從側面親吻他的臉，那種感覺不知該多幸福。
但現在他只能看著，還得註意自己會不會礙地方。
“哥，你怎麽不請個阿姨幫你做菜？”
“有請的。”
“那是過年她回去了嗎？”
“不是，平時我有空我都讓她別過來，我不在家時她才會過來打掃衛生或者做飯。”
“啊？沒固定時間的嗎？萬一她沒空怎麽辦？”
“平時她在工作室幫忙，我這裏有需要了她才過來，走得開的。”
“那你還敢買個娃娃回來給我。”
“……”夏冰倒把這件事給忘了，“我要是不在家，你還要帶著娃娃繼續住這裏？”
“我就算不繼續住，也不可能帶走那個我從來沒用過的娃娃。”
“你真的不考慮用一下？”事到如今，夏冰還是掙紮地象征性地勸說了一下。
“不用了，要不賣廢品賣了？”
“這種廢品你敢賣嗎？有人敢收嗎？”夏冰頭疼，“你既然沒用過，那我還是照原地址退回去吧。”
“這個還七天無理由退換？”
“當然不是了，退貨就退貨了，款就算了，退不回來的。就是讓店家幫我處理一下。”
“真浪費啊。”
“那有什麽辦法，你又不用。”
“我不用你可以用啊！哥你這樣真的不健康。”郭瑞陽眼睛不自覺地往某些地方瞟了瞟。
“我沒興趣。”夏冰回答得相當冷淡。
“有什麽可以激發你的興趣呢？”郭瑞陽說出來以後，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已經涉嫌性騷擾了，趕忙自圓其說，“哦，我知道，演戲嘛！”
夏冰問不是沒欲望，只不過他平時不去想這些事，就覺得好像不需要似的。他不知該如何對精蟲上腦的郭瑞陽解釋這件事，他的立場也不適合解釋。
郭瑞陽把話題轉換得這麽生硬，他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順著他說：“那當然了，有事可做就不會想七想八了。”
夏冰這話說出來，郭瑞陽不樂意了：“你說得倒輕巧。食欲和□□本來就是人的天性，沒有了才奇怪。哥，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你有完沒完啊？”夏冰說，“每個人控制本能的本事不一樣，你還不是要控制食欲保持身材？你現在不也要控制□□維持單身？”
“哥你這麽一說，我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那個娃娃要不別退了，有助於我控制□□。”
“所以阿姨來打掃衛生的時候問我那是什麽，我就告訴她那是你控制□□用的？”
“阿姨懂什麽？你就說是你買的人體模特嘛！配配戲什麽的那種。”
“……”
鑒於二人開□□談，到最後必定擡杠，總得有個人先冷靜下來，夏冰就做了那個冷靜的人。
年夜飯就是一鍋做得實在不怎麽樣的餃子，兩位男士吃完以後表示以後想吃餃子，直接去超市冷凍櫃裏拿就行了，省得費了時間還浪費了一大堆原材料。
郭瑞陽在春晚開始之前和他父母視頻了會兒，他父母問他在哪兒，他就說在師兄家裏吃飯，然後猝不及防把視頻轉到夏冰面前，夏冰就和郭瑞陽父母家人打了招呼。
郭瑞陽的堂妹在視頻對面看到夏冰，故作冷靜地問她哥哥：“陽哥啊，你和哪位師兄吃飯呢？”
“很多師兄！”郭瑞陽匆忙掛斷視頻。
堂妹不依不饒地發送了消息過來：陽哥啊，你和夏冰的cp是不是真的嘛？你過年不回家去陪夏冰吃飯啊？
郭瑞陽把這條留言當空氣了。
堂妹威脅：你不回我，我就把這件事當同人寫了！
郭瑞陽這才回覆她：你還寫同人？
堂妹：那可不？我嗑得可歡了！快告訴我有幾分真實？
郭瑞陽：零分。
堂妹便不再理他了。
“真是勢利的東西！”郭瑞陽忍不住道。
“怎麽了？”
“我堂妹嗑咱倆cp，問我幾分真，我說了零分她就不理我了。”
夏冰笑了半天，說：“你不知道你跟人說你嗑的西皮是假的這句話等於你告訴人她男朋友出軌嗎？”
“我是告訴她我的西皮不真，不是告訴她她嗑的不真。”郭瑞陽說。
“你可以委婉點，讓她嗑友情向的。”夏冰提議。
“友情向有什麽好嗑的？”郭瑞陽興趣缺缺，“友情向的只能騙騙嬰幼兒。”
第 35 章
35
春節幾天二人仍是深居簡出，在家吃飯、看電影、健身，偶爾出去散散步。由於在燕京的朋友基本上回老家過年，他們也沒出去拜年。
年初五，開工前兩天，夏冰忽然收到成姐轉發給他的一個豆瓣的帖子，標題是：“郭瑞陽和夏冰同居了？”
他打開了那個帖子，帖子裏有多張他和郭瑞陽進出景安苑，一起去超市，一起散步的照片，正是這幾天的。那位爆料者在多圖之前這樣寫道：我家就住這裏，我都是隨手拍的，各位cp粉，你們可能嗑到真的了，至少最近十天，我碰到他們在一起不下十次了，他倆真的絕了，出門口罩都不戴。
然後回帖裏好多土撥鼠尖叫這種格式，但是也有人提出疑問：您拍的這倆人是不是他們啊？完全沒正臉的。
成姐微信來消息了：新年好，老板，這怎麽回事？
夏冰回：郭瑞陽借住幾天，後天就走了。
成姐：郭瑞陽在北京不是有宿舍嗎？為什麽到您家借住？
夏冰：過年圖個熱鬧。
成姐最後發了條語音：老板，有情況您不妨跟我直說，我好知道怎麽公關。您這樣模棱兩可的，我到底否認還是默認？
夏冰回了一句：沒什麽情況，不用否認。
成姐發了個黑人問號臉給他。
夏冰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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