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娃娃

關燈
“哦?”黑衣人扭過頭,看向桌子上夏溶月說的茶,“你說的,是桌子上的那一壺?”

夏溶月讓白蓮泡了一些在茶壺中涼著,擺在桌子上,就是為了讓黑衣人試試。

“嗯,作為第一個,你有沒有覺得特別榮幸?”夏溶月爬起來,坐著問黑衣人道。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將茶壺拿來,倒了一杯擱在一邊:“你煮的東西,我還真不太敢喝。”

“為什麽啊?”夏溶月不解,接過茶杯,裏面除了淡淡的薄荷香,沒有什麽顏色,也沒有什麽雜質。

不敢喝?為什麽?

“你不會往裏面添了什麽蜈蚣,蚯蚓,蜘蛛吧。”黑衣人很認真的問道,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夏溶月黑了臉。

這是什麽和什麽,臭家夥,以為自己多麽金貴,才會覺得我要害他啊。

“哼,蜈蚣和蚯蚓也是藥,我是不會浪費這種貴重的藥材給你吃的。”

夏溶月將他手裏的杯子搶過來,大口喝了一口,再塞回到他手裏去:“看見了沒有,無毒無害無汙染,讓人放心的好產品。”

她忿忿的坐在床上,抱臂看著黑衣人,感到氣憤要沖破自己的天靈蓋了。

“看來,你好的不錯。”黑衣人見她這副氣呼呼的樣子,有些想笑,“都可以生氣和罵人了。”

夏溶月的胡言亂語他已經習慣,聽不懂的地方他會自行跳過。

“是,比起某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思考的東西少,自然傷好的就快。”夏溶月瞥了他一眼,伸手往枕頭下摸自己的針。

剛想要給黑衣人紮上去,她突然發現了好像有什麽不太對。

借著月光,夏溶月數了一遍銀針的數量。

數完後,她皺眉,又數了一遍。

“怎麽了?”黑衣人見她今日遲遲不動手,便出聲詢問道。

“我的銀針少了。”夏溶月的聲音少了方才的打趣,而是極其認真起來。

自己每天都會給黑衣人紮針,銀針的數量她自己心裏都有數,銀針一定是今天白天丟失掉的。

銀針自己一直放在枕下,所以一定不是無緣無故的遺失,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因為背上的傷,自己今日一共只離開了這個房間四趟,都是白蓮陪著自己出去的。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這裏面並沒有人。

現在看來,有人乘著自己和白蓮出去的時候,將自己的銀針拿走了。

至於幹了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少了?”黑衣人舉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瞳仁劃了半個圓圈,就想到了什麽。

他對夏溶月說道:“看看你的床下有沒有什麽東西。”

東西?會有什麽東西?

夏溶月將信將疑,按照黑衣人的說法,四處找尋了一番。

在床與墻的夾縫中間,她看見了一個黑黑的影子。

伸手一掏,她將裏面的東西給拿了出來。

是一個渾身紮滿銀針的娃娃,上面用黃紙貼著鬼畫符一樣的東西。

“有人想要陷害我。”夏溶月見那娃娃上面的銀針,都是自己的,捏緊了拳,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唇間擠出來。

沒吃過豬肉,也該看過豬跑,這東西,不就是傳說中的巫蠱娃娃麽?

“這娃娃,不能扔。”

“我知道。”夏溶月說著,將上面的那張黃符紙給撕下來,“我會換一張紙,讓人找不到破綻。”

要是扔掉這個娃娃,誣陷自己的人必然會放下另一個,只有找到娃娃讓他們放松了警惕,自己才有翻身的機會。

“嗯。”見夏溶月通徹,黑衣人便不再提醒。

他似是在想什麽,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那個......”夏溶月忍住不笑,“你喝的,是我剛才給你的。”

黑衣人沒有立刻反應出夏溶月的意思,他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茶杯,像是想起了什麽,頓了一下。

接著,茶杯似乎變得燙手起來,黑衣人立刻將它放到一邊,見了鬼似的看向夏溶月。

不就是喝了一口我喝過的水麽,幹嘛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你喝過的水,放在我手中幹嘛。”黑衣人的語氣很是別扭。

“可是我也沒有讓你喝呀。”夏溶月攤攤手,表示無奈。

黑衣人頓時語塞,他低頭看著床單,不知道想些什麽,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像是被烤過一樣,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

不至於吧,這樣都能臉紅?

“其實也就是一點點口水而已,不礙事的。”夏溶月‘安慰’他道。

黑衣人透過面具露出殺人般的眼光,讓夏溶月的心情格外的好。

真是,太有趣了!

“我給你帶了些葡萄,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吃。”黑衣人起身,躲開夏溶月滿滿都是惡意的笑容,從桌上拿出方才他帶的那個紙包,遞給了夏溶月。

言下之意,快吃東西,別說話了。

要是夏溶月再說下去,怕是黑衣人要被她活活氣死不可。

而夏溶月的註意力果然被那些葡萄給吸引了過去:“葡萄?你不吃?”

雖然黑衣人是個皇子,但是水果也不是什麽隨手就能送人的東西。

要知道,在古代運輸極其不發達的情況下,任何非本地水果,都是很難得的。

葡萄,反正夏溶月是沒有在這裏見到過。

黑衣人搖頭:“程貴妃給本宮的東西,本宮不吃。”

咦,這樣的傲氣?

“好啊,下次什麽程貴妃,王貴妃,楊貴妃,李貴妃送東西給你,只要是吃的,都‘扔’到我這裏來。”反正夏溶月自認為自己是沒有傲氣這種東西的。

夏溶月低頭剝著葡萄皮,錯過了黑衣人眸間閃爍的光。

“好。”黑衣人回答的很是輕松。

擦擦手,夏溶月沒有忘記自己要幹什麽,從娃娃上拔下銀針,放到一旁,就拿出其他的銀針幫黑衣人紮起針來。

娃娃上的銀針是不能用了。

夏溶月的這些銀針都是白天用燭火烤過消毒的,娃娃上的這些,她可沒把握會不會有什麽病菌。

與平常一樣,夏溶月進行的十分順利。

黑衣人告辭過後,跳窗離開。

外面的月光很亮,清晰的照著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一個小丫鬟看見那個黑影,驚得差點叫出聲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