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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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蓮想,自己不過就是去個茅房的功夫,怎麽就見著鬼了呢?

她剛想張開嘴大叫,卻發現自己因為緊張,楞是喊不出聲音。

看見黑影往樹上一竄,白蓮白眼一翻,嚇暈在地上。

第二日,夏溶月見著白蓮的臉色如同白紙一般,便出聲問道:“白蓮,你哪裏不舒服?”

白蓮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似的,“沒有什麽,姑娘。”

“真沒有什麽?”夏溶月看著白蓮眼中發虛,追問道。

白蓮咬咬牙,壓低了聲音,問夏溶月道:“姑娘,您...您晚上有沒有看見過什麽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夏溶月皺眉:“什麽奇怪的東西?”

“比如,鬼影之類的?”白蓮說著,往窗戶外面瞧了瞧,生怕有什麽東西待在窗外聽她說話。

“鬼影?”夏溶月想,她知道白蓮指的是什麽了,故作輕松的笑道,“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影響,被嚇住了?”

“不是的,姑娘,您要信我。”白蓮聽自己姑娘不信自己,忙擺了擺手,著急道,“我昨天夜裏,一定是見著鬼了。”

她信誓旦旦,煞有介事的說道,“那鬼長得那麽長,那麽壯,他一下從樹上跳過去,跳了那麽遠!”

白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誇張的比劃。回想著昨夜,她的手和腿,又開始打起抖來。

若說一開始夏溶月是懷疑,現在她是篤定了白蓮昨夜見著了黑衣人。

因為自己院子中符合這一說法的,除了他,沒有別人。

“你有見著他長什麽樣子了?”夏溶月不經意的問道,指甲掐緊了手心。

“有!”白蓮肯定的回答,讓夏溶月心間一緊。

難道,白蓮看見了黑衣人?

“這麽大的嘴巴,這麽長的眼睛,這麽長的舌頭。”白蓮形容著,比劃著,都快要哭了出來,“對了,他的眼睛還是往外凸的,還會噴氣。”

夏溶月看著她誇張的動作,沒忍住,笑了出來。

要是讓白蓮知道,她口中的那個黑衣人,其實是風姿卓越的六皇子或者七皇子,不知道她以後要怎樣面對。

“姑娘!”白蓮不滿道,“您怎麽能這樣,我真的看見了,看得真真的!”

“好好好,你看見了。”可是夏溶月的眼中還是帶著笑意,明顯,她是不信的。

不僅不信,還在取笑白蓮的膽小。

“姑娘,我們離愁院向來就有鬧鬼的這一說,您可千萬別不當回事,我昨天都被他一個法術給弄暈了!”

白蓮說著,不知從哪拿出兩掛大蒜,又塞給夏溶月一把桃木小劍,“這樣,邪物就不敢近您的身了。”

夏溶月捧著肚子笑出了眼淚,自己今夜一定要和小黑說一說,讓他也笑一笑。

不過,向來鬧鬼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世間沒有鬼怪,卻有假扮鬼怪的人,夏溶月搖頭,怕是以前的後院爭鬥弄出來的謠傳。

“姑娘!”見自己姑娘不聽自己的,白蓮急的跺腳。

“你放下吧。”夏溶月笑著,擺手示意白蓮過來,“我不怕什麽鬼神,因為......”

夏溶月摟著白蓮的肩膀,慢慢起身,幽幽道:“我就附身在你家姑娘身上......”

話音未落,夏溶月輕輕往白蓮頸後吹了一口氣,用手指在她的身後圈了個圈。

白蓮身子一抖,沒保持住平衡,就一頭撞到了床角。

“哇!”她忽然就哭了出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擦眼淚,就這麽肆意的讓它流著。

“姑娘,您死的好慘啊!”白蓮坐在地上,聳著肩,哭泣著,“我還沒有把昨天您交代的事情做完,您怎麽,您怎麽......?”

她說不下去話了,就是一個勁的哭著,用力的吸著鼻涕,傷心欲絕。

夏溶月原本是想嚇嚇她,可沒有想到,白蓮雖然信了,卻一心一意的只是想著自己死了,沒有害怕鬼的存在。

她嘆了口氣,既感動於白蓮的忠心,又可悲她作為一個丫鬟的忠心:“好了,既然知道昨天我交代你的事情還沒有完成,還不快去,哭什麽。”

哭聲戛然而止。

“姑娘,您沒死?”白蓮的臉上還掛著眼淚鼻涕,卻癡癡呆呆的看著夏溶月,眼底一片模糊。

“當然沒死,你姑娘命硬,死不了。”

白蓮坐在地上,看著夏溶月清亮的眼睛,才信了她的話。

“姑娘,您又騙我。”她破涕為笑,站了起來,拍拍自己的後背,就跑了出去,“我這就去將你的事情給做好。”

說完,就跑得沒了影子。

夏溶月搖頭,起身踏著鞋,自己洗漱了起來。

這個白蓮,總是這樣,顧頭不顧尾。

白蓮捏著昨晚從夏溶月那裏拿來的碎銀,去了趟集市,又去了那個冷巷。

她走的步子很急,完全沒有註意到,身後一直有兩個人尾隨。

“主子,前面怕是我們不能進去。”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人說道,沖身前的那個人一拜。

另一個同樣帶著面具的背手而立,望著白蓮進去的冷巷,不發一言。

不是黑衣人,又是誰。

“主子,您說,那個丫鬟買那麽多瓶瓶罐罐做什麽?”銀面見主子不說話,就知道他是在想心事,自己先猜測了起來。

“莫非,不是要將那些瓦片做成暗器?”

這不靠譜的猜測,成功的讓黑衣人掃了銀面一眼,“墨九,你真的是越來越笨了。”

墨九嘿嘿一笑,“要是我不笨,怎麽表現的出主子聰明?”

“我的聰明,不需要你來表現。”黑衣人瞪了他一眼,縱身跳上墻頭,踏幾步攀上了一棵高樹上。

銀面忙跟了上去。

自從昨天開始,主子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就連今天,也沒有恢覆正常。

這,到底是怎麽了

主子平日裏從不管這些二三事,怎麽今日倒是有興趣跟著一個丫鬟?

銀面奇怪著,搖搖頭,依舊是想不明白主子到底因為什麽這樣子的神經兮兮。

話說,這個丫鬟是從相府裏出來的,莫不是與上次那個和主子打賭的女人有關系?

銀面的眼睛亮了起來,早就看她不順眼了,是不是主子發現了那個女人的不對,要收拾那個女人了?

他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主子,要打架麽?我能打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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