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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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黑衣人出現,夏溶月迎了出去。

然而,夏溶月迎的卻不是他,是那只燒雞。

“我等你可久了。”夏溶月對手上那只裝了燒雞的紙包道,完全無視了黑衣人。

黑衣人想,這該是自己第一次被人無視的這樣徹底吧。

他剛想出聲,就看見夏溶月對自己噓聲,然後利落的打開了紙包,扯了一只雞腿出來。

‘吧唧吧唧’她一個人吃得一臉的滿足,一邊吃著,一邊用手絹拭著手上的油。

黑衣人盯著她的手,難得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

夏溶月見他眸中的不悅,舉著手中的腿子,往黑衣人眼前晃了晃:“想吃?不給!”

當著黑衣人的面,將腿在嘴裏狠狠的咬了一口,還故意的將嘴吧唧的很響,像是在氣他。

黑衣人才不覺得氣,只是下意識的退了半步,離夏溶月遠了一點。

切,夏溶月嗤笑一聲,擦幹凈了自己的手,將那只燒雞的骨頭包好,塞進了床底。

明天早上找個機會埋了,夏溶月將一切都處理好,示意黑衣人走去床邊,她好給他紮針。

夏溶月剛想過去,腿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黑夜中就發出了一聲巨響。

說是巨響,其實就是凳子拖在地面發出的聲響。

可這聲響,足夠驚醒外面的丫鬟。

果然,白蓮爬起身,問道:“姑娘?”

說話間,套起衣服眼看著就要進來。

夏溶月忙扯掉自己的外套,往床上一人,忙小跑了過去,一把拉過被子,蒙住黑衣人,自己也鉆了進去。

接著,白蓮就拿著一盞燭臺,批著件衣服走了進來。

“姑娘?”白蓮輕輕的走了進來,準備點亮夏溶月房內的燭。

“白蓮?”夏溶月哪裏會讓她點燈,忙道,“別點燭,亮。”

語氣中,滿是懶怠的倦意。

“是,姑娘。”白蓮聞言,放下手中的燭臺,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不解,“我怎麽覺得有股燒雞的味道?”

這丫頭,鼻子怎麽這麽靈!

夏溶月心中埋怨,卻好聲好氣的說道:“怕不是你今夜沒吃東西,餓壞了。”

說完,轉過一個身,將黑衣人遮了個嚴嚴實實。

白蓮嘟嘟嘴,嘟囔道:“我真的聞到了股燒雞的味道。”

她轉頭看向夏溶月,見她緊緊的摟著一團被子。

現在可是七月,平日裏姑娘天天嚷著熱,今天怎麽轉了性子?

這樣捂著,怕是要捂出痱子,白蓮邁著步子走了過來,“姑娘,怎麽不覺得熱了,我幫你把被子撤下來。”

天,平時不撤,為什麽要現在撤!

夏溶月的內心都快要暴走了,她耐著性子,沖白蓮道:“不必,我聽聞今夜要降雨,會變涼,才備著的,若是沒有什麽事,你就先出去吧。”

白蓮走到了一半,被夏溶月這樣一說,停了下來:“是麽?”

她怎麽不知道今夜會降雨呢?

“沒錯,你出去吧,我乏了。”夏溶月將黑衣人往自己身邊靠了靠,生怕白蓮會突然走過來。

白蓮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嗓門特別大,要是讓她吼上一嗓子,怕是整個夏府都要被驚動。

“可是,姑娘。”白蓮又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是還要再說些什麽。

“出去!”夏溶月的好性子被消磨幹凈,終於忍不住對白蓮動了怒。

要是讓她過來,不僅自己的名節要不保,怕是黑衣人的身份也藏不住。

到時候,怕是黑衣人會直接殺掉白蓮,逃之夭夭。

夏溶月此舉,是在救白蓮的命。

滿是怒氣的話,讓白蓮一怔,頓時淚水就爬上了眼眶,她很快拿起燭臺,就退了下去,夏溶月甚至能聽見她細微的啜泣聲。

白蓮剛退出去,黑衣人就推開夏溶月,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衣服,瞪了一眼夏溶月。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攬著自己伏在她胸前,真是放肆!

偏偏某些人還不覺,湊過一個腦袋,瞪著一雙杏眸看著黑衣人,問道:“你知道我今日沒飯吃,所以特意給我帶的,是吧。”

黑衣人很傲嬌的點點頭:“夏夫人沒有在你搶了她女兒的風頭後,還給你飯吃的道理。”

這種小家小戶的勾心鬥角,再強,也不會強到哪裏去。

聽到這話,夏溶月的眼睛笑的瞇了起來,她跪在床上,伸手朝著黑衣人爬了兩步,用頭頂著黑衣人的面具,問道:“那麽......你是六皇子?還是七皇子?”

賞花會到場的只有三個皇子,除去最沒有可能的三皇子,就只剩下兩個選擇。

黑衣人一楞,他很快恢覆之前的模樣,冷聲道:“無論是閣主,還是皇子,我的眼線,都不至於連一個賞花會的底細都弄不清楚。”

言下之意,他在告訴夏溶月,他可以不是六皇子,七皇子中的任何一個。

夏溶月笑著搖頭:“你無需在我面前故作玄虛,你就是六,七皇子中的一個。只可惜,我還不能確定。”

“從身形看,沒有辦法區分;從味道看,都沒有那種治寒毒的草藥味;從性格上看,我覺得你倒是更偏向於六皇子,只是可惜,這種東西,恐怕很容易偽裝。”

“哦?”黑衣人揚眉,對夏溶月的這一說法顯然很感興趣。

“皇家嘛,這種偽裝,肯定是很有必要的,你難道不知道麽?”夏溶月再往前一點,想要透過黑衣人的面具看出他的臉。

只是可惜,黑衣人的面具上不知附了層什麽東西,居然連他眼睛的形狀都看不清。

看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了。

夏溶月嘆了口氣,剛想要坐下,就看見黑衣人一對漆黑的眸子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即使是黑夜,即使沒有一絲光,夏溶月也有種他的眸子泛著層晶晶亮的光的錯覺。

這個人,縱然臉被面具完全遮住,也擋不住他的光芒。

她盯著黑衣人的眼睛,有些走神。

“夏溶月,你看夠了本宮麽!”黑衣人歪過頭,避開夏溶月的視線。

既然她已經認定了自己是皇子,那麽現在,就不如合了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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