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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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這樣的不加掩飾,倒是讓夏溶月楞了一楞,甚至懷疑自己的推測是否出現了差錯。

不可能,黑衣人一定就是六皇子或者七皇子中的一個。

夏溶月便笑:“望聞問切,你應該懂得。”

看他?一個蒙著臉還不知道美醜的面具男?還是別了。

“哦?”黑衣人靠近夏溶月,盯著她,發出的笑意讓夏溶月有些發毛,“是麽?”

很明顯,他覺得不是。

“紮針紮針,無論你是誰,在這裏僅僅是我的病人。”夏溶月試圖將這個不愉快的話題掩飾過去。

黑衣人也沒有再追究下去的心思,只是淡淡的說道:“三皇子,的確中暑了。”

完全在夏溶月的意料之中,她聽見這話,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摸出銀針,熟練的往黑衣人胸膛上紮去。

“那可是你未來的夫君,你不關心一下?”黑衣人低頭看著夏溶月波瀾不驚的樣子,莫名又有些煩躁。

“哦,那他怎麽樣了?”夏溶月順著黑衣人的話往下說,漫不經心的語氣是個人都能感覺出來。

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黑衣人見夏溶月連手都沒有頓一下,根本就是不將這件事放在眼裏。

“目前,他很好。”黑衣人沒好氣的回答道,靠在了床架上,任由夏溶月在他的身上紮著眼。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防備,但他知道,夏溶月不會對自己下手。

這種信任感不知從何而來,但就是來了。

難得的是,黑衣人並不覺得這種信任反感,甚至還有些滿意。

“我不會嫁給他的。”完成手上的動作,夏溶月坐正,看著黑衣人,眼中沒有半分猶豫。

夏溶月沒有忘記,這個人,當初救自己,是為了讓自己嫁給三皇子,現在自己早已不是當初的夏溶月,自然不會由著這些人決定自己的命運。

既然遲早要和黑衣人捅破這層窗戶紙,不如趁自己對他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至少這樣,自己還能有一線先機。

黑衣人沈默了一會,才緩緩說出了幾個字,冰冷而不近人情:“你必須嫁給他。”

夏溶月嫁過去,本身就是為了削弱三皇子的勢力,黑衣人是不會放棄的。

“我的身後,不止我一個人。”黑衣人的回答在夏溶月的意料之中。

但是,她想,她只要能將黑衣人的理論推翻,他就沒有再脅迫自己的理由。

黑衣人明顯頓了一下,他一直都懷疑夏溶月的背後有高人的存在,現在她這樣說,算是承認了麽?

“我在你身邊,比在他身邊更有用。”夏溶月的話中,始終逃不掉一個權衡利弊。

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說服黑衣人。

要是自己的計劃中有黑衣人的幫助而不是阻礙,自己成功的機會會大很多。

“本宮憑什麽相信你。”黑衣人冷笑,夏溶月能讓他看上眼的,也就醫術而已。

可醫術,有何用?

自己要成的大事,是謀那最高的位置,她,能幫自己何忙?

“時間,時間能說明一切。”夏溶月的聲音中透著堅定,她灼灼看著黑衣人,目光不可動搖。

黑衣人哂笑,“那就等能說明的時候,再告訴我。”

黑衣人的態度很明確,他不會僅僅聽信夏溶月一口之言,他信的,只有他自己的判斷而已。

這樣的回答,已經比夏溶月想象中的要好了很多。

“你什麽時候在夏家立穩腳跟,什麽時候再和本宮說這樣的話,若是你有這樣的能力,為何現在連頓晚飯都需要本宮的幫忙?”

黑衣人的目光穿透夏溶月的每一處,看得夏溶月有些慌。

就像是完全赤裸在他面前一樣,一切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我會做一個對你有用的人。”黑衣人的這番話讓夏溶月有些啞言。

他說得沒有錯,自己沒有勢力,沒有身份,空有一身醫術,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就只有被吃的份。

想要與別人交易,就必須有等量的代價,不然,就只能做那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很好,本宮的手下,從來不要廢物。”黑衣人從自己腰間摘下一塊腰牌,扔在了夏溶月的懷中。

夏溶月拾起,湊到眼前,借微弱的月光看了看那腰牌。

腰牌的正面刻著劍影二字,反面畫著種不知名的花,做工很精致,大抵是代表著劍影閣。

黑衣人看來還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使夏溶月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他用來與夏溶月做交易的身份也依舊是閣主,而不是某皇子。

“這塊腰牌,本宮是暫時借給你的,要是你的表現差勁,我會隨時收回來。”黑衣人道,“對了,這只是我們的憑證,你目前不會在這上面得到任何的幫助。”

夏溶月將腰牌收起,擡手將黑衣人胸前的銀針取下,“我想,我還沒有需要你幫助的地方。”

她擺好銀針,塞在枕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指向窗臺。

黑衣人冷哼一聲,這麽快就變了臉色。

他站起身,微微彎下腰,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溶月,“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這樣滿滿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

夏溶月擡頭,絲毫不弱於他的氣勢:“自然,是天生的。”

說完,落在空中的手再次一壓,示意他趕快離開。

她這樣的催促,黑衣人反倒是不樂意了起來,他慢悠悠靠近夏溶月,在她耳邊低語道:“話說,我們經常這樣的夜間‘幽會’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會如何看你?”

自己來這裏的事情,沒有旁人知道,不管是夏溶月的貼身婢女,還是自己的護衛,都是不知情的。

這個女人,好像向來對自己的清白就不看重,黑衣人不信,她真的會一點都不慌張。

夏溶月果然是不在乎的模樣,她低笑道:“要不,我嗷一嗓子試試?”

說到不想被人發現,應該是這位爺最不想才是,她夏溶月怕什麽,難道還會真的讓自己浸豬籠不成?

嗷一嗓子?是什麽?黑衣人沒有聽懂夏溶月的話,卻見得她張口就要喊了出來。

嚇得他連忙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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