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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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反水,自己為何不乘此機會逃出去?

夏溶月心中這樣想,很快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將屋內唯一的一張桌子給掀了起來,熟練的拔出一早就已經被她卸過一遍的桌腳,提起來,狠狠往門上砸去。

本身就搖搖欲墜的門,在這一擊之下,更加脆弱,卻依舊堅守著它門的尊嚴,沒有開。

夏溶月心思一橫,再重重的將自己手中的桌腿砸了上去,這次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甚至連手都震得有些發麻。

門晃了晃,轟然倒地。

與她想象中的一致,兩個殺手的對決,外界的對他們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夏溶月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發現這裏的情況,但是她知道,一時半會他們是過不來了。

現在,自己該去找解藥了。

夏溶月沒有忘記自己還中著毒,算時間的話還剩半個時辰,只要能拿到藥材,一切都綽綽有餘!

她剛跨出門,引來第一縷光,還沒有來得及分辨方向的時候,一個幽幽的男聲,讓她受到了不輕的驚嚇。

“你想要去哪?”

這聲音,猶如洪鐘,但夏溶月從未聽過,她背後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正抱臂看著她,臉上浮現著與他兇惡面貌半分不相符的笑意。

這個人,應當是十二殺手中的人,並且身份還不低。

夏溶月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要自己正面對抗一個殺手,沒有半分勝率。

難道自己就要栽在這裏了?夏溶月皺眉,她不知道為什麽橫肉男子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不清楚到底殺手之中是什麽樣的情況,但既然只有他一個人,他們之間總是出現了嫌隙。

橫肉男子見夏溶月沒有半分癡傻的樣子,本就有幾分疑惑,又見她打量著自己,心頭疑惑更甚。

他知道驢肉中被人下了毒,卻有著一己私心沒有提醒其他人,所以現在除了拒絕吃驢肉的大漢,和下毒的針妹,就只剩下他一人還活著。

橫肉男子本來是想看看這兩人到底誰才是叛徒,可沒曾想正好看見夏溶月跑了出來,這才及時趕到,堵住了她的去路。

就在他要伸出手抓回夏溶月的時候,面前的女人突然笑了。

他心頭一驚,將手極快的縮了回去。

多年來的殺手經驗,讓他的反應快過頭腦,他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女人很危險。

盡管因為多天的囚禁,她披頭散發看不清原本的容貌,但她站在那裏,卻有種莫名而來的殺氣包圍著他。

這種感覺他曾經有過,曾經,他在草原上,遇見過一群狼,它們給自己的感覺,竟與眼前這女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威懾力,直教人心頭發怵。

見橫肉男子被震懾住,夏溶月偷偷松了口氣,然後......扭頭就跑。

當然跑,那可是殺手!殺手!十個自己都不夠他砍的,不跑留在這裏幹嘛?唱戲麽?

夏溶月只希望自己能多唬住橫肉男子點時間,自己只要往村落中一閃,他可就沒那麽好捉住自己了。

可惜,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一個殺手的實力。

橫肉男子在三皇子手下也好歹是個高級殺手,反應力比常人快出許多。

見夏溶月逃跑,他二話不說,輕點步伐,可謂是身輕如燕的施展輕功,瞬息就追上了夏溶月,並將她拎了起來。

原來這個世界是真的有違背物理原則的輕功的,夏溶月心中感慨,看來自己唯一的希望也不存在了。

“跑?你能跑哪去?”橫肉男子笑道,方才對夏溶月的忌憚消失得幹幹凈凈,仿佛從未出現過。

說著,他將夏溶月的手反剪至身後,像拎個小雞仔一樣的將她提了起來,“既然這樣不聽話,那麽不如試試我的新暗器?”

夏溶月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傳來,接著,她的手臂就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麽利器割開了自己的皮膚,又在皮下綻放開來。

“放心好了。”橫肉男子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這種暗器只會讓你痛苦,旁人是發現不了異樣的。”

手臂上又是幾下劇痛,橫肉男子補充道:“當然,你的手會不會廢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閉緊眸子,夏溶月一聲不吭,像是沒有感覺到手臂上的痛楚,除了身體上的僵硬,並無任何異樣。

“咦,你竟這樣能忍。”橫肉男子的話中帶著笑,卻讓人毛骨悚然,“不如我們再換一種?”

話音未落,他突然將夏溶月扔在了地上,飛出一把刀片,‘鏘’的一聲,擋住了一柄長劍的攻擊。

橫肉男子看清楚了長劍的主人,皺眉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劍影閣閣主,不知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劍影閣閣主?夏溶月皺眉,這長劍的主人分明就是黑衣人,難道自己之前的預估錯了?他根本不是個皇子,而是個閣主?

“哼,我今日路過此處,見你欺負個女鬼,便來看看。”黑衣人的聲音刻意壓低,顯得有幾分沙啞。

他在說謊,夏溶月心頭如明鏡似的敞亮,路過?才不是。女鬼?更不是!

“閣主可知道這件事是誰的交代?”橫肉男子不依不忙,對壓根黑衣人不放在眼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可是三皇子要做的事情,他一個閣主,難道要與整個朝廷為敵?

橫肉男子的得意的神情卻沒有維持多久。

“有沒有告訴你,我做事,從不需要理由,也不怕任何人?”黑衣人的面具下發出一聲哂笑,手中長劍一彎,優美的弧度就指向橫肉男子的眉心。

橫肉男子終於提起了自己的一顆心,開始認認真真地對付起黑衣人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難分勝負。

當然,這是在夏溶月這個外行人眼中看來的,內行人一眼就能分辨出,黑衣人的功夫遠在橫肉男子之上,只是不知為何,他一直都沒有使出殺招,像只是在與橫肉男子消磨時間一般,打得很是隨意。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二人的身影就分開,橫肉男子的身上已經有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傷痕。

“與皇家為敵,你是不是有些過頭了。”橫肉男子吃了虧,只好威脅道。

黑衣男子拂拂袖子,像是沾上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與橫肉男子的狼狽不同,他全身幹凈的沒有一絲褶皺,好整以暇地答道:“我覺得不過頭,便是不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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