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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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囂張的口氣,好自大的態度。

橫肉男子怒視著他,“所以,劍影閣閣主,你確定要與我們為敵。”

他沒有明說是哪個‘我們’,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說自己是三皇子的手下,說的一直都是朝廷。

所以,盡管黑衣人知道他所指的是誰,也不能作為證據說出口。

“呵。”黑衣人冷笑,“我也從未與你們為盟。”

一句話,輕輕巧巧的將橫肉男子的‘為敵’轉移了方向。

“墨九,帶人走。”黑衣人轉頭向他身後的銀面道。

銀面立即會意,將夏溶月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道:“姑娘,你可還好?”

說著,乘橫肉男子不註意,在她的手上輕輕捏了兩下,提醒她不要露出破綻。

夏溶月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微微頷首,沒有說話,顯然是已經嚇壞了。

銀面松了口氣,回稟黑衣人道:“主子,馬車就在外面,我們要不要繼續......”

黑衣人像是有些不耐煩了,揮手道:“啟辰。”

“那這個女子......”

“帶上,順便給這個‘朝廷’添添堵。”黑衣人像是諷刺橫肉男子之前說的話,甩下這麽一句,慢悠悠地離開了。

橫肉男子不敢攔他,要是自己現在去攔,結果就是自己送死。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劍影閣閣主,這個岔,他記下了。

當務之急,還是去看看那兩人現在如何!

扶著銀面,走在黑衣人身後,夏溶月註意到,他藏在身後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原來,他與橫肉男子的打鬥,完全就是強撐著的,要是拖下去,根本沒有勝算。

收斂好自己的神色,夏溶月垂眸,當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著他們一起上了一輛馬車。

幾乎是剛剛邁入馬車,黑衣人就攤倒在了馬車上柔軟的鵝絨坐墊上。

盡管這是夏季,天氣還很熱,黑衣人的馬車上依舊有著冬天取暖的一切措施。

夏溶月知道,這是他寒毒的並發癥,無時不刻他都會覺得冷。

坐在這樣的一輛馬車中,夏溶月的額間很快就沁出汗來。

“你主子發病了。”夏溶月沒了方才的迷茫,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銀面看上去也是急了,“這次大夫沒跟過來,這突然發病,可要怎麽辦?”

說著,趕開車夫,自己揮鞭,將車趕的極快。

來不及了,夏溶月心知肚明,這次黑衣人強行運功,讓自己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寒毒發作得又兇又猛,等銀面趕到他們的目的地,或者黑衣人的屍體都該涼了。

他發病和自己有關,自己不能不管。

“停車。”夏溶月伸手,拍了坐在車前的銀面一下。

一陣劇痛從她的手臂傳來,她才想起,橫肉男子不知在自己身上放了什麽暗器,還留在自己的手臂之中。

銀面轉頭,眸子都有些發紅了:“你在說什麽,你再給我說一遍!”

要不是主子方才出手,能弄到這樣性命攸關的地步?這女人非但不領情,還要耽誤主子的治療,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麽!

很忠心,但是有點蠢。夏溶月冷笑:“要是你想他早點死,就接著趕吧,到時候馬車變靈車,我也無所謂。”

靈車?是什麽?銀面來不及多想,只想著那個早點死,眼睛更紅了。

她這是在咒主子早點死?銀面現在恨不得將她給殺了。

“你給我滾出去。”銀面怒吼道。

要不是這個女人主子還有用,他怕是早就一把劍了結她的性命。

夏溶月皺眉,繼而又舒展開來,“很好,你可想清楚了,你這是把你主子最後的希望掐滅了。”

說著,作勢要跳下馬車。

“等等。”不出夏溶月意料,銀面伸手攔住了她,“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能解寒毒。”夏溶月冷笑,“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和你主子立下約定的時候,你可就在外面聽著。”

“我憑什麽相信你。”銀面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那麽多的名家聖手都沒能解開的毒,她一個女人,有什麽本事說自己能解?

夏溶月剛想說話,黑衣人虛弱但是極具威懾力的聲音浮現:“聽她的。”

黑衣人其實也是不相信夏溶月的,但是他心裏更清楚,要是趕回劍影閣,自己根本沒有活著的希望。

現在他的想法,便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要是夏溶月真的能治好他,他便活,要是不能,他便死。

反正自己已經在寒毒下茍延殘喘了這麽多年,也值了。

銀面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夏溶月堵了回去:“別磨磨唧唧的像個女人,去,以你最快的速度將這些東西買來。”

說著,將一長串藥名報了出來,外加一把小刀和銀針。

藥材倒好說,小刀和銀針是什麽鬼?

還沒等銀面問出口,他人就被夏溶月整個給扔了出去。

這是個女人麽?簡直就是一個潑婦!

銀面埋怨著,腿下速度可不慢,一溜煙的沒了蹤跡。

夏溶月見他去了,這才松了口氣。

她自己的毒還沒解呢,這裏還有一個患者,她算了算,自己至多還有一炷香的功夫,要是銀面他趕不回來,黑衣人和自己的性命都堪憂。

不過,黑衣人的狀況明顯比自己更嚴重。

由於寒毒在他的血液中沖撞,他蜷縮著身子,躺在那裏,不見夏溶月初見他時的意氣風發,而是有一種需要被保護的脆弱感。

出於前世的天職,夏溶月慢慢靠近了他,擡手,想要試試他現在的溫度。

黑衣人下意識的想要出手反抗,卻連手都擡不起來,只哼哼了幾句,手就無力的縮了回去。

於是,夏溶月的手順利的摸上了黑衣人的額。

很涼,比想象中的要更冷,只是短短的一瞬,夏溶月卻覺得自己像是摸到了一塊大冰塊。

情況比夏溶月想象中更加糟糕,黑衣人怕是等不到銀面趕到了。

事情本就因自己而起,要是看著他死在自己身旁,倒真算是恩將仇報。

從懷中拿出之前揣在懷中的針妹的幾支針,夏溶月微微顰眉。

同樣是針,這種針可不是用來針灸的,自己貿然使用,未必太過冒險,可是現在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怕是要變成一具冰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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