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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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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加是全美私人飛機擁有量最高的州,這對陳子嶺他們來說非常方便。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過是登機加下機。何況乘坐飛機觀光在阿拉斯加是非常受歡迎的,這裏有天然的原始水域、雪峰、森林嶼島和極光冰川,想要把這裏的美景盡收眼底,可不是靠徒步和行車就能做到。

他們到了凱赤坑,三文魚最大產地不是哥倫比亞省,而是這裏。

陳子嶺一下機便牽了她的手在街上像普通情侶一樣漫無目的地走,仿佛道路沒有盡頭。

極目所至,一副拱形標語橫跨大街。上面用英語寫著:歡迎來到阿拉斯加第一城——凱赤坑,這裏是三文魚之都。

阿拉斯加很冷,也稱作午夜陽光之地。圓杉卻更愛把她稱作最後的邊疆,她覺得白雪皚皚,霧氣繚繞得就像仙境,再往過去一點的地方當然都很美,就像俄羅斯,可是現在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的感覺太溫熱太深刻。

她希望直到天荒。

早在飛機上陳子嶺就已經為圓杉準備好禦寒衣物,完全忽視圓杉的抗議,直到把她裹成一只粽子才滿意點頭。下了機圓杉才察覺到這個男人的細心,她調皮地呵出一口白氣,惹來陳子嶺閑散一望。目光一接觸,她立馬微笑起來。笑顏仿如初升旭日,讓他魂牽夢縈。

一個路人踩著自行車飛快從她身旁劃過,他眼疾手快地攬著她的腰肢往自己身邊一帶,“真肥。”

圓杉笑嘻嘻地瞪了他一眼,快速捉著他就要放下的手重新攬著自己的腰,“你摸摸!你摸摸!”

他不懷好意地瞄著她的胸,事實上也看不出哪裏是胸了。一只粽子你還能分辨哪裏有肉餡?

圓杉臉皮厚,立馬把胸一挺。惹來他一聲嘆息,“路圓杉,你臉皮怕是比我還厚。”說著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邊一帶,靠得緊緊。

圓杉咧出一排大白牙,把臉仰起,帶著小女生的朝氣,“你臉皮厚,我臉皮更厚,我們多登對!”

陳子嶺步子一頓,應了一聲。

對他們來說,像普通情侶一樣生活太過困難。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都十分珍惜這樣寧靜的時光。

如果就此世界終結,或是眉發生霜,一路到白頭。

該是多好。

圓杉小小的臉埋在圍巾裏,幾乎只看得見一雙靈動清澈的大眼睛,她挽著陳子嶺的臂膀,低低嘆息,“真討厭,好想把你的腦袋用絲襪套起來。”

陳子嶺莞爾,沈黑的眼眸掠起淺淺笑意,融化了冰川,仿佛一幅上古的畫卷,畫中人俊美如謫仙。

“不如一起?夫唱婦隨。”

圓杉睨了他一眼,扯了扯他的衣袖,探頭探腦道:“不愧為三文魚之都,這裏的店鋪十有□都跟三文魚有關。”

陳子嶺好笑地睇了她一下,“你餓了就直說。”

圓杉留意到有些店鋪在門口都用中文標示著:歡迎免費品嘗。店內的貨架也有中文:我們有賣鮭魚籽。

很顯然這裏的華人也不少,圓杉盯著陳子嶺嘿嘿笑著。陳子嶺別過頭去目視前方,抽空把她腦袋掰正,嚴肅道:“好好走路。”

圓杉不依不饒,“我們進去吧?”

“進去幹什麽?”

圓杉理所當然,“來這裏不就是為了吃三文魚麽?”

陳子嶺停下,掖了掖她的圍巾:“我們說好的,只是來看看,你不能吃。”

圓杉難得跟他二人世界,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不開竅,她吃多了過敏了他不就可以為所欲為?!她都把自己脫得光光的送到他嘴邊他竟然還敢嫌呢!

圓杉嘴角立馬就癟了下來,她舉起尾指,用大拇指在上面劃了一丁點比道,“就一點點,一點點!”陳子嶺仿佛被寒冷的冬日感染,唇角的笑意鮮活起來,眉目溫和,豐神俊朗極是無雙。

圓杉被美男計晃神了那麽一下子,再回過神來對方明明冷冷地盯著她。那種被融化了的感覺哪裏有出現過的痕跡?

某人怒了,齜牙咧嘴,粉拳一出,“陳子嶺你夠了!不帶你這樣使美男計的!”

陳子嶺眼睛深邃,晶亮清瑩,五指把她的小拳頭收攏,“哦?”聲音仿佛帶著無盡的誘惑。

圓杉神經嘣地就斷了,天天跟這樣的妖孽待在一起可怎麽得了啊?她還不乖乖就範,變身成名副其實的狼女?

到最後,圓杉還是屈服在陳子嶺極“輕飄飄”的目光之下,一路上都在鬧著小脾氣走得飛快。再看陳子嶺,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仿佛在閑庭信步。

圓杉第N次步伐故意放慢了點又慢了點,裝作不經意地轉頭打量側身的小店鋪,打量了半天,眼睛都要抽筋了硬是沒有等到陳子嶺上來。心裏疑問升級,直接變成慌張。不會吧?她才這麽耍耍小脾氣他就沒有耐心了?把她扔在這裏了?!

這下可顧不得什麽脾氣了,一掉過頭,發現陳子嶺正站在她十米開外,長身玉立,高大挺拔,五官邈遠,氣質柔和,看著她這個方向專註無比。

她一楞,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從心底漫了出來。就像這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他們是普通情侶抑或夫妻,偶爾拌拌小嘴發發脾氣,她走遠,他就站在她身後。因為他知道她不會走得太遠。

只要她一個回身就能發覺他一直在她身後看著她。

只要她轉身,他就在。

夕陽太和煦,溫暖地灑在道路的碎雪上。他就站在中央,金燦燦的就像隨時會離去一般。

不知怎地,她有點心慌。

腳步調轉,不過短短十米,幾步之距,她卻還想走得再快一點。

她站在他面前,雙手冷冰冰地,摸著他的臉。

“我請你吃凍橘。”

他把她的焦慮不安看在眼裏,摸上她的雙手,隔著手套根本摸不著她的溫度。卻還是流連著,直到她神色松動下來。他才放下她的手,雙手環著她的腰身,挺拔的身軀微微屈下,額頭抵著額頭,輕聲呢喃,霧氣一團一團地升起,仿佛夢裏的情人的手。

“傻瓜。我就在這裏,慌什麽?”

圓杉呵出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感受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半晌,她蜻蜓點水般地點了點他的唇畔,“我突然很想把你壓在我身下。”

陳子嶺挑起眉頭來,眼裏的揶揄味道十足,“何須要‘想’?我們現在就回酒店實踐。”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時間的盡頭。如果可以,希望時間的盡頭就停在這裏。沒有以後,珍惜現下。

圓杉緊了緊他的手,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籠罩著她。

現在這種狀態這種感覺不就是幸福嗎?

她……或許,真的很愛,很愛這個男人。

那……他呢?

她側頭看著他精巧的下頜,挺立的鼻梁,冷峻卻又消融的眼睛。微笑,然後漸漸地,笑意擴大到腮邊。

又呵出一口氣,白氣風一吹就消散。唯有身邊人的溫度一直一直溫熱著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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