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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8 相敬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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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發生的事情後,他們兩人都沒有再提起過,席暮的身體也跟著出現反應,只要和他上床都會高燒不退,面對這樣的窘態,喬希堯無語凝噎,每晚和她睡在一起,卻不能碰她,這樣的考驗是他不能忍受的!

最重要的是,那晚以後,席暮對於他的態度更加冷淡,更加漠視,可以一整天都不和他說一句話,說話的時候也是必須回答的幾個字,是、好、行。每次都這樣簡單的敷衍他,絲毫也不顧及他震怒的表情。只要他發怒瞪眼,她就會安靜的看著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把他心底的怒意看的分明,卻又無動於衷,看著她那副任君處置的摸樣,喬希堯心裏是又氣又急,真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折騰一頓,可偏偏她的身子又不能碰,他只能悲催的望天長嘆!心想,這小女人就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懲罰他以前的不可一世,狂傲自大!

夜晚的時候,他只要摟著她,貼近她,她就會整晚都不睡,睜著眼睛到天亮。看著她那副摸樣,喬希堯心疼起來,想著自己先前做的事情,他心底也覺得自己過分,不過就是嘴硬,不承認罷了。接連著幾日都這樣,晚上他再也不敢抱著她睡,可躺在一張床上,兩人身體磨蹭,她的身子軟軟的,還散發著香氣,他怎麽忍得住不抱她,不親她呢?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讓人把書房整理出來,分出一間臥室給他住。這樣也算是他的退讓吧?!給她一些自由的空間也不是壞事吧?

經過那晚後,席暮在家休息了一周,調整好身體後,她又回到舞蹈學校上課。雖然那個夜晚讓她身心俱傷,不過因此和他徹底分開,分房而睡,也算是不錯的事情。白天她在學校忙碌,下了班回到家,她眼觀鼻,鼻觀心,能少說話就少說話,盡量和他避開。刻意的回避,省的兩人見面尷尬,他別扭,自己也難受!

日子就這樣折磨又安靜的過著,席暮從舞蹈學校下了課,回到家時,已經日落西山。傭人見她回來,忙的將晚餐準備好。

席暮洗了手,走到餐桌邊坐下,看著空蕩蕩的餐桌,她眉頭皺皺,冷笑一聲。如今連晚飯他都不回來吃,真的是懶得見她了吧!

手裏的筷子被她用力握緊,席暮端著飯碗,低頭吃飯,傭人們看著她一言不發,都站在邊上不敢說話。用好晚飯後,將飯碗放下,她起身回到臥室,一直沒有出來過。

傭人看著最近這壓抑的氣氛,做事都分外小心謹慎,不敢多說話,生怕惹上什麽麻煩。

……

緋色。

喧囂的舞池,金屬音樂勁爆,燈光閃爍,折射出來的光芒,炫目糜爛。

二樓的VIP包房中,煙霧繚繞。黑色真皮沙發中,男人們圍坐在一起,身邊都摟著極盡妖嬈的女人,一個個打扮的嫵媚誘人。

沙發的最外面,靠近角落的位置,坐著的男人,一張俊美的臉頰帶著魅惑的笑意,他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跪在他面前,給他斟酒的女人,菲薄的唇彎起好看的弧度。伸手挑起女子的下顎,他語氣輕挑,“你多大?”

穿著黑色超短裙的女子,聽見他的問話,顫微微的擡起頭,那雙水潤的眼睛怯怯的看著他,微咬著唇道:“二,二十。”

秦曜轉轉手腕,看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輕輕勾起一抹笑,滿意的點點頭。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他摟著她的腰,手指暧昧的挑逗著。仰頭喝了口酒,他分心轉頭看看身邊的男人,見他蹙著眉頭,一整晚都不說話,心裏剛起的興味也漸漸淡了。

“出去吧!”秦曜眼中的興趣淡去,伸手拍了下她的臉頰,看著她一臉的驚慌,忙的會意道:“放心吧,我會交代他們,不會難為你!”

“謝謝秦少!”那女孩子臉上的有了笑意,急忙站起來,感激的望著他甜甜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秦曜嘴角的笑意冷了下來,剛剛她一閃而逝的笑容,為什麽會讓他想起一個人?那樣的羞怯笑容,曾經她也會那樣笑,在他的身下求饒時,就會那樣笑,笑的甜甜的!

“呼……”秦曜呼出一口氣,搖搖頭,感覺今天的酒喝得有點多,竟然會浮現幻覺。

收回飄遠的思緒,秦曜側目看著身邊呆坐的男人,不禁溢出壞笑,“希堯,你臉色不好啊?”

仰頭抿了口酒,喬希堯捏著酒杯,看也不看他,眼睛瞄著前方的某一點,直直的看著。

見他不說話,臉色也陰沈沈的,秦曜轉過頭,正好見他臉頰上有抓痕,立刻說話惡毒起來,“餵,你們是不是太激烈了?做的太多對身體不好!”

身邊的男人咻的擡起頭,臉色沈了下來,喬希堯抿著唇,挑眉看看他,眼裏的警告意味十足,“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

伸手摸摸鼻頭,秦曜痞痞一笑,神情自然道:“放心,我有分寸!對了,最近有個很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耳邊響著他的話,喬希堯仰頭將杯子裏酒幹掉,伸出左手的無名指,將他手指上的戒指舉到秦曜的面前,沈聲道:“不去!”

“切!”秦曜看著他的結婚鉆戒,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就知道你是妻奴,真沒意思!”他蔑視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卻不想一語成讖,很多年以後,他淪落的竟比妻奴還要悲催!

手裏握著水晶杯,喬希堯幽深的目光盯著杯沿散發出來的光芒,薄唇緊抿,眉頭一直蹙著。

那雙狹長的桃花眼瞇起,掃過身邊男人無名指戴著的戒指,秦曜皺皺眉,情不禁的問他,“結婚好玩麽?”

喬希堯目光沈了沈,而後擡頭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並沒有回答他的話。

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秦曜嘆了口氣,眼眸漸沈,想著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安慰他道:“希堯,發成了這些事情後,你們之間沒有嫌隙是不可能的!她年紀還小,你要給她點時間,畢竟你不能天天把她拴在身邊,所以給彼此一點空間,總會慢慢過去的!”

這些話聽在耳朵裏,喬希堯深邃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下,不過很快便回歸平靜。將手裏的酒杯隨手一仍,丟在桌上,他站起身來,低聲道:“走了!”說完後,他邁步走出包房,直接出了緋色。

望著他走出去的黯然背影,秦曜輕瞇眼睛,臉色有些難看。結婚有什麽好的,原本過得挺快樂的一人,這可倒好,結個婚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摸樣?傻子才結婚呢!

白色的邁巴赫行駛在暗夜中,喬希堯單手扶著方向盤,騰出的胳膊支在車窗上,降落的車窗使外面的夜風吹散進來,將他利落的短發吹起。

他修長的手指握緊方向盤,雙眼盯著前方,目不斜視。腦海裏盤旋著剛剛秦曜說過的話,是啊,事情總會過去,難道真的是他把她逼得太緊了,才會讓她反彈越大?好吧,那就給彼此一段時間冷靜!

開車回到喬家,已經是深夜。

停好車子,喬希堯直接上了二樓,經過她的房間時,他腳下的步子情不自禁的放慢下來。站在原地,躊躇的望著面前的那扇房門,他猶豫半天,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她?想了會,忍不住心裏的惦念,他還是慢慢走了過去。擡手敷在門把上面,他輕輕地用力,想要打開房門,卻不想門鎖已經被鎖上,根本開不動。

嘴角的笑意霎時冷冽起來,喬希堯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心底溢滿苦澀落寞。原來她對於自己,竟然已經防備到如此程度,這樣的認知,讓他心裏空空的,找不到一絲慰藉!

松開握著門把的手,喬希堯失落的轉身,回到自己的臥房,將房門輕輕關上。

臥室的裏面,躺在床上的人並沒有睡熟,聽見庭院中響起汽車的聲音時,她就已經醒過來。然後聽著他上樓走到自己的門外,聽著他轉動門把的聲音,都讓她心驚。

門鎖被轉動的聲音,讓她害怕的坐起來,伸手揪住被子,緊張的盯著門口一直看。不過好在他並沒有打算進來,聽著他轉身離開,走進他的臥室後,席暮忐忑的心才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松了口氣似的倒回床上。

黑夜裏,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裏酸酸澀澀,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事情演變成這樣,如今是越來越糟糕,曾經那些幸福甜蜜的感覺,就好像一陣風,悄無聲息的從她手指縫中流走,再也無處可尋!這樣每天相對的過日子,真的感覺很壓抑,很痛苦!看到他是種折磨,看不到的時候,心裏也不好過!

席暮,你究竟想要怎麽樣?

長夜裏,她低低嘆息一聲,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問著自己,可是卻久久得不到答案!

……

晨光微亮,一棟精致的歐式二層別墅中,靜謐無聲,只有從二樓的主臥中,傳出來隱約的暧昧聲響。

“嗯啊……”

一聲聲銷魂蝕骨的嬌吟,從臥室開啟的門縫中溢出來,臥室中央巨大的水床上,兩具袒露的身體糾纏著,融合著,分享著彼此的身體,享受著那種極致的快感!

“唔!”

伴隨著男人的一聲低吼,他健碩的身軀在一陣快速的聳動之後,倏然靜止下來,翻身躺在床上。許久以後,男人微閉著雙眼,摟緊他懷裏的女人,手指不時的滑過她細膩緊致的肌膚,感受著那嫩滑的觸感。

“軒,你要不要在這裏吃早餐?”懷裏的女人擡起緋紅的小臉,柔聲問著摟著她的男人,眼中柔情四溢。

閉著眼睛正在享受的淩軒,聽見她的問話,嘴角笑了笑,一把將她拉起來,將她騎在自己身上,“要啊,不過吃早餐前,我們再做一次!真真乖啊,你在上面!”

韓真真被他忽然的動作驚呆住,等她回神時,男人早已經讓她翻身而起,身下的昂揚也叫嚷著擠進她的身體裏去。

“啊!”對於他猛然的撞入,韓真真小臉皺起來,有種難言的脹滿。看著他急切的神情,她柔美的笑起來,隨著他的動作,也運動起來。

兩人激情四射,揮汗如雨,轉眼又是一番抵死纏綿。一個小時以後,饜足的男人起身去浴室洗澡,而韓真真則穿好睡衣,來到樓下給他做早餐。

等到淩軒沖洗幹凈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豐盛的早飯。看著她曼妙的身姿,男人笑了笑,邊系著袖口,邊走過去,伸手將她摟進懷裏,低下頭,吻著她的紅唇,輾轉啃咬。

“不要!軒,別鬧了,你上午還有簽約會議,不許遲到的!”被他摟在懷裏的女人,雙手推著他,溫柔的提醒著他。

聽見她的話,淩軒臉色一沈,立刻不高興的撒開她,坐下吃早飯。

拉開椅子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陰沈的臉,韓真真低頭笑了笑,不禁伸出手,捧著他的臉,笑道:“你啊,怎麽像個孩子呢?好吧,今晚隨你盡興?”

“真的?”看著她溫柔的臉,淩軒雙眼一陣放光,壞笑著問她,“怎麽樣都行?”

“嗯!”將三明治塞進他的手裏,韓真真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催促他趕快吃。心情頗好的拿起三明治,淩軒放進嘴裏咬了一口,開始低頭用餐。

韓真真看了他一會,急忙站起身,將他上班要用的東西準備好。又把他的西裝外套熨燙好,給他拿過來,準備他出門的時候穿。

隨手整理著他的衣袋,韓真真掏出來他的物品清查,看有沒有疏漏,好給他補全。翻出他的外衣口袋,裏面只有煙盒和打火機,她不經意的一瞥,卻看到手中的打火機,似乎有些不對。

“軒,你的打火機怎麽換了?你不是一直用,你爺爺送給你的那個麽?”韓真真看著手裏這個陌生的打火機,隨口好奇的問問。

淩軒咀嚼的動作驀地停住,他眼神暗了暗,放下手裏的早餐擦擦嘴,而後快速的走過來,將東西收回去,低聲道:“那個打火機丟了。”

“啊?”聽他這麽說,韓真真一臉吃驚,忙的追問,“怎麽會丟呢?你不是一向都很寶貝嗎?丟在哪裏?”

“不知道!”淩軒臉色漸沈,神情有些陰霾,整個人開始煩躁。他接過韓真真手裏的外套穿好,便大步走出別墅,開車趕往淩氏。

看著他變幻莫測的神情,韓真真只是搖搖頭,對於他的陰晴不定早就習慣。將他丟下的早餐收拾好,她轉身也去浴室梳洗,很快便清新艷麗的出了門,趕去瑜伽館。

……

喬家祖宅,一大早起來,傭人們便辛勤的開始整理花園。

席暮起床後,梳洗整理好自己,便從臥室出來,來到餐廳。餐廳中,男人端坐其中,手裏拿著報紙,眼神專註。

看到他的時候,席暮眼眸微閃,並沒有多大的起伏。傭人將早餐準備好,端到她的面前。

喝了半杯牛奶,看著對面的男人一言不發,席暮皺皺眉,忽然開口,“今晚遺愛畫廊有畫展,是辛澤的個人畫展,你去嗎?”

喬希堯將手裏的報紙放下,擡起頭,直直的望著她,輕問:“你希望我去麽?”

席暮一楞,臉色不自然起來,不過她很快掩飾好,只是聳聳肩,並沒有說說話。

看著她平靜的眼眸,喬希堯心底低低嘆息一聲,嘴角的笑意苦澀。這些天以來,今早是她對他說的話最多的一次,可是竟然是為了別的男人!這樣的怪異,讓他感覺窒悶。

“我會去的!要不要我晚上接你,我們一起過去?”忍住心裏的異樣,喬希堯臉色沈凝,語氣低沈。

手裏的刀叉用力攥緊,席暮低下腦袋,避開他的視線,口氣冷然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面對她的冷漠,喬希堯臉色幾變,堪堪忍住心裏的怒意,站起身離開這個讓他感覺窒悶的地方。

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席暮也放下手裏的刀叉,走到外面的庭院。見他的將車子開遠,她來到花圃前,望著裏面種植的藍色紫鳶花,烏黑的翦瞳中哀戚一片,難道她的後半生就要在這種煎熬中,與他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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