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暮暮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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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刺眼,開敞的辦公室中,淩嘯海端坐在辦公桌前,他一臉陰霾,雙眼中暗藏鋒芒。

桌上的電腦屏幕,被翻轉過來,淩赫緩緩擡起視線,卻在看清屏幕上顯示的照片後,臉色驀然冷冽下來。

“爺爺,你有事?”看著那些上次在度假村拍到的照片,淩赫立刻起了警惕,臉色陰沈下來,卻還是沒有直接質問。

淩嘯海淡淡一笑,雙眼望向他,沈聲道:“爺爺上次要你考慮的事情,怎麽樣了?”

“我不能答應!”淩赫挑眉看著他,語氣堅定:“我早就說過,對於秦然只有友情!”

輕輕笑了笑,淩嘯海也沒有多加勉強,聽他這麽說,似乎早有預料,“那好,我也不勉強你!”說話間,他站了起來,往門邊走,只是在伸手觸上門把的時候,忽然開口:“那些照片,會不會有人感興趣?”

“爺爺!”

背後倏然響起一聲冷斥,淩嘯海握住門把的手頓住,那雙精明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依舊背對著他,沒有轉身。

淩赫直直望著他的背影,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直到手背上的青筋繃起,“您究竟想要怎麽樣?”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淩嘯海面容沈靜,回身走過來,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說道:“先和秦然訂婚,一個月後完婚!”

緩和了好久以後,淩赫臉上的神情變的苦澀落寞,早知道結果是這樣,何苦費盡心機掙紮,到頭來還是回到起點。

“我答應!”說出口的那瞬間,淩赫只感覺出,他的心底有什麽緊緊護住的東西碎了,散落一地。

重重嘆了口氣,淩嘯海凝著他的表情,看著他眼底的黯淡,臉色也變的覆雜。

拄著拐杖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淩嘯海伸手撫著他的肩膀,道:“爺爺這麽做不是為了淩家,而是為了你!”

淩赫擡起頭,定定的望著他,心裏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的苦澀。

伸手摸摸他的頭,淩嘯海的眼中充滿疼愛之情,“淩赫,爺爺不會看錯人,秦然才是能帶給你幸福的人!或許現在你還不懂,但是終有一日,你能明白我今日的苦心!”撂下這句話,他輕輕溢出一聲嘆息,轉身走了出去,沒有再多說什麽。

窗外的陽光揮灑進來,灑在地面上盈光滿地。

淩赫坐在轉椅中,面朝著窗外,望著天空中漂浮的朵朵白雲,他嘴角微翹,那雙溫潤的眼睛中竟是落滿滄桑。

其實失去她,娶什麽人又有什麽分別呢?身為淩家的一份子,他早晚也會娶妻生子,這是不可逆轉的事情,何必還要斤斤計較結婚的對象是誰呢?曾經為了她,他願意拼勁全力去爭取,可她如今已是別人懷裏的人,那麽他還有什麽可以堅持?

那道黯然的背影,久久的呆坐在窗前,直到夕陽西下,直到他眼中的光一點點泯滅。

……

T市最繁華的商業街,地處繁華地段,周圍名品商鋪林立,世界上最頂級的奢華品牌全在此處雲集。

喬希堯穿著黑色的羊絨開衫,裏面搭配著深藍色的襯衣,領口松開沒有打領帶,他全身的休閑打扮,慵懶又隨性。他從其中一家店鋪走出來,俊逸的臉上帶著笑意,心情很好的摸樣。

迎面的黑色保時捷轎車裏,主駕駛的位置上,秋辰清俊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而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含笑望著他,兩人低低說了句什麽,那女人揚起臉,將紅唇印在他的臉頰上,隨後一臉甜蜜的下了車,目送著那輛黑色的保時捷緩緩開走。

喬希堯恰好看到這一幕,他往前的步子停住,俊逸的臉上悠悠閃過什麽,猶豫了下,他還是站在原地,等著那個女人轉身。

黛凝目送著車子離開,等她微笑著轉身時,映入眼底的,便是那張熟悉的俊臉。含笑的嘴角驀地僵硬住,她臉色大變,站在原地看著他,竟然忘了言語。

“我們坐坐!”喬希堯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望著她沈聲道。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一間咖啡廳走去。

半個小時後,優雅的咖啡廳。

落地窗前,面對面坐著一男一女。男人英俊瀟灑,女人俏臉嫵媚,兩人坐在那裏,吸引著眾多人的視線。

“最近怎麽樣?”喝了一口咖啡,喬希堯嘴角含笑,看著她問。

黛凝坐在那裏,低垂著眼簾,手指捏緊咖啡杯,俏臉上帶著隱忍,“挺好的,你呢?”

“很好!”腦海中想起某個小女人,喬希堯聲音低低的,整張臉上都透著溫柔,嘴角的笑容深遠。

望著他美好的笑意,硬生生刺激到她的神經,黛凝皺起眉頭,心裏的那股怒火又開始蔓延。

“秋辰很好的,好好珍惜他!”驀地,喬希堯忽然看著她,沈聲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黛凝臉色一變,急著解釋,可是被他打斷。

喬希堯笑了笑,望著她的眼神迥然,他挑挑眉,語重心長,“小的時候,秋辰就老是跟在你的身後,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對你的感情。所以黛凝,不要錯過他!”

心裏憋著的話,如鯁在喉,黛凝臉色煞白,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斂,直到手指間泛白。她忍住心裏的失落,笑著看向他,柔聲道:“嗯,我明白!”

見她如此說,喬希堯不禁松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下來。憑心而論,對於黛凝,他的心裏多少是有愧疚的,人家女孩子清清白白跟了他好多年,雖然那時是兩情相悅的事情,但是畢竟在那些年裏,是她陪伴著他的孤獨。那時候,他不懂的去考慮別人的感覺,也從不去顧忌別人的喜怒,以至於那幾年裏對她,雖有寵愛,卻不涉及感情,更別談愛情!

原來愛情竟是如此神奇的東西,多一分都不能給,少一分又不能夠!

……

臨近過年,席暮趁著有時間,趕著出來采購東西。她從商場買了東西出來,路過十字路口,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到,對面咖啡店,臨窗而坐的那兩個人。

此時陽光正暖,照在他們嘴角的笑意上,看著讓人格外刺眼。

往前的步子頓住,席暮呆呆的望著他們,嘴角的笑意凝固。視線中,黛凝俏臉飛揚,她神采熠熠的說著什麽,而坐在她對面的男人,神情溫柔,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薄涼的唇瓣露出溫柔的笑。

翦瞳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移不開目光,席暮走到街角,心裏立刻咕嘟嘟冒起酸泡泡,心底裏面不是滋味的難受。

想了想,她掏出包裏的手機,情不自禁的撥了過去。

咖啡廳中,喬希堯喝了口咖啡,正要起身告辭,兜裏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緊抿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溢出柔情,“餵,有事?”

眼見著他的柔情蜜意,黛凝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誰打來的電話,心裏的痛意迅速蔓延至全身,她五指緊攥,強忍著想要上前搶過那只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碾碎的沖動。

咖啡廳外面,街角處,席暮拿著手機,說了幾句其他的,終於鼓足勇氣問他,“你在哪裏?”

電話那端的男人,語氣明顯停頓了下,繼而悠長磁性的聲音響起,“我在公司!”

五指微微發緊,席暮心裏咯噔一聲,心裏立刻冷了下來。直到手機聽筒裏傳來他的追問聲,她才回過神來,冷聲道:“沒事,掛了。”憤憤的收起手機,她提著手裏的東西,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過頭。

看著倏然掛斷的電話,喬希堯搖搖頭,寵溺一笑,沒有深想,便將手機放進口袋中。

“以後有事需要,隨時找我!”喬希堯收斂下心思,仰頭望向她,語氣沈凝,卻又透著疏離。想了很久,他對她能做的,只有這些,絕對不能再多!

“恩。”黛凝堅硬的笑了笑,感覺臉上的肌肉不能動,嘴裏苦苦的,連帶著心都是苦澀的。眼見著他禮貌的起身,頭也不回的走遠。

眼眶中溢出酸澀的溫熱,黛凝失神的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臟一陣陣收縮,全身的氣力好像都被他抽幹,虛軟的使不出一絲力氣。

溢滿淚水的雙眸,帶著憤恨,帶著嫉妒,還有深深地不幹與掠奪,讓她整個人散發出濃濃的寒意。

……

天色漸沈的時候,白色的邁巴赫開回天價花園,從地下停車場坐上電梯,一路回來。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迎接他的卻是一室昏暗,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擁抱。心裏忽然閃過一陣失落,他轉轉眼睛,便看到落坐在沙發上,那道嬌小的身影。

笑著搖了搖頭,喬希堯關上門,換了拖鞋走過去。

“不想做飯?”彎身蹲在她的面前,喬希堯伸手撩開她的碎發,溫柔道:“那我們去外面吃吧!”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他就要拉著她出門。

席暮冷冷的收回手,站在原地,擡頭望著他,紅唇緊抿,臉色很難看。

“怎麽了?”見她抗拒的抽回手,喬希堯跟著轉身,看到的便是她含怒的一張小臉,“是不是累了?”

“累?”席暮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道:“累的人是喬大總裁您吧?忙著工作,還要應酬?”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喬希堯聽著她語氣不對,臉色沈下來,“暮暮,你想說什麽?”

見他一臉淡然,席暮心裏的怒火更甚,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她的心裏就突突冒火,“你自己不知道嗎?非要我明說?!”

這下子,喬希堯徹底沈了臉色,聽著她莫名其妙的語氣,又看她一臉譏諷,他的心裏有了怒意,“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拐彎抹角?明明是你撒謊在先!”席暮被他冷漠的態度觸怒,語氣沖了起來。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麽撒謊了?”伸手將外套脫下來,喬希堯眉頭緊鎖,俊逸的臉上帶著冷冽。

“喬希堯!”席暮頓時瞪大了眼,雙目灼灼的盯著他,心口起伏,含怒道:“下午你見過什麽人?”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咻的厲目,喬希堯臉色沈下來,口氣冷硬,“你跟蹤我?”

“跟蹤你?你有手有腳,我怎麽跟蹤你!”席暮隱隱一陣冷笑,望著他的眼神冷然,“只不過在你說謊的時候,很不湊巧的被我碰到。所以,你的謊話不能再欺騙我了!”

“席暮!我什麽時候騙過你!”聽著她刺耳的話,喬希堯有些震怒,當真生了氣。聽她這話的意思,他是經常說謊騙她,這女人有沒有良心啊?

“你吼什麽!”見他沒理還那麽大聲,席暮的火氣更加四竄,“還敢說沒有騙我,那你今天為什麽說謊?”

想著看到的那一副親熱場面,席暮心裏的委屈更甚,說出的話帶著尖刺,“你現在這麽氣急敗壞做什麽,是氣我影響你們見面了麽?”頓了下,她氣鼓鼓的望著他,繼續伶牙俐齒,“那真是對不起啊,我不該給你打電話,影響你和初戀女友敘舊情!”

“席、暮!”

喬希堯咬牙切齒的低吼,額上的青筋繃緊,看著她那副無理取鬧的摸樣,心裏的怒火壓抑止不住的翻滾。

“我見什麽人,那是我的自由!”喬希堯臉色鐵青,垂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收緊,他冷冰冰的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席暮,你給我聽好了,你還沒有權利管我!”

心,因為他的這些話泛起一陣刺疼,席暮看著他眼底的冷意,全身輕輕顫抖起來,她臉色煞白,緊咬著唇瓣,厲聲道:“喬希堯,你以為我稀罕管你?告訴你,本小姐一點兒也不稀罕你!”吼完這句話,她拿起外套和包包,直接砰的一聲關上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房門摔的震天響,喬希堯狠狠喘了口氣,因為她的話,太陽穴兩邊突突直跳,真的有種要殺人的怒火。

這死女人,還敢在他面前撂下狠話,摔門就走!真的是膽大包天!

席暮摔門就走,眼眶中蓄滿淚水,她按住電梯的手並沒有迫切。稍稍等了一會,電梯自動上來停下,眼見著電梯大門打開,可是身後的那扇大門依舊緊閉,她心裏的期望落空,臉色更加難看。

擡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席暮果斷的走進電梯,直接按住一樓。憤憤的出了天價花園,她直接打車,回到自己的小家。

打開家門,屋子裏一室冷清,伸手打開落地燈,她虛弱的坐在沙發上。呆呆的坐了很久,直到肚子咕嚕嚕叫起來,她才回過神來。

無精打采的站起來,走到廚房灌滿水,將熱水燒開後,她又翻找出一盒方便面,沖上熱水,想要湊合填飽肚子。

很快,方便面泡好,打開盒蓋子,一股白氣飄出。席暮看著那碗面,一點食欲也沒有,雖然肚子很餓,可是喉嚨很堵,吃不進去。用力吸吸鼻子,她將眼眶中的淚水逼了回去。

明明是他撒謊在前,然後又惱羞成怒,被她說道痛處,他還發狠罵人。說她沒權利管他,他真的欺人太甚!

喬希堯,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錢多點,長的帥點,家世好點麽?告訴你,本小姐不稀罕,外面的男人這麽多,哪個人都比你懂的尊重人,都比你體貼!難道我非要在你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想得美,我才沒有那麽傻呢!

偷偷會見初戀情人是吧?好啊,見去吧,愛怎麽見怎麽見,有什麽了不起的!

席暮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著,越想越心煩,泡面一口沒吃,簡單的洗漱之後,便上了床,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

偌大的房子裏,男人洗好澡,穿著睡袍,倒在臥室的大床上。

腦海中浮現著她摔門就走的那副神情,喬希堯立刻皺起眉,牙根癢癢。現在就敢跟他摔門,就敢跟他吹胡子瞪眼,以後還得了!這小女人的脾氣是真是見長!最可氣的是,她竟然能夠胡說八道,任意給他扣帽子,亂按罪名,而他不過就是吼她一句,她還急眼,還說不稀罕自己!

說出來真是笑話啊,想他堂堂喬希堯,對女人從來都是手指都不用勾,便有大堆的女人往自己身邊靠近,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變成他上趕著追人了?真是莫名其妙,歷來都是他挑人,什麽時候輪到他被人挑?不稀罕是吧?好啊,他還就不信了?到底是誰不稀罕誰啊?難道他這樣的男人,還害怕沒人稀罕?!席暮,你真的惹怒我了!

伸手關掉床頭燈,喬希堯憤然躺在床上,那張巨大的雙人床上,落寞的躺著他孤單的身影。被子上,枕頭上,全是淡淡的清新味道,是屬於她的味道。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驀地睜開,他仰望著吊頂的水晶燈,薄唇緊抿,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習慣了每晚摟著她軟綿綿的身體入睡,想著將她摟在懷裏,手掌揉捏著她的飽滿,那手指間滑膩的觸感,頓時讓他下身一陣充血,漸漸堅硬挺立起來。

“唔……”翻身掖著被子,喬希堯低低壓抑一聲,他全身空虛的要命,想著她甜甜的笑臉,下身更加鼓脹的難受,讓他那張英俊的臉緊緊皺起來。

……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席暮對著鏡子,發覺臉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張臉都蒼白無光。唉唉嘆息一聲,她簡單吃了早餐,便出了門,趕著去舞蹈學校。其實學校已經差不多放假,可她感覺呆在家裏更難受,還不如找點事情做。

臨近下班的時間,手機響起來,席暮沒精打采的接起電話,“安安,有事?”

程安低沈的聲音響起,“快要過年了,大家今晚在緋色聚會,你來不來?”

“好!”席暮心不在焉的應道,心想人多總比她一個人要好,免得她又胡思亂想!

下班的時候,程安開車來學校接她,兩人一起往緋色去。路上,一向聒噪的程安竟然出奇的沈默,席暮看著她黯然的神色,隱隱察覺到什麽,可她不敢多問。

來到緋色,眾人皆都到齊,只差她們兩人。眾人嬉笑著要罰酒,席暮正要借口躲開,可程安抓起酒杯,仰頭便把兩杯紅酒都幹掉。

聚會的時候,大家都放松了心情,同屆校園出來的彼此,說話也沒遮攔。席暮坐在沙發的角落,一整晚沒怎麽說過話,悶悶不樂,而坐在她身邊的程安,也是很少開口,只是和其他人玩色子,拼酒。

“少喝點!”

低沈磁性的男聲響起,坐在她們不遠處的尹柏淵開口,男人儒雅清俊,面容帶著微微笑意,看起來人很溫暖,他伸手將程安面前的酒杯換掉,語氣柔柔的。

“啰嗦!”程安不悅的瞪他一眼,回手把酒杯換回來,口齒有些不清,“學長,今晚大家要盡興,你不要掃興嘛!”

尹柏淵看著她笑起來,見她皺著眉頭,微微撅著嘴,眼底的笑意柔了下來,“盡興又不是灌酒?你慢點喝!”

程安撇撇嘴,懶得和他計較,回頭又和那些人繼續玩,繼續拼酒。

席暮在她邊上看著,總覺得哪裏出了什麽事,可是自己也是煩心事一大堆,索性也悶頭喝酒,不去想心煩的事情。

已是午夜時分,緋色的聚會結束,眾人醉的也是七七八八。

黑色的奧迪,開進老式的小區裏面,車子挺穩後,席暮解開安全帶,笑著望向身邊的男人,“尹學長,謝謝你送我回來。”

眼神不禁望向躺在車後座的程安,席暮眉頭皺皺,叮囑道:“安安就拜托給學長,這丫頭又喝多了。”

尹柏淵含笑望著車後座躺著的女人,嘴角的笑溫柔,“沒事的,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回家。”

“好的,路上小心!”席暮微笑著拉開車門,站在車門外對著他揮揮手,直到看著他將車子開走,消失不見。

“哎……”席暮低低嘆息一聲,心裏有些感嘆。其實尹學長人多好啊,家世和程安也般配,可她為什麽會和秦曜糾纏在一起呢?何必非要讓自己難過痛苦呢?

想著程安的問題,她又不禁想到自己,苦苦一笑,其實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呢?不也是自找苦吃嗎?!

席暮低著腦袋,往樓道裏走,直到胳膊上被人一把拽住,抵上墻角。

“那個男人是誰?”男人冷冰的聲音響起,席暮看清壓著她的人後,臉色動了動,在看清他眼底的寒意後,臉色也沈了下來。

“你放開我!”感覺到胳膊很疼,席暮掙紮著要推開他,卻被他禁錮的更緊。

“那個男人是誰?!”喬希堯臉色陰沈,劍眉蹙起,再度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席暮被他壓在墻上,看著他含怒的雙眼,心裏委屈,當即別開視線,不搭理他,就是不開口。

空氣似乎凝結住,兩人之間拉鋸著,濃濃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說話!”

驀地,靜謐的空間中,傳來他的一聲暴怒,在這靜寂的黑夜尤為刺耳,嚇得席暮一個激靈,讓她心頭的怒火竄起來。

“你瞞著我去見初戀女友,現在憑什麽趾高氣揚的質問我?”席暮心裏有氣,鐵心要和他對持下去,她用力推開他的壓制,挑眉望著他,質問。

見她還是這樣張牙舞爪的摸樣,喬希堯心裏怒急,原本今晚找她是想要和她解釋下昨天的事情。可他幹巴巴在樓下等了快第一章: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到她回家,竟然看到別的男人親親熱熱的送她回來,而她就那麽笑顏如花的對著別的男人笑!這可是殺無赦的大罪!

“我可以做的事情,你就是不能做!懂嗎?”瞇著眼睛,喬希堯語氣很冷,透著寒意,更帶著怒火。

席暮心裏一沈,感覺整顆心都涼透了,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太讓她傷心了。深深吸了口氣,她擡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也給我聽好了,以後我們誰也不要幹涉誰!你少管我的事情!”

“你什麽意思?”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漸沈,暗藏著鋒芒,喬希堯咻的厲目,俊臉上如罩寒冰。

“我們分手了!”席暮堅定地說道,心寒的吼道:“以後各不相欠!”

“你敢再說一遍?!”這下子男人徹底震怒,兩眼突突冒火,真的有種要殺人洩憤的寒意。喬希堯臉色鐵青,直勾勾的望著她,那雙眼裏的薄涼,讓她不禁想起,很久不曾見過的陰寒。

“大晚上吵什麽,你們不睡,別人還要睡!”砰的一聲響,鄰居拉開窗戶不滿的斥責,緊接著又把窗戶關上。

兩人面對面站在原地,彼此的胸口都在起伏,可誰也不先讓一步,就這麽僵持著。

良久以後,席暮在這場僵持中傷了心,眼眶開始酸澀,她心裏的委屈難受的往上湧,就要落下淚來,可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出來,“喬希堯,你這頭蠢豬,我恨死你了!”

含著眼淚低吼完,席暮狠狠地瞪他一眼,轉身捂住嘴跑上樓,砰的一聲,她也把自家的大門摔得震天響。

喬希堯望著她跑遠的背影,氣的雙拳緊攥,心口的那團火氣真的要將他燃燒起來。這個死女人,還敢說分手?!好吧,分手就分手,她可別後悔!

轉身上車,喬希堯拼命壓抑著想要將她撕碎的沖動,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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