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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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公告欄又熱鬧了一天,於嬌嬌的處分通知被貼在了上面。

路過的張薔和趙瑤看著那張通知,低聲叫好。

“於嬌嬌早就該被整治一下了,你看她在學校裏狂得,跟山大王似的。”張薔說道。

“可不是麽。”趙瑤點頭認同,“所以說,多行不義必自斃。”

“可她是怎麽跟華笙鬧起來的?”張薔不解。

“哦,這事兒得從菜花兒那裏開始說。”趙瑤將體育倉庫的事情慢慢講給了張薔聽。

“華笙跟衛秋歌這也算是惡人有惡報,她們和於嬌嬌就是狗咬狗!”張薔總結道,“這是上天在提醒她們,做人還是要老實些。”

“沒錯,”趙瑤點頭道,“衛秋歌真的絕了,哪兒都有她。”

“開學勾引紀修,然後又跟李北辰傳紙條勾勾搭搭,現在再加上高二的李雪松,她可真是……”張薔想了一下,靈光突現:“見男春!”

趙瑤豎了個拇指:“精辟了。一個公共廁所,誰都能上,一個劍南春,見誰都發春,絕配。”

張薔嘆氣道:“就希望我們家蕊蕊能夠別那麽善良,衛秋歌天天打著那個什麽奧數比賽的名頭黏著紀修,我們家趙善良還讓我別多想,說人家就是普通同學。我真是不明白,明明蕊蕊又美又善良,紀修為什麽就無動於衷,就愛跟騷貨一起玩兒呢?”

趙瑤聳了聳肩:“男生就這樣,有眼無珠。”

幾周過去,關於華笙的謠言也如同當初衛秋歌和李北辰的謠言一樣,漸漸地就消失了,周圍又有了新的八卦,誰暗戀誰,誰誰和誰誰誰去酒店開房了。高中生的生活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謠言,真真假假。

月考再次如期而至。教室裏搬桌子挪位置,為了明天的考試提前準備好座位。

“覆習得怎麽樣?”李北辰照例關心著衛秋歌和華笙。

兩個人默契地搖了搖頭。

李北辰提議道:“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倆吃素念佛,跟佛祖拉拉近乎?”

紀修在旁邊暗戳戳地說:“有這功夫不如多做道題。”

李北辰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搖頭:“紀修你這麽不敬佛祖,以後會遭報應的。”

紀修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

“秋歌,月考成績據說會給奧數選拔做參考,別的科目你先放一放,數學可一定要穩坐年級第一啊!”李北辰提醒道。

衛秋歌點了點頭。

放學後,衛秋歌倫值日。學生走得差不多了,她還在勤勤懇懇地墩著地。教室裏紀修也坐在座位上。一個多月來,紀修好像是被附身了一樣,往日裏放學就直奔籃球場,現在沒事就在座位上抄抄寫寫,一副三好學生的樣子。

紀修突然伸了個懶腰,長嘆了一口氣。他環視了一圈教室,看到了在後面彎著腰墩地的衛秋歌。

他把筆記本大致翻了一遍。一個半月,每天挑挑揀揀著實費功夫,可是看著後面的女孩,心裏又有些興奮。他故意裝作無所謂地走了過去,把筆記本遞到衛秋歌面前:“給。”

“什麽?”

“英語筆記。”他回道。

“不用了,”衛秋歌答道,“我上課也記了。”

“我的和你的不一樣。”紀修見她拒絕,眉頭又開始皺起來。

衛秋歌不解。

這是專門給你定制的。我把所有的基礎詞匯都串到了一起,語法和歷年的考試題也幫你系統地整理到了一起,高一以前的內容也都有。這是我花了很長時間才做好的。

這些話就堵在紀修喉嚨處,最後只冒出來強硬的三個字:“你拿著。”

怎麽還強買強賣上了?衛秋歌又一想,強買強賣不一直就是他的風格嗎?

“好,謝謝。”最後衛秋歌禮貌地收下了。反正這筆記本又不咬人,有用則學習,無用就收著唄。

第二天一早,考試鈴兒準時敲響。巡場的年級組長王老師路過教室是看到了正在邊傳卷子邊往嘴裏狂塞旺旺挑豆兒的鄭子龍,鏡片後面的眼睛不怒自威。

鄭子龍嗆得直咳嗽。

王老師不緊不慢地說道:“同學,你聽過一句話嗎?人的求知欲和食欲,是成反比的。”

眾人哄堂大笑,就連平日裏滾刀肉一樣的鄭子龍,也被說得臉上有些紅。

幾天後,月考成績下來,衛秋歌再次穩居數學第一。

“秋歌!”李北辰發卷子的時候悄悄地比了個大拇指。

第二節 英語課,衛秋歌喜提倒數第三。她後面是漫畫狂魔趙陽和食欲很好求知欲很低的鄭子龍。

“女孩不應該都是文科比理科厲害嗎?秋歌你怎麽這麽奇怪?”李北辰吃午飯時不解地問道。

華笙替她出頭:“誰規定的女孩就應該怎麽樣?你這種思想特別老土。”

紀修在旁邊冷冷地接話:“你就很好,考得很平均。”

華笙聽懂了他的諷刺,對著紀修挽起了袖子,氣不打一出來地說:“嘿,我這暴脾氣!”

衛秋歌小聲道:“是我英語基礎太弱了,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趕上的。”

“秋歌,你是不是學英語沒環境?你以後多聽聽磁帶,天天磨磨耳朵,肯定能提高不少!”華笙說道。

這個建議李北辰之前提過。

“呃,”衛秋歌有些尷尬,又重覆了一遍理由:“我沒有錄音機。”

李北辰從包裏拿出了Walkman,是上次播放“簡單愛”的那個。“這個好解決,給,我的借你。”

衛秋歌推搡道:“別了,你愛聽歌,君子不奪人所好。”

李北辰把Walkman直接放到了衛秋歌腿上:“君子也得分清輕重緩急啊,現在你這英語成績是重!”

化纖材料的校服有些滑,Walkman順著衛秋歌的腿掉到了地上。

“啊,我的寶貝。”李北辰心疼地撿起來抱在懷裏,“你可千萬要挺住啊。”

“對不起。”衛秋歌急忙道歉。

“你對不起什麽,他自己沒放好。”華笙反駁道,“李北辰你快試試,還能不能用。”

李北辰按下了播放鍵,然後把耳機塞進了耳朵,松了口氣,回道:“沒事,還能用的。”

華笙一把搶過來,遞給我衛秋歌:“能用就行,你就用這個多聽聽吧!”

衛秋歌還沒拿穩,李北辰又把Walkman拿了回去:“我的寶貝剛才差點歸西,我有點不太舍得了。”

“小氣吧啦!”華笙瞪了他一眼,衛秋歌倒是毫不在乎地拍了拍李北辰的胳膊。

李北辰補充道:“背單詞也一樣啊,也可以提高英語成績!”

“想提高英語成績,光靠死記硬背可不行。”華笙反駁道,“語言環境才最重要,只背個單詞,你又不是機器人,哪能生記住那麽多單詞詞組。”

李北辰不同意:“單詞永遠是基礎,不背單詞怎麽能學好英語?”

華笙撇了一眼紀修,問道:“你說,我們倆誰對?”

李北辰:“你不要把無關的人扯進咱們倆的辯論。”

“他無關?他太有關了,他這次英語年級第一,不問他問誰?年級第一的學習技巧才是真正值得參考的!”

李北辰和衛秋歌一起望向紀修,眼睛全是詫異。

“你不是說要給她補課麽?”紀修不理這茬,對著李北辰問道。

早前在頤和園,李北辰是提了一嘴了。這事後來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打斷,沒了下文,直到現在才又被提起來。

“你要給秋歌補課?”華笙看著李北辰,眼裏全是“就憑你?”的不信任。

李北辰忙給自己找補:“我怎麽就不能?我這次英語全班排第十三,語文十五,難道很低嗎?”

華笙搖頭,但表情卻寫著:那也不高啊。

“放著年級第一不找,你找班級第十三補課?”華笙用眼神瞟紀修,小聲示意衛秋歌換個人。

衛秋歌說道:“已經比我高很多了,就麻煩你了。”

李北辰自己的酸奶遞給了衛秋歌,一副大包大攬的架勢:“跟我你還客氣什麽。”

紀修在一邊,眼底全是不痛快:“你確定你有空?”

李北辰回道:“為了秋歌,沒空也得有空。”

放學後,李北辰本來要拉著秋歌去麥當勞補課,卻被華笙攔住。

“怎麽,你也想一起拜師?”李北辰打趣道。

華笙急忙搖頭:“我對補課這種事可沒興趣,就算拜,也絕不拜第十三。這個給你們。”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鑰匙:“這是物理實驗室的鑰匙,你們去那補課吧,實驗樓放學以後沒人,很清靜。”

李北辰看著那鑰匙眼睛都亮了:“你怎麽有的鑰匙?”

“找劉眼鏡要的。”華笙回答得理所當然。

“劉嚴慶?”李北辰感到詫異,劉嚴慶是班裏的物理課代表兼學習委員,平時戴著個酒瓶底還要厚的眼睛,被起了這麽個諧音外號。不過他做事過於老成刻板,因此很受各科老師的喜愛,手裏自然也掌握了很多大權。比如當下華笙手裏這枚鑰匙。可是那家夥看起來是恨不能以命護著這鑰匙的性格,竟然能輕輕松松被華笙要了去。

“你怎麽跟他說的?”

華笙不解:“就說補課沒地方,他自己給我的。”

李北辰豎起了拇指:“你厲害。”

華笙得意地甩了甩頭發:“一般厲害吧。”然後又囑咐道:“你倆好好學習啊,不要耽誤了我的一片苦心。”

她說罷竊笑起來。

“華笙,”衛秋歌小聲叫她,“一起吧?”

這次月考的成績,華笙基本門門見紅,可她卻看起來毫不擔心的樣子。

“我還有正事呢,你們小孩兒就忙著學習去吧,大人要忙大人的事了。”華笙故意擺出一副教導主任臉,引得大家忍不住輕笑。

三人揮手告別後,李北辰和衛秋歌走向實驗樓。

“你還別說,華笙能把這鑰匙要過來,咱們可就輕松多了。”李北辰說道,“老去麥當勞,我都快吃吐了,可是去了不買點東西又怕保潔阿姨轟,這回就方便了,以後都可以來這裏做作業了。”

衛秋歌笑著點頭。

“對了,你看到紀修了嗎?”李北辰突然想起來自己的兄弟,問道。

“沒有,他不是和你一直在一起?”

“今天放學他就先走了,我以為他去洗手間,不過再沒看到過他。”李北辰解釋道,“算了,他這一陣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麽東西,今天換我給你講題,有他沒他都一樣!”

衛秋歌輕聲答:“好。”

單獨和李北辰相處,聽起來是舒服愉快的時光,和紀修在時那種緊張又小心的氣氛截然不同。衛秋歌臉上都要比平時更快樂些。

“你看,這道題你就是不明白詞意。”李北辰指著卷子的題目解釋道,“這幾個固定搭配的意思都是不同的,你得背下來才行。”

衛秋歌點頭。

“這題也是,這四個選項意思很相近,但是其實用起來有細微差別。”李北辰一個個單詞幫她仔細講,衛秋歌就老實地把他的話寫下來。

“秋歌,我發現你單詞量不過關啊。”李北辰講了半個多小時題後,伸了個懶腰總結道。

“是。”衛秋歌答。

“那你得多背背。”

衛秋歌無奈地回道:“我也背了,可是每次考的都是我沒背過的單詞,總有層出不窮的新單詞在難為我。”

李北辰撕了一頁紙,遞給她:“別氣餒,遇到新的就記下來,慢慢的就都會變成老朋友了,沒有不認識的了。”

衛秋歌收到了鼓舞,也使勁點了點頭。

兩個人將試卷講完,已經是六點多,天色擦黑了。

李北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名字,然後有些警惕地去了教室外面接電話。

半晌後,李北辰跑回來,一臉歉意:“我得先走了,有急事兒,你自己可以嗎?”

衛秋歌點了點頭。就看李北辰像只兔子一樣跑得飛快。連衛秋歌也忍不住好奇,他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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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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