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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小番外(二)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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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小番外(二)03

上官子揚沒有說去也白去,只一口接一口的喝起了悶酒。

雲謹之察覺出他的異常情緒,以為他是在為上官子玨難過,亦跟著喝。

“我的兩個妹妹,一個成了裕親王妃,一個成了皇上的更衣。”

上官子揚道:“裕親王府不好說。宮裏的,可要我找找皇貴妃?”

雲謹之搖頭,“不用了,或許更衣很適合她。不惹人矚目,安靜度日。”

安靜度日?上官子揚朝皇宮的方向看了一眼……皇宮裏越是不起眼越難捱,除非是個聰明的。但聰明的,誰又能逃得過皇上的那張臉和他手中的天子皇權?

兩個人喝了個醉,上官子揚還好些,用內力可把體內的酒氣驅除大半,雲謹之是連路都走不了了。

上官子揚把雲謹之抱到了湖中小樓歇息。望著他酡紅的毓秀俊臉,再忍不住這兩年的思念,吻了下去……

人人都以為他是為亡妻守身如玉。他或許喜歡過她,但絕對不到守身如玉。這些年之所以不找女人不續弦,就是因為,他的夢裏,他的心裏,一直縈繞著眼前這個人。

吻,越來越熱,越來越激烈。

雲謹之是男人,男人本就是下半身動物,只看克制力強弱。眼下雲謹之沒有了理智,一切都是本能,如此濃烈的挑逗著他所有敏感的吻,很快便情動,生澀的回吻著。

上官子揚一邊吻他,一邊把他的衣服一件件褪下,很快一具修長蜜白的身體呈現在了他眼前。

朝思暮想的人兒。

雲謹之醉意更濃,但欲望擡起了頭,迷迷蒙蒙的睜開眼……

上官子揚忙用手把他的眼睛捂住,然後解開自己的腰帶,蒙上了他的眼睛。

雲謹之眼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到,暗啞朦朧的嗓音帶著醉人的沙意,問道:“你是誰?”

上官子揚不吭氣,一手緊緊地攥著遮住他眼睛的腰帶,另一只手向下……賣力挑逗他。

雲謹之欲望堆疊終於爆發了出來,虛脫的癱在了榻上。

上官子揚在雲謹之滿足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就在脫了上衫,準備脫褻褲時,手頓住。

趁他醉酒要了他嗎?

等他醒了,會恨死他吧。

他恨他……不敢想象!

褻褲終沒有脫下,把丟在一旁的上衫蓋在他身上,再低頭看看自己腰間的欲求不滿,出了小樓躍身進了清涼的湖水中。

雲謹之醒來是在雲府,是上官子揚送他回來的。

用力搖搖頭,他隱約記得好像醉酒後做了一個春夢,很舒暢的春夢!

……

如昨日所言,雲謹之去了無憂山莊尋上官子玨,打算勸他。

但不等他到山莊,就見到了他。

一片山坳草叢中,雲謹之看到了躺在血泊裏的上官子玨。

雲謹之忙停了馬車,疾步過去,然後手指在他的鼻下試了試,還活著。

和侍從把上官子玨擡上了馬車,再調轉馬頭回京。

常年行走在外,雲謹之的馬車上總備著藥箱,一些外傷他自己也會處理。

上官子玨身中七刀,是從身前捅的。

可能是想要他慢慢感受死亡的痛苦和恐懼,所以七個部位並不立刻致命,血流的也沒有那麽快。

雲謹之打開藥箱,拿出消毒的烈酒、金創藥和繃帶,先給他止血。

命侍從先行回城,通知上官府的人。

上官府的人來的很快,不等他們到京城,就過來了,馬車上有一名太醫候著。

上官子揚騎馬緊隨其後,從馬上下來向雲謹之致謝。

幸而雲謹之發現的及時,又救治的及時,上官子玨僥幸逃過一劫。

上官子揚心下不禁對昨天放了雲謹之一馬感到慶幸,若是真把他給吃了,現在上官子玨就是死的了。

……

因著雲謹之總是尋書在外,親事一再耽擱。現在好不容易在家,雲夫人四處張羅想要給雲謹之說親。雲謹之一再推脫,甚至又以尋書為借口離家走了。

雲夫人又不敢擅自給他定親。他這一走一年兩年的,人家姑娘也不好一直沒有音訊的等著。給雲謹之塞個妾吧,她又極瞧不上妾室。這正房還沒有進門,小妾先入院兒了也不大好看。

上官子揚開始留意起雲夫人的動向,每當雲夫人看中誰家的女兒後,不久,這家姑娘必然會訂親。

雲夫人惱火不已。可實在是雲謹之不在府裏,不好說親。而令她更惱火的事,是宮裏的小賤 人竟然侍寢了,得了皇恩。但,很快她又舒心了。雖然侍寢但沒有升品,更沒有賞賜,這是得寵即失寵了啊!

不過,她是怎麽爬上龍榻的,很多人都好奇。

雲盛示意雲夫人進宮看看,但雲夫人素來厭惡雲姝,怎麽可能會去看她。

過了沒多久,雲姝再一次侍寢了,還是徹夜侍寢。

這次,所有人都朝雲夫人看過來,讓她如坐針氈。這庶女明顯是要得寵,即便還是沒有升品級,但絕對入了皇眼。雲夫人還是不進宮。便是她的婆婆雲老夫人命她進宮看看這個庶女,也不去,最後還是衛老夫人壓著才去了。

雲謹之在玉華閣交書時,遇到了雲姝。

像是換了一個人,氣色很好,眼睛明亮,不再畏畏縮縮還喜歡上了看書,與之前唱歌跳舞的妹妹完全不同。

眼下在玉華閣雖然一身宮女模樣幹活兒,但這裏離皇上很近,別人可能不清楚,他們書探最了解,皇上閑暇時候出入最多的不是後宮,是玉華閣。

如此……她或許另有一番造化吧。

果然,沒過多久,雲姝被封為皇後了,也懷了皇嗣。

雲府跟著雞犬升天。他成了國舅,父親成了國丈,母親……仍然不喜她。

京城中,漸漸的有一些不利於她的風言風語傳了出來。他找上官子揚問有沒有什麽法子。得知上官子玨現在在下九流混的很開,便相求上官子玨能不能幫著遏制一下傳言。很有成效,甚至撥亂反正,終松了口氣。

上官子揚忽然開始給他送書。是一些關於斷袖的書,隔個幾天就會給他送一本過來。可能是想要他認可上官子玨的荒唐行為吧。那些書裏有一些描述的十分露骨,他都不太好意思看。最後,全部封到了箱子裏,丟在了書房角落積灰。

三年一次的選秀開始了。

雲謹之陷入了煩惱中。這些年來一直逃避說親,其實他心裏有一個人,一個小時候說要嫁給他的表妹衛雙兒。或許她已經忘記了吧,但是他卻為她那句話心動並期待著。

她也進了選秀名單。

雲謹之知道朝中諸多大臣都為自己的後輩子弟求取秀女,便也想找母親說說衛雙兒的事。不想得到的卻是衛雙兒已經封了修儀,還侍寢了。

一顆浮動的心,慢慢沈寂。

他被封為吏部侍郎,不再是書探,再不用外出。

上官子揚來找他,認真道:“這下可以叫我子揚了吧。品級比我都高了。”

雲謹之失笑,“嗯,子揚,陪我喝酒吧。”

上官子揚挑了一下眉梢,“榮幸之至。”

四君軒,雲謹之酒酣之下,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上官子揚頭一次知道他心裏原來有人,震驚之下,心亦惶惶然。

“瑾之,我送你的書你可都看過?”上官子揚問道。

雲謹之點頭,“看了一部分。”

“那你有什麽想法?”

“想法?”

“你覺得男人和男人之間可能?”

“或許吧。天地造物,如匠工手技,難免所出殘缺。”

“殘缺?”上官子揚無奈的搖了下頭,然後深吸了口氣,一字字清晰無比道:“瑾之,我喜歡你,我想要你,自從念柔山莊救起你後,就開始在意你,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

雲謹之傻住,僵滯的看了上官子揚半晌,猛地站了起來,“我好像喝醉了,需要回去睡會兒。”

他剛才聽到了什麽?

他這些年來最好的朋友,竟然!

腳步倉惶的朝門外走。

上官子揚拉住他,強橫把他抱進了懷裏,低首就是一吻。

這次是在雲謹之有意識的情況下……急切索取……

雲謹之傻了,恍惚間,竟生出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在夢裏夢到過……不止一次!

上官子揚沒有得到回應,慢慢的也冷靜了下來,凝註著雲謹之,“瑾之,我不會為剛才的話和行為抱歉,我是真的喜歡你。”

雲謹之回過神,什麽也沒說,倉惶逃離。

上官子揚沒有追他,他確實需要好好冷靜的想想。

窗戶紙遲早要戳破。

幸而他的反應……好像並沒有厭惡之色,只是驚慌失措。

他,或許可以有一絲期待?

雲謹之開始躲著上官子揚,朝堂上、私底下,盡量不單獨相處。

上官子揚雖然有些難過,但只要他不憎恨厭煩,他就有機會拿下他。開始張弛有度,粘著雲謹之。

雲謹之想要趕緊找個親事定下來,以阻擋上官子揚的步步緊逼。

誰知他白天找,晚上就會被上官子揚劫掠出府。關進四君軒,並不會做什麽冒犯侵略之事,只是圈囿他一夜,第二天再一起上朝。

幾次下來,他也不敢隨意尋親事。

皇後娘娘生了!是皇子!

消息如風,向四面八方刮去,快速的傳遍整個青明國,甚至是大陸。

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嫡皇子。身份之尊貴可想而知。

洗三,是苦無香!板上釘釘的準皇朝太子,未來的皇帝。文物群臣,皇親貴胄,伏地敬拜。

然,洗三儀式後,乾陽宮發生了一件震驚朝野之事。

整個乾陽宮,除了皇後、嫡皇子還有皇後的侍女,所有的人都死了。皇後的侍女,身受重傷。皇後和嫡皇子則是躲進了乾陽宮的地下秘道裏僥幸躲過一劫。

龍顏鎮怒,天地變色,京城處處是麒麟軍的影子。凡是對皇後不敬的人全抓了起來,或關進天牢,或立時處斬,不分尊卑。

金鑾殿上,皇上面無表情的上朝,一句話未說,所有人都噤若寒蟬。整個朝堂像是冰窟寒地,腳下的地暖都熄滅了一般。

盞茶後,張公公忽然宣布了退朝。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多說什麽。

第二天早朝,皇上沒來,張公公宣了皇上口諭——新年將至,為慶賀皇後誕下嫡皇子,年前不再上朝,年後元宵節前也不再上朝,一概緊急奏折全部交到文華殿即可。

朝廷嘩然。

還是頭一次這麽長時間的休朝,年前年後加起來足足有二十三天!

直到守歲宴時,群臣才見到了皇上,還有皇後抱著小皇子坐在鳳椅上,皇上看起來削瘦不少,雖然看向小皇子的目光很溫和,但這種溫和,雲謹之有種未達眼底的錯覺。

年後初二,雲謹之前往衛國公府拜年。

在去的路上,遇見了一隊騎馬的黑衣人。

身披鬥篷頭戴鬥笠,氣場冰冷的不似活人。

而這樣的人,他見過。像是……暗宮的人!他以前出入玉華閣,也見過幾次暗宮的人,就是這種感覺。

大過年的,難道是有什麽緊急之事?就在雲謹之揣測時,最中間的那個人,在騎過他的馬車旁時,忽然朝他微微側了下臉。

那臉……雲謹之身心俱驚。

是皇上!

皇上這時候應該在宮裏,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方向,是要出城。

去哪兒?

雲謹之很想追上去,但不能,皇上如此裝扮出行,必然是隱秘之事。

這一天,雲謹之都是恍恍惚惚的。

雲盛問他怎麽了?

雲謹之只道無事。

元宵節後,皇上開朝,朝廷裏一切如常。

但,沒過多久,後宮裏發生了一件事。

皇後竟然開始給後宮的妃嬪們安排侍寢,就像前皇後一樣,賢惠大度。

皇上只有少時候會臨幸妃嬪,大多數時候並不臨幸。對皇後的態度也有了很大變化,開始少寵,有時候兩個月都不見得進坤和宮一次。皇後也不再能隨意進乾陽宮,只有小皇子能在乾陽宮居住。

但不論帝後關系如何,皇上後繼有人。後宮和諧遵規。朝廷內外,太平安寧。

盛世無憂。

就在雲謹之為自己能為盛世之臣而欣悅時,皇上忽然召見了他。

“雲愛卿少時便為書探,為皇朝尋書,諸多書中不乏奇書,功勞甚大。”

雲謹之恭敬道:“不敢,實乃臣之本分。”

紫衍低眸看雲謹之垂首與雲姝有些許相似的眉眼,閉了下眼睛,忍住心頭熾痛,道:“如果朕命你繼續尋書,你可願意?”

雲謹之詫異的擡頭,隨即又低下,回道:“臣謹遵聖命。”

“擇日便出發吧。”紫衍道。

雲謹之俯身叩拜,“是,皇上。”

突然從吏部侍郎變回書探,朝廷裏頗多猜疑,是不是皇上忌憚外戚,所以把雲謹之重貶為書探。

雲盛也疑惑,不知道皇上怎麽想的。不過,現在皇上正值壯年,小皇子連周歲都不滿,一切都言之甚早,遂打算靜觀其變,只交待雲謹之好好辦差。

雲謹之離開當晚,紫衍突然出現在他的書房。

“皇上?”雲謹之一驚之下,忙要行禮。

“免了。”紫衍手中拿著一本書。

雲謹之掃了一眼,額頭突然冒了冷汗。那本書,是上官子揚新送給他的,內容不必想就知道是什麽。

紫衍翻了兩眼後丟到了一邊,微蹙了眉……民間有外甥隨舅的俗語,若是他的孩子……

“有的書還是少看。”紫衍淡漠道。

雲謹之惶恐跪下,“回稟皇上,臣,臣並不看這種書,請皇上明鑒。”

“如此甚好。這次你出去尋書,除了尋書外,朕還有一樣東西,想要你尋找。”紫衍道明來意。

“還有一樣東西?”

紫衍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交給了雲謹之,“路上再看,看完銷毀即可。”

“是,臣遵旨。”雲謹之慎重接過。

紫衍離開。

雲謹之握緊手中的信,也不敢放下,貼身收好。

離開京城時,多了一個同路人——上官子揚。

雲謹之一直避免和他接觸。但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總不能我從此路過,你需繞行吧。

在行到一個驛站時,雲謹之坐在路邊長凳上休息。

上官子揚挨著他坐了。

雲謹之挪了挪,挪到了長凳了另一頭,“朝廷裏沒有事嗎?讓你這麽閑逛。”

上官子揚看了看兩人間能再坐倆人的距離,道:“翰林院裏沒有什麽事,這次你要去哪兒?”

雲謹之沒有回答他,思及懷中的密信,輪眼看了看四周。

看到一個茅草搭建的小屋,上面掛著茅房二字,就走了過去。

上官子揚見他走,也跟著去了。

雲謹之回頭皺眉不悅的看他,“上官大人先請。”

上官子揚道:“國舅爺先請。”

雲謹之轉身朝驛站裏走。

上官子揚繼續跟著。

雲謹之走快他也走快,雲謹之走慢,他也走慢。

最後,雲謹之進了驛站給他安排的房間,反手閂上門,才算甩開了這條尾巴。

然,房間門閂上了,窗戶還開著。

上官子揚翻身從窗戶進了房間。

雲謹之忙開門要跑。

剛摸到門閂,就被拉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裏,隨即又一個天旋地轉,被壓在了地上!

“躲了我一年了,還沒躲夠嗎?”上官子揚死死的抵住他的身體,摁的結結實實的。

雲謹之動彈不得,側歪頭不看他的眼睛,“你有妻子有女兒,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非要糾纏我,我是個正常人,沒有龍陽之好。”

“我也沒有,是你先主動的!”上官子揚一手捉住他尖瘦秀氣的下巴,擺正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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