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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小番外(二)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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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小番外(二)04

“我在山莊救下你時,你已經一腳踩進了鬼門關,不能吃喝任何東西。我為了讓你服藥喝湯,只能口渡。而你活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挑逗我。”

這話基本算是無理攪三分,乖張蠻橫了。

雲謹之一個醒來口渴至極的人,當然第一時間想要水。再說他那時候神志不清,哪裏知道他在做什麽,他也想不起來都發生了什麽。

“……口渡?”

上官子揚見他一臉懵懂不知,心底升起一股悶氣,“我再重覆一次。”

低頭要吻他。

雲謹之撇頭躲過。

上官子揚的唇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雲謹之感受著臉上的滾燙道:“我欠你一命,如果你想”

上官子揚眼睛驀地充血,怒叱,“閉嘴!”死死瞪著他,繼續道:“你真的沒有感覺嗎?”

雲謹之閉上了眼,“沒有感覺,甚至是……惡心!”

上官子揚忽然覺得空蕩蕩的房間逼仄壓抑,快要透不過氣來,飛身出窗,離開了房間。

雲謹之睜開眼,看著他消失在窗外,動了動被壓的僵麻的胳膊腿,站了起來。

他有妻有女!而他肩上也有他的責任,不可能任意胡來。

他們是不可能的。

走到窗邊把窗關上,又打量了一圈房間後,才從貼身內兜掏出了紫衍交給他的那封信。

信封上什麽都沒有寫,連口也沒有封。

打開信,抽出裏面的信紙……

一片空白!

雲謹之驚怔,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從懷中掏出火折子,把空白紙燒的一幹二凈。

最後連紙灰都用腳跺成了粉渣。

皇上……應該不是要讓他找什麽。而是,讓人以為他在找什麽。

他只是轉移目標混淆視聽的替身而已。

後背忽然生出一陣涼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房間門敲響了,雲謹之謹慎應道:“誰?”

門外人道:“書探大人,小的是驛站的差役,來倒水了。”

雲謹之把門打開。

差役把水倒進茶壺後,眼睛朝地上的紙灰瞥了眼,“小的這就拿掃把來打掃。”

雲謹之點頭。

等到差役出去,上官子揚急急忙忙過來,還大呼小叫的,“瑾之——瑾之——”

雲謹之忙朝門口走,就要關門。

上官子揚閃身進門拉住他一通打量,“你沒事吧?”

雲謹之甩開他,“你不來我自然好好的。”

上官子揚凝目盯了他一瞬,轉身把門關嚴,低聲沈道:“我在樹林裏發現了驛站差役的屍體。”

雲謹之本來要阻止他關門,等聽到他說什麽後,動作僵住,“你說什麽?驛站差役?”

“嗯。”上官子揚鄭重應道。

雲謹之的目光忽然凝住桌上的水壺,“剛才進來一個倒水的。”

上官子揚臉色微變,幾步過去,打開水壺,嗅了嗅水壺中的水,又從袖兜裏摸出一塊碎銀子丟進去,並未變色。

“水應該是正常的。”

雲謹之又朝地上的紙灰看去,他已經踩的很碎,只要打開窗,外面來一股風,就能吹沒了,那個差役卻很仔細的註意到。

“倒水的差役。”雲謹之對上官子揚道。

上官子揚出去了,沒一會兒又回來,“那名倒水的差役不見了,我讓驛官去樹林裏認屍體。”

雲謹之望著地上的紙灰,俊臉嚴肅起來。

皇上大年初二就出了宮,該不會是和這事有關?

“瑾之。”上官子揚擔憂喚道。

雲謹之回過神,看著他,“如果是和我有關,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若和他有關,他們應該是想要他領路的。那他就領給他們看。

很快驛站的驛官就過來了,那名死的差役確實是驛站的,應該是早上死的。就是剛才給雲謹之倒水的那個人。

“對方連人都殺了,怎麽會留下屍體這麽大的漏洞?”雲謹之問上官子揚。

上官子揚回道:“是附近的流浪狗和這個差役關系好,差役死後,被掩埋的不深的屍體被流浪狗刨了出來。我也是聽到有狗悲鳴,過去看發現的屍體。”

……

夜裏,雲謹之在房間裏睡覺,上官子揚守在門外。

開始雲謹之並不知道他在門外,等起夜喝水,發現壺中沒水,要去打水時才發現他站在門邊。

上官子揚從他手中接過水壺,“我來吧。”

雲謹之沒有拒絕。

很快上官子揚就帶著水壺回來了,雲謹之接過,看了他一會兒,道:“進來吧。”讓他回去自己房間,他肯定不會回去。這家夥……唉!

上官子揚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不嫌惡心嗎?”

“……如果惡心就不會讓你打水了。”雲謹之轉身進了門裏。

上官子揚心裏陡然升起一抹狂喜。

“瑾之你”

“我們是朋友。”

上官子揚臉上的表情凍住。

雲謹之倒了一杯水,喝下半杯道:“不然就是陌生人。”

陌生人?不!!上官子揚搖頭,苦笑了下,“嗯,是朋友。”

雲謹之把床上的被褥抱下來一套,放到涼榻上,“休息會兒吧。再有兩個時辰就要上路了。”

上官子揚沒有拒絕,能進屋當然比在門外好,距離他更近。

雲謹之重新上床睡覺,並沒有因為多了上官子揚而失眠。出門在外,沒有那麽多的閑情逸致讓他失眠,路上隨時會發生意外狀況。

反而上官子揚在門外時可以打個盹兒,進來後就完全沒有了睡意,盯著床的方向,總也不合眼。最後聽到雲謹之深眠的呼吸後,從涼榻上起來,走到床邊。

然後輕之又輕的在床沿處側躺下,不過半尺多寬的地方,躺他一個高大男人,並不太好受。

但就這個床沿,他卻覺得幸福無比。

朝雲謹之湊了湊……又湊了湊……再湊湊……

直到貼上他平躺著的胳膊,才停下。

看著雲謹之沈眠的睡顏,慢慢的合上眼。

雲謹之的身體似是定了鬧鐘,卯時中醒了,然後睜開眼向床外看……就對上了一張放大的臉。

開始一驚,等看清是誰後,暗嘆一聲,坐了起來。

上官子揚亦睜開眼,眼底極快的閃過一絲唯恐之意。

雲謹之敏銳的察覺到。

伸手從床裏側拿起衣服披上,“辰時出發。如果你還困,可以再休息會兒。”

上官子揚翻身下床,“我睡好了,我去給你打洗漱的水來。”

“不用了,我過去就行。”雲謹之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出去了。

吃過早飯,雲謹之便上路了。這次他打算去南炎國看看,所以一路上開始研究南炎國的風土人情,語言文字。

這些年的書探生涯,他可以說數十種方言,了解很多地方風俗。書上的抽象知識被他充分活學活用,或許他要是能走到老,自身便是一部經典了。

上官子揚騎在馬上,看著坐在馬車車轅看書的雲謹之,漸漸陷入了迷茫。

他到底是怎麽喜歡上他的?

或許並非是那一個似吻非吻的索取。

是從他走進金鑾殿參加殿試的那一刻吧,少年進士,確實少見。甚至當場便被皇上封了書探。

當時少年並不為當書探而欣喜,也沒有任何不願,僅僅平靜接受皇命,沒幾天便出發離開了京城。

“你十五歲就一個人去尋書,害怕嗎?”上官子揚問道。

雲謹之擡頭看他,“為什麽要害怕?”

“……一個人出門在外,滿目陌生人,陌生的方言,不合口味的食物等等。”上官子揚道。

雲謹之回道:“我就任書探時,正逢總書探李大人回來,他教了我不少東西。一些路上註意的事項。還有第一次出發尋書可以去找司天監,算一算去哪個方向。”

“司天監?尋書方向和司天監有什麽關系?”

“新任書探第一次尋書,往往身居一生中最強的尋書運,能尋到不錯的書。司天監會指明方向。”

“就是那本差點兒把命丟掉的書?”

上官子揚想起他在河邊釣魚,他從上游下來,生死不知的模樣,心裏一團揪緊。即便現在雲謹之的大活人就在眼前也一樣。

雲謹之把手中的書合上,回想著紫衍看那本書時的表情,“或許……我這一生都再也尋不到那樣的書了。”

“那是本什麽書?”

“一本能換取皇上一個承諾的書。”

上官子揚驚住。

雲謹之則皺緊了眉,他怎麽說出來了。他連父親和母親都沒有告訴……

上官子揚慢慢笑開,“那你豈不是換了皇上一個承諾?”

雲謹之重新打開書看起來。

上官子揚騎馬靠近他,伸手在他的頭上拍了拍,“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愛說不說。”雲謹之歪了下頭,避開他的手。

午餐是驛站準備的燒餅和鹵肉、鹹菜,邊吃邊走。

雲謹之完全拋棄了那些貴公子的舉止,動作很普通,吃的時候甚至帶著微微的聲響,衣服也是布衣粗衫,胡子不刮,溫潤全無,邋遢頓生。

上官子揚喝水觀察他,看來他很懂得偽裝和滲透周圍。

“子玨怎麽樣了?”雲謹之吃完飯和上官子揚聊起了上官子玨。

上官子揚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慍道:“哪天死床上都不稀罕。”

“……勸不住?”

“我父親把雞毛撣子打折了不下百根,沒有半點用。”

“……真就沒有能勸服的?”

“有,只需一個人一句話即可。”

話落,上官子揚忽然朝身後瞇眼望去——

對雲謹之低聲道:“有人跟著。”

雲謹之向後看了看回道:“讓他們跟著吧,不會有什麽事。”

“你怎麽知道不會有什麽事?”上官子揚可不喜歡身後有尾巴。

雲謹之不答反問,“我要去南炎國,你要去哪兒?”

“我?我隨意,去哪兒都行。”

“……”

尾隨的人好像就只是跟著他們,沒有殺意也沒有惡意,讓人摸不透是什麽意思。上官子揚想要抓住他,但對方太過狡詐,抓不住。

三番兩次的追趕後,對方終於不跟著了。當然,也有可能對方換了個高手跟,讓他們再感覺不到罷了。

……

兩個半月後,二人到了南炎國。

南炎國是青明國的附屬國,除了一些特產水果,還盛產金剛石、寶石,所以亦有寶石之國之稱,是個很富饒的小國。

雲謹之開始在一些書店轉看,打聽古籍或孤本。

暫時並無收獲。

上官子揚跟個侍從一樣跟著他。雲謹讓他去尋找自己的樂趣。好不容易到了寶石之國,沒必要跟著他枯燥的尋書,可以看看當地的風俗民情,買些特產寶石金剛石之類的,將來回京送給親朋未嘗不是美事。

在不下十數次的催促後,上官子揚終於不再跟著雲謹之了。

但,開始出入青樓妓院!有時候還會一身脂粉香氣、酒氣的回來找他。

雲謹之皺眉,但看他漸漸恢覆了男人本性,小小郁悶的同時,更多欣慰。

男人和女人才是天地契合,人倫正道!

上官子揚醉酒的次數越來越多,也醉得越來越重。

有一次,雲謹之正在看他尋回來的書,門被大力敲響。咚咚咚,像是要把門敲破了。打開門就看到醉得睜不開眼的上官子揚,躺倒在他的門口,敲門的不是手,而是他的腳……踹門。

今天門又被‘踹’響了,剛換了睡袍要睡覺的雲謹之嘆了口氣。

這家夥天天醉生夢死的,雖然說南炎國多美女,他這麽亂來身體還不搞垮了,和上官子玨又有什麽區別。

然,這次上官子揚不是踹的,是拳頭砸的。

雲謹之一開門就看到一個死死緊握的拳頭,兜頭而來,嚇得俊臉瞬間瞪目泛白,而對面敲門的人也嚇出了一身酒汗,忙止住拳頭。在距離雲謹之的直挺鼻子,只有小半寸時,生生停住。

“抱歉,沒有嚇到你吧。”上官子揚踩著發飄的步子,沒有經過雲謹之的同意,就進了房間。

雲謹之倒也習慣他的非法闖入了,臉色漸漸恢覆正常。

外面的走道雖然掛著風燈,但還是比房間裏昏暗不少。等上官子揚進來後,雲謹之才發現他的臉很紅。上官子揚屬於越喝越臉白的,並不紅臉。

看著他的紅臉,雲謹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片滾燙!

驚急道:“不好,你發燒了!”

上官子揚按住蓋在他額頭上的手——好舒服,好想再被多摸一摸……

沙啞沈醉的嗓音道:“瑾之,我不是發燒。”

“不是發燒?”雲謹之摸摸他的臉,脖子,到處都是一片火燙,這不是發燒是什麽,“少說胡話,趕緊好好躺著,我去給你叫個大夫來。”

上官子揚由著雲謹之扶著他朝床走,短短幾步路,醉醺的雙眼半瞇著雲謹之的臉,渾身的溫度更高了。

“瑾之,今天我生辰。”上官子揚突然道。

雲謹之驚訝的擡頭,望著高出他大半個腦袋的上官子揚,“你生辰?”

上官子揚目光愈發炙熱,“我也沒說胡話,我是中了妓院裏的迷情藥。”

雲謹之摸摸他越來越燙的臉,“那……我去給你找個女人來。”

上官子揚猛然摟緊他在懷,“瑾之,不用了,我對著女人硬不起來了。”

雲謹之本來正要推開他,聽到他的話楞住,“你?”

“我只想要你,瑾之。”上官子揚呼吸忽然更重,眼睛赤紅的吞噬著雲謹之,迷情藥的藥性徹底上來了,理智在崩潰邊緣。

雲謹之預感不妙用力掙紮,“放開我。我去給你打冷水來,洗洗會好很多。”

上官子揚用力禁錮住他,把他壓倒在了床上,整個身體蓋覆上去,“瑾之,我不要做朋友。寧肯你恨我,再不要這麽下去。”

言罷,不顧雲謹之的抗拒,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床簾無風自動而落,掩蓋一切。唯有不時落於地面的件件碎衣,痛苦的嗚咽哀鳴,和失控的低吼聲,昭示著裏面的劇烈混戰。

……

雲謹之整整一天,沒有說過一句話,食水不入口,入則狂吐,像是要把五臟六腑吐出來一般。

上官子揚跪在榻頭,胡茬參差,形容狼狽,“你殺了我吧。”

雲謹之無動於衷,雙目呆滯無神。

上官子揚看著如同假人一般的雲謹之,他並非不悔,但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依然會選擇要了他,即便是強要!

“我替你動手。”上官子揚癡癡望著他,右手擡起,以內氣化刃,割斷了左腕間動脈,頓時鮮血噴出。

甚至噴落在了雲謹之的臉上、唇間。

入口的滾燙腥鹹,雲謹之終於有了反應,緩緩轉頭目光漸漸有了光點焦距,在看到那如同水流一般的鮮血從上官子揚的腕間湧出時,驀然睜大。

“你在幹什麽?”聲音是破碎的沙啞,帶著虛弱、憤怒。

上官子揚見他終於肯看他,眼睛爆出亮光。

“瑾之……”

“閉嘴,止血。”

“我……”

“要死也回你們上官府死去,離我遠點兒。”

“瑾之……”上官子揚面色灰敗,仍不理汩汩往外冒血的手。

雲謹之見他死志堅定,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止血!”

上官子揚仍然不動。

雲謹之見狀,看了看榻頭幾上的冷湯碗,道:“我要喝粟米粥。”

上官子揚楞住,一時間無法思考,“粟米粥?”

“嗯。”雲謹之又平身躺下,閉上了眼睛。

上官子揚恍然醒悟過來,忙點穴止了血,“我這就去熬粥。”他要吃東西,他要先照顧好他才能死。

等他出去後,雲謹之又緩緩地睜開眼,慢慢坐起來。

床單上噴濺了不少血,地上流的更多。他割斷的是主血脈,只要片刻功夫,便能失血而亡。

擡袖擦去嘴角和臉上的血,看著殷紅的袖子,空氣裏是濃重的血腥氣味,眉峰緊緊皺起,“真是冤孽!”

沒一會兒上官子揚又急急匆匆的進來,手中端了一個水盆。割傷的腕間用一塊黑色的布纏裹上,若非知道他割破了手腕,根本看不出其下有傷。

上官子揚先濕濡了布巾,小心翼翼的給他擦了擦還有些血漬的臉。

雲謹之身體一僵,強忍住推開他的欲望,由著他擦拭。

上官子揚察覺到他的抗拒,心頭一絞,加快了擦拭的速度。

擦完後,雲謹之道:“你把我行李包袱中,一個藍綢鵝黃蓮花的荷包拿過來。”

上官子揚忙放下布巾,去翻雲謹之的行李包袱。

很快就找到了雲謹之說的小荷包。

小荷包繡工精致,顏色卻有些發舊,應該有年頭了。

誰送他的?上官子揚捏緊荷包邊緣,神色一陣恍惚……

雲謹之打開小荷包,從裏面取出一個綠玉瓶,“把手腕伸過來。”

上官子揚認識這種綠玉瓶,裏面是禦用傷藥玉菱露,乃無價靈藥。沒想到雲謹之會有一瓶,看來皇上對他還是頗多信寵的,“不用了,一點兒皮外傷,過兩天就好。”

雲謹之朝他伸出手,“我也舍不得浪費天澤皇恩,但你要是死在這裏,我可不好對丞相大人交待。”

蒼白瘦削的手,並無皇親權貴養尊處優的細膩柔潤,甚至還帶著些許薄繭。

上官子揚遲疑了一瞬,他對手腕的傷完全無所謂,但他想要觸碰那只手,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終解開了手腕上黑色濕答答的布條,露出其下翻開皮肉的猙獰傷口,傷口尚有絲絲縷縷的血溢出。

玉菱露慢慢浸潤傷口,傷口以眼見的速度愈合,片刻後便結了疤。

雲謹之看著已經結疤的傷口,松開了他的手,收起玉菱露,“你中了藥,所以我不恨你。但短時間之內不想見到你。”

“不想見到我?”上官子揚身體輕晃了下,然後深深的垂下頭,素來寬厚挺拔的肩膀,剎那頹敗單薄。

雲謹之繼續道:“想尋短見隨你的便,但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有什麽資格任性?”

上官子揚眼眶微濕,“我只是想”

“我心有所屬!”雲謹之一字字吐出。

這句話宛如天網淩遲,把上官子揚重重包裹,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痛入靈魂。

他心有所屬!他心有……上官子揚雙手死死攥拳,猛地站了起來,出了房門。

……

上官子揚消失了,真的不再在雲謹之的周圍出現。

雲謹之仿如沒有發生過任何事,開始專心尋書。半年過去,尋獲數本書後,離開了南炎國。

一匹老馬,一輛半舊的馬車慢慢悠悠的迎面而來。車轅上坐著一個頭戴草帽的瘦細瘦男人,懷中抱著一個黑黝黝的一歲多的胖小孩兒。胖小孩兒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開心的啃了一臉糖渣。

雲謹之頭上帶著笠帽,望著對面的馬車,直到對面的馬車從他的馬車旁行過時,他還轉頭看了看。

而那輛馬車上的男人也扭頭回視他一眼,便繼續前行了。

兩輛馬車的距離越來越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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