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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那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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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那不是病

“沒錯。而弱水毒,也是它壓制的。”雲姝道出事實。

紅玥久久不語,最後把手中的契約折疊放好,“我怎麽有種可能會賣力終身的感覺。”

雲姝笑笑,“有句話叫——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我活,不過百,放心吧。肯定會讓給被本宮送終的。”

紅玥不屑的撇了下嘴角,繼續捯飭自己的草藥,“可不好說,你家那瘋子能讓你先死才怪。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出什麽幺蛾子。”

雲姝想想紫衍,不過暫時失憶,就能讓他把自己逼到那種份上,若是自己真的大限已到……

“要不我先弄死他。”雲姝摩挲著下巴思量道。

紅玥點頭,“這想法好。到時候小生就能看到一場殺夫大戲。”

“去你的,殺你夫的大戲。”雲姝用意念控制了地上一顆野果子,朝紅玥打了過去。

紅玥輕松接住,等看清是什麽野果子後,‘哢嚓’咬了一口,道:“他對你有點兒病態了。”

雲姝擡頭望天,桫欏境現在被他戴著的吧。

一只幼小的黑耳兔從遠處跑過來,怯怯的想要靠近雲姝。雲姝眼神暖了暖,向它伸出手,它便膽大的跳了過來。

雲姝抱起它,揉捏著它長長又光滑的黑耳朵,“你不懂,那不是病。等以後你心裏也住著一個人後就明白了。”

紅玥搖頭,他當然也喜歡過人,但紫衍的絕對是病態了。

看著她手中的小黑耳兔道:“我和他認識,也是因為一只兔子。大雨天,他抱著一只被夾子夾斷了腿的野兔子來找我,求我給兔子治腿。我讓他給我打半個月的水,他想也不想的答應了。後來他開始跟人打架,受傷嚴重了也會來找我。挺好看的一個人,天天像個豬頭。實在看不過了,我便給他配了玉菱露。不然你現在看到的臉,可能就跟揉爛的抹布一樣了。”紅玥把果核扔到一片空地。

雲姝喟嘆道:“我也沒少用那玉菱露。著實神奇。”

“嗯。”紅玥應了聲,便捯飭自己的草藥了。

雲姝把他旁邊,一笸籮還沒有歸類分揀好的草藥,用意念控制著放到腿上,幫他分揀。

小黑耳兔還用短短的鼻子嗅了嗅,見沒有它愛吃的就繼續縮在雲姝的腿上了,還朝雲姝的肚子挨了挨。

紅玥看了看她,也沒有阻止,腦袋裏則想著怎麽能更快的配出解藥。

一笸籮的草藥沒有歸類完,就聽紫衍在外面的輕喚。

雲姝想起來,雲謹之下午會來給她送書。便放下笸籮和小黑耳兔,向紅玥招呼道:“先出去了。”

紅玥正在想事,沒有理會她的她。

……

雲謹之送給雲姝的書是一本故事集,半尺厚的一本書,裏面有一百個故事

“故事書?”雲姝翻了第一頁,是一個妖女和書生的故事。

雲謹之道:“三日前在一個雜貨攤上收到的,不知道皇後娘娘會不會喜歡就拿了過來。”

“喜歡。我不挑。”雲姝把書放下。

望著慣常皺著眉的雲謹之,“姐姐出事後,不知家裏如何?”

雲薇本來是被裝上了船的。但在等船開走時,她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又跑了,這一跑就直接被洪水卷走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但看那暴洪的水勢,和周圍百裏內一個活人都沒有留下,可想而知雲薇的下場了。

“父親每日都伴著母親,已經好了很多。”

“那就好。這次天災,咱們青明國人口減了三分之一,其他損失更難以估量。兄長擔任覆建京城的重擔,也要多多註意身體。”

“謝皇後娘娘關心。下個月,卑職就會再回東玥城,年前視察一次覆建進程。”

“辛苦兄長了。”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是卑職應分。”

“可不見得人人都這麽想。兄長要是路過中城的話,幫妹妹去看看那個郭之匡,就說妹妹還記著他呢。”

雲謹之也聽說了雲姝在中城逗留之事,特別是惡整郭之匡,現在郭之匡老實的堪稱清官典範,不禁嚴肅的俊臉露出些笑容,“是,卑職知道了。”

“還有,兄長的終身大事可有著落了?”雲姝問道,幾乎快成了每次見他的必談話題了。也不能不提,這都奔三了,還只想著拼搏事業,再說他早已算事業有成,都已經位及正二品的工部尚書了。

雲謹之目光落在了他帶來的書上,似有些想入非非道:“娘娘看完了這本書就有答案了。到時候會請娘娘給做主的。”

“哦?”雲姝拍拍書,“看來還要仔細看了。”

……

雲姝歪在軟榻上,研究起雲謹之送的故事書,一個個的故事往下看。

紫衍把她手中的書取走,“小心傷了眼。”

雲姝擡眸看他,問道:“你知道他的事嗎?”

紫衍沒有回答而是粗略的翻書,等看到中間的一個故事事,薄唇突然勾起,原來如此……

“答案確實是在這本書裏,但不急在一時。朕給你把腿按一按。”

“行吧。”雲姝躺好了,由著紫衍的手在自己的兩條腿上動作,只她半點感覺也沒有。

紫衍輕柔仔細的揉捏手下的嬌軟,這片嬌軟在情動是是粉紅色的,會盤在他的腰上,任他予取予求……現在卻只是兩團棉花,毫無生氣。心越來越沈,為不能給她解毒,為無能為力。

雲姝從榻幾上端了一盤熱量極高的糕點,她是吃什麽都胖不起來,除了氣色好些,根本就不往身上走肉,依然那麽瘦。

“你這次出征是要帶麒麟軍吧?”

“帶他們出去練練。”

“虞皇應該會帶赤龍軍吧?聽說和麒麟軍不相上下。”

“嗯。他一直以赤龍軍自得,朕讓他看看麒麟軍。”

“呵呵。怎麽感覺像兩個賭氣的人啊。”

“落落以為打仗是什麽。朕這次不揮軍攻進他的赤龍城,逼得他跪在馬下,拿下他半個虞國,絕不收兵。”

雲姝突然噎了,糕點卡住了喉嚨。

紫衍忙給她斟茶拍背,“慢點兒。”

順了食兒,又咳了兩聲,才道:“你要虞國的半壁江山?”

紫衍回道:“不然他們會忘了朕是誰。這次與朕同時北征的還有靜崖,他帶四萬麒麟軍去東土國。拿不下半個東土,朕不準他回朝。”

“……本來就天災了,你們還要再來場人禍麽?國內的局勢怎麽辦?”雲姝嘆氣。她並不讚同打仗,但總被人騎著脖子也不是回事。

“等朕帶兵回來自有分曉。”

“不怕人把你兒子綁票了,逼你交出軍政大權,退位讓賢?”

“呵呵,他們可以試試。”

“要不我還是留下吧,他才那麽小,知道什麽啊。”

紫衍不吭氣了,垂著頭,連給她按摩腿的手也停了下來。

“……本宮去!”磨牙。

手,就跟按動了開關一樣,又開靈活的始動了。

“……孩子也一起帶去吧。”

“你肚子裏不是有兩個了。”

“……”可憐的小洛,你是怎麽得罪你老子了。

……

青州城最大的客棧雲客來。

二層對著大街的房間——雲蘭軒。

雋逸站在窗前,蒼白細膩的修長手指間,轉動著雲姝送給他的平安扣。

黎霧穿著一個肥大無比的鬥篷,人如移動的小山,上了樓。

客棧裏的小二無不瞠目驚呆,這位客官為什麽長著那麽小的臉,卻有那麽臃腫的身材!

進了房間後,黎霧把身上的鬥篷解開,然後便見纏在他身上的蠱王,簌簌的爬了下來,順著墻爬上屋頂,找了根梁纏著了。

“帶著它走路太費勁了。哥,下次你去打聽消息吧。”

“我說把它放房間裏,你要帶著它的。”

“也得能呆著住。昨天晚上,我不在。結果它鉆樓上女客的被窩裏,鬧得女客連夜背行李跑了。”

“它想要回桫欏境。”雋逸擡頭看正吞吐蛇信子的蠱王。

黎霧也看過去,對蠱王道:“等辦完事了,你就去找她吧,它會讓你在桫欏境裏的。”

“不送它回黎族?”雋逸道。

黎霧搖頭,“族長說這蠱王給我了,等產了卵送回去就行。”

“出什麽事了?”雋逸蹙眉。

黎霧仰躺在了床上,床是老床還發出‘吱呀’的響聲,“我現在不是少族長了。和你一樣只是他的表外甥。”

雋逸沈默了片刻,“有了親兒子,你我當然就是敝履。不過能把蠱王給你,族長也算待你不薄。”

黎霧道:“是雋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要族長把蠱王送給我的。本來也是要收回去的。”

雋逸繼續看大街,“無所謂了。”

黎霧突然坐起來,認真的望著雋逸,“哥,聽說距離這裏百萬裏之遙,另有世界。咱們報了仇就去看看吧?”

雋逸點頭應道:“好。”若還有命在的話。

三更天,雋逸一身夜行衣出了客棧朝遠處遁去。他走後,黎霧也帶著蠱王出了客棧,和雋逸相反的方向。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一東一西。兩大權貴的府邸,同時燃起了大火……

紫衍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看不出喜怒。

一名很少在朝堂上出現的老者,一身紫色一品的朝服,顫巍巍的跪了下來,悲慟欲絕道:“求皇上為老臣做主啊。天災時疫奪走了老臣近半的家人,嫡系孫兒就只有這一個稚兒了,昨夜也……”

老者須發皆白,如他的身份,白國公。

白國公痛訴之後,另有一個人也手持玉芴出列,跪了下來。他亦甚少出現在朝堂。乃世襲罔替的開國公葉府,葉國公。

亦是焦躁不安道:“臣也請皇上做主,定要捉拿縱火竊賊,找回臣府的丹書鐵券!”

紫衍臉上流露出些許憐憫,道:“兩位愛卿先行起來,朕定然對縱火賊子嚴懲不貸。”

白國公和葉國公兩人先後站起。

“老臣謝皇上給白國公府做主。”

“皇上聖恩,臣銘記五內。”

紫衍低睨著文武百官,“大家應該也都有所耳聞了。昨夜城東白國公府,城西葉國公府同時走水。白世子的幼子,不幸,殤。葉國公丟失了世襲傳承的丹書鐵券。之所以會走水,實乃歹人所為。”

朝堂議論紛紛起來。

紫衍又道:“京兆尹可在?”

原青州城太守,現在改為京兆尹的青子安出列,“臣在。”

“可有查到可疑之人?”

“正在全城搜查,城門亦已經戒嚴。但是這人……不知道從何查起。”青子安也頗無奈,這到底該怎麽查?兩家誰都不說個丁醜寅卯的。

紫衍皺眉,“什麽叫人不知道從何查起?”

青子安惶恐回道:“最近街上連小偷都沒有。夜裏更沒有流浪漢,這可疑人真不知道該從何查起。白國公和葉國公的府邸,臣也還未曾獲得同意進去查看情況。”

白國公道:“青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本公何曾阻止過?”

葉國公也道:“青大人的人在本公上朝前,已然請進府內。”

“如此,是下官愚昧未知,兩位國公恕罪。”

紫衍道:“大理寺卿。”

單魁持芴道:“臣在。”

“朕敕命大理寺與京兆尹聯合查案,盡快緝拿不法之徒,以正京畿之安,盡快給白國公和葉國公一個交代。”

……

雲姝迷迷瞪瞪的從桫欏境出來,就看到紫衍心情不錯。

“撿到銀子了?”雲姝揉著眼睛問道。

紫衍拿了早就備好的漱洗用品,給雲姝漱洗,“再猜。”

雲姝慢慢清醒了,思忖著道:“明天要帶兵出征,所以今天比較興奮?”男人對於打仗好像有種特別的熱血沖動。

紫衍搖頭,“非也。”

雲姝猜不到了,他心情好的事……“難道是我的解藥出來了?”

紫衍怔了下,苦笑,“那朕會樂瘋了的。”

“哦。那是發生什麽了?”雲姝懶得再想了。

紫衍看出某個小呆瓜是不打算動了,便道:“白葉兩家昨夜齊齊遭遇火災。白府最後一個嫡系子孫燒死。而葉府世襲傳承的丹書鐵券丟失。”

雲姝開始沒把他的話入腦,等理解了他話的意思,變了臉,“是雋逸和黎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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