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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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很快就回來了，然後駕著馬車往出城的路上而去。
雲姝不解，“怎麽了？”
雋逸皺了皺眉，朝她伸出後，“把手腕給我，我把把脈。”
“你還會看診？”雲姝意外，把手伸過去後，又道：“那可好，將來給我接生吧。”
雋逸瞪了她一眼，讓他閉嘴，然後閉目，細細的分辨她的脈象，良久睜開眼，嘆了口氣道：“現在進出城的女人都要把脈。而你脈象十分特殊。”
“滑脈應指有珠往來流利。你的脈象滑後又出現數脈，突然急跳幾下。如此特殊，你混不過去的。”雋逸不客氣道。
雲姝自己給自己把脈，完全感覺不出有什麽異常。
“不能把脈象改一改嗎？”雲姝道。
雋逸想了想，點了下頭，“可以。但你不能再稱自己是孕婦了。”
“那還不如讓我女扮男裝呢，現在月份小，也不大出來肚子，就是有肚子了，穿胖點，長肚子的男人也多的是啊。”
“鬼點子一堆。那皇帝是不是老被你耍得團團轉？”
“……他啊，聰明的不是人，我所有的小伎倆他一眼能拆穿。行了行了，別提他了。一提，我心都疼。”雲姝耷拉了腦袋。
雋逸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雲姝又化妝成了男裝，坦坦然的神態進了城門。
兩人進了一家人氣比較鼎盛的茶樓，雋逸點了茶和茶點，唯獨沒有酸的。雲姝皺眉，在小二臨走時，道：“再加一盤”
雋逸道：“油炸花生。”直接堵了她的話頭。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片刻，一會兒就得。”小二匆匆下去了。
雲姝下嘴唇包著上嘴唇，一臉委屈，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現在是個男子，做這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雋逸怕引起眾目，忙從袖子裏摸出一包梅幹肉，“真是怕了你了。”
得了心頭好，雲姝終於消停了。
“上次那個雷殛去哪兒了？”
雋逸道：“他說他看上了一個女子，但那個女子不喜歡他，所以他傷心的回家了。”
該不會是說她吧，“……回家找娘嗎？”
“嗯。去給他娘過壽。”
“這樣啊。”還以為打擊的回家找媽安慰了。
隔壁桌新上來了兩個茶客，竟然帶了一兜子黃橙橙的柑橘，雲姝咽了口唾液，最後沒忍住對隔壁桌的茶客道：“兄弟這橘子不錯，能吃一個嗎？”
雋逸嘴角抽了下就要拉她，其中一個胖些的茶客道：“小兄弟喜歡拿兩個吧，今年的橘子吃著還挺甜。”
雲姝謝過，真就拿了兩個，然後問道：“二位瞧著談吐有物，信息達聽，不知道當今有沒有找到皇後？”
胖些的茶客道：“哪啊，剛又下了一波人進刑部天牢。”
“什麽？又一波？”雲姝最近聽到關於他的消息，都成暴君了快。
不是殺人就是問罪抓人下牢。而且多是與她無關的罪名，什麽貪汙受賄，圈地欺男霸女等等各式各樣。
短短半個月，朝廷上的官員快要縮水三分之一了。
“你其實知道這些又能怎樣？”雋逸哧道，剝了一個她討回來的橘子，然後遞給她。
雲姝飯來張手的接過，掰了一瓣放入口中，酸溜溜的甜，也給雋逸遞了一瓣。
雋逸撇頭拒絕。
雲姝見他不吃，立馬塞自己嘴裏，嘴巴鼓囔囔的道：“也是，知道又能怎麽樣。罷了，以後不聽他的事了。愛幹嘛幹嘛吧，他總算還是有分寸，都是懲治的有罪之臣。哎？對面好像是家書店，我進去看看。”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她是不想再談論他的事了吧。
雋逸看著她的背影，叫了小二來把還沒有上上來的茶點打包，茶水則送給了隔壁桌送橘子的茶客。
書店裏很安靜，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書店都是安靜的。雲姝在書店裏東看看西摸摸，想要找到自己最感興趣的那本書。
這裏的書架也很高，最上面的一層，她要踮腳才能夠到。而這次沒有人會再伸手幫她取書。
望著最上層的書靜靜地出神。
雋逸看她對著上面的書發呆，問道：“可是喜歡哪本？說了書名，前面的老板會給你拿全新的。”
雲姝搖頭，隨手在可及的位置抽了一本，自己能夠到的地方也有很多書，很多！根本就看不過來，為什麽要巴望那伸手不及的？
……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雲姝和雋逸的牛車終於到了青明國和虞國的邊塞要城，平洲城。
“這是呂良媛的家啊。”雲姝想起方怡曾經介紹過呂姒兒，她是平洲城總兵呂傳的女兒。
雋逸沒有搭理她，繼續往前走。
“那什麽……要不今天咱們就在這平洲城待一晚，明天出城去虞國。”雲姝有點兒討好的道。
現在天時不過巳時，出城去虞國沒有任何問題，但這是距離他最後的一座城了，她突然想要多逗留一會兒。
雋逸深深的望了她一會兒，此時的眼睛沒有了剛見雲姝時的冰冷犀利，但依然沒什麽溫度。
道：“如果逗留就要逗留三天，我要出去辦點事。”
“辦點事？什麽事？”雲姝張口問道。
雋逸皺了下眉，“私事。”
雲姝識趣的不再問了，“那行吧，你快些回來。我的保鏢大人。”
雋逸在安頓好她後，匆匆出城了。
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口，雲姝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靜立了一會兒，然後踱步離開了窗邊，上床躺著。
比在宮中要粗糙不少的手摸上肚子，她的肚子沒有長大多少，穿上胖衣服仍然看不出來跡象。
摸著越來越明顯的胎動。回想某男好像很喜歡摸這裏啊，每次都不舍離開。現在就她一個人了，跟著雋逸駕著慢吞吞的牛車，東走西逛，有時候甚至會忘了自己是孕婦，更別說摸他了……
她故意摒棄他的消息已經一個月了，而且尋找她的熱潮也淡下去不少。但偶然還是會不經意的聽到他的消息。
暴力殺伐有罪官員，於朝廷於百姓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於他本人不利，自然引來了不少人來尋仇。
她曾經有過預感，他有事要發生，還是很危險的事情。半個月前算是應驗了吧。他在宮外微服時遭人暗算，受了不輕的傷，好在沒有危及生命。但為了養傷，他暫時休朝了。到今日都還未開朝。
這消息幾乎讓她的心要停跳了。直接這半個月來，上好的孕期食欲變成了負數。雖然沒有早期的嘔吐，但不想吃東西，也吃不下東西了。這半個月她把她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圓潤，消耗了個幹凈。
雋逸離開的第二天，雲姝趴在客棧的窗臺上往下眺望。來來往往的人流偶有擡頭看她的，往往只看一眼就不再掃第二眼。
她這張臉挺一般的，甚至有點兒醜，一路走來倒是平順，沒有一點兒阻礙。
“明天就回來了吧。”雲姝自言自語，“那今天就出去逛逛吧。”
拿起雋逸留給她的包袱，打開看裏面都是什麽。
也是省心慣了，雋逸在客棧前面留了不少銀子，所以這兩**吃喝都在客棧，沒有去哪兒，包袱也就沒有動過。
等解開後，裏面是她一路慣穿的衣物，還有……一封信。
這家夥給她寫信？
有點兒莫名其妙的打開信——
腦袋直接一翁！
‘來而不往非禮也。但我比你有情，留下三天時間。如果是在我離開的三天之內看到這封信，你還有兩條選擇：一，趕緊滾。二，留下來等他。’
“靠！竟然敢算計老娘，活膩歪了吧！別讓老娘找到，不然非剁了丫的！”把信往包袱裏一塞，拎了包袱就朝樓下沖。
她被雋逸賣了！賣給了紫衍！
紫衍馬上要找過來了！
牛車也不要了，直接沖進了牛馬市，買了一輛稍微穩妥的馬車，奔著出城門而去。等到了城門前，見好多人都圍在城門上。
雲姝上前打聽，這一打聽直接想吐血。
平洲城封城了，只能進不能出！
明路出城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走暗道！
駕著馬車，朝平洲城三教九流的集中地南紡街而去。
白天的南紡街不似夜裏的混雜喧囂，街道上幾乎沒什麽人，甚至可以說靜悄悄的。
雲姝駕著馬車四處看，有南紡街的人註意到她，也回視打量她。
一直往裏走，直到快到街頭了，一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她。
“臭婆娘看什麽看？”
雲姝心道：可算來人了。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半黃不白的齙牙，“那個，我想見見街頭的。”
街頭，即南紡街的老大。
彪形大漢一聽樂了，上下打量她，似在估摸著她的長相體型，最後失望至極，滿臉不耐，“臭娘們兒，街頭也是你能見的，趕緊留下過路錢，滾娘個蛋~”
雲姝從懷中摸出五兩銀子，討好笑道：“大兄弟，就見一下，有買賣要談。”
彪形大漢一看雲姝出手闊綽，立馬亮了眼，掂了掂銀子，改了口風，“算你個臭娘們兒懂事，等著。”
好半天後，在越來越多的南紡街人註意到她時，才見那彪形大漢回來了。
對雲姝道：“走吧，街頭要見你。”
雲姝下了馬車，指著自己的馬車道：“怎麽辦？不會我回來就沒有了吧？”實在是在她下馬車時，那些一直盯著她的南紡街人很興奮的模樣讓她不安。
彪形大漢咧嘴，不懷好意的道：“那還用問，要不為什麽這條街永遠幹幹凈凈的呢。就等著你們這些人過呢。”
過路費啊，感情強盜的活兒都借鑒到街門口了。
“……那怎麽能保住我的馬車？”雲姝不想再折騰了，牛馬市離這裏可是兩個極端。一南一北。
彪形大漢伸出手，“二十兩銀子，幫你存一天。”
真是黑！這輛馬車也才不過二十兩。
不過，再買馬車也要二十兩，咬咬牙，從袖子取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肉疼道：“大兄弟貴姓？”
“貴屁，叫狗三就行。”彪形大漢接過銀子，對一旁一直盯著這裏的一個小孩兒道：“牽去花姐家。”
那小孩兒大步跑過來，然後朝雲姝伸出手。
雲姝看了狗三一眼，“真是進了南紡街，寸步都要錢。”
“全靠這個吃飯呢。”狗三一副理所當然。
雲姝從懷兜裏摸出十幾個銅子兒，給了小孩兒，“勞煩小兄弟了，這個買糖。”
小孩兒接過錢，趕著馬車走了。
雲姝目送她的馬車。
狗三道：“放心。既然交了錢，大家都懂規矩，一根馬毛都不少你的，外加一頓馬料。”
雲姝跟著他東拐西繞，最後竟然在一家棋館前停下了。
街頭竟然還是個雅人兒？
街頭，人稱九爺。
嘴裏叼著一個純金的煙袋鍋子，獨眼，獨臂，一身濃濃的血煞氣場，令人心生畏懼。
“見過九爺。”雲姝淡定的抱拳一禮。他的煞氣是挺嚇人，但和那個人的霸氣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聽狗三說你有買賣要談？”九爺正在下棋，對面坐著一個駝背老者，瞧著很有智慧的樣子。
雲姝道：“是。”
“什麽買賣？”
“出城。”
九爺終於把目光從棋盤上離開，“出城？你應該知道城門戒嚴了吧。”
雲姝點頭，“要不來找九爺談買賣呢。”
“這次出城不好辦，那老呂頭可是很緊張，一早就派了重兵把守城門。”
“那這買賣可能成？”雲姝不想再多耽擱了，不行她就找些幹糧，蹲某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還能一直耗著不成？再說她還有一身偽裝，總能擋上一擋的。
“你是哪裏人？去往哪裏？”那駝背老者突然開口。
雲姝朝老者再抱拳一禮，坦然道：“江鄉人去虞國。”
那駝背老者看了她一會兒，對九爺道：“話不假。”
確實不假。雲家祖籍正是江鄉，而她要去的地方也確實是虞國。
“六萬兩銀子，今夜醜時離開。”九爺道。
雲姝估摸著雋逸給她留下的銀子，“三萬兩。”
九爺突然嗤笑出聲，“六萬兩，一個子兒不能少。”
雲姝目光落在他手邊的棋盤上，心思微動，道：“我們來一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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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逸瞪了她一眼，讓他閉嘴，然後閉目，細細的分辨她的脈象，良久睜開眼，嘆了口氣道：“現在進出城的女人都要把脈。而你脈象十分特殊。”
“滑脈應指有珠往來流利。你的脈象滑後又出現數脈，突然急跳幾下。如此特殊，你混不過去的。”雋逸不客氣道。
雲姝自己給自己把脈，完全感覺不出有什麽異常。
“不能把脈象改一改嗎？”雲姝道。
雋逸想了想，點了下頭，“可以。但你不能再稱自己是孕婦了。”
“那還不如讓我女扮男裝呢，現在月份小，也不大出來肚子，就是有肚子了，穿胖點，長肚子的男人也多的是啊。”
“鬼點子一堆。那皇帝是不是老被你耍得團團轉？”
“……他啊，聰明的不是人，我所有的小伎倆他一眼能拆穿。行了行了，別提他了。一提，我心都疼。”雲姝耷拉了腦袋。
雋逸瞥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雲姝又化妝成了男裝，坦坦然的神態進了城門。
兩人進了一家人氣比較鼎盛的茶樓，雋逸點了茶和茶點，唯獨沒有酸的。雲姝皺眉，在小二臨走時，道：“再加一盤”
雋逸道：“油炸花生。”直接堵了她的話頭。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片刻，一會兒就得。”小二匆匆下去了。
雲姝下嘴唇包著上嘴唇，一臉委屈，直勾勾的盯著他。
她現在是個男子，做這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雋逸怕引起眾目，忙從袖子裏摸出一包梅幹肉，“真是怕了你了。”
得了心頭好，雲姝終於消停了。
“上次那個雷殛去哪兒了？”
雋逸道：“他說他看上了一個女子，但那個女子不喜歡他，所以他傷心的回家了。”
該不會是說她吧，“……回家找娘嗎？”
“嗯。去給他娘過壽。”
“這樣啊。”還以為打擊的回家找媽安慰了。
隔壁桌新上來了兩個茶客，竟然帶了一兜子黃橙橙的柑橘，雲姝咽了口唾液，最後沒忍住對隔壁桌的茶客道：“兄弟這橘子不錯，能吃一個嗎？”
雋逸嘴角抽了下就要拉她，其中一個胖些的茶客道：“小兄弟喜歡拿兩個吧，今年的橘子吃著還挺甜。”
雲姝謝過，真就拿了兩個，然後問道：“二位瞧著談吐有物，信息達聽，不知道當今有沒有找到皇後？”
胖些的茶客道：“哪啊，剛又下了一波人進刑部天牢。”
“什麽？又一波？”雲姝最近聽到關於他的消息，都成暴君了快。
不是殺人就是問罪抓人下牢。而且多是與她無關的罪名，什麽貪汙受賄，圈地欺男霸女等等各式各樣。
短短半個月，朝廷上的官員快要縮水三分之一了。
“你其實知道這些又能怎樣？”雋逸哧道，剝了一個她討回來的橘子，然後遞給她。
雲姝飯來張手的接過，掰了一瓣放入口中，酸溜溜的甜，也給雋逸遞了一瓣。
雋逸撇頭拒絕。
雲姝見他不吃，立馬塞自己嘴裏，嘴巴鼓囔囔的道：“也是，知道又能怎麽樣。罷了，以後不聽他的事了。愛幹嘛幹嘛吧，他總算還是有分寸，都是懲治的有罪之臣。哎？對面好像是家書店，我進去看看。”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她是不想再談論他的事了吧。
雋逸看著她的背影，叫了小二來把還沒有上上來的茶點打包，茶水則送給了隔壁桌送橘子的茶客。
書店裏很安靜，無論是以前的還是現在的，書店都是安靜的。雲姝在書店裏東看看西摸摸，想要找到自己最感興趣的那本書。
這裏的書架也很高，最上面的一層，她要踮腳才能夠到。而這次沒有人會再伸手幫她取書。
望著最上層的書靜靜地出神。
雋逸看她對著上面的書發呆，問道：“可是喜歡哪本？說了書名，前面的老板會給你拿全新的。”
雲姝搖頭，隨手在可及的位置抽了一本，自己能夠到的地方也有很多書，很多！根本就看不過來，為什麽要巴望那伸手不及的？
……
時間又過去一個月，雲姝和雋逸的牛車終於到了青明國和虞國的邊塞要城，平洲城。
“這是呂良媛的家啊。”雲姝想起方怡曾經介紹過呂姒兒，她是平洲城總兵呂傳的女兒。
雋逸沒有搭理她，繼續往前走。
“那什麽……要不今天咱們就在這平洲城待一晚，明天出城去虞國。”雲姝有點兒討好的道。
現在天時不過巳時，出城去虞國沒有任何問題，但這是距離他最後的一座城了，她突然想要多逗留一會兒。
雋逸深深的望了她一會兒，此時的眼睛沒有了剛見雲姝時的冰冷犀利，但依然沒什麽溫度。
道：“如果逗留就要逗留三天，我要出去辦點事。”
“辦點事？什麽事？”雲姝張口問道。
雋逸皺了下眉，“私事。”
雲姝識趣的不再問了，“那行吧，你快些回來。我的保鏢大人。”
雋逸在安頓好她後，匆匆出城了。
站在客棧二樓的窗口，雲姝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靜立了一會兒，然後踱步離開了窗邊，上床躺著。
比在宮中要粗糙不少的手摸上肚子，她的肚子沒有長大多少，穿上胖衣服仍然看不出來跡象。
摸著越來越明顯的胎動。回想某男好像很喜歡摸這裏啊，每次都不舍離開。現在就她一個人了，跟著雋逸駕著慢吞吞的牛車，東走西逛，有時候甚至會忘了自己是孕婦，更別說摸他了……
她故意摒棄他的消息已經一個月了，而且尋找她的熱潮也淡下去不少。但偶然還是會不經意的聽到他的消息。
暴力殺伐有罪官員，於朝廷於百姓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於他本人不利，自然引來了不少人來尋仇。
她曾經有過預感，他有事要發生，還是很危險的事情。半個月前算是應驗了吧。他在宮外微服時遭人暗算，受了不輕的傷，好在沒有危及生命。但為了養傷，他暫時休朝了。到今日都還未開朝。
這消息幾乎讓她的心要停跳了。直接這半個月來，上好的孕期食欲變成了負數。雖然沒有早期的嘔吐，但不想吃東西，也吃不下東西了。這半個月她把她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圓潤，消耗了個幹凈。
雋逸離開的第二天，雲姝趴在客棧的窗臺上往下眺望。來來往往的人流偶有擡頭看她的，往往只看一眼就不再掃第二眼。
她這張臉挺一般的，甚至有點兒醜，一路走來倒是平順，沒有一點兒阻礙。
“明天就回來了吧。”雲姝自言自語，“那今天就出去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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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省心慣了，雋逸在客棧前面留了不少銀子，所以這兩**吃喝都在客棧，沒有去哪兒，包袱也就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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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竟然敢算計老娘，活膩歪了吧！別讓老娘找到，不然非剁了丫的！”把信往包袱裏一塞，拎了包袱就朝樓下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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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衍馬上要找過來了！
牛車也不要了，直接沖進了牛馬市，買了一輛稍微穩妥的馬車，奔著出城門而去。等到了城門前，見好多人都圍在城門上。
雲姝上前打聽，這一打聽直接想吐血。
平洲城封城了，只能進不能出！
明路出城是不可能了。
那就只能走暗道！
駕著馬車，朝平洲城三教九流的集中地南紡街而去。
白天的南紡街不似夜裏的混雜喧囂，街道上幾乎沒什麽人，甚至可以說靜悄悄的。
雲姝駕著馬車四處看，有南紡街的人註意到她，也回視打量她。
一直往裏走，直到快到街頭了，一個彪形大漢攔住了她。
“臭婆娘看什麽看？”
雲姝心道：可算來人了。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半黃不白的齙牙，“那個，我想見見街頭的。”
街頭，即南紡街的老大。
彪形大漢一聽樂了，上下打量她，似在估摸著她的長相體型，最後失望至極，滿臉不耐，“臭娘們兒，街頭也是你能見的，趕緊留下過路錢，滾娘個蛋~”
雲姝從懷中摸出五兩銀子，討好笑道：“大兄弟，就見一下，有買賣要談。”
彪形大漢一看雲姝出手闊綽，立馬亮了眼，掂了掂銀子，改了口風，“算你個臭娘們兒懂事，等著。”
好半天後，在越來越多的南紡街人註意到她時，才見那彪形大漢回來了。
對雲姝道：“走吧，街頭要見你。”
雲姝下了馬車，指著自己的馬車道：“怎麽辦？不會我回來就沒有了吧？”實在是在她下馬車時，那些一直盯著她的南紡街人很興奮的模樣讓她不安。
彪形大漢咧嘴，不懷好意的道：“那還用問，要不為什麽這條街永遠幹幹凈凈的呢。就等著你們這些人過呢。”
過路費啊，感情強盜的活兒都借鑒到街門口了。
“……那怎麽能保住我的馬車？”雲姝不想再折騰了，牛馬市離這裏可是兩個極端。一南一北。
彪形大漢伸出手，“二十兩銀子，幫你存一天。”
真是黑！這輛馬車也才不過二十兩。
不過，再買馬車也要二十兩，咬咬牙，從袖子取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肉疼道：“大兄弟貴姓？”
“貴屁，叫狗三就行。”彪形大漢接過銀子，對一旁一直盯著這裏的一個小孩兒道：“牽去花姐家。”
那小孩兒大步跑過來，然後朝雲姝伸出手。
雲姝看了狗三一眼，“真是進了南紡街，寸步都要錢。”
“全靠這個吃飯呢。”狗三一副理所當然。
雲姝從懷兜裏摸出十幾個銅子兒，給了小孩兒，“勞煩小兄弟了，這個買糖。”
小孩兒接過錢，趕著馬車走了。
雲姝目送她的馬車。
狗三道：“放心。既然交了錢，大家都懂規矩，一根馬毛都不少你的，外加一頓馬料。”
雲姝跟著他東拐西繞，最後竟然在一家棋館前停下了。
街頭竟然還是個雅人兒？
街頭，人稱九爺。
嘴裏叼著一個純金的煙袋鍋子，獨眼，獨臂，一身濃濃的血煞氣場，令人心生畏懼。
“見過九爺。”雲姝淡定的抱拳一禮。他的煞氣是挺嚇人，但和那個人的霸氣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聽狗三說你有買賣要談？”九爺正在下棋，對面坐著一個駝背老者，瞧著很有智慧的樣子。
雲姝道：“是。”
“什麽買賣？”
“出城。”
九爺終於把目光從棋盤上離開，“出城？你應該知道城門戒嚴了吧。”
雲姝點頭，“要不來找九爺談買賣呢。”
“這次出城不好辦，那老呂頭可是很緊張，一早就派了重兵把守城門。”
“那這買賣可能成？”雲姝不想再多耽擱了，不行她就找些幹糧，蹲某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他還能一直耗著不成？再說她還有一身偽裝，總能擋上一擋的。
“你是哪裏人？去往哪裏？”那駝背老者突然開口。
雲姝朝老者再抱拳一禮，坦然道：“江鄉人去虞國。”
那駝背老者看了她一會兒，對九爺道：“話不假。”
確實不假。雲家祖籍正是江鄉，而她要去的地方也確實是虞國。
“六萬兩銀子，今夜醜時離開。”九爺道。
雲姝估摸著雋逸給她留下的銀子，“三萬兩。”
九爺突然嗤笑出聲，“六萬兩，一個子兒不能少。”
雲姝目光落在他手邊的棋盤上，心思微動，道：“我們來一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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