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2章容珒-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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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祺叡~”

回到下榻的客棧,在即將各回各的房間時,薛文靜突然叫住了杜祺叡。

“嗯?”他停下開門的動作,扭過頭看她。

兩人的房間相鄰,這也是他幾天前下榻這間客棧時特別要求的。客棧裏魚龍混雜,他擔心她會有危險。住在相鄰的房間裏,方便他第一時間就能出現救她。

“你方才說,言汐箬知道我爹和哥哥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嗯,她是這樣說的。怎麽了?”他不解地問。

“我想……去找他們。”低著頭,她小聲說道。

“好。等這裏的事情一完,我就陪你去找他們。”他二話不說地應承下來。本以為她會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跳起來,可是並沒有。

“是該去找他們,但不是我們,而是……我自己。”

聞言,杜祺叡的心口微微一縮:“你自己?什麽意思?”

緩緩的,她擡起了頭,臉上掛著故作輕松的一抹微笑,卻一眼就能讓人看穿是在強裝笑顏。

“我打擾你夠久了,老是這樣纏著你也不是個辦法。適才聽你說我爹和哥哥們都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想去找他們。一來,看看爹和哥哥們是不是過得很好。二來…..也還你一個清凈。”

“既然你早就想好了,還問我做什麽?”說完,杜祺叡推開門進入房間,又砰的一聲,大力關上房門。

毫無疑問,他在生氣。可為什麽?就像薛文靜自己說的,她走了,他便清凈了,這難道不好嗎?他幹嘛要生氣?

薛文靜盯著他的房門看了半晌,才一臉落寞的回到自己房間。

他沒有挽留,是否意味著:他早就厭煩了她?

~~?~~

傍晚時分,宇文致遠來到言汐箬暫住的寢殿,卻並未著人通傳,而是獨自走入殿中。

他進來時,言汐箬正在陪易兒玩耍。經過這幾日的朝夕相處,小家夥已經開始慢慢接受甚至依賴她。每當言汐箬聽見易兒奶聲奶氣地喚她‘娘娘’,內心霎時就會一片柔軟。

聽見了腳步聲,哪怕沒有太監的唱和聲,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他來便來,她管不著,但也別想著她會給他什麽好臉色。

已經習慣了她的冷漠,宇文致遠倒也不以為意,尋了正對軟塌的凳子坐下。發現桌上有煮好的茶,還自顧自倒了一杯,儼然當這裏是自己的地盤一樣。

可不就是他的地盤嗎?他是皇帝,這偌大的皇宮都屬於他。自然,連這皇宮裏的人也一並歸他所有。

“今天有誰來看過你了。”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而非疑問。

言汐箬不回話。從她掩護杜祺叡離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預想到此事瞞不過宇文致遠的耳目。果不其然!

見這個話題引不起她的興趣,他話鋒一轉,意興闌珊地說道:“嘉靈關傳來消息,你想不想聽一聽?”

言汐箬正在餵易兒喝水。小家夥喝得嘴角都是水漬,她遂用絹帕輕輕擦拭他的嘴角,嘴角掛著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的笑意。至於宇文致遠的提問,則被她自動忽視。她的意願有那麽重要嗎?如果他真想說,就算她不想聽他也還是會說的。

果然,不等她做出回應,宇文致遠低醇略顯清冷的嗓音便又在寢殿內幽幽響起。

“容珒重病,群醫束手無策。看來,距離和你‘生死兩茫茫’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側身,垂頭,言汐箬佯裝註意力都放在易兒身上,不想被他的話所影響。

她的偽裝幾乎就成功了,倘若不是身體那微不可察的輕輕一顫 ……

“放心。一旦傳來他的死訊,我會讓你回去送他最後一程,也算盡了與他夫妻一場的情分。”

宇文致遠的話無情,像是鈍鈍的刀子在她心口磨了一下又一下。

死訊……最後一程……

她死死掐住掌心,意圖讓自己穩定下心神。宇文致遠這個人狡猾如狐,說不定這只是他騙她對玉麟死心的手段,危言聳聽罷了。

她這樣勸說著自己。可為何,心跳得竟如此快?

當晚,言汐箬做了一個夢。夢裏,容璟隔著一段距離對她笑著招手。

“玉麟,你終於來接我們了?”她喜形於色地奔向他,就在即將觸及到他的體溫與他緊緊相擁的前一刻,眼前的人卻突然消失了。

“玉麟,玉麟,你在哪兒?快出來,別玩了!”她以為玉麟在同她開玩笑,可四下裏尋覓張望,就是不見他的身影。

這時,四周升騰起一片濃霧,她置身其中,伸手不見五指。

是誰,到底是誰在戲弄她?

她奔走於濃霧之中,焦急萬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走到了濃霧的盡頭,面前的景象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一眼望見苦苦尋找的人就站在眼前,嘴角立即綻出一抹安心的微笑。可就在此時,宇文致遠突然出現,望著她,詭異一下。與此同時,手持長劍用力刺進站著不動的容珒的胸口。

“不要!”她驚恐地大叫一聲,眼睜睜看著深愛的男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她想也不想地奔上前。突然之間,躺在地上的玉麟和站著沖她詭異笑著的宇文致遠都不見了。取而代之,在她前方出現了一座墳塋。墳塋前立著墓碑,上面清楚寫著容珒的名字以及生辰年月。

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嗬!”

她猛地彈坐而起。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只能聽見她急促的喘-息聲。

還好,還好這只是個夢。

她用手擦了擦額頭,噩夢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已許久不曾做過這麽可怕的噩夢。

借著窗外透進的點點月光,她低頭看了看睡在身旁的易兒,見他呼吸平穩依舊睡得香甜,她雖傾過身在他軟乎乎胖嘟嘟的小臉上親了一記。

之後,她輕手輕腳地下榻,走到桌前倒了杯涼茶來喝。

想起方才夢中的情景,她依舊心有餘悸。

說到底,還是傍晚時宇文致遠那番話影響到了她。他說,玉麟病重,群醫束手無策。

雖然她下意識覺得宇文致遠這個人品格惡劣,說出的話決不可信。然則心裏到底存了個疑影。

真的只是他在說謊欺騙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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