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一心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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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汐箬在自己‘偽裝’出的平靜中又過了兩日。這兩日，她告訴自己盡量不要去想宇文致遠的那番話，不要受他影響擺布。
這日，她居住的華莯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言汐箬看著一身華貴服飾優哉游哉走進來的南明玥，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把在一旁玩耍的易兒抱了起來，望向南明玥的目光裏則充滿了戒備。
見狀，南明玥斜挑柳眉，妖嬈一笑，忍不住揶揄了句：“瞧把你嚇的，我是會吃人的妖怪不成？”
言汐箬冷冷嗤笑，不客氣地說道：“你的心腸未必比吃人妖怪幹凈多少。”
南明玥不和她辨嘴，慢悠悠地走過來，仔細瞧了瞧被她抱在懷裏的易兒，嘆道：“小家夥模樣倒是挺俊的。”說著，她伸出手，本意是想捏一捏易兒軟嘟嘟的小臉蛋。哪成想，易兒突然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幸好他那小小乳牙也構不成威脅，否則的話，她這根手指不知會不會被咬斷呢。
言汐箬不禁驚訝於易兒的‘敏銳’。他怎麽就知道這女人心懷鬼胎？
“嗯，這性子倒與你如出一轍。”說完，南明玥悻悻然收回手，繞著寢殿走了一圈，最後在言汐箬正前方的一個圓凳上坐了下來。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而來？”她將兩條修長的腿交纏，看上去很不端莊的坐姿，偏偏又那麽閑適自然。
“你總不會是來與我‘敘舊’的。”言汐箬微微扯了下嘴角，不無嘲諷地說。
南明玥嘖嘖兩聲：“從以前到現在，你還是一樣。聰明，睿智，卻終歸少了幾分可愛。罷了罷了，就像你說的，我也不是來和敘舊的。只是聽聞宇文致遠有意納你為後，來恭喜他一聲，順便看一看你。”
言汐箬冷冷一勾唇角。這兩個人蛇鼠一窩。她差點忘了，南明玥早和宇文致遠站在同一個陣營裏，這其中的利益勾連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見她態度始終冷淡，南明玥搖了兩下頭，突然勸道：“我要是你啊，就會緊緊抓住這個機會。你也不想想，跟著容珒那個半死不活的人能有什麽利益可圖？且不說他只剩下半條命，茍延殘喘。就算他好好的，想謀奪這大梁江山，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得成的。可以想見，你日後必然也會跟著他吃苦。宇文致遠就不同了。他已經是江山之主，你若嫁給他，就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女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也就是你吧，居然還傻到將這福氣往外推。”
福氣嗎？
言汐箬唇角翹起的弧度莫名透出幾分森然。這樣的‘福氣’，恕她無福消受。
從她的表情不難洞悉她倔強執拗的心思。南明玥再度搖搖頭。有人不受教，她說了也是白說，不如省省口舌。
“對了，你那位夫婿重病垂危的消息，你可聽說了？”
猶如巨石砸中水面，言汐箬的眼神裏極快地閃過一絲什麽。
雖她竭力掩飾著內心深處的真實情緒，然南明玥行走江湖多年，她是真的淡然還是在故作鎮定，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
眼睛裏閃過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不理會言汐箬已漸白的臉色，依然故我地說道：“說起你這位夫婿，簡直和你一樣倔強。我本有可救治他的辦法 ……”
言汐箬驀地擡起頭，有些震驚地將她望著。
她說有辦法救治玉麟，這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費吹灰之力洞悉了她的想法，南明玥眉角微微暈開一絲淺笑，隱隱的帶著一股仿佛能奪人心魄的妖冶。
言汐箬一雙眸子漆黑幽深，有種不見底的光芒在隱隱閃爍。她屏住呼吸，等待南明玥說出下文。
像是不知道她有多著急又或者是故意的，南明玥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下來，左顧右盼，眸子頻頻看向桌上的空茶杯。
言汐箬咬咬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給她。
南明玥卻是接也不接：“茶都冷了，怎麽喝？”
無奈，言汐箬只得又重新煮了一壺。
南明玥抿了一口她重新煮好的茶，突然嫌惡地一皺眉頭：“你就喝這個？嘖嘖，還以為宇文致遠待你有多好，居然拿去年的陳茶來應付你，這哪是人喝的？”
言汐箬額翼兩側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是人喝的？那她是什麽？
深吸一口氣，為了從南明玥那兒得到一個答案，她忍了。
“你說你有辦法解玉麟身上的蠱毒，可是真的？”
南明玥眼尾不經意地略略上挑：“當然是真的。不然你當我很閑，來與你說話逗趣嗎？”
“那……那麽……”言汐箬竟激動地語無倫次。
看到她這副模樣，南明玥不由自主地‘嘖嘖’兩聲：“真替你感到惋惜啊。可能要讓我失望了，我好心送去解藥，只可惜，已被你那死心眼的夫婿拒絕了。他不接受我的條件，看樣子，是一心赴死呢。”
一心赴死……
言汐箬細細咀嚼這四個字，一時間，腦子裏雷鳴電閃，她的身體也跟著劇烈地顫抖起來，篩糠一般。
沈浸在震驚沈痛的情緒裏難以自拔，以至於連南明玥幾時走的她都不清楚。
玉麟竟然拒絕了南明玥的解藥！可，為什麽？他有了可以活下去的機會。這樣一來，他們就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這難道不好嗎？他到底有什麽理由拒絕？
回想起適才南明玥所說，她曾提到過‘條件’這個詞。
條件……會是什麽條件呢？是什麽條件，竟使得他寧肯放棄掉可能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也不向南明玥低頭妥協？除非……
一個念頭自腦海跳出來，她臉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最後，變成一片慘白。
不，不行，她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她！
突然間，她開始朝殿外走去，步伐越來越快，到最後，幹脆用跑的。
她跑出了寢殿，朝著不知名的方向疾奔而去。
幾名守在殿外的禁衛面面相覷。兩個率先反應過來的趕緊追了出去。
言汐箬就這麽一路狂奔，一直到了南宮門。
南宮門外的守衛立即將她攔了下來。
不知為何，他們眼裏的言郡主看起來很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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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她居住的華莯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言汐箬看著一身華貴服飾優哉游哉走進來的南明玥，下意識的動作就是把在一旁玩耍的易兒抱了起來，望向南明玥的目光裏則充滿了戒備。
見狀，南明玥斜挑柳眉，妖嬈一笑，忍不住揶揄了句：“瞧把你嚇的，我是會吃人的妖怪不成？”
言汐箬冷冷嗤笑，不客氣地說道：“你的心腸未必比吃人妖怪幹凈多少。”
南明玥不和她辨嘴，慢悠悠地走過來，仔細瞧了瞧被她抱在懷裏的易兒，嘆道：“小家夥模樣倒是挺俊的。”說著，她伸出手，本意是想捏一捏易兒軟嘟嘟的小臉蛋。哪成想，易兒突然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幸好他那小小乳牙也構不成威脅，否則的話，她這根手指不知會不會被咬斷呢。
言汐箬不禁驚訝於易兒的‘敏銳’。他怎麽就知道這女人心懷鬼胎？
“嗯，這性子倒與你如出一轍。”說完，南明玥悻悻然收回手，繞著寢殿走了一圈，最後在言汐箬正前方的一個圓凳上坐了下來。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而來？”她將兩條修長的腿交纏，看上去很不端莊的坐姿，偏偏又那麽閑適自然。
“你總不會是來與我‘敘舊’的。”言汐箬微微扯了下嘴角，不無嘲諷地說。
南明玥嘖嘖兩聲：“從以前到現在，你還是一樣。聰明，睿智，卻終歸少了幾分可愛。罷了罷了，就像你說的，我也不是來和敘舊的。只是聽聞宇文致遠有意納你為後，來恭喜他一聲，順便看一看你。”
言汐箬冷冷一勾唇角。這兩個人蛇鼠一窩。她差點忘了，南明玥早和宇文致遠站在同一個陣營裏，這其中的利益勾連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見她態度始終冷淡，南明玥搖了兩下頭，突然勸道：“我要是你啊，就會緊緊抓住這個機會。你也不想想，跟著容珒那個半死不活的人能有什麽利益可圖？且不說他只剩下半條命，茍延殘喘。就算他好好的，想謀奪這大梁江山，怕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得成的。可以想見，你日後必然也會跟著他吃苦。宇文致遠就不同了。他已經是江山之主，你若嫁給他，就是這個國家最有權勢的女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也就是你吧，居然還傻到將這福氣往外推。”
福氣嗎？
言汐箬唇角翹起的弧度莫名透出幾分森然。這樣的‘福氣’，恕她無福消受。
從她的表情不難洞悉她倔強執拗的心思。南明玥再度搖搖頭。有人不受教，她說了也是白說，不如省省口舌。
“對了，你那位夫婿重病垂危的消息，你可聽說了？”
猶如巨石砸中水面，言汐箬的眼神裏極快地閃過一絲什麽。
雖她竭力掩飾著內心深處的真實情緒，然南明玥行走江湖多年，她是真的淡然還是在故作鎮定，她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
眼睛裏閃過些許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不理會言汐箬已漸白的臉色，依然故我地說道：“說起你這位夫婿，簡直和你一樣倔強。我本有可救治他的辦法 ……”
言汐箬驀地擡起頭，有些震驚地將她望著。
她說有辦法救治玉麟，這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費吹灰之力洞悉了她的想法，南明玥眉角微微暈開一絲淺笑，隱隱的帶著一股仿佛能奪人心魄的妖冶。
言汐箬一雙眸子漆黑幽深，有種不見底的光芒在隱隱閃爍。她屏住呼吸，等待南明玥說出下文。
像是不知道她有多著急又或者是故意的，南明玥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下來，左顧右盼，眸子頻頻看向桌上的空茶杯。
言汐箬咬咬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給她。
南明玥卻是接也不接：“茶都冷了，怎麽喝？”
無奈，言汐箬只得又重新煮了一壺。
南明玥抿了一口她重新煮好的茶，突然嫌惡地一皺眉頭：“你就喝這個？嘖嘖，還以為宇文致遠待你有多好，居然拿去年的陳茶來應付你，這哪是人喝的？”
言汐箬額翼兩側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是人喝的？那她是什麽？
深吸一口氣，為了從南明玥那兒得到一個答案，她忍了。
“你說你有辦法解玉麟身上的蠱毒，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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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這副模樣，南明玥不由自主地‘嘖嘖’兩聲：“真替你感到惋惜啊。可能要讓我失望了，我好心送去解藥，只可惜，已被你那死心眼的夫婿拒絕了。他不接受我的條件，看樣子，是一心赴死呢。”
一心赴死……
言汐箬細細咀嚼這四個字，一時間，腦子裏雷鳴電閃，她的身體也跟著劇烈地顫抖起來，篩糠一般。
沈浸在震驚沈痛的情緒裏難以自拔，以至於連南明玥幾時走的她都不清楚。
玉麟竟然拒絕了南明玥的解藥！可，為什麽？他有了可以活下去的機會。這樣一來，他們就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這難道不好嗎？他到底有什麽理由拒絕？
回想起適才南明玥所說，她曾提到過‘條件’這個詞。
條件……會是什麽條件呢？是什麽條件，竟使得他寧肯放棄掉可能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也不向南明玥低頭妥協？除非……
一個念頭自腦海跳出來，她臉上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最後，變成一片慘白。
不，不行，她不能讓他就這麽離開她！
突然間，她開始朝殿外走去，步伐越來越快，到最後，幹脆用跑的。
她跑出了寢殿，朝著不知名的方向疾奔而去。
幾名守在殿外的禁衛面面相覷。兩個率先反應過來的趕緊追了出去。
言汐箬就這麽一路狂奔，一直到了南宮門。
南宮門外的守衛立即將她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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