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4章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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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啓炎的出現徹底打亂了言汐箬的計劃。雖說他的人最後成功救出了薛灝父子三人,可一想到這巨大的人情日後要如何償還,她就覺得頭疼。

有了玉啓炎以及那近百人的精良侍衛保駕護航,返回涼城這一路上更加沒有任何阻力。

一入涼城,玉啓炎就近選擇一官員的家給薛灝等人稍作休整。離開冀城,這十幾天的日子他父子三人是怎麽過來的,不用想也知道。尤其現在滿身的臟汙,讓他們根本無顏面對言汐箬這個舊相識。只能讓他們先恢覆了清爽再談以後。

“你想讓他們去小島上住?不行,我不同意!”玉啓炎拒絕的態度斬釘截鐵。

言汐箬微微蹙眉:“為什麽不行?島上還有兩間客房,我讓凝安凝妤收拾收拾,住下他們父子三人不成問題。”

迎上她單純天真的目光,玉啓炎暗暗壓下心底的一聲嘆息。如果只是一個薛灝,他不會反對她這麽做。問題是,薛灝還有兩個兒子呢,又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尤其是薛灝的二兒子,他看汐箬的眼光分明帶了一絲不尋常的情愫。他才不會蠢到放‘情敵’與汐箬比鄰而居,好讓他撿了便宜,近水樓臺先得月!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他們的住處你別操心了,我來安排。”

一聽這話,言汐箬將眉頭皺得更緊,想也不想地拒絕:“我不能再麻煩你了。何況,薛灝曾是大梁的宰相,與你算是政敵。若被你北漠的各方勢力獲取他棲身此地的消息,我擔心薛大人他們會有危險。”而且,難保涼城沒有宇文致遠安插在這裏的眼線抑或細作。被他們知曉是她救出了薛灝父子三人,消息勢必會傳去冀城。到那時,軒兒包括王府上下都可能成為他發洩怒火的對象。她不能冒這個險!

“傻瓜~”他彈了下她額頭,含笑說道,“別再說麻煩不麻煩的話,忘了嗎,你如今可是我的王後。為你,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至於你方才說的第二點憂慮,你還真是小瞧了我。別忘了,這裏是涼城,而我,是王。”如果連區區小事都處理不好,他這個王也就別當了。

他說地如此誠懇,一時間,言汐箬也不知是該答應還是拒絕。

“我先去看看他們,此事容後再議。”

玉啓炎負手而立,看著她匆匆走出大廳的背影,這一刻,他的眼睛亮得出奇。

他相信他的真摯情意終能讓她感動!

言汐箬先去了薛文清所在的房間。叩叩叩,幾聲敲門聲響之後,房間裏傳出薛文清略顯孱弱的聲音:“哪位?”

“是我!”

在聽到是她以後,不知為何,薛文清的聲音裏明顯帶著一絲慌亂:“等、等等,馬上就好,馬上,馬上。”

接著,屋子裏就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言汐箬好奇地將耳朵貼在門上,卻實在聽不出薛文清到底在裏面做什麽。

結果這一等就是半盞茶時間,裏面還是遲遲不曾傳出請她進去的聲音。

她二度把耳朵貼在門上,這一次,幹脆什麽聲響都沒了。擔心薛文清傷勢過重,她也顧不得什麽男女之別了,幹脆撞開門闖了進去。

此時,薛文清坐在銅鏡前,手裏一把梳子,一頭長發亂七八糟。

就這樣,他看著她,她看著她,好不尷尬!

覺得就這樣直楞楞站在這裏實在不是那麽回事,言汐箬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來吧。”

薛文清一頭霧水地看著她,直到她走過來,從他手裏搶過梳子,他才會意她說‘我來’是什麽意思。

“這……不可,怎能勞煩郡主做這種事情?”他一張臉漲得通紅,一貫都是孱白羸弱的病相,此刻卻是拜她所賜,有了難得的‘好氣色’。

言汐箬不覺得這麽做有何不妥。她視薛文清為友,既是朋友,幫他綰發也沒什麽不妥。

想想,他一個貴公子,從來身邊都有下人服侍,不懂得如何束發再正常不過。

透過銅鏡,他看見她動作相當嫻熟,不由得好奇問起:“沒想到你竟會綰發!”

言汐箬笑了笑:“我也沒想到。”忽然,一個影像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影像裏,她同樣站在一個男子身後,手裏的動作與現在如出一轍,竟也是在為男子束發。

奇怪,印象裏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那名男子是誰?如果這影像是真的,為何自己全無印象?

“郡主,郡主,你怎麽了?”

言汐箬回過神來,對正透過銅鏡看著自己的薛文清訕訕一笑:“我沒事。”

替薛文清束好了發,她轉過身去,右手輕擡,忍不住輕撫空泛的胸口。

又是這樣,心頭莫名的一陣落空,像遺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她究竟是怎麽了?

忖思再三,言汐箬最終同意由玉啓炎來安排薛氏父子暫時的居所。當然,前提是能保障他們的安全。

這些日子以來,薛氏父子三人必然已經身心俱疲,遂,她讓他們安心休息,其他事以後再談。

言汐箬獨自返回小島,卻把修伊留了下來。她想,薛氏父子滿身的傷,總得有人給他們上藥吧?雖玉啓炎說過會安排好一切,但薛灝心性極高,未必肯接受來自這位曾經敵國君王的幫助。

回到小島,短暫休整之後,翌日,她再度越江而來,在博西的引領下來到了玉啓炎安置薛灝父子三人的地方。

是個兩進的院子,看上去並不怎麽起眼。許是為了掩人耳目,玉啓炎沒留太多的人在此處,,反而明處只有兩名換成了尋常裝束的侍衛。

薛灝聽說她來,竟親自迎了出來。經過一天的休息調整,氣色已比昨日好上許多。

然而,薛文清卻病倒了。

他身體原就不好,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先是被刑囚,然後又踏上北去邊戍的跋涉長途,早已累垮。一路上,那些可惡的官兵更是不把他們父子當人看,不給飯吃,不給水喝……昨日,他幾乎是用最後一點意志力硬撐強挺著。言汐箬一走,他卻再也支撐不住,倒地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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