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狗咬狗

關燈
所謂的‘看戲’場所就是天牢?

直到言汐箬被他攬著腰一起飛上了樹,她仍有些雲裏霧裏地摸不著頭腦。

天牢這種地方自然不是誰想進就能進去的。雖然容珒有一百種辦法可以混進去,不過他懶得費腦又費力,索性就在距離天牢不遠的這棵樹上瞧起‘熱鬧’來。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言汐箬的眸光微微一閃。

不可諱言,他這個地方挑得真是不錯,從樹上看過去,剛好可透過天牢的小窗看見裏面的情形。巧的是,這間天牢如今‘住’著的人正是前不久才被拿下獄的太子,宇文瞾!

畢竟不同於尋常人,就算如今被下了大獄,宇文瞾仍然享受著常人不能享受的‘待遇’,天牢裏生活所需的用品一應俱全,甚至,桌上還擺著豐盛的酒菜。不過,就算那些獄卒照顧得再周全,被牢獄之災砸中的太子殿下怕也高興不起來 ……

“你帶我來,就為了看他落魄的樣子?”言汐箬挑眉看向容珒,表示懷疑。印象裏的容三公子可不像是這麽沒有深度的人。

容珒淺淺地揚起一邊嘴角,似笑非笑間用下巴弩了弩天牢的那扇窗,意味深長地吐出一句:“好戲來了!”

聞聲,言汐箬的視線再一次落向那扇窗,卻意外看見天牢裏多出了兩個人——言潯和言玥璃。

一進入天牢,言玥璃就對宇文瞾噓寒問暖一番。雖說如今他落魄入獄,可只要皇上廢太子的詔書沒有下,他就還是一國儲君,翻身之日並非不可預期。

宇文瞾壓根沒理言玥璃,娶她,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增添一個籌碼,他看中的是言玥璃背後的言潯。

不過這兩次,言潯的所作所為讓他大失所望,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難道他看走了眼?

“殿下不要著急,我已經暗中聯系朝臣,抓緊在為殿下平反。事情順利的話,年後開朝之時,殿下就能重獲自由。”

“平侯有心了!”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聽得言潯不由得暗暗驚心。以往在私下裏,太子總會稱他一聲‘岳丈’,今日卻喚起了官稱,難道是在責怪他?

言玥璃坐在一旁,見宇文瞾的酒杯空了,就趕緊給續上酒。宇文瞾端起酒盅,以為是要把酒送進嘴裏,不想,酒盅連同裏面的酒都猛然朝著言潯砸了過去。

“啊!”言玥璃驚呼一聲,嚇得小臉煞白煞白。

好在,言潯的動作夠快,躲過了砸來的酒盅。不過,宇文瞾竟如此對待他這個‘岳丈’,到底是讓他沒了臉面,眉目間一絲戾氣若隱若現。

“殿下這是何意?”他問,聲音凝結成冰。依附太子,不代表就要任人魚肉。若連最起碼的尊重太子都不能給他,那這所謂的同盟關系,不要也罷。

“何意?”宇文瞾冷冷地哼哧一聲,眼神裏流露出怒色微光,“采納銀礦一事我全權交由你負責,結果你就是這麽給我負責的?啊?你明知道此事萬萬不可聲張,卻還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給我,難道不是其他皇子指使你幹的?你若對本宮講實話,我還可留你一具全屍,否則……”

被他眼神裏露出的兇光駭住,言玥璃慘白著臉,焦急地開口作勢要為言潯說項。

“殿下~”

“你給我閉嘴!本宮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賤婦說三道四了?”

言玥璃被他吼得一怔,美眸立刻蒙上一層水霧,泫然欲泣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惜。奈何,那個最該憐惜她的人卻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自從她嫁進太子府,外頭傳得什麽夜夜春宵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太子對她不好,很不好。倘若不是……她用手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間神思有些恍惚迷茫。當初她費盡心機爬上太子的床,究竟是對,還是錯?

其實,宇文瞾會像現在這樣怒火中燒全然在言潯的意料之中。堂堂太子,一國儲君,如今竟落得鋃鐺入獄的落魄下場,心中不可能沒有怨恨。

壓下心底的一聲嘆息,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語氣顯得心平氣和:“殿下心裏有火氣,臣知道,也能理解。但請殿下無論如何也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殿下不妨理智得想一想,我有什麽理由要害殿下?若是這時候殿下與臣分道揚鑣,豈不正合了某些人的心意?”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離間我與你的關系?”

言潯冷冷地一勾唇角,眼底閃過精光:“不只是離間,這個計劃根本從一開始就打算著要將殿下徹底毀滅。殿下是把銀礦一事全權交給微臣負責,可有些事,微臣到底不能親力親為。”

宇文瞾腦中靈光一閃:“你的意思是……派去勘采銀礦的那些人裏混入了‘奸細’?是誰?可有抓住?”

言潯遺憾地搖搖頭:“我們派去的人都被炸死了,那場大火燒了一整夜,等我們再去的時候,對方早已經撤得幹幹凈凈,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那依你之見,是誰在幕後操控的這一切?”

“這個……不太好說。”言潯面露遲疑。畢竟沒有證據,他也不好隨意揣測。

“你只管說,想什麽就說什麽。”

言潯沈吟片刻,語氣裏猶有一絲不確定地說:“從目前朝中的局勢看來,有此魄力和實力並能讓計劃完成得如此天衣無縫,唯五皇子可以做到。”

“宇文愽!”宇文瞾把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牙關緊咬,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不過這只是臣的猜測,沒有任何事實根據 ……”

“一定是他!”宇文瞾篤定地說,“難道你忘了玉佛像一事?老五近來動作頻頻,這是非要把我拉下馬不可 ……”

聽到這裏,言汐箬覺得已沒有必要繼續聽下去,轉身作勢要飛下樹。剛一動,腰間一條長臂纏了上來。無視她怒瞪的眼神,容珒抱著她翩然飛落在地,松開手之際,啵的一聲,在她臉上偷了個香吻。

言汐箬懵了懵,隨即意識到自己又被這個‘混蛋’輕薄了,氣得擡腳就踢了過去。

容珒早有防備,一閃身就躲過了她的‘佛山無影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觸及到她控訴的眼神,他撇撇嘴:“行了,大不了給你親回去。”說得好像多委屈似的。

言汐箬徹底無言。有些人臉皮比城墻還厚,除非你的臉皮能比他更厚,否則就只好自認倒黴,認了!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月色這麽好,不走著回去豈不辜負?”

“好,就依你。”容珒彎唇一笑。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他的笑容裏滿滿都是寵溺。

就這樣,返回王府的路上,兩人默契地選擇步行,來時騎的馬則由雲崢牽著。

“本來還想著能看到他們大吵一架。嘖嘖,真沒勁!”

聽著他不滿的嘟囔聲,言汐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適才在天牢外聽到的一番對話:言潯主張是有人想要離間他和太子的關系,果真如此嗎?

見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容珒不想被她排斥在外,就忍不住問了句:“在想什麽?”

言汐箬沒有答話,反問起他來:“當時在鎖寒山發現的那些屍體就是太子派去的人?”

“沒錯!”

“那些人全都死了?一個活口也沒留下?”她再問。

“那樣的一場大火,誰能活得下來?”在容珒看來,那些人都死了根本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不對,一定有人能活下來。”

“你指誰?”

看著他,言汐箬斬釘截鐵地說:“引燃火雷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