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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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鼠我啊，這個班真是上夠了。◎
許溏溏此時心頭有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她在心頭祈禱，這啞巴帥哥要是當真是啞巴該有多好，如果還是聾子那就更好了。
可這啞巴帥哥就跟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撩起眼皮，散漫地瞥了她一眼。
說了聲：“謝晴陽。”
得了，這標志的一聲普通話澆滅了許溏溏心頭最後一絲幻想。
這人不僅不是啞巴，普通話也完全是二甲以上水平，根本不存在聽不懂她說話的可能性。
先前在車上一句話不同她說，感情是因為完全不想理她？！
她居然還拿出清大身份在學長面前顯擺？
真是一頭闖死算了。
許溏溏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所以然。
眼神呆滯地坐回自己座位，構思著一切能完美狡辯的措辭。
就說自己有個雙胞胎，先前遇上的不是自己算了。
這不行啊，在車上她可是指名道姓點了清大和自然資源局，這在單位可找不第二個她來。
那說自己當時被鬼上身了？
更不行，機關工作人員怎麽能信牛鬼蛇神，這不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啊。
許溏溏急不可耐。
好在謝晴陽明沒有提起先前的事情，在科室裏交代了幾項任務後就又匆匆朝外走，看樣子很是忙碌。
又或許……科長他根本不記得她先前說過什麽了。對方日理萬機，又怎麽會記得她這小小路人說過的話。
恩，一定是這樣的。
許溏溏還在心存僥幸，哪知道謝晴陽走到門口敲了下門框。
“命裏帶礦的那個，跟我來。”
“……”
許溏溏渾身一個激靈，機械式地轉過腦袋，謝科長正直直地看著她，命裏帶礦指代的這個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記得，他全都記得，不會是要找她算賬吧？
許溏溏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飄”了過去：“來啦。”
“行李箱拿上。”謝晴陽指了指座位上的拉桿箱。
“好噠。”
許溏溏唯命是從。
自己不會是要被掃地出門吧？
帶行李箱是要去哪啊？
她要是就這樣被退回去，許大強那剛冒青煙的祖墳恐怕立馬改成黑煙直冒。
跟著謝晴陽身後出了辦公樓，許溏溏終於還是沒忍住問。
“科長，我們這是去哪裏啊？”
“科長，我們不會要去組織部吧？”
“科長，我才報到第一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晴陽頭都不帶回的：“你的話一直這麽多嗎？馬上到了。”
許溏溏怎麽越看這條路線越像是去組織部的方向，不會真要把她給退回去吧？
不行，拉親近的機會不能放過。
許溏溏滿含楚楚可憐地說：“科長，聽說您也是清大的，我是您的學妹呢。”
“我知道。”
謝晴陽還是冷冷一句，有些不近人情。
“先前在車上你強調了數次。”
許溏溏馬屁精上身：“其實先前在車上我不是有意的，我胡言亂語您別當真。聽人事科說，您是自願到這天泉市來的，這地方雖然落後了點、窮了點，恐怕也有獨到之處，不然怎麽會讓學長您看得上眼。”
謝晴陽：“沒什麽獨到之處，我老家是這邊的而已。”
許溏溏極度想掐死上一秒的自己，這地方居然是他老家？自己還當著他面說這又窮又落後？一向引以為傲的情商怎麽會突然就掉線了。
“原來是您老家啊！”許溏溏小跑到對方跟前，嘗試最後一次挽尊，“我在車上還沒體會到，此時腳踏實地才發覺，這天泉市不愧是科長您老家，真的是很……”
許溏溏面色怪異地掃視面前奇形怪狀、配色土裏土氣的城市一眼，在腦海裏那成千上萬個吐槽詞語裏好不容易挑選了個不帶貶義色彩的詞語。
“真是很……原生態呢。看上去就很，健康。哇，空氣真清新。”
謝晴陽：“……”
許溏溏：“……”
在對方困惑的眼神下，許溏溏識趣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蒼天啊。
她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懲罰她。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一棟居民樓，謝晴陽上了三樓用鑰匙打開一間宿舍，轉身將鑰匙遞到許溏溏手上。
“這裏是單位宿舍，還未成家的職工都可以暫時住這裏，你收整一下再回單位。我先回去開會了。”謝晴陽說完，頭也不回就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這裏。
“科長慢走，麻煩您了。”
許溏溏拍完最後一道馬屁，對著謝晴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嚇死她了，還以為自己就被掃地出門了，原來是帶她來宿舍，事先說一聲要死啊？
板著個臉跟塊木頭似的，還以為誰欠他錢不成。
“對了。”
謝晴陽驟然轉身。
許溏溏臉上的五官以飛快的速度各就各位，假笑道：“科長，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也不知道謝晴陽有沒有瞧見她亂飛的五官，他背著光看不清表情。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刺眼的陽光下有點晃眼睛。
“收拾好了就早點來單位，我等會兒要帶你出外勤。”
“好噠。”
個鬼。
本小姐辦公室的板凳都還沒坐熱和呢，哪有第一天就讓人出外勤的。
等把謝晴陽送走，許溏溏轉身打量這爛偏偏房子，瞪大眼睛看了好幾眼，才確定說它是宿舍簡直也太委屈宿舍這兩個字了吧。
連他們清大的學生宿舍的一半都不如。
她許溏溏看上去是應該住在這種地方的人嗎？
轉身她就掏出手機，準備在APP裏預定星級酒店過渡下，等找到舒適的房子再搬過去。
“溫泉酒店？這看上去好像不錯。”
許溏溏點開實景圖片看了眼，這堪比泡澡堂子的“溫泉酒店”熏得她老爺爺地鐵看手機。
“玫瑰麗景酒店？聽上去還挺有格調的。”
再次點開實景圖片，墻壁上用廉價塑料紙貼的玫瑰墻紙直沖她腦門，紅彤彤的差點吵到她的眼睛。
這城市的審美絕壁有毒。
要不就是大紅大紫，要不就是浮誇喧鬧。
在網上瀏覽了一圈，許溏溏還是選擇灰溜溜地拖著拉桿箱進了宿舍。
說來也是，她都是坐摩的來的，竟然還妄想在這裏找到星級酒店，未免太癡心妄想。
幸好這宿舍外面看起來是破舊了些，但裏面還算幹凈簡約，至少沒有一墻又土又潮的醉酒蝴蝶墻紙來汙染視線。
許溏溏把行李箱裏的隨身物品取了出來，將帶來的真絲床單被套換好，又取出Acqua di Parma歌劇系列的茶花女香水噴了下，看著一屋子的嶄新的樣貌，心情好上不少。
翻開行李箱，還沒來得及將衣物掛出來。她先把夾層裏的書小心翼翼取了出來，放在床頭供了起來。
這可是她的精神食糧，每當她覺得被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時，都會翻出來看兩章。
此時她覺得自己比以往更加需要它了。到天泉市來報到光是短短一上午，她都差點斷氣好幾回。
借著臺燈的光亮，那本書籍的油面封明光鋥亮。
書名是《桎梏》，封面是一顆晝亮的太陽。
長紓一口氣，許溏溏在衛生間洗了把臉，又一次被這裏格局的刷新了認知。
為什麽衛生間要設在陽臺上啊，而且對面怎麽還有扇門？意思是兩個宿舍公用一個衛生間？有這麽奇葩的嗎？
還有衛生間頂部那一格一格的菱形通風口是什麽意思啊？這主打就是一個自然通風哦？換氣扇都舍不得安一個，留這麽大個口子也不怕有人趴上面偷看？
許溏溏已經無力吐槽。
等她重新回到單位時，已經換上了全新的防曬服，遮陽帽、口罩把她全身上下遮擋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露個眼睛被張軒瑞勉強認出來的話，差點被趙叔打電話讓保安當作搶劫犯給帶走。
“許溏溏，你穿這樣也太誇張了吧？”張軒瑞不禁感嘆。
“你懂什麽，”許溏溏將頭發紮在腦後，“謝木頭說要帶我出外勤，這裏紫外線太強，不全副武裝的話，出不了半個月，我就可以完美融入當地的挖碳隊了。”
“謝……木頭？”厚劉海楞了下，完全沒有想到許溏溏剛第一天報道居然就敢給自家科長取外號。
好一個反客為主。
張軒瑞笑了聲，詢問道：“對了，先前謝科長為什麽叫你命裏帶礦啊？你們以前認識嗎？不對啊，雖然你們都是清大的，但謝科長比你早四年畢業，應該沒什麽交集才是。”
“不認識、不清楚、不太熟。”
許溏溏揮著手指，拒絕了對方繼續追問下去。
“那個人，”她指了指謝晴陽空著的位置朝厚劉海問：“他一直都是這麽悶冷嗎？看起來好嚇人的。”
厚劉海連忙說：“怎麽會悶冷呢，謝科長很照顧人的。”
許溏溏攤手，問這厚劉海問了也是白問。就算是背著謝晴陽，她也不敢說對方一句壞話，活生生一個腦殘粉。
“你呢，不覺得嗎？”許溏溏又問向張軒瑞。
張軒瑞思索了會兒說：“是有點。”
“才只有一點啊？”許溏溏吐槽道，“板著個臉跟個冷面無情包青天似的，不知道的進了我們科室，還以為跟進了鐵衙門般。”
還沒說完話，許溏溏背後傳來幽怨的一道聲音。
“你很閑？”
許溏溏僵硬轉過身子，笑成了一朵寒冬天的雛菊。
“科長您回來了啊，我們正說到您了，說您如包青天般英明決斷、氣宇不凡，年輕有為、未來可期啊！”
張軒瑞憋笑憋得臉通紅。
謝晴陽顯然並沒被許溏溏的花言巧語所觸動，指了指她和張軒瑞。
“跟我走。”
“啊？去哪啊？”張軒瑞連忙狡辯，“科長我可沒有說您壞話。”
許溏溏瞪了對方一眼，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我就在說科長壞話不成？
她手指轉著頭發圈，補充句：“我反正也沒有。”
厚劉海老實地左看看、右看看，趕忙也跟了句：“我也沒說。”
謝晴陽拋出一把車鑰匙到張軒瑞手裏。
“想什麽呢，去看地。”
“喔，好。”張軒瑞接過車鑰匙，小跑著步子下樓去挪車。
“許溏溏。”
謝晴陽叫住剛準備下樓的她。
許溏溏扭頭回望。
謝晴陽那張好看的臉說的話卻不那麽動聽。
“我不管你以後是想調去哪裏，有多大能耐，既然現在還在我的科室，那你就是我的人。嘴皮子上的功夫少來，多看、多問、多做、少說，你懂嗎？”
作者有話說：
許溏溏：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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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溏溏此時心頭有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她在心頭祈禱，這啞巴帥哥要是當真是啞巴該有多好，如果還是聾子那就更好了。
可這啞巴帥哥就跟知道她在想什麽似的，撩起眼皮，散漫地瞥了她一眼。
說了聲：“謝晴陽。”
得了，這標志的一聲普通話澆滅了許溏溏心頭最後一絲幻想。
這人不僅不是啞巴，普通話也完全是二甲以上水平，根本不存在聽不懂她說話的可能性。
先前在車上一句話不同她說，感情是因為完全不想理她？！
她居然還拿出清大身份在學長面前顯擺？
真是一頭闖死算了。
許溏溏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所以然。
眼神呆滯地坐回自己座位，構思著一切能完美狡辯的措辭。
就說自己有個雙胞胎，先前遇上的不是自己算了。
這不行啊，在車上她可是指名道姓點了清大和自然資源局，這在單位可找不第二個她來。
那說自己當時被鬼上身了？
更不行，機關工作人員怎麽能信牛鬼蛇神，這不符合馬克思主義哲學啊。
許溏溏急不可耐。
好在謝晴陽明沒有提起先前的事情，在科室裏交代了幾項任務後就又匆匆朝外走，看樣子很是忙碌。
又或許……科長他根本不記得她先前說過什麽了。對方日理萬機，又怎麽會記得她這小小路人說過的話。
恩，一定是這樣的。
許溏溏還在心存僥幸，哪知道謝晴陽走到門口敲了下門框。
“命裏帶礦的那個，跟我來。”
“……”
許溏溏渾身一個激靈，機械式地轉過腦袋，謝科長正直直地看著她，命裏帶礦指代的這個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他記得，他全都記得，不會是要找她算賬吧？
許溏溏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飄”了過去：“來啦。”
“行李箱拿上。”謝晴陽指了指座位上的拉桿箱。
“好噠。”
許溏溏唯命是從。
自己不會是要被掃地出門吧？
帶行李箱是要去哪啊？
她要是就這樣被退回去，許大強那剛冒青煙的祖墳恐怕立馬改成黑煙直冒。
跟著謝晴陽身後出了辦公樓，許溏溏終於還是沒忍住問。
“科長，我們這是去哪裏啊？”
“科長，我們不會要去組織部吧？”
“科長，我才報到第一天，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謝晴陽頭都不帶回的：“你的話一直這麽多嗎？馬上到了。”
許溏溏怎麽越看這條路線越像是去組織部的方向，不會真要把她給退回去吧？
不行，拉親近的機會不能放過。
許溏溏滿含楚楚可憐地說：“科長，聽說您也是清大的，我是您的學妹呢。”
“我知道。”
謝晴陽還是冷冷一句，有些不近人情。
“先前在車上你強調了數次。”
許溏溏馬屁精上身：“其實先前在車上我不是有意的，我胡言亂語您別當真。聽人事科說，您是自願到這天泉市來的，這地方雖然落後了點、窮了點，恐怕也有獨到之處，不然怎麽會讓學長您看得上眼。”
謝晴陽：“沒什麽獨到之處，我老家是這邊的而已。”
許溏溏極度想掐死上一秒的自己，這地方居然是他老家？自己還當著他面說這又窮又落後？一向引以為傲的情商怎麽會突然就掉線了。
“原來是您老家啊！”許溏溏小跑到對方跟前，嘗試最後一次挽尊，“我在車上還沒體會到，此時腳踏實地才發覺，這天泉市不愧是科長您老家，真的是很……”
許溏溏面色怪異地掃視面前奇形怪狀、配色土裏土氣的城市一眼，在腦海裏那成千上萬個吐槽詞語裏好不容易挑選了個不帶貶義色彩的詞語。
“真是很……原生態呢。看上去就很，健康。哇，空氣真清新。”
謝晴陽：“……”
許溏溏：“……”
在對方困惑的眼神下，許溏溏識趣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蒼天啊。
她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懲罰她。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一棟居民樓，謝晴陽上了三樓用鑰匙打開一間宿舍，轉身將鑰匙遞到許溏溏手上。
“這裏是單位宿舍，還未成家的職工都可以暫時住這裏，你收整一下再回單位。我先回去開會了。”謝晴陽說完，頭也不回就將她一個人扔在了這裏。
“科長慢走，麻煩您了。”
許溏溏拍完最後一道馬屁，對著謝晴陽的背影做了個鬼臉。嚇死她了，還以為自己就被掃地出門了，原來是帶她來宿舍，事先說一聲要死啊？
板著個臉跟塊木頭似的，還以為誰欠他錢不成。
“對了。”
謝晴陽驟然轉身。
許溏溏臉上的五官以飛快的速度各就各位，假笑道：“科長，還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也不知道謝晴陽有沒有瞧見她亂飛的五官，他背著光看不清表情。一米八幾的身高，在刺眼的陽光下有點晃眼睛。
“收拾好了就早點來單位，我等會兒要帶你出外勤。”
“好噠。”
個鬼。
本小姐辦公室的板凳都還沒坐熱和呢，哪有第一天就讓人出外勤的。
等把謝晴陽送走，許溏溏轉身打量這爛偏偏房子，瞪大眼睛看了好幾眼，才確定說它是宿舍簡直也太委屈宿舍這兩個字了吧。
連他們清大的學生宿舍的一半都不如。
她許溏溏看上去是應該住在這種地方的人嗎？
轉身她就掏出手機，準備在APP裏預定星級酒店過渡下，等找到舒適的房子再搬過去。
“溫泉酒店？這看上去好像不錯。”
許溏溏點開實景圖片看了眼，這堪比泡澡堂子的“溫泉酒店”熏得她老爺爺地鐵看手機。
“玫瑰麗景酒店？聽上去還挺有格調的。”
再次點開實景圖片，墻壁上用廉價塑料紙貼的玫瑰墻紙直沖她腦門，紅彤彤的差點吵到她的眼睛。
這城市的審美絕壁有毒。
要不就是大紅大紫，要不就是浮誇喧鬧。
在網上瀏覽了一圈，許溏溏還是選擇灰溜溜地拖著拉桿箱進了宿舍。
說來也是，她都是坐摩的來的，竟然還妄想在這裏找到星級酒店，未免太癡心妄想。
幸好這宿舍外面看起來是破舊了些，但裏面還算幹凈簡約，至少沒有一墻又土又潮的醉酒蝴蝶墻紙來汙染視線。
許溏溏把行李箱裏的隨身物品取了出來，將帶來的真絲床單被套換好，又取出Acqua di Parma歌劇系列的茶花女香水噴了下，看著一屋子的嶄新的樣貌，心情好上不少。
翻開行李箱，還沒來得及將衣物掛出來。她先把夾層裏的書小心翼翼取了出來，放在床頭供了起來。
這可是她的精神食糧，每當她覺得被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時，都會翻出來看兩章。
此時她覺得自己比以往更加需要它了。到天泉市來報到光是短短一上午，她都差點斷氣好幾回。
借著臺燈的光亮，那本書籍的油面封明光鋥亮。
書名是《桎梏》，封面是一顆晝亮的太陽。
長紓一口氣，許溏溏在衛生間洗了把臉，又一次被這裏格局的刷新了認知。
為什麽衛生間要設在陽臺上啊，而且對面怎麽還有扇門？意思是兩個宿舍公用一個衛生間？有這麽奇葩的嗎？
還有衛生間頂部那一格一格的菱形通風口是什麽意思啊？這主打就是一個自然通風哦？換氣扇都舍不得安一個，留這麽大個口子也不怕有人趴上面偷看？
許溏溏已經無力吐槽。
等她重新回到單位時，已經換上了全新的防曬服，遮陽帽、口罩把她全身上下遮擋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是露個眼睛被張軒瑞勉強認出來的話，差點被趙叔打電話讓保安當作搶劫犯給帶走。
“許溏溏，你穿這樣也太誇張了吧？”張軒瑞不禁感嘆。
“你懂什麽，”許溏溏將頭發紮在腦後，“謝木頭說要帶我出外勤，這裏紫外線太強，不全副武裝的話，出不了半個月，我就可以完美融入當地的挖碳隊了。”
“謝……木頭？”厚劉海楞了下，完全沒有想到許溏溏剛第一天報道居然就敢給自家科長取外號。
好一個反客為主。
張軒瑞笑了聲，詢問道：“對了，先前謝科長為什麽叫你命裏帶礦啊？你們以前認識嗎？不對啊，雖然你們都是清大的，但謝科長比你早四年畢業，應該沒什麽交集才是。”
“不認識、不清楚、不太熟。”
許溏溏揮著手指，拒絕了對方繼續追問下去。
“那個人，”她指了指謝晴陽空著的位置朝厚劉海問：“他一直都是這麽悶冷嗎？看起來好嚇人的。”
厚劉海連忙說：“怎麽會悶冷呢，謝科長很照顧人的。”
許溏溏攤手，問這厚劉海問了也是白問。就算是背著謝晴陽，她也不敢說對方一句壞話，活生生一個腦殘粉。
“你呢，不覺得嗎？”許溏溏又問向張軒瑞。
張軒瑞思索了會兒說：“是有點。”
“才只有一點啊？”許溏溏吐槽道，“板著個臉跟個冷面無情包青天似的，不知道的進了我們科室，還以為跟進了鐵衙門般。”
還沒說完話，許溏溏背後傳來幽怨的一道聲音。
“你很閑？”
許溏溏僵硬轉過身子，笑成了一朵寒冬天的雛菊。
“科長您回來了啊，我們正說到您了，說您如包青天般英明決斷、氣宇不凡，年輕有為、未來可期啊！”
張軒瑞憋笑憋得臉通紅。
謝晴陽顯然並沒被許溏溏的花言巧語所觸動，指了指她和張軒瑞。
“跟我走。”
“啊？去哪啊？”張軒瑞連忙狡辯，“科長我可沒有說您壞話。”
許溏溏瞪了對方一眼，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我就在說科長壞話不成？
她手指轉著頭發圈，補充句：“我反正也沒有。”
厚劉海老實地左看看、右看看，趕忙也跟了句：“我也沒說。”
謝晴陽拋出一把車鑰匙到張軒瑞手裏。
“想什麽呢，去看地。”
“喔，好。”張軒瑞接過車鑰匙，小跑著步子下樓去挪車。
“許溏溏。”
謝晴陽叫住剛準備下樓的她。
許溏溏扭頭回望。
謝晴陽那張好看的臉說的話卻不那麽動聽。
“我不管你以後是想調去哪裏，有多大能耐，既然現在還在我的科室，那你就是我的人。嘴皮子上的功夫少來，多看、多問、多做、少說，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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