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未蔔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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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未蔔先知
楊小蘭見客廳裏只剩下她和晉珠了，知道晉珠這是在給她機會開口，猶豫了一下，也不跟晉珠繞圈子了。
“晉珠，你爸這幾天有沒有托夢給你？”
這開場白有些令晉珠意外，她想起了昨天周水仙提的無理要求，難不成是見晉珠拒絕了她便找了一個托夢的借口？
果然，見晉珠搖頭，楊小蘭接著往下說：“你婆這幾天不知怎麽魔怔了，說好幾次做夢夢到你爸，說你爸怪她沒有照顧好他的娃，你婆尋思了半天，你們幾個都大了根本用不上她，所以她猜你爸放不下的只能是晉玉和堯小燕肚子裏的娃，所以她昨天才對你說了那些話。”
楊小蘭說到這，看著晉珠。
晉珠微微笑了笑，說實在的她不太相信這個說辭，楊大山明知道周水仙從沒有善待過他的孩子，怎麽會向周水仙托這個夢？即便要托，也該托給晉珠才是。
聰明的晉珠沒有接這個話頭，而是等著楊小蘭的下文，周水仙不可能無緣無故編出這個夢來，肯定還有後續。
見晉珠不接話，楊小蘭只得硬著頭皮說：“你婆昨天見你死活不肯養那兩個娃，回去之後跟我商量了一下，她說如果堯小燕不要這兩個娃，找到你來，你能不能以你的名義要過來，你婆說了，娃她來帶，只要你把鄉下的房子給她，她帶著他們就在鄉下過日子，反正米糧是現成的，她自己種點菜餵點雞鴨，加上你爸的贍養費，應該夠他們念完小學。只是念中學的費用就得你們幾個負擔了。”
“為什麽？”
她沒理解錯吧？周水仙要親自收養晉玉和堯小燕肚子裏的孩子，這可能嗎？
先不說堯小燕肯不肯把兩個孩子給她，就算給她了，她有什麽能力去撫養這兩個孩子？就算只念到小學畢業了，也得有十來年，這十來年就靠她一個農村老人種點菜餵點雞去拉扯兩個孩子，期間的辛苦她到底清不清楚？更別說還有一個是剛生下來的奶娃娃。
年齡 精力 體力以及經濟實力哪樣也不允許她去收養這兩個孩子。她動這個念頭是為什麽？
晉珠不太相信周水仙是良心發現。可如果不是良心發現，她圖什麽呢？
晉珠倒是閃過這個念頭，周水仙有可能是在打著她的主意。想讓她出錢周水仙出力，可聽楊小蘭話裏的意思似乎也不對，周水仙說了小學畢業前不用晉珠管，也就是說至少這七八年是不用晉珠操心。
七八年之後周水仙都快七十了。就算晉珠肯出錢去供晉玉念書，可這對周水仙又有什麽好處呢？她就那麽確定自己能活著等到晉玉回報她的這一天？
晉珠左思右想的不明白。問楊小蘭，楊小蘭也搖頭，她倒是信了是楊大山托夢，否則的話。以周水仙對堯小燕的憎惡，她怎麽可能去收養堯小燕的孩子？
可晉珠不信，不管是由於什麽目的。她不希望這兩個孩子落到周水仙的手裏，“二姑。你也是當媽 的，這兩個孩子沒有爸爸已經夠可憐的了，你忍心再讓他們沒有媽媽？我不覺得這兩個孩子跟著婆生活會比跟著堯小燕強。所以我絕對不會去開這個口，也絕對不讚成把孩子給婆。不瞞你說，如果堯小燕敢把孩子送人或者賣掉我絕對會去法院起訴她。孩子爸沒了，她這個做媽媽就必須擔負起撫養孩子的責任。”
楊小蘭聽了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閉上了。
雖說來之前她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可她沒想到晉珠的態度會這麽堅決。
想到晉珠在法庭上的口才，楊小蘭自知不是對手，所以她聰明地閉嘴了。
其實她也不太讚成這個主意，可老太太魔怔了，她勸不動，只好來這一趟。
另外，昨天看到晉玉手上的傷痕，她對這個孩子確實也很同情，想著萬一要是說服晉珠了，讓這兩孩子跟著晉珠，也算是他們的造化。
送走楊小蘭，晉珠絕口不提這件事，因為她覺得堯小燕應該不至於真的會把晉玉送人，晉玉漸漸大了，能在她身邊做點事情了，再加上這個孩子是堯小燕千辛萬苦盼來的，她不會如此沒有人性吧？
可惜，晉珠還是高估了堯小燕。
第二天上午，李想送晉牛和晉柳去市裏學習，晉珠正在輔導晉楊的功課，堯小燕領著晉玉和堯母上門來了。
晉珠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不想當著晉楊和晉玉的面說這些，讓晉楊領著晉玉下樓了。
待這兩人出門後，堯母先向晉珠陪笑說：“還是你這娃本事，竟然把弟弟妹妹都帶到了縣城念書，自己又考進帝都大學，聽說晉楊念書也不錯，晉柳更不用說了，從小就是個大明星，晉牛也學會了下什麽棋，還是你會帶娃啊。”
見晉珠不耐煩聽這些，堯小燕拉了下堯母的衣袖，自己開口說：“晉珠，我今天來是跟你解釋一件事的，我沒有對不起你爸，在東莞生的那個娃其實就是你爸的。”
堯小燕的意思是那個孩子是她剛回老家過年時跟楊大山有的，只是那會不知道，是她回東莞上班之後才發現的，當時要依她的本意是把孩子做掉，可楊大山不同意，說那太殘忍了，想讓堯小燕把孩子生下來，他去掙錢養家。
可誰知那個孩子到底還是早產了，剛六個月的孩子生下來還有心跳和呼吸，於是醫生把孩子送進了保溫箱。
誰也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活了下來，可問題是醫生說這個孩子起碼要在保溫箱裏住滿一個月之後才能出來，而且從保溫箱出來後還得在醫院再觀察一段時間，這費用就不是堯小燕能承擔得起的。
可巧堯小燕有一個好姐們結婚五年沒有孩子，聽說這件事後找到了堯小燕，提出想收養這個孩子。於是，堯小燕給楊大山打電話了，兩人商量一下，只得把這孩子送人。
“這事是真的，當時你爸也在場，哭得跟淚人似的，可我們也沒辦法。留下他也養不活。把他送走了興許還能有條命，跟著別人也能過上幾天好日子。”堯母擦著眼角說。
“可不是這樣，要不哪個做父母的會舍得把自己的娃送走。這不見你爸傷心，總想著那個娃，我就又要了一個娃，想著再生個娃你爸就能放下那個娃了。誰知我倒是有了他卻走了。”堯小燕說到這也掉了幾滴眼淚。
晉珠自然不相信這套說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事實如何你們自己清楚。我也不想跟你們掰扯這些，我只能答應你，只要你做事不太過分，等孩子生下來好好把他和晉玉帶大。我是不會去找你麻煩的。”
“哎，可不是這話，到底是念過書的。道理比我們明白。晉珠啊，索性你就好人做到底。你也不差這點，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退一步，你小燕姨這些年也不容易，她現在又有了身孕，什麽事也做不了，手裏又沒有幾個錢，這兩個娃也不是這麽好養大的，你就別跟她打這個官司了，算我老婆子求你了。”堯母說。
原來這次堯小燕來上門還有一個目的，說她同意調解，也願意出那筆罰沒款，條件是楊大山的那筆死亡賠償晉要全部給她，正好貼補她帶兩個孩子。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接受你們的條件？”晉珠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貪心，剛答應了他們一個條件便想得寸進尺了？
“晉珠，我不跟你講大道理，我也講不過你，以前是我不好，傷了你們幾個的心，千錯萬錯都是我該死，可晉玉和我肚子裏的娃是無辜的，他們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就忍心讓他們過苦日子？你爸也會死不瞑目的啊？你不是答應了你爸要把弟弟妹妹們都帶大？晉珠，就算不是為我，為你爸，我替兩個娃求你，行嗎？”堯小燕放低了姿態。
“你要不忍心讓他們過苦日子，你就多吃點苦去賺錢，都說為母則強，多少做母親的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常人不能想象的淚水和汗水，你為什麽做不到？”
“你也說了我這人又懶又饞，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吃不了苦。要不這樣吧，我也不要你爸的那筆賠償晉，那筆罰沒款我也認交，你把晉玉和我肚子裏的娃帶走，他們兩個跟著你們或許還能過上幾天好日子，也算我對得起你爸了。”
晉珠聽了這話不禁笑了出來，她是被堯小燕的邏輯氣笑了，站起來打開門，“我們之間沒法溝通，你們走吧，孩子我不會要，該我的錢我也不會放棄。”
堯母沒想到晉珠說翻臉就翻臉，有些掛不住了，剛要開口再跟晉珠掰扯掰扯，堯小燕拉著她的手，搖搖頭。
她太了解晉珠了，這些年雖然跟晉珠生活時間不長，可每次打交道她都沒有從晉珠手裏占到便宜，所以見晉珠翻臉，她便死心了，不想再激怒她把那件事翻出來。
這母女兩個下樓後，晉珠正疑惑周水仙怎麽會未蔔先知猜到堯小燕會來找她把孩子托付給她時，晉楊進來了，也追問這件事。
“誰跟你說的？”
“晉玉說的，說她媽媽養不起她，要把她送人。”
“你願意嗎？”晉珠試探地問道。
“當然不願意了，憑什麽啊？願意給誰就誰，她一個做媽 的都不心疼我心疼什麽？”
“好了，這件事你也別跟晉柳和晉牛說去，大姐心裏有數，等這個官司打完，我們就不跟他們來往了，等我們搬到帝都去，以後也不用再見他們了。”
晉珠擔心的是晉牛，晉牛跟楊大山的感情最深，又曾經跟晉玉在楊大山身邊生活過一段時間，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雖然不一定會要收養晉玉，但心裏肯定會糾結會自責。
其實糾結的又何止晉牛？
晉珠雖不同意收養晉玉，可每次想起晉玉那雙怯怯的眼睛以及手上新舊不一的傷痕，心裏也頗不是滋味。
這都是什麽爛事啊！
原本以為楊大山一死，自己可以帶著弟弟妹妹過上安寧的日子，誰知還丟給了她這麽一個爛攤子，沒完沒了的。
思索了一下，晉珠給白律師打了個電話，下次開庭她不打算回來了，直接委托給白律師做她的代理人，她的原則第一是解除關系，第二是不接受調解。
說逃避也好說厭煩也罷，總之她不想去面對這些人和事了，也不想去操心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
回到帝都後，晉珠很快放下了這些事情，因為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
她要幫李想縫制一件走紅毯的禮服，要幫李想完成一幅大型的山水畫，這幅畫是李睿鐘要的，倒不是他喜歡，而是他預備拍一部民國時的電視劇，劇中的男主角是一位文弱的畫家，經歷了一系列的愛恨情仇和國恨家仇之後終於走上了民族覆興的道路。
李想是李睿鐘欽定的主演，因為需要很多畫作作為道具，也需要一幅大型的山水畫，李睿鐘找到李想，他的本意是出錢買，可李想也知道他的畫作現在賣不出高價，還不如先留著等自己什麽時候出名了再說，反正給李睿鐘做道具也不吃虧，在電視裏露面也算是間接給他做廣告了。
此外，晉珠的已經寫到了五十來萬字，故事的脈絡和走向都大致清楚，可看性也強多了，當然打賞和催更的也多了，編輯註意到了這個現象，給晉珠這個新人做的廣告也多了，這樣一來，晉珠更不能斷更了。
所以這段時間她確實是忙，偏偏謝晉華找上她，說她做的那兩期古鎮兩日游的介紹很不錯，不管是文字和照片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尤其是那些文字，歷史感很強，讀起來就像走進了時空的隧道，讓人忍不住也想去那裏轉一圈找點歷史的回味。
因此這份工作晉珠還不能放棄，誰知連出了三期之後，有人找上了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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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蘭見客廳裏只剩下她和晉珠了，知道晉珠這是在給她機會開口，猶豫了一下，也不跟晉珠繞圈子了。
“晉珠，你爸這幾天有沒有托夢給你？”
這開場白有些令晉珠意外，她想起了昨天周水仙提的無理要求，難不成是見晉珠拒絕了她便找了一個托夢的借口？
果然，見晉珠搖頭，楊小蘭接著往下說：“你婆這幾天不知怎麽魔怔了，說好幾次做夢夢到你爸，說你爸怪她沒有照顧好他的娃，你婆尋思了半天，你們幾個都大了根本用不上她，所以她猜你爸放不下的只能是晉玉和堯小燕肚子裏的娃，所以她昨天才對你說了那些話。”
楊小蘭說到這，看著晉珠。
晉珠微微笑了笑，說實在的她不太相信這個說辭，楊大山明知道周水仙從沒有善待過他的孩子，怎麽會向周水仙托這個夢？即便要托，也該托給晉珠才是。
聰明的晉珠沒有接這個話頭，而是等著楊小蘭的下文，周水仙不可能無緣無故編出這個夢來，肯定還有後續。
見晉珠不接話，楊小蘭只得硬著頭皮說：“你婆昨天見你死活不肯養那兩個娃，回去之後跟我商量了一下，她說如果堯小燕不要這兩個娃，找到你來，你能不能以你的名義要過來，你婆說了，娃她來帶，只要你把鄉下的房子給她，她帶著他們就在鄉下過日子，反正米糧是現成的，她自己種點菜餵點雞鴨，加上你爸的贍養費，應該夠他們念完小學。只是念中學的費用就得你們幾個負擔了。”
“為什麽？”
她沒理解錯吧？周水仙要親自收養晉玉和堯小燕肚子裏的孩子，這可能嗎？
先不說堯小燕肯不肯把兩個孩子給她，就算給她了，她有什麽能力去撫養這兩個孩子？就算只念到小學畢業了，也得有十來年，這十來年就靠她一個農村老人種點菜餵點雞去拉扯兩個孩子，期間的辛苦她到底清不清楚？更別說還有一個是剛生下來的奶娃娃。
年齡 精力 體力以及經濟實力哪樣也不允許她去收養這兩個孩子。她動這個念頭是為什麽？
晉珠不太相信周水仙是良心發現。可如果不是良心發現，她圖什麽呢？
晉珠倒是閃過這個念頭，周水仙有可能是在打著她的主意。想讓她出錢周水仙出力，可聽楊小蘭話裏的意思似乎也不對，周水仙說了小學畢業前不用晉珠管，也就是說至少這七八年是不用晉珠操心。
七八年之後周水仙都快七十了。就算晉珠肯出錢去供晉玉念書，可這對周水仙又有什麽好處呢？她就那麽確定自己能活著等到晉玉回報她的這一天？
晉珠左思右想的不明白。問楊小蘭，楊小蘭也搖頭，她倒是信了是楊大山托夢，否則的話。以周水仙對堯小燕的憎惡，她怎麽可能去收養堯小燕的孩子？
可晉珠不信，不管是由於什麽目的。她不希望這兩個孩子落到周水仙的手裏，“二姑。你也是當媽 的，這兩個孩子沒有爸爸已經夠可憐的了，你忍心再讓他們沒有媽媽？我不覺得這兩個孩子跟著婆生活會比跟著堯小燕強。所以我絕對不會去開這個口，也絕對不讚成把孩子給婆。不瞞你說，如果堯小燕敢把孩子送人或者賣掉我絕對會去法院起訴她。孩子爸沒了，她這個做媽媽就必須擔負起撫養孩子的責任。”
楊小蘭聽了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又閉上了。
雖說來之前她已經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可她沒想到晉珠的態度會這麽堅決。
想到晉珠在法庭上的口才，楊小蘭自知不是對手，所以她聰明地閉嘴了。
其實她也不太讚成這個主意，可老太太魔怔了，她勸不動，只好來這一趟。
另外，昨天看到晉玉手上的傷痕，她對這個孩子確實也很同情，想著萬一要是說服晉珠了，讓這兩孩子跟著晉珠，也算是他們的造化。
送走楊小蘭，晉珠絕口不提這件事，因為她覺得堯小燕應該不至於真的會把晉玉送人，晉玉漸漸大了，能在她身邊做點事情了，再加上這個孩子是堯小燕千辛萬苦盼來的，她不會如此沒有人性吧？
可惜，晉珠還是高估了堯小燕。
第二天上午，李想送晉牛和晉柳去市裏學習，晉珠正在輔導晉楊的功課，堯小燕領著晉玉和堯母上門來了。
晉珠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不想當著晉楊和晉玉的面說這些，讓晉楊領著晉玉下樓了。
待這兩人出門後，堯母先向晉珠陪笑說：“還是你這娃本事，竟然把弟弟妹妹都帶到了縣城念書，自己又考進帝都大學，聽說晉楊念書也不錯，晉柳更不用說了，從小就是個大明星，晉牛也學會了下什麽棋，還是你會帶娃啊。”
見晉珠不耐煩聽這些，堯小燕拉了下堯母的衣袖，自己開口說：“晉珠，我今天來是跟你解釋一件事的，我沒有對不起你爸，在東莞生的那個娃其實就是你爸的。”
堯小燕的意思是那個孩子是她剛回老家過年時跟楊大山有的，只是那會不知道，是她回東莞上班之後才發現的，當時要依她的本意是把孩子做掉，可楊大山不同意，說那太殘忍了，想讓堯小燕把孩子生下來，他去掙錢養家。
可誰知那個孩子到底還是早產了，剛六個月的孩子生下來還有心跳和呼吸，於是醫生把孩子送進了保溫箱。
誰也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活了下來，可問題是醫生說這個孩子起碼要在保溫箱裏住滿一個月之後才能出來，而且從保溫箱出來後還得在醫院再觀察一段時間，這費用就不是堯小燕能承擔得起的。
可巧堯小燕有一個好姐們結婚五年沒有孩子，聽說這件事後找到了堯小燕，提出想收養這個孩子。於是，堯小燕給楊大山打電話了，兩人商量一下，只得把這孩子送人。
“這事是真的，當時你爸也在場，哭得跟淚人似的，可我們也沒辦法。留下他也養不活。把他送走了興許還能有條命，跟著別人也能過上幾天好日子。”堯母擦著眼角說。
“可不是這樣，要不哪個做父母的會舍得把自己的娃送走。這不見你爸傷心，總想著那個娃，我就又要了一個娃，想著再生個娃你爸就能放下那個娃了。誰知我倒是有了他卻走了。”堯小燕說到這也掉了幾滴眼淚。
晉珠自然不相信這套說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事實如何你們自己清楚。我也不想跟你們掰扯這些，我只能答應你，只要你做事不太過分，等孩子生下來好好把他和晉玉帶大。我是不會去找你麻煩的。”
“哎，可不是這話，到底是念過書的。道理比我們明白。晉珠啊，索性你就好人做到底。你也不差這點，你就看在你爸的份上退一步，你小燕姨這些年也不容易，她現在又有了身孕，什麽事也做不了，手裏又沒有幾個錢，這兩個娃也不是這麽好養大的，你就別跟她打這個官司了，算我老婆子求你了。”堯母說。
原來這次堯小燕來上門還有一個目的，說她同意調解，也願意出那筆罰沒款，條件是楊大山的那筆死亡賠償晉要全部給她，正好貼補她帶兩個孩子。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接受你們的條件？”晉珠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貪心，剛答應了他們一個條件便想得寸進尺了？
“晉珠，我不跟你講大道理，我也講不過你，以前是我不好，傷了你們幾個的心，千錯萬錯都是我該死，可晉玉和我肚子裏的娃是無辜的，他們也是你的弟弟妹妹，你就忍心讓他們過苦日子？你爸也會死不瞑目的啊？你不是答應了你爸要把弟弟妹妹們都帶大？晉珠，就算不是為我，為你爸，我替兩個娃求你，行嗎？”堯小燕放低了姿態。
“你要不忍心讓他們過苦日子，你就多吃點苦去賺錢，都說為母則強，多少做母親的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了常人不能想象的淚水和汗水，你為什麽做不到？”
“你也說了我這人又懶又饞，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吃不了苦。要不這樣吧，我也不要你爸的那筆賠償晉，那筆罰沒款我也認交，你把晉玉和我肚子裏的娃帶走，他們兩個跟著你們或許還能過上幾天好日子，也算我對得起你爸了。”
晉珠聽了這話不禁笑了出來，她是被堯小燕的邏輯氣笑了，站起來打開門，“我們之間沒法溝通，你們走吧，孩子我不會要，該我的錢我也不會放棄。”
堯母沒想到晉珠說翻臉就翻臉，有些掛不住了，剛要開口再跟晉珠掰扯掰扯，堯小燕拉著她的手，搖搖頭。
她太了解晉珠了，這些年雖然跟晉珠生活時間不長，可每次打交道她都沒有從晉珠手裏占到便宜，所以見晉珠翻臉，她便死心了，不想再激怒她把那件事翻出來。
這母女兩個下樓後，晉珠正疑惑周水仙怎麽會未蔔先知猜到堯小燕會來找她把孩子托付給她時，晉楊進來了，也追問這件事。
“誰跟你說的？”
“晉玉說的，說她媽媽養不起她，要把她送人。”
“你願意嗎？”晉珠試探地問道。
“當然不願意了，憑什麽啊？願意給誰就誰，她一個做媽 的都不心疼我心疼什麽？”
“好了，這件事你也別跟晉柳和晉牛說去，大姐心裏有數，等這個官司打完，我們就不跟他們來往了，等我們搬到帝都去，以後也不用再見他們了。”
晉珠擔心的是晉牛，晉牛跟楊大山的感情最深，又曾經跟晉玉在楊大山身邊生活過一段時間，他如果知道了這件事雖然不一定會要收養晉玉，但心裏肯定會糾結會自責。
其實糾結的又何止晉牛？
晉珠雖不同意收養晉玉，可每次想起晉玉那雙怯怯的眼睛以及手上新舊不一的傷痕，心裏也頗不是滋味。
這都是什麽爛事啊！
原本以為楊大山一死，自己可以帶著弟弟妹妹過上安寧的日子，誰知還丟給了她這麽一個爛攤子，沒完沒了的。
思索了一下，晉珠給白律師打了個電話，下次開庭她不打算回來了，直接委托給白律師做她的代理人，她的原則第一是解除關系，第二是不接受調解。
說逃避也好說厭煩也罷，總之她不想去面對這些人和事了，也不想去操心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
回到帝都後，晉珠很快放下了這些事情，因為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
她要幫李想縫制一件走紅毯的禮服，要幫李想完成一幅大型的山水畫，這幅畫是李睿鐘要的，倒不是他喜歡，而是他預備拍一部民國時的電視劇，劇中的男主角是一位文弱的畫家，經歷了一系列的愛恨情仇和國恨家仇之後終於走上了民族覆興的道路。
李想是李睿鐘欽定的主演，因為需要很多畫作作為道具，也需要一幅大型的山水畫，李睿鐘找到李想，他的本意是出錢買，可李想也知道他的畫作現在賣不出高價，還不如先留著等自己什麽時候出名了再說，反正給李睿鐘做道具也不吃虧，在電視裏露面也算是間接給他做廣告了。
此外，晉珠的已經寫到了五十來萬字，故事的脈絡和走向都大致清楚，可看性也強多了，當然打賞和催更的也多了，編輯註意到了這個現象，給晉珠這個新人做的廣告也多了，這樣一來，晉珠更不能斷更了。
所以這段時間她確實是忙，偏偏謝晉華找上她，說她做的那兩期古鎮兩日游的介紹很不錯，不管是文字和照片都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尤其是那些文字，歷史感很強，讀起來就像走進了時空的隧道，讓人忍不住也想去那裏轉一圈找點歷史的回味。
因此這份工作晉珠還不能放棄，誰知連出了三期之後，有人找上了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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