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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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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阿姨把晚餐做得差不多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我們三個人楞了楞,然後很有默契的看了一眼門口。我看了看梁文駿,無奈地一笑,“是不是沈總也來了?你們真是的,一個個都不提前跟我說。”

說罷我就起身去玄關處開門,我以為過來的是沈嘉寧,結果打開門的那一剎那,我一下子懵了。

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如此的熟悉。他身形挺拔,空氣裏有淡淡的薄荷的香氣,看著我的眼睛深邃如江河,讓人沈溺。黑夜裏,他黑色的西裝顯得冷森森的,但那面容卻忽然溫暖了,臉部堅硬的線條輪廓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倏然便暖,一下子柔和了起來。

他眉眼彎彎,那雙清冷的眸子就像盛滿了天上的繁星,亮眼極了。

“你,你……”我看著他臉上明媚的笑容,激動得一句話都說不全。

“老婆,好久不見,今天我過生日,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大禮物?”裴修明忽然抱住我,讓我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他是特意過來,是要我陪他過生日的嗎?

可是,他來美國了,譚思思怎麽辦呢?為什麽不把森森一起帶過來?我真的好擔心森森,媽媽一個人在家,譚思思發起瘋來豈不是無人可擋?

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遲疑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心裏雖然有許許多多的問題想問,終究是不想打破此刻的寧靜,沈住了氣,抱住了這個溫暖的男人。

說實話,裴修明很少這麽一本正經地喊我“老婆”,不然就是“浪浪”、“小潔”,很生氣的時候,就喊“周潔”。今天不止這麽甜甜蜜蜜地喊我“老婆”,還會撒嬌說“要禮物”,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不過,今天這麽一大波兒人忽然出現在我身邊,是幾個意思?

還有梁文駿、毛欣,大家都是來是幾個意思?

裴修明進來了之後,梁文駿跟毛欣都楞了楞,毛欣轉而笑道,“裴總旅途勞累,肯定沒有吃晚飯吧?一起啊。”

裴修明難得的親民,屁話沒說,直接坐在桌子上跟我們一起吃飯。忘了說我請的阿姨手藝實在是一般,但大家還是吃得那麽津津有味,真是難為大家了。

期間小妍心看著裴修明滴溜溜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好奇。裴修明被她這麽一直看著,格外開心,嘴巴都咧到耳根了,伸手就將她小胳膊小腿兒的攬到自己身邊來,讓她跟自己面對面地看個夠。

毛欣打趣地說,“瞧妍心這小眼神,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周潔,你等著吃醋吧。”

“我吃個毛的醋?我女兒這麽可愛,追她的人都能排到埃菲爾鐵塔了,肯定不會看上冷面閻王的,這一點你放心。”

我話音剛落就感覺周遭冷了好幾度,裴修明掃在我臉上的眼光帶著警告的意味,“誰說我是冷面閻王的,嗯?而且這是我的女兒,以後她嫁給什麽人,當然必須我先把關,你的眼光有待提高。”裴修明無比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我挑了挑眉,“對,我這不就是眼光差麽?”

心裏腹誹道,“就是因為眼光差才看上了你啊,裴大總裁!”

裴修明當然聽出來了我的話裏有話,也不再執著於我眼光的問題,沈思了一會,問,“你現在上課還聽得懂嗎?如果很勉強的話,就別上了,回國我養你。”

我白了他一眼,“我不要你養,你要養的人那麽多,我怕我把你給吃窮了。再說了,我前夫跟我離婚的時候可是給了我一大筆錢,夠我用一輩子了,我才不要你養。”

答應了養譚思思一輩子,還想再養著我,不是光明正大地搞事情麽?還嫌我沒有活膩?

我說出“前夫”這兩個字的時候,明顯感覺裴修明的眉心跳了跳,他放下餐具,警告地看著我說,“周潔,你再說一遍試試看?”

餐桌上還有毛欣跟梁文駿呢,這個裴修明,就不能給我點面子?我努了努嘴,立即慫包地轉移話題,“裴大總裁,我的意思是說,我天資聰穎,到了這裏學得快,不管是管理經驗還是理論水平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高,所以我暫時還不想回國。”

梁文駿也很適時宜地說,“裴總,小潔的學業才剛開始,您不會真的要把她給接回國吧?”

裴修明看了梁文駿一眼,慢條斯理地切了一塊牛排咽下去,然後說,“梁總誤會了。我只是受邀來普林斯頓大學做報告的,順便看一看小潔。”

什麽嘛!順便來看一看我?把我當什麽了?

我不開心了!很不開心!

裴修明卻不理會我黯淡下去的臉色,抱著妍心一個勁兒地笑,他得意地對小妍心說了一大堆的話。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直接就是各種膩歪。

好吧,我承認我吃醋了,這個裴修明,真的很討厭!

毛欣跟梁文駿看到我們氣場不合,開著我停在門口的那輛小雪佛蘭出去兜風了。若大的客廳,只留下我、裴修明跟小妍心大眼瞪小眼。

“你剛剛叫我什麽?恩?”裴修明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挑了挑眉,“裴大總裁?”

“對啊,你本來不就是裴大總裁?”我吶吶地說。

“你在床上可沒這麽叫過……”裴修明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這個死變態!抱著女兒還能說出這麽色情的話!

我瑟瑟地收回了想要掰開他手指的手,冷冷地說了聲,“放開我!”

可能他這個榆木腦袋也看出來我不開心了吧,一手摟著妍心,一手摟著我自言自語地說,“老婆跟情人都有了,我裴修明的人生真是無比的滿足。”

我懶得說他,直接推開他手說,“誰是你老婆了?”

裴修明揚了揚眉,似乎是想笑,但是又在盡力地克制著。半晌,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說,“傻浪浪!除了你,這裏還有別的人嗎?”

“不好意思,追求我的人可以排到自由女神像了,要娶我先排號。”我哼了一聲,“而且我看你也是資質平平,就算排到號了,我也要考慮個十幾二十遍的。”

裴修明氣得吹胡子瞪眼,立即說,“你敢在這裏招惹別的男人?嗯?要不要試試讓你明天下不了床?”

我趕緊躲開,笑著說,“我才不怕你呢。”

可能是靠在裴修明的肩膀上特別舒服吧,妍心沒一會就睡著了。

裴修明抿著嘴角,伸手過來抱住我的腰,冷聲命令道,“過來。”

我小心翼翼地說,“幹啥……”

“脫衣服,睡覺!”裴修明直接往主臥裏的大床上一躺,輕輕地放下熟睡的女兒,然後情義萌動地看著我。

我被他這小眼神看得心中一顫,完蛋!就跟我預料的一樣,只要一見面他準要跟我啪啪啪!

我腦海中苦苦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順從他呢?大半年沒見,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別的女人……萬一他有,我豈不是虧了。

算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覺,睡一百回跟睡一百零一回有什麽區別!

我心中一凜,趕緊沖進浴室裏面洗澡,期間腦子裏想過若幹多種少兒不宜的畫面,讓我臉紅心跳。等到我擦幹了身上的水珠,回到臥室的時候,傻眼了:裴修明跟妍心,一大一小,互相摟著,睡的正香呢。

55555,原來裴大總裁說的睡覺,是真的睡覺。

……

這輩子能夠遇上裴修明,真的是我最幸運的事情。他知道我特別珍惜這次的求學機會,所以對我在美國那邊的學業非常的支持,但唯一缺陷的是,他每次轉機過來,都特別的累。我每次看著他滿臉憔悴的樣子,心都快融化了,一直以為自己在國外的這段時間已經做到心如止水了,卻在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忽然又萌動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就是這種感覺。

裴修明就是那一陣風,而我就是那一池的水。

……

三年後的春天,我們在H市舉辦了一場非常盛大的婚禮。

陽光下的草坪處處泛著青色的光芒,四處彌漫著浪漫幸福的味道。浪漫的婚紗潔白勝雪,森森跟妍心特別乖巧地走在我身後,為我提著婚紗的裙擺,護送著我一點一點地走到裴修明的身邊。

毛欣在下面叫著,“森森好帥!我兒媳婦兒好靚!新娘子好美!”

裴修明穿著帥氣的禮服,整個人襯得溫潤如玉,他笑盈盈地看著我一步一步走近,那深如潭水的眸子,讓人感覺他的眼裏只有我一個人一樣。

“裴修明先生,你願意娶周潔小姐為妻嗎?不論順境還是逆境,不論富貴還是貧窮,不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會愛她和保護她對她不離不棄嗎”

“我願意。”裴修明看著我,眼裏滿滿的真誠。

“周潔小姐,你願意嫁給裴修明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還是逆境,不論富貴還是貧窮,不論健康還是疾病,都會愛他尊重他對他不離不棄嗎?”

我哽咽了一聲,說出心中的答案,“我願意。”

“新郎,你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裴修明深情的看著我,慢慢地靠近我的嘴唇。唇齒相交,一吻纏綿。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1)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1)

周潔生周妍心的那天,是臘月初八,大雪初霽後的第一個好天氣。那天外面的陽光特別好,照在積雪上,折射出好看的弧光,把嚴冬的刺骨寒意都遮蓋了,留下一層暖意。毛欣想,再用不了多久,冬天很快就要過去了,那時候脫了單,孩子應該好帶一點。

周潔從江北別墅出來之後,就住在毛欣家,兩個女人在一起也算是有個照應。沒想到臘月初七當天晚上她羊水就破了,孩子早產。她在病床上從黑夜疼到天亮,疼得不行的時候,她一直顫抖著跟肚子裏的孩子說話,“寶貝你別怕,寶寶加油,你很快就能見到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裴修明接到周潔難產的消息的時候,正在齊豐開股東大會。已經是上午九點,有史以來第一次跟陸青發了火,“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水晶煙灰缸砸在地板上摔成兩半,參加會議的幾個股東面面相覷。

昨天晚上譚思思那個瘋子把他的手機扔在馬桶裏了,笑得跟個神經病一樣對他說,“裴修明,你換個號碼吧。這樣那個賤人就聯系不上你了。”

他怒不可遏地將衣著暴露的譚思思給扔到了客房,並且從外面把房間鎖了起來,不讓她再出來嚇人。他拿座機給陸青打了電話,但當時營業廳早就下班了,沒人辦理手機卡,陸青就說第二天一早就去補辦。他還是不放心,準備了人去跟著周潔,防止她發生什麽意外。

陸青說人今天一早手機就能到位,沒想到周潔昨天晚上羊水就破了!

“裴總,周小姐她人在市第一人民醫院,醫生說好像有難產的跡象。”聽到這個消息,裴修明果斷的結束了講話,剩下的讓譚婷婷代為主持。

等到他趕到醫院的時候,周潔已經疼得快暈了過去,額頭上全是汗水,醫生匆忙地喊家屬簽字同意剖腹產,而裴修明看著那份簽過字的病危通知書,面色凝重,立即沖進婦產科找了最權威的產科主任,務必讓她親自操刀。

麻醉註射進去的前一秒,穿著一身白衣大褂的裴修明在一旁握住了周潔的手,白色的口罩擋住了他半張臉,唯有那雙深邃望不見底的眸子裏面寫滿了擔憂與心疼。麻醉註射進去,醫生開始手術。

裴修明再也忍不住,喃喃地喊道,“周潔,你給我堅強點!聽到了嗎?我要的,是母子平安!”

而躺在手術臺上的女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半點清醒的意識都沒有,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著,額頭上臉上都迷蒙著一層冰涼的汗水,蒼白的一張臉緊繃著,似乎在承受非人的痛楚。

沒有人知道這短短三十分鐘,裴修明是怎麽過來的,護士將孩子抱給裴修明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的手一直握著周潔的手,聲音冰冷得像冬日裏的寒風,卻透著不適事宜的焦慮,“她什麽時候才能醒?”

主刀醫生安慰地說,“裴先生,麻藥過了自然會醒的。但是剖腹產會比順產難以恢覆,產婦至少要住院一個禮拜,畢竟子宮上挨了一刀。請問產婦是你的什麽人?”

“是我太太。”

醫生跟護士們很知趣地退出了手術室,周潔安靜地躺在移動病床上,裴修明就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現在能夠跟她在一起的時光,他每分每秒都格外珍惜。

裴修明陪著周潔過了很久很久,以至於外面的毛欣跟梁文駿都急了,“醫生,怎麽一號病房的產婦還沒出來?究竟是怎麽回事?能不能告訴我們?”

護士小姐禮貌一笑,“母女平安,但是主治醫生說,還要在裏面多觀察一會。家屬別著急,沒事的。”

周潔的麻醉劑量很足,因為裴修明說她怕疼,所以讓醫生多用了一個劑量的鎮痛棒。兩個小時後,周潔醒來的時候,裴修明已經離開了,而她一睜眼就看到了毛欣,以為剛剛做手術的時候感覺裴修明在身邊,不過是因為太過思念而出現的幻覺。

關陽受某人所托,去市第一人民醫院做產科的技術交流,順便看望了一下一號病床的病人。當時周潔正兀自對著窗外發呆,再加上血液檢測報告說她有一定的抑郁傾向,經過幾個小時的觀察之後,更加確定了這種想法。於是他面色凝重的打電話給裴修明,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怎麽辦?”裴修明皺了皺眉頭。

“帶她去一個新的環境,不要讓之前的人再刺激她。必須要用一定的藥物輔助治療,不然小洞不補大洞受苦,到時你悔不當初。”

“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裴修明揉了揉眉心。

“可能跟她的個人成長經歷有關,或者是近期壓力比較大吧。不然也不會提前一個月早產,這說明她的體能素質已經收到影響了。”

裴修明立即想到了那天董事會譚思思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公之於眾的時候,她的害怕與顫抖,其實他雖然跟她說過很多次他不介意,可她心裏的難過跟自卑,他又怎麽會察覺不到?

手機相冊裏,那個躺在手術臺上身形瘦削的小女人,真的讓他很心疼。

於是他撥通了沈嘉寧的電話,要求他做一件事。沈嘉寧聽他說了一切,覺得裴修明真是愛周潔愛瘋了,做的事情都匪夷所思。已經跟她離婚了,還為她的事情操碎了心……

沈嘉寧去拜訪了周潔,聽她說了想去美國的願望,裴修明立即捐了很大一筆錢給普林斯頓大學,並且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同意讓周潔去那裏念書。院方本來是猶豫的,但在看到周潔之前的雅思分數的那一刻,還是決定再慎重考慮一下。再次考量周潔大學時的學分績點,以及她在擔任裴氏地產公司經理時的業績,院方決定特招一名學員。

無怪乎周潔執意要把沈嘉寧在普林斯頓的房子過戶給自己的時候,沈嘉寧總是支支吾吾的,不然就各種扯皮,各種不賣。因為她不知道,這座房產早在她兩年前收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的時候,裴修明就已經讓人置辦好了。

這座房子的戶型跟江北別墅類似,擁有很大的花園,還有落地窗。二樓主臥外面是露臺,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就連裏面的裝潢也跟江北別墅風格一致,所以周潔剛開始到這裏的時候,就發自內心的喜歡。

一到美國,沈嘉寧就按照裴修明的吩咐,給周潔聯系了心理醫生,醫生很快針對周潔的抑郁情況進行確診。

其實周潔並沒有覺得自己抑郁,她只是睡眠很淺,總是做噩夢而已。那些噩夢非常的真實,就好像親身經歷一樣,特別可怕。每每從噩夢中驚醒,全身虛汗,她就再也睡不著。心有餘悸地看著窗外傾瀉而下的大片月光,明凈的夜晚,睡在枕邊的小嬰兒恬靜的睡容讓她將那些魔鬼的幻影全都強行拋之腦後。身邊有天使,又何懼惡魔呢?

她溫柔地在小嬰兒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寶貝,謝謝有你。”

譚思思住進江北別墅之後,變得更加瘋狂偏執了,第一天就把裴修明的手機扔了馬桶不說,第二天就趁著吃午飯的時候把阿姨推開,然後沖進主臥把裏面周潔的沒帶走的東西都摔了個稀巴爛,裴修明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滿屋子的狼藉,心情差的要命。

譚思思站在門口笑,冷冷的說,“那個女人的東西就不該出現在這裏,裴修明,這是我們的家,森森是我們的孩子,你之前對我說的那些承諾都記得嗎?那個女人不過是代孕生子,你為什麽要對這種為了錢什麽都可以出賣的女人念念不忘?”

一股無名的怒火已經將裴修明燒的全身發抖,但他還是忍住了。如果跟瘋子生氣的話,那他自己是不是也瘋了?他安靜地蹲下身,將那碎了一地的首飾盒子從地毯上緩緩撿起來,像抓著寶貝似的,捧在手心裏。

譚思思依然不知死活地穿著性感的裙子走進來,對著裴修明柔聲說,“你要是再這樣,我不保證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過得有多好!”

她的聲音還是跟以前那樣,柔柔的,語氣裏的冰冷跟惡毒,裴修明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聲警告說,“放手!”

譚思思沒有放手,反而更進一步的想要奪走裴修明手裏的首飾盒,想要把盒子摔個粉碎。裴修明將首飾盒拿起來放到身後,冷冽地說,“滾開!”

求譚思思心理的陰暗面積!人都離婚了,他還念念不忘什麽?她這麽大一個活人他看不見嗎?這麽凹凸有致的身材,他眼瞎嗎?周潔都走了,他還派人跟著她,隨時反饋她的情況,他以為她不知道?她就是恨透了她,又無處發洩,所以才到房間裏砸了一通,但為什麽他還是不知悔改?她甚至以為,她激怒了裴修明,裴修明一把掐死她也好,總好過在這冰冷的別墅,被兩個大保鏢關在客房裏,只有一日三餐才可以出來望風的好!她是人,又不是犯人!她不要過這樣的日子!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2)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2)

譚思思不甘心,又伸手去搶裴修明手裏的首飾盒,裴修明也不生氣,而是站直了身子,冰冷如寒潭的眸子冷冷地看著她,不帶一絲溫度。譚思思理直氣壯地跟他對視,忽然心裏咯噔了一下,覺得此時的裴修明格外可怕,那眼神,就像要殺人一樣。

沒等她後悔,裴修明就一把抓著她的頭發,拎著她狠狠的往外甩。譚思思吃痛,但還是抱著旁邊的凳子不想離開主臥,直到自己像被拉牲口一樣拉出門去,裴修明才放開了手。

但她也有骨氣,大家閨秀就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從始至終沒有叫出聲來。她原本就瘦弱,一下子被裴修明扔到兩個保鏢腳下,身體蜷縮得跟一條毛毛蟲一樣惡心。

兩個保鏢早就知道她是什麽貨色,對她也是冷眼相看。

其實這樣的結果也是她自找的,當初她沒了孩子從醫院回來之後,本來是要去第三人民醫院的。但是喬沛林看她這個樣子萬分的不忍心,就把她帶回了家進行治療。譚思思卻一直沒有好轉,每天都在陽臺上曬太陽,要是下雨了就跟個傻子一樣在雨中等著被雨淋……

喬沛林一回來看她發著高燒的樣子,心疼得要命。

明明抱她的人是他,她嘴裏喊出的名字偏偏是“修明”、“修明”……他是一個男人!為什麽要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這種痛苦?放著讓裴修明跟周潔快活下半輩子?他做不到!所以他站在床邊,看著意識不清的譚思思,下定了決心要將譚思思送回裴修明的身邊。

所有的愛情都是麻木的,在喬沛林身上這一點尤為明顯。他願意為了譚思思付出一切!哪怕背上罵名也在所不惜。這就是他的愛。

不然丘比特為什麽是個瞎孩子呢?

於是喬沛林找到了當初譚思思拷貝在電腦裏的視頻,打了個電話給裴修明。

譚思思的愛是自私,但喬沛林可一點都不自私,他從始至終對她的愛就是成全,若是她無所依傍,他則呵護備至;若她幸福美滿,他則默默祝福。譚思思想要的一切,他就算拼盡全力,也要竭盡全力雙手奉上。

電話終於接通了,喬沛林說,“修明,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給你跟周潔一個機會。你也不想看著周潔白白坐牢吧?我有能夠證明她清白的視頻,要是你答應跟周潔離婚,然後照顧譚思思一輩子的話,我就給你。”

裴修明接了電話,楞住了,轉而聲音冷的不帶一絲溫度,“沛林,懲惡揚善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要是你還有一絲良知就應該直接把視頻給我,而不是在這裏跟我談條件。”

“抱歉,我不是一個好公民。”喬沛林譏諷地笑了,“你知道思思從醫院回來之後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嗎?她每一次喊著你的名字,對我而言都是無比的痛苦跟煎熬。我不管什麽良知不良知,我只知道思思她需要你,她不能沒有你。”

“我又不愛她,就算是答應了你照顧她,我跟她又能如何?”裴修明冷笑了一聲,站在露臺外看風景,餘光瞥到屋子裏那個美好的倩影,不由得伸手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裏,但一想到她還懷著身孕,遲遲沒點著,“喬沛林,你應該知道。把她送到我這裏來,對她沒好處。”

喬沛林思考了一會說,“那不重要。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修明,我們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思思想要什麽東西,我還不清楚?她只是想要留在你身邊而已。而你有了這個視頻,就能讓周潔重獲自由、不用背負殺人犯的罪名活下去,這筆買賣怎麽看都是你劃算。你就算是勢力再大,再有錢,能讓周潔逃脫法律責任嗎?你能幹預司法嗎?陳夢夢的案子,周潔至少要判刑十年,你舍得讓她大好的青春時光在監獄裏度過嗎?你舍得眼睜睜看著骨肉分離,到頭來孩子們的媽媽還是殺人犯嗎?”

“你……”裴修明承認,喬沛林說到了點子上。

喬沛林說的每一句話,句句都像是尖刀,直戳裴修明的心窩子。

“距離開庭還有兩天時間,你不用急著回答我,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喬沛林沈吟了一會,掛了電話。

臘月寒冬,陽臺上的冷風吹得裴修明全身發冷。他心裏一下子變得沈甸甸的,他從來都是殺伐果斷的人,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會因為這件小事而糾結的要命。喬沛林說的對,他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周潔受十年的牢獄之苦?她為了自己受了那麽多的苦,他又怎麽舍得辜負她?為什麽生活如此的戲劇,總是要讓人陷入兩難?

於是他打開玻璃門走進房間,對上周潔那雙關切的眼神的時候,只好答非所問地說,“外面冷死了,站這麽久手都凍僵了,快給我捂捂。”

第二天裴修明就去找了喬沛林,看到了他口中的視頻,的確是酒店裏缺失的那一段。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風,心想著回去就跟周潔提離婚的事情,可是一回到家,看到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聽著胎教音樂的女人,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當他伸手過去摸她的肚子的時候,剛好腹中的胎兒動了一下。那種奇異的感覺神奇極了,周潔立即欣喜地問,“你感覺到了嗎?”

他極力忍住了聲音裏的哽咽,抽回了手,淡淡的說,“感覺到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轉身去關燈了。大顆大顆的眼淚落下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否則被周潔看見了,一定會笑話他。裴修明還是忍不住背對著周潔流了眼淚,心裏又疼又酸,這種悲傷的情緒無以覆加,他恨不得當時在酒店拿著刀的人是自己,寧願自己去坐牢,都不希望她去。可這世界上的事情,或許早就註定了。

周潔今天晚上樂觀地跟他說了好多次,“老公,你別為我擔心,我真的沒事的。”但他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心裏就跟萬箭穿心一樣。

也就是在這一刻,裴修明下了一個狠心。正如他對喬沛林說的,把譚思思送到江北別墅來,對她而言沒有好處。

法院宣布周潔無罪釋放的那天,周潔拿著行李箱離開;喬沛林將譚思思的行李搬了進來。喬沛林前腳剛走,裴修明後腳就下令把譚思思關在房間裏,不準她出房間門一步。沒想到剛下命令,譚思思就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跟他大吵大鬧,最後還把裴修明的手機給扔進了馬桶。

當時他就警告過她,不要試圖挑戰他的底線……

而剛剛,她又闖進來把周潔留下來的東西都砸壞了,那些衣服都是小潔平時舍不得穿的,只穿過一次兩次,因為現在大著肚子不好穿所以就留在了衣櫥裏,而這個瘋女人居然全部剪掉了……他看著一地狼藉,特別的心疼,於是他對譚思思動粗了,抓著她的頭發直接扔了出去。

“裴修明,你把我推下樓梯啊,就像周潔推我那樣!你把我推下去,就什麽事都沒了!”譚思思跟個瘋子一樣,頭發亂成了雞窩,冷笑著看著裴修明。

然而裴修明不是那麽沖動的人,他讓保鏢一左一右的架住譚思思,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只刀子,冷冷的寒光照在譚思思的臉上,他漫不經心地說,“我警告你,這個家裏,你擁有的只是一間客房。你永遠是我裴修明的客人,所以,不要試圖反客為主。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我的家人跟家裏的東西再有什麽損壞,你會死的很難看!你以為你住進來就能折磨我了?譚思思,你別太天真了。我要是怕了你,就不會答應讓你住進來。”

裴修明說完,讓保鏢直接把譚思思給扔進了房間。譚思思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冷笑著說,“你為什麽不殺了我?你殺了我不就什麽都解決了?”

裴修明冷哼了一聲,“我不是你爸爸,沒有殺人的習慣。而且,我之所以留著你的命,是不希望喬沛林恨我。呵,別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要不是喬沛林的話,你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譚思思冷笑著看著裴修明,把遮蓋在臉上的亂發往兩邊順了順說,“你要是不殺我你肯定會後悔的。只要我活著一天,周潔就沒好日子過!周潔跟她肚子裏的孽種,都不得好死!”

裴修明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在譚思思的臉上。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譚思思的嘴角立即沁出血痕來,半個臉蛋高高鼓起。她一下子被扇懵了,目光呆滯地看著裴修明,眼裏寫著不可置信。

房間的門被利落地鎖上。

因為隔音效果還不錯,裴修明總算是耳根清凈了。他將那件首飾盒收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妝臺抽屜的最裏面,然後親手把那些被撕壞的衣服分門別類,要求陸青明天就去采買,務必要買型號款式一模一樣的回來。

他做完了這一切就打開了手機,手機裏是他今天白天偷偷拍的周潔的照片。剛剛手術完的她安安靜靜的睡在手術臺上,恬靜的面容就像是天使一樣,讓人心安。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3)

副卷一 你不知道的事(3)

剛剛到美國的周潔,還什麽都不適應。或許是一孕傻三年的緣故吧,她一聽到英文就有些懵逼,幸虧鄰居都是很好的人,尤其是蘇珊。有時候她不知道要請人過來修理草坪,鄰居蘇珊就順便把她家的一起修剪了;有時候家裏燈泡壞了,蘇珊的老公剛好是個水電工,總是第一時間過來幫忙。

蘇珊大媽特別的友愛、特別的善良,在生活上給予了周潔很多的幫助,周潔特別感謝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蘇珊從一開始就是認識裴修明的。蘇珊是裴修明在國外念高中時候的數學老師,現在退休了,回到了普林斯頓小鎮。蘇珊經常通過MSN跟裴修明講周潔的各種趣事,比如打開噴灑龍頭不會關,整個人淋成了落湯雞;比如著急去挪車,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周潔離開了裴修明,活得像個低能兒一樣,蠢萌蠢萌的。

千山萬水之外,裴修明對著蘇珊偷偷拍過來的照片笑得揚起了唇角。

這是他的妻子啊……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就一片柔軟。

惟願現世安穩,心中所愛一世靜好。

大概在六月份的時候吧,沈嘉寧剛好到美國出差,“順路”過來看周潔。剛好周潔想出去采買點嬰兒用品,就讓沈嘉寧做一回“司機”,開車跟她一起去。一路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但是回來的時候,周潔一不小心扭傷了腳。

沈嘉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攔腰抱著周潔上車。

一路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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