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最後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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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最後一次機會
點開下一張，是加了防盜水印的曼哈頓孕產婦中心的照片，譚思思棕色的頭發紮成了非常休閑的丸子頭，寬松的毛衣顯得整個人氣質很讚。雖然戴著墨鏡，但我看了一眼，就確認這照片裏的女人是她無誤。
而下一張，是疑似航空公司的員工偷拍的機票信息，洛杉磯飛往曼哈頓，乘客信息是裴修明。
這所有的加起來，無不指向那顯而易見的結果。
我以為我已經百毒不侵了，再也不會因為他而傷心難過了，這時候才發現真的是自我感覺良好。他們只需要稍微在媒體上秀一下恩愛，我以為堅不可摧的心防就立即土崩瓦解。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我接了，是沈嘉寧。
他說，還願意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問我需不需要。
還沒等我開口，他又強調了一遍，“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我之前已經給過你兩次機會了，這是第三次。如果你拒絕的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不需要……”我立即給他答覆，這答覆卻顯得有心無力。
他爽朗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口是心非的女人，真是不可愛。信不信我現在去裴氏吻昏你。”
沈嘉寧這家夥，一看就是種馬總裁文看多了。我滿腦子黑線。
“沈大總裁，我一個小小助理的私生活，您是不是關心過度了？讓我猜一猜，難不成，你喜歡譚思思，所以想方設法要破壞他們？”
“哎呀，這都被你猜到了。”沈嘉寧很快承認，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但我知道他跟狐貍一樣狡猾，說出來的話都不能全信的。
果然他又說，“不過你猜錯了。喜歡譚思思的人是喬沛林，我知道的，他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喜歡譚思思了，到哪兒都帶著譚思思，從小把譚思思當媳婦兒寵著。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裴修明？要我說，喬沛林還是個懦夫，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的話，絕不會以只要她幸福的借口來成全自己的懦弱。喬沛林喜歡著譚思思，又不敢跟家族勢力死扛到底，這就是為什麽他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譚思思嫁給裴修明，卻無動於衷。但他又故作清高，自以為是情聖，哎呀，我怎麽可能跟這種人品味一樣！”
“那也沒差了。”我幽幽的說，“沈總，我一直想問你，你之前故意挑撥我跟裴修明的關系，造成誤會，究竟是什麽意思？”
沈嘉寧嘿嘿一笑，“無可奉告。”
沈嘉寧十句話裏面有九句假話，剩下一句，是官話，“其實是這樣的，我承認我對你很感興趣。剛開始接近你是因為我想知道油鹽不進的裴修明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女人，就逗逗你來著，別的真沒什麽目的。而後面我去你們公司，也都是巧合而已。你別把我看得那麽功利化行不行，你一個小助理，我圖你什麽？”
不圖我什麽？我一口茶水快噴出去了，“既然口口聲聲地說談要合作，不妨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錢嗎？五十萬還是一百萬？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五十萬和一百萬的確很誘人，但我卻一點也不心動。
“我明白了，兩地分居的女人最寂寞。裴修明這段時間都在出差，我有辦法讓他立即聯系你。”
沈嘉寧興沖沖地掛了電話。
果然沒多久，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是境外號碼。 我按了接聽鍵，熟悉的聲音傾瀉而來，讓我猝不及防。
“小潔。”
我眼淚一哽，感覺心裏酸酸的，“裴修明，你還記得我啊？”
裴修明，你還記得我嗎？
裴修明，你應該早就忘了我吧……
他沈默了一會，言語裏有些無奈與不舍，“別哭，我過段時間就回去。美國這邊公司的危機已經差不多化解了，但還有一些掃尾工作需要做。我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你乖乖的，不要亂想。”
他說“你乖乖的”時候的語氣，是難得的寵溺，但難掩疲憊。
可是，那則新聞，又作何解釋？
“我沒有亂想，也沒有資格亂想。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當初決定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一時沖動。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不計名分，不計回報，只求一個人在這樣爛漫的年紀裏愛過你。可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你跟譚思思才是白頭偕老長相廝守的一對，你們會有屬於彼此的孩子，也會擁有幸福圓滿的家庭，這樣一來，我不還是很多餘嗎？”
“我不要錢，也不要升職加薪，我只想要你，想要一個家，想要自己的孩子。我也是一個普通女人，渴望著自己的人生能夠圓滿。之前你說不喜歡別人騙你，那麽，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這一年多來，我一直撐著告訴自己，撐著撐著就過去了，你不來找我，我絕不會去找你。但我今天忽然發現自己實在是錯得徹底，金錢跟工作，這些固然重要，卻遠遠不至於讓我喪失基本的原則。”
“你一直在騙我，給我一種假象，不斷地告訴我你不愛譚思思，你對她只有責任，就連你娶她也都是被逼無奈，而事實上，每一次我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的心裏就非常沈重。感情這種東西最惡心，明明我覺得自己給予的是最純粹，到了你那裏反而變了味。我全力付出的愛，到了你那裏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回應、變相的施舍，擁有這樣一份不對等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這一大串的告白，未經任何修飾，就直接從我的口中說了出來。
原本故作平淡的語氣，現在已經變成了難以遏制的激動，我對著手機低聲嘶吼，喃喃地說，“我已經看到新聞了，祝你們幸福。”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沈寂。
他咳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應該是在吸煙。
過了許久， 他沙啞著聲音說，“小潔，你別亂想，好不好？總之一句話，日久見人心，我對你怎麽樣，你自己感覺感覺。要是你執意跟著那些捕風捉影的媒體後面瞎揣測，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我也沒辦法。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孩子。”
他的語氣嚴厲又冰冷，當他說到“你還欠我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耳朵被一下子熱了，嗓子裏好似堵著一團棉絮，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裴修明，我不欠你孩子，而是你欠我一個孩子。
你忘了嗎？去年的這個時候，大雪紛飛的那天，譚思思在醫院裏害我沒了孩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無奈的說。
“你以後的生命裏面，必須有我。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父親的事情嗎？有了新的進展。等我將這邊的事情忙完，一定好好回去陪你，日日夜夜慣著你。”
這句話裏透著多少暧昧，我嘟囔道，“誰要你慣著了？”
這話一出，有種意料之外的撒嬌感覺。
裴修明的心情聽起來明朗多了，傲嬌的口吻，“我的女人，我不慣誰慣？我明白了。你突然間這麽多感慨一定是因為我們兩個月沒見，覺得我們生疏了。嘿嘿。你放心，我在外面沒亂來。”
“你有沒有亂來，不幹我的事。”這貌似是譚思思該關心的吧。
“喲，這小倔脾氣上來了。”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裴修明的笑意，“看看這樣多好，別搞得自己像個怨婦一樣。要不要看看夜景？洛杉磯淩晨四點的樣子很安靜。”
“你在洛杉磯？”那個曝光出來的機票不是顯示他去曼哈頓了麽？難道是假新聞。
可這假新聞做得這麽真，用意何在？這就是普通夫妻間的生活，為什麽頻頻被曝光？再說，譚思思的確出現在曼哈頓，究竟什麽才是真相？
“對啊，絕對身在洛杉磯，加班到現在，人證物證都有，絕對經得起查驗。”
“查驗就查驗，真相只有一個。”其實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洛杉磯跟曼哈頓，我特麽一個都沒去過，就算視頻，也看不到什麽。一想到他還沒睡覺，腦海中浮現出他憔悴的樣子，又覺得很舍不得，“算了。我相信你，你早點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可不希望你因為工作勞累而提前衰老。”
“你敢說我早衰？嗯？”
裴修明的腦子裏想的什麽？我明明說的是提前衰老……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的意思是你要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別太累了。”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說，“平時少看新聞多關心關心我，這才像話。”
掛斷電話之前，他忽然想起什麽來，囑咐我說，“離沈嘉寧遠一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沈佳寧？他三番五次找我求合作，肯定沒什麽好事。我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他，卻像是已經做了對不起裴修明的事一樣，這種感覺很別扭。
我故作淡定地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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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下一張，是加了防盜水印的曼哈頓孕產婦中心的照片，譚思思棕色的頭發紮成了非常休閑的丸子頭，寬松的毛衣顯得整個人氣質很讚。雖然戴著墨鏡，但我看了一眼，就確認這照片裏的女人是她無誤。
而下一張，是疑似航空公司的員工偷拍的機票信息，洛杉磯飛往曼哈頓，乘客信息是裴修明。
這所有的加起來，無不指向那顯而易見的結果。
我以為我已經百毒不侵了，再也不會因為他而傷心難過了，這時候才發現真的是自我感覺良好。他們只需要稍微在媒體上秀一下恩愛，我以為堅不可摧的心防就立即土崩瓦解。
這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我接了，是沈嘉寧。
他說，還願意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問我需不需要。
還沒等我開口，他又強調了一遍，“我希望你能夠好好考慮一下，我之前已經給過你兩次機會了，這是第三次。如果你拒絕的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不需要……”我立即給他答覆，這答覆卻顯得有心無力。
他爽朗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口是心非的女人，真是不可愛。信不信我現在去裴氏吻昏你。”
沈嘉寧這家夥，一看就是種馬總裁文看多了。我滿腦子黑線。
“沈大總裁，我一個小小助理的私生活，您是不是關心過度了？讓我猜一猜，難不成，你喜歡譚思思，所以想方設法要破壞他們？”
“哎呀，這都被你猜到了。”沈嘉寧很快承認，看起來心情很不錯。但我知道他跟狐貍一樣狡猾，說出來的話都不能全信的。
果然他又說，“不過你猜錯了。喜歡譚思思的人是喬沛林，我知道的，他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喜歡譚思思了，到哪兒都帶著譚思思，從小把譚思思當媳婦兒寵著。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裴修明？要我說，喬沛林還是個懦夫，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的話，絕不會以只要她幸福的借口來成全自己的懦弱。喬沛林喜歡著譚思思，又不敢跟家族勢力死扛到底，這就是為什麽他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譚思思嫁給裴修明，卻無動於衷。但他又故作清高，自以為是情聖，哎呀，我怎麽可能跟這種人品味一樣！”
“那也沒差了。”我幽幽的說，“沈總，我一直想問你，你之前故意挑撥我跟裴修明的關系，造成誤會，究竟是什麽意思？”
沈嘉寧嘿嘿一笑，“無可奉告。”
沈嘉寧十句話裏面有九句假話，剩下一句，是官話，“其實是這樣的，我承認我對你很感興趣。剛開始接近你是因為我想知道油鹽不進的裴修明喜歡的是什麽樣的女人，就逗逗你來著，別的真沒什麽目的。而後面我去你們公司，也都是巧合而已。你別把我看得那麽功利化行不行，你一個小助理，我圖你什麽？”
不圖我什麽？我一口茶水快噴出去了，“既然口口聲聲地說談要合作，不妨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錢嗎？五十萬還是一百萬？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五十萬和一百萬的確很誘人，但我卻一點也不心動。
“我明白了，兩地分居的女人最寂寞。裴修明這段時間都在出差，我有辦法讓他立即聯系你。”
沈嘉寧興沖沖地掛了電話。
果然沒多久，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是境外號碼。 我按了接聽鍵，熟悉的聲音傾瀉而來，讓我猝不及防。
“小潔。”
我眼淚一哽，感覺心裏酸酸的，“裴修明，你還記得我啊？”
裴修明，你還記得我嗎？
裴修明，你應該早就忘了我吧……
他沈默了一會，言語裏有些無奈與不舍，“別哭，我過段時間就回去。美國這邊公司的危機已經差不多化解了，但還有一些掃尾工作需要做。我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你乖乖的，不要亂想。”
他說“你乖乖的”時候的語氣，是難得的寵溺，但難掩疲憊。
可是，那則新聞，又作何解釋？
“我沒有亂想，也沒有資格亂想。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當初決定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一時沖動。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不計名分，不計回報，只求一個人在這樣爛漫的年紀裏愛過你。可是現在我不這麽想了，你跟譚思思才是白頭偕老長相廝守的一對，你們會有屬於彼此的孩子，也會擁有幸福圓滿的家庭，這樣一來，我不還是很多餘嗎？”
“我不要錢，也不要升職加薪，我只想要你，想要一個家，想要自己的孩子。我也是一個普通女人，渴望著自己的人生能夠圓滿。之前你說不喜歡別人騙你，那麽，我現在對你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這一年多來，我一直撐著告訴自己，撐著撐著就過去了，你不來找我，我絕不會去找你。但我今天忽然發現自己實在是錯得徹底，金錢跟工作，這些固然重要，卻遠遠不至於讓我喪失基本的原則。”
“你一直在騙我，給我一種假象，不斷地告訴我你不愛譚思思，你對她只有責任，就連你娶她也都是被逼無奈，而事實上，每一次我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的心裏就非常沈重。感情這種東西最惡心，明明我覺得自己給予的是最純粹，到了你那裏反而變了味。我全力付出的愛，到了你那裏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回應、變相的施舍，擁有這樣一份不對等的感情，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這一大串的告白，未經任何修飾，就直接從我的口中說了出來。
原本故作平淡的語氣，現在已經變成了難以遏制的激動，我對著手機低聲嘶吼，喃喃地說，“我已經看到新聞了，祝你們幸福。”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沈寂。
他咳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應該是在吸煙。
過了許久， 他沙啞著聲音說，“小潔，你別亂想，好不好？總之一句話，日久見人心，我對你怎麽樣，你自己感覺感覺。要是你執意跟著那些捕風捉影的媒體後面瞎揣測，自己把自己給繞進去，我也沒辦法。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孩子。”
他的語氣嚴厲又冰冷，當他說到“你還欠我一個孩子”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耳朵被一下子熱了，嗓子裏好似堵著一團棉絮，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裴修明，我不欠你孩子，而是你欠我一個孩子。
你忘了嗎？去年的這個時候，大雪紛飛的那天，譚思思在醫院裏害我沒了孩子。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我無奈的說。
“你以後的生命裏面，必須有我。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父親的事情嗎？有了新的進展。等我將這邊的事情忙完，一定好好回去陪你，日日夜夜慣著你。”
這句話裏透著多少暧昧，我嘟囔道，“誰要你慣著了？”
這話一出，有種意料之外的撒嬌感覺。
裴修明的心情聽起來明朗多了，傲嬌的口吻，“我的女人，我不慣誰慣？我明白了。你突然間這麽多感慨一定是因為我們兩個月沒見，覺得我們生疏了。嘿嘿。你放心，我在外面沒亂來。”
“你有沒有亂來，不幹我的事。”這貌似是譚思思該關心的吧。
“喲，這小倔脾氣上來了。”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裴修明的笑意，“看看這樣多好，別搞得自己像個怨婦一樣。要不要看看夜景？洛杉磯淩晨四點的樣子很安靜。”
“你在洛杉磯？”那個曝光出來的機票不是顯示他去曼哈頓了麽？難道是假新聞。
可這假新聞做得這麽真，用意何在？這就是普通夫妻間的生活，為什麽頻頻被曝光？再說，譚思思的確出現在曼哈頓，究竟什麽才是真相？
“對啊，絕對身在洛杉磯，加班到現在，人證物證都有，絕對經得起查驗。”
“查驗就查驗，真相只有一個。”其實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洛杉磯跟曼哈頓，我特麽一個都沒去過，就算視頻，也看不到什麽。一想到他還沒睡覺，腦海中浮現出他憔悴的樣子，又覺得很舍不得，“算了。我相信你，你早點休息吧。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可不希望你因為工作勞累而提前衰老。”
“你敢說我早衰？嗯？”
裴修明的腦子裏想的什麽？我明明說的是提前衰老……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我的意思是你要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別太累了。”
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說，“平時少看新聞多關心關心我，這才像話。”
掛斷電話之前，他忽然想起什麽來，囑咐我說，“離沈嘉寧遠一點，他不是什麽好人。”
沈佳寧？他三番五次找我求合作，肯定沒什麽好事。我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他，卻像是已經做了對不起裴修明的事一樣，這種感覺很別扭。
我故作淡定地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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