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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也跟著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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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也跟著胡鬧

裴修明冷著臉坐到我的旁邊,面對著喬沛林跟譚思思。譚思思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而他卻直直地看著喬沛林,問,“思思胡鬧,你也跟著胡鬧?”

他的語氣冰冷極了,透出一種肅殺的寒意,警告意味十足。

喬沛林不理會他的怒發沖冠,故作淡定地說,“我只是陪思思過來的,我要是再不出面,思思都被你小子給欺負死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譚伯伯、怎麽在我們面前承諾的?要不要我提醒你一遍?”

裴修明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瞄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提醒我,如果我真的敢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話,就死定了。

“周潔,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跟他們談談。”

譚思思正欲開口挽留我,裴修明一個眼神便讓她噤聲了。

陸青反應快,對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帶著我離開。我不情不願地走到門口,靈巧地閃到了屏風後面,費盡心機朝陸青對了一個“求你”的嘴型,想偷聽他們談話。

陸青面色為難地看了看裏面,又面色為難地看了看我,“姑奶奶,我知道你是一時好奇。但是你能不能為我考慮一下,你要真不走,我可就晚節不保、等著失業了。”

我正準備跟他講一小會就好,一小會!

裴修明忽然從位置上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了下來。突如其來的目光盯著我,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耐心有限,“浪浪,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你如果不願意等我的話,我讓陸青直接送你回公司。”

我清冷地笑了笑,“那我在外面等你吧。”

其實譚思思過來找我主要就是為了勸說我讓我再給裴修明生個孩子,然後過繼給她,就算不過繼也沒關系,只要孩子肯喊他一聲媽媽,她就容得下我。而裴修明能有什麽辦法?他欠譚思思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他不可能有什麽建設性的解決方法的。且不說他父親的案子已經沈寂多年,就算有什麽變故,也跟譚思思沒什麽關系。

不一會,裴修明就出來了,摟著我上車。

我坐到車裏,忍不住問,“你跟她怎麽說?”

他沈默了一會,說,“浪浪,雖然我有時候對你很差勁,但是我心裏真的有你。以前我對譚思思做過承諾,會照顧她一輩子,可是有很多事情,並不是像我們預料的那樣發展。我承認,剛開始跟你在一起,不過是貪戀你的身體,直到我跟譚思思結婚的那天,看著她穿著雪白的婚紗站在我面前,我當時突然想,要是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該有多好。一年之期快到了,你答應會等我,你不能食言,知道嗎?”

他很難得跟我講這麽一長段煽情的話,但並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問你你是怎麽解決的?”譚思思說,他不願意別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只能是我。這句話,有幾分可信度?

我眼底帶著一絲期待看著他,他仍然絕口不提,或許就算我知道了也是徒增難過吧。

“乖,別亂想。我找到了之前在老的齊豐磁力材料廠工作過的保安,我晚上過去找他,你下班之後直接回去。”

他父親的案子真的另有玄機?

到了公司,他下車便走,留給我一抹歧長的背影。

眼看這個帥氣又偉岸的男人,一點一點地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我忽然明白了他身上背負著的是什麽沈甸甸的東西。

下班之後,我回了趟盛世名門。之前買的那間小房子,已經簡單地裝修了一下,只等著我跟我媽拎包入住。我站在窗口看著不遠處的別墅,幽幽的想:當時他買別墅做婚房的那一天,知道我也住在這裏嗎?

燈火輝煌的別墅近在眼前,整個天色漸漸暗淡了下去,小區內的路燈散發出動人的光芒。一輛拉風的蘭博基尼停在了別墅門口,喬沛林極為紳士地牽著譚思思下車,眼裏隱忍的柔情,似三月裏的清波。

難道,喬沛林喜歡的人是譚思思?

我腦海中靈光乍現,反覆比對譚思思跟袁若晴,她們兩個人身形很相似,臉型也差不多。除了袁若晴的眼睛沒有譚思思的眼睛大,袁若晴是那種柳葉眉,而譚思思是一字眉……

那他對譚思思的感情,譚思思知道嗎?裴修明知道嗎?

眼看著喬沛林在譚思思的額前落下一吻,譚思思笑意嫣然,我驚訝得捂住嘴巴。

難道就像裴修明所說的,喬沛林跟譚思思才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剛剛出車禍的那會,喬沛林是一心想娶譚思思的。而命運弄人,譚思思喜歡的是裴修明,本著誰弱誰有理的原則,大家都順著譚思思的意願。而喬家家大業大,也決不允許自己的繼承人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吧?

我忽然明白了喬沛林的辛酸。幾乎每一次譚思思來找我,他都堅定地站在她的身後,為她撐腰。他深愛著她,卻無法傾訴,只能默默地陪著她,祝她幸福。

這樣的感情,的確很無奈。

喬沛林這麽多年游戲花叢,緋聞不斷,原來是心裏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我心中慨嘆,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裴修明還沒回來,我跟阿姨先吃了飯。

這天晚上,我發了微信給裴修明,他一直沒回。打他手機,女聲提示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我在臥室裏坐立難安,連忙聯系了陸青,問裴修明有沒有去找他之前說過的那個保安。

陸青說裴總下午開完會就直接出去了,沒讓他跟著。

怎麽可能去了那麽久還沒回來,我有些不放心,便讓陸青將地址發給我,決定去找一找他。

陸青說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我趕緊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阿姨從廚房出來,問,“這麽晚了還出去?”

我說,“阿姨,我有些擔心。對了,您女婿是不是在那個齊豐磁力電器老廠做保安嗎?能不能幫我問一下,原來的老趙今天有沒有去上班?”

阿姨趕緊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老趙,全名趙成青,今年五十九歲,在齊豐材料幹了二十多年保安。

聽阿姨的女婿說,老趙平時工作勤勤懇懇的,幾乎從不請假,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怎麽沒去上班。

我正思慮著,門口響起了車子的聲音,是陸青過來接我出去。

我將具體的事情給他講了一遍,他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先去他租的房子看一看。”

車子開到了南郊的一處老舊的居民區,材料商顯示趙成青租住在這裏。一個老保安,辛辛苦苦一輩子,也賺不到足夠的錢來買房子。雖然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三十多年,但一輩子不可能在這裏安家落戶。

這個居民區物業不太好,我們到了門口,發現大門兩邊的路燈早就壞了。門口的地面坑坑窪窪,路邊的小理發店店主將臟水倒在門口,積起了一塊塊小水潭。

我緊張地看了一眼陸青,他的臉色也有些焦急。這裏的樓層不高,最多只有五層。趙成青登記的地址是四棟三零一室,我們走到四棟前面,就看到了用紅色油漆在墻壁上寫的“趙成青,還我血汗錢!”幾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大字!

陸青連忙走到了我的面前,示意我躲在他身後。我們一級一級走上狹窄的樓梯,樓梯口的感應燈也是壞的,陸青點開手機充電筒,為我照明。

我們在三零一門口停下,墻壁上依然寫著討債的紅字,觸目驚心。陸青上前敲門,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時候,防盜門上的鎖忽然自動掉了下來,剛好有鄰居經過,問“你們找誰?”

“你好,我找趙成青,他是我們公司的保安,這幾天沒來上班……”

“他早就不住在這裏了,大概從前年開始吧,經常有討債的上門找他,我們這些鄰居都煩的要命。後來聽說這房子被他抵押給了哪個公司,後來就沒再來住了。”

“這房子是他的嗎?”陸青的面色有些凝重。

“剛開始不是,我們這裏都是拆遷過來,原地安置的。這以前是一個老寡婦的房子,老寡婦無兒無女,後來就把房子賣了,用房子的錢養老。你也知道的,這安置房沒有房產證,當時賣的很便宜,再後來,就是趙成青住過來了。”

“哦,謝謝你啊。”

那人嘆了口氣,拉開自家的門,“別謝。這屋子裏我上半年去過一次,年前來了一批混混,把裏面的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其實我也知道這自己的血汗錢落在別人手裏肯定是不如意的,但也要考慮他的償還能力啊。這社會,哪能亂借錢給別人?”

“那您知道他為什麽借這麽多錢嗎?”

“說是做生意,我覺得不像。他肯定是騙了人家的錢,然後不想還了。”

“那今天下午有沒有一個人過來找他?”

“沒有吧。總之就算是找了,也找不到他的。”

那人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跟陸青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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