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想讓你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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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不想讓你再等
夜黑得深沈，天上的星星稀少，躲進了薄薄的雲層裏。
已經接近淩晨。
我有些沈不住氣了，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裴修明的電話，有那麽一瞬，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心滿意足。
陸青也到處尋找裴修明，電話打了無數遍。最終陸青委托國外公司的技術部門對裴修明的手機進行定位跟蹤，跟蹤失敗後，又進行歷史軌跡查詢。
最後，我們在齊豐磁力器材廠有了突破。這是一座廢棄的廠房，裴修明的凱迪拉克停在廠房旁邊的巷道內。
他在這裏！我心裏又驚又喜。
廠房內的電燈忽明忽暗，我跟陸青壓低了聲音，悄悄往裏面走。
但是等我見到裴修明的樣子，心臟都忘了跳動。一個下午沒見，他身上已經有了多處淤青，嘴角有猩紅的血跡，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門口。
看到我們來了，他竟然沒有一絲反應，我趕緊撲過去看他的傷口怎麽樣了。他緩緩地擡起頭，一咳嗽，咳出一口黑漆漆的血塊來，然後淡淡地問，“小潔，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當然是擔心他擔心得快要瘋掉，所以才會在這裏。但是現在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堵，哽咽著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他有些異樣的沈靜，在周遭廢棄的器械中顯得有些陰森可怕。
但無論他受過怎樣的傷，無論他內心有多黑暗，他都是我最愛的男人。 我願意拿自己的整個前程、所有的幸福去換這個男人，盡管危機四伏，卻奮不顧身。
我一把抱住他，久久沒能說話，終於，吸了吸鼻子，解釋道，“你關機了，我害怕。”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看了一眼陸青，冷冷地說，“譚振陽發現了我的動作，他的人約我一個人來這裏，我卻沒發現。其實，聯系到老趙的時候，我就應該引起警覺。你們也沒找到老趙，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被譚振陽的人處理了。呵，今天的一切，不過是譚振陽給我的一點教訓。譚家的勢力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大，能這麽快掌握我的行蹤，地頭蛇的地位還是令人震懾的。以後我們做事，要分外小心。”
陸青說了聲，“是。”
而我看著裴修明冷峻的面容，知道了他是在跟譚振陽作對。他懷疑當初自己父親的死跟譚振陽脫不了幹系。要我說我也覺得他父親的死，太蹊蹺，雖然不知道害死他父親的人是誰。但很明顯，他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譚振陽。
裴修明拉著我上了他的車。陸青自己開車回去了。
車子發動沒多久，裴修明眉心微蹙，問，“剛剛你抱著我說害怕，你害怕什麽？”
我測過臉看著他，身上有些灰漬，臉上手上也臟兮兮的，有些血跡，但那雙眼睛卻分外明亮，就像豺狼的眼睛，迸射出黑色的光芒。他身上總有那種堅韌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就算是這樣傷痕累累，我心疼的同時也會心動。
你關機了啊，我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害怕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害怕再也沒有人值得我愛。就像你說的，你對我很差勁，總是讓我掉眼淚。但是如果沒有你，生活重回原來的軌跡，”我幽幽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感覺這輩子一個人獨自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淩晨的道路很開闊，原本疾馳的車子猛然間停了下來，裴修明如火如荼的眸子註視著我，忽然伸出右手在我的鼻尖刮了一下，沈默了半晌，輕笑了一聲，“傻子。”
但他這輕笑聲中，飽含著許多的無奈，讓我迷了眼。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來就沒你聰明，你覺得我傻，也是應該的。”
裴修明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坐上，說，“小潔，我們靠邊休息一下。我有些乏了，很累。”
平時的裴修明跟鐵人似得，就算一天工作二十四個小時仍然精神抖擻。
我以為是他受傷的緣故，才不經意間顯示出這樣的脆弱，伸出手去撫摸他的臉，不舍地問，“疼嗎？”
他的眼睛在我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張開了，我的指尖停了一下，沒再繼續。
我以為他今天跟譚思思說了那些話，表明了他的立場，至少今後一段時間，我們能上一段安逸的生活。結果他接下來跟我說的話就像一桶冰水，將我從頭澆到腳，渾身冰冷。
他說，“周潔，今天譚振陽的人將我的手機給砸爛了，但他們並沒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在那間廠房裏想了很多。”
“那是我父親跟譚振陽當時創辦齊豐時的第一間廠房，我很小的時候在裏面玩過，看著齊豐從一間廠房擴展到兩間，三間……現在看來，那裏雖然破舊，卻都是我父親嘔心瀝血創造的財富。因為工作，當年我父親幾乎沒時間陪我和我母親，當時我不知道他的事業心有那麽大，想著將齊豐創造成為H市第一的大企業。當時的H市，磁力器械市場還沒打開，做這類材料的也只有齊豐一家，未來發展的無限性以及觸手可及的成就感，讓我的父親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上面。”
“我在那裏沈思了很久。我在想，我要是不能查出當年的真相，就枉為人子！你也知道的，譚家的勢力很大，而我也是近幾年才在H市有了自己的人脈。”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然，卻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氣勢。
“所以呢？”我好像能聽出來，他這話裏有話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問出那幾個字，“你的決定是，讓我離開你嗎？”
他看著我，沈默。
秋日裏的深夜，晚風拂面，有些消暑的味道。
裴修明的沈默，讓我一下子覺得心寒，縱然我知道我離開他不失為一個理智的決定，但還是覺得很難過。
“小潔，我不想讓你再等我了……”
我覺得心裏有某個地方正在土崩瓦解，崩分離析。
“我若是輸了，便一無所有。那樣的話，你還願意站在我身邊嗎？”他幽暗的眸子看著我，裏面有悲傷在暗湧。
我看著這樣頹然無助的他，忽然有種想要擁抱他的沖動。
我想跟他說，我不在乎這些，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願意跟你在一起，相守一生。可是我知道裴修明是多麽驕傲的人啊，他怎麽可能讓我看到他失意頹然的樣子。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悲傷地哭泣，也明白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很可笑吧，他這樣迫不及待地驅逐我遠離他的世界，而我卻告訴自己，他這是為我的安全而考慮。
“裴修明，你以為你是誰？能夠輕易決定別人的感情？你若是敢不要我了，我就死給你看！不管你有錢還是沒錢，成功還是失敗，我都喜歡著你，我都愛著你，我想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獻給你，包括我的心；我不止願意站在你的身邊，還要為你生孩子，一個，兩個，三個，五個……個個繞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吵得你頭疼！”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動情，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說出了我掩埋在心底的所有情緒。
明知道得不到，明知道這一切都可能會被那些人算計，卻還是願意赴湯蹈火，妄想得到。
裴修明聽了我的話之後，忽然笑了。冰冷僵硬的輪廓忽然柔軟了下來，眼底浮出一絲幾不可見的柔情。我伸出手來，跟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忽然而至的觸感，讓我覺得很安心。
車子停在馬路邊休息了很久，開著雙閃，昏黃色的光一下一下地閃在不遠處的路牌上。
我依偎著他，靜靜地等待天亮。
大約兩點多鐘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一抹低沈的嗓音在車子裏響起來，“嗯，是我。”
他松開了我的手，揉了揉眉心，“那沈嘉寧是什麽意思？他想以什麽立場來參與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他看到我沒睡，正迷蒙著眼睛看他，心情頗好地說了句，“明天給你答覆。”
我茫然地看著他，“這麽晚還有人找你啊？”
車子開始啟動，他一邊看著前方道路，一邊轉動方向盤，“對於地球那端的美國而言，並不算晚。之前我的一個好朋友，他很有可能為裴氏註資，但是嘉禾集團的沈嘉寧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插了一腳，導致對方現在有些動搖。但是無論如何，我相信我都能爭取到這筆註資。”
“哦。”我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樣子，就知道他沒事。剛剛不輕易表現出來的脆弱跟無奈，在此刻都風吹雲散了。
回到別墅，裴修明洗了個澡，然後我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他身上基本上都是外傷，但拳打腳踢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連嘴角都有淤青。但裴修明一聲沒吭，只是微微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他一只手抓住我握著藥膏的手臂，一下子親上了我的唇。我掙紮都不敢，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弄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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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深沈，天上的星星稀少，躲進了薄薄的雲層裏。
已經接近淩晨。
我有些沈不住氣了，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裴修明的電話，有那麽一瞬，只要能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心滿意足。
陸青也到處尋找裴修明，電話打了無數遍。最終陸青委托國外公司的技術部門對裴修明的手機進行定位跟蹤，跟蹤失敗後，又進行歷史軌跡查詢。
最後，我們在齊豐磁力器材廠有了突破。這是一座廢棄的廠房，裴修明的凱迪拉克停在廠房旁邊的巷道內。
他在這裏！我心裏又驚又喜。
廠房內的電燈忽明忽暗，我跟陸青壓低了聲音，悄悄往裏面走。
但是等我見到裴修明的樣子，心臟都忘了跳動。一個下午沒見，他身上已經有了多處淤青，嘴角有猩紅的血跡，一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門口。
看到我們來了，他竟然沒有一絲反應，我趕緊撲過去看他的傷口怎麽樣了。他緩緩地擡起頭，一咳嗽，咳出一口黑漆漆的血塊來，然後淡淡地問，“小潔，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當然是擔心他擔心得快要瘋掉，所以才會在這裏。但是現在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堵，哽咽著將他從地上扶起來，他有些異樣的沈靜，在周遭廢棄的器械中顯得有些陰森可怕。
但無論他受過怎樣的傷，無論他內心有多黑暗，他都是我最愛的男人。 我願意拿自己的整個前程、所有的幸福去換這個男人，盡管危機四伏，卻奮不顧身。
我一把抱住他，久久沒能說話，終於，吸了吸鼻子，解釋道，“你關機了，我害怕。”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看了一眼陸青，冷冷地說，“譚振陽發現了我的動作，他的人約我一個人來這裏，我卻沒發現。其實，聯系到老趙的時候，我就應該引起警覺。你們也沒找到老趙，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被譚振陽的人處理了。呵，今天的一切，不過是譚振陽給我的一點教訓。譚家的勢力比我想象之中還要大，能這麽快掌握我的行蹤，地頭蛇的地位還是令人震懾的。以後我們做事，要分外小心。”
陸青說了聲，“是。”
而我看著裴修明冷峻的面容，知道了他是在跟譚振陽作對。他懷疑當初自己父親的死跟譚振陽脫不了幹系。要我說我也覺得他父親的死，太蹊蹺，雖然不知道害死他父親的人是誰。但很明顯，他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譚振陽。
裴修明拉著我上了他的車。陸青自己開車回去了。
車子發動沒多久，裴修明眉心微蹙，問，“剛剛你抱著我說害怕，你害怕什麽？”
我測過臉看著他，身上有些灰漬，臉上手上也臟兮兮的，有些血跡，但那雙眼睛卻分外明亮，就像豺狼的眼睛，迸射出黑色的光芒。他身上總有那種堅韌的氣質，讓人移不開眼，就算是這樣傷痕累累，我心疼的同時也會心動。
你關機了啊，我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害怕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害怕再也沒有人值得我愛。就像你說的，你對我很差勁，總是讓我掉眼淚。但是如果沒有你，生活重回原來的軌跡，”我幽幽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感覺這輩子一個人獨自活著也沒什麽意思。”
淩晨的道路很開闊，原本疾馳的車子猛然間停了下來，裴修明如火如荼的眸子註視著我，忽然伸出右手在我的鼻尖刮了一下，沈默了半晌，輕笑了一聲，“傻子。”
但他這輕笑聲中，飽含著許多的無奈，讓我迷了眼。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本來就沒你聰明，你覺得我傻，也是應該的。”
裴修明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坐上，說，“小潔，我們靠邊休息一下。我有些乏了，很累。”
平時的裴修明跟鐵人似得，就算一天工作二十四個小時仍然精神抖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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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我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張開了，我的指尖停了一下，沒再繼續。
我以為他今天跟譚思思說了那些話，表明了他的立場，至少今後一段時間，我們能上一段安逸的生活。結果他接下來跟我說的話就像一桶冰水，將我從頭澆到腳，渾身冰冷。
他說，“周潔，今天譚振陽的人將我的手機給砸爛了，但他們並沒有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在那間廠房裏想了很多。”
“那是我父親跟譚振陽當時創辦齊豐時的第一間廠房，我很小的時候在裏面玩過，看著齊豐從一間廠房擴展到兩間，三間……現在看來，那裏雖然破舊，卻都是我父親嘔心瀝血創造的財富。因為工作，當年我父親幾乎沒時間陪我和我母親，當時我不知道他的事業心有那麽大，想著將齊豐創造成為H市第一的大企業。當時的H市，磁力器械市場還沒打開，做這類材料的也只有齊豐一家，未來發展的無限性以及觸手可及的成就感，讓我的父親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上面。”
“我在那裏沈思了很久。我在想，我要是不能查出當年的真相，就枉為人子！你也知道的，譚家的勢力很大，而我也是近幾年才在H市有了自己的人脈。”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然，卻透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氣勢。
“所以呢？”我好像能聽出來，他這話裏有話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問出那幾個字，“你的決定是，讓我離開你嗎？”
他看著我，沈默。
秋日裏的深夜，晚風拂面，有些消暑的味道。
裴修明的沈默，讓我一下子覺得心寒，縱然我知道我離開他不失為一個理智的決定，但還是覺得很難過。
“小潔，我不想讓你再等我了……”
我覺得心裏有某個地方正在土崩瓦解，崩分離析。
“我若是輸了，便一無所有。那樣的話，你還願意站在我身邊嗎？”他幽暗的眸子看著我，裏面有悲傷在暗湧。
我看著這樣頹然無助的他，忽然有種想要擁抱他的沖動。
我想跟他說，我不在乎這些，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願意跟你在一起，相守一生。可是我知道裴修明是多麽驕傲的人啊，他怎麽可能讓我看到他失意頹然的樣子。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悲傷地哭泣，也明白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很可笑吧，他這樣迫不及待地驅逐我遠離他的世界，而我卻告訴自己，他這是為我的安全而考慮。
“裴修明，你以為你是誰？能夠輕易決定別人的感情？你若是敢不要我了，我就死給你看！不管你有錢還是沒錢，成功還是失敗，我都喜歡著你，我都愛著你，我想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獻給你，包括我的心；我不止願意站在你的身邊，還要為你生孩子，一個，兩個，三個，五個……個個繞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吵得你頭疼！”
人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動情，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說出了我掩埋在心底的所有情緒。
明知道得不到，明知道這一切都可能會被那些人算計，卻還是願意赴湯蹈火，妄想得到。
裴修明聽了我的話之後，忽然笑了。冰冷僵硬的輪廓忽然柔軟了下來，眼底浮出一絲幾不可見的柔情。我伸出手來，跟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忽然而至的觸感，讓我覺得很安心。
車子停在馬路邊休息了很久，開著雙閃，昏黃色的光一下一下地閃在不遠處的路牌上。
我依偎著他，靜靜地等待天亮。
大約兩點多鐘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一抹低沈的嗓音在車子裏響起來，“嗯，是我。”
他松開了我的手，揉了揉眉心，“那沈嘉寧是什麽意思？他想以什麽立場來參與這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他看到我沒睡，正迷蒙著眼睛看他，心情頗好地說了句，“明天給你答覆。”
我茫然地看著他，“這麽晚還有人找你啊？”
車子開始啟動，他一邊看著前方道路，一邊轉動方向盤，“對於地球那端的美國而言，並不算晚。之前我的一個好朋友，他很有可能為裴氏註資，但是嘉禾集團的沈嘉寧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插了一腳，導致對方現在有些動搖。但是無論如何，我相信我都能爭取到這筆註資。”
“哦。”我看著他生龍活虎的樣子，就知道他沒事。剛剛不輕易表現出來的脆弱跟無奈，在此刻都風吹雲散了。
回到別墅，裴修明洗了個澡，然後我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他身上基本上都是外傷，但拳打腳踢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連嘴角都有淤青。但裴修明一聲沒吭，只是微微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他一只手抓住我握著藥膏的手臂，一下子親上了我的唇。我掙紮都不敢，怕碰到他身上的傷，弄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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