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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機場遇警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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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機場遇警察(下)

不一會,門打開了,走進來的那個女人,擁有著一張純潔無害的面龐。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刑警制服,頭發高高盤起,自從進了這間屋子,就以審訊的目光打量著我。

可笑,她裝作第一次見到我的樣子;而我,昨晚剛剛夢到她。夢裏的景象再次湧現在我的腦海裏,我的心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走到問詢臺,問那幾名幹警,“就是她嗎?”

“根據舉報人的描述,確實就是她。周潔,去年畢業於A大,未婚,懷孕五個月。雖然跟照片上相比,頭發短了,人也稍微消瘦了一些,但我們還是認出來了。”匯報者目光炯炯地看著譚思思,“譚隊,接下來您有何指示。”

“譚隊!”我震驚地看著譚思思。她不是剛畢業嗎?不是學的藝術嗎?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層身份!

她柔和的面孔漸漸冷了下去,陌生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的肚子,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女人對女人,總是有很多辦法。你們先出去,我來問她。”

那幾個人向她行了個禮,便依次退出去,最後一個,很懂事地將門帶上,“譚隊,我們在外面等你,你有什麽事直接喊我們就行。”

“好。”

整個高大上的問詢室,現在就只剩下我跟譚思思兩個人。

“你想幹嘛?”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女人,遠比我想象中可怕。或許她之前的隱忍,都是為了此刻瘋狂地報覆我。

“周潔,給你臉你不要臉,我也沒辦法。我是一個正常的女人,也渴望成為一個正常的妻子。不要妄想帶著孩子離開H市,我不可能允許修明的孩子淪落在外。既然你執意要走,我只能幫你留下孩子。”

“什麽?”

她要留下孩子!這個瘋女人,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成型了!

我驚恐地看著她,雙手護住自己圓潤的小腹,“你別過來!”

“哼,我當然不必過來,我可不會碰你,我嫌你惡心。不要臉的女人,聽說你還跟公司高管睡過,指不定染過什麽病呢。上次,袁若晴有事請裴修明吃飯,裴修明帶上了我。袁若晴可什麽都告訴我們了,周潔,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女人。所以我也對你不抱有幻想,原本我是同意你生下孩子,孩子過繼給我的,但是你太不聽話了。”她優雅地拿起手機,撥了一串號碼,說了聲,“你進來。”

三分鐘後,那個領隊的女刑警就過來了,就是那個耀武揚威的98798。

98798的身材比較高挑,看起來就是肌肉很結實的那種,應該長期接受規範訓練。

“犯罪嫌疑人情緒不穩,有好幾次都要撞墻自盡,被我攔住了。何警官,加用鎮定劑。”譚思思波瀾不驚地吩咐著,何警官便很配合地從藥品箱裏面取出了註射器跟藥品。

“譚思思,你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撞墻自盡了,你別讓她碰我!”

“警官!警官!你不是正義的化身,人民的公仆嗎?你不能聽她的!就算是要逮捕我,也麻煩你們給我看逮捕文件。你們這樣是濫用私刑!我要揭發你們!”

藥品被吸入註射器,何警官對我的控訴充耳不聞。

手指輕推,泛著銀光的針尖正細碎地冒出一兩粒藥水水珠,一切都準備好了。

我驚恐地大喊大叫,“有人嗎?救救我!”

譚思思冷笑一聲,接過何警官遞給她的註射器,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現在喊求救,是不是太晚了?你叫啊,盡管叫,你叫得越大聲,我越開心。”

我不甘心地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拉開門逃跑,何警官一把拉住我,狠狠地將我按在問詢椅上。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我就算是拼盡全力,也無法撼動半分。

“你放開我,我要報警!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

“報警?我就是警察!”她瞪了我一眼。

我氣急,一口咬在她硬邦邦的手臂上,接著我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挨了她一拳。只一拳,我感覺我的整個腦漿都在震動,大腦一陣發麻,眼前的註射器,也由一個變成了好幾個。

“裴修明現在正滿世界找你呢,但是我肯定會在他之前知道你的消息。你知道嗎?我真的很討厭你這幅柔弱可欺負還又自以為是的樣子,你這種女人真是綠茶婊婊中婊。”

“對了,提醒你一下。懷孕的人身體很脆弱的,胎兒更脆弱。你最好是乖乖配合我去醫院做手術,不然我不保證你跟你腹中的孩子都不會死於非命。呵呵,這藥是軍方特供的,專門對付不聽話的罪犯。我倒要看看一針下去,你能倔到什麽時候。”

手臂一陣蟄痛,冰冷的液體一點一點地註入我的血液中。我死死地瞪著譚思思,絕望地嗚咽著。

這是什麽藥!

譚思思壓根不想留下我的孩子,她想要我們都去死!

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跟恐慌感蔓延全身,我整個人都在劇烈地發抖,而何警官扣在我身上的力道,更加深重。我像一只受傷的母羊一樣蜷縮著身子,以最原始的方式來保護我的孩子,我的唯一……

對不起,寶寶。

我閉上了雙眼,任由小腹中的疼痛一點點地襲來,整個人陷入了昏迷。小腹絞痛得厲害,迷迷糊糊中,我聽到匆忙的救護車的聲音,聽到淩亂的腳步聲,以及滾輪在地磚上滑行的聲音。

“保大還是保小?”醫生喊了一聲。

“保大人。”不知道是誰在說話,梁文駿嗎?他救我出來了?

怎麽能保大人呢?我的孩子她還這麽小,還沒能看過這外面的大千世界。

我辛酸地想著,眼角的淚水汩汩地滑過臉頰,流入耳蝸。我想張開眼睛,對醫生說,“保孩子。”

但盡管我覺得自己竭盡全力,仍然覺得眼皮非常沈重,嘴巴一點也動不起來。最終,感覺自己的嘴唇啜囁了一下,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醫院的VIP病房。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驚恐地去摸肚皮,緊繃繃的觸感提醒著我她還在。我舒了一口氣。

裴修明推開門進來,他手裏拿著我的文件袋,“啪”的一聲扔在了床頭櫃上。他的臉色一片冰冷,譏諷地看著我,“長進了不少,變著法子想離開我。”

我抿著唇,不甘示弱。但又想知道後來譚思思怎麽沒有對付我,按理說她應該早就準備好了一套流程,能夠解決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救了我?

我擡起眼,看著他:“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難不成你以為你會順利抵達普林斯頓?就算你真的到了美國,我也派了人去接你回來。”裴修明走到我的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沒有一絲溫情,卻多了幾分狠戾,“那幫人民警察居然以為你是偷越國邊境的罪犯,真是瞎了眼。你這個水平還去犯罪,真是高看你的智商了。當時我趕到的時候,那個女刑警已經給你註射了大劑量的鎮靜劑,我若再晚去一會,孩子可就沒了。”

“女刑警?”沒有別人嗎?我想說的是,當時譚思思也在場。

難道她發現裴修明過來之後,知道計劃實施不了,就提前溜走了?

他去拉開窗簾,讓陽光照到病床前,“市公安局已經給了她留職察看的處分。膽敢動我裴修明的人,不管是有意無意,我都不會讓她好過。”

裴修明的聲音裏透著寒冷,有那麽一瞬,我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我們的孩子。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或許,也是他的第一個。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任何東西都比不上我肚子裏的小生命重要,這是我跟裴修明的孩子,是我一片癡心的表達,是那一晚他所有的溫柔的見證,若是她沒了,我會生不如死。

耀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溫柔地鋪在病房內。整個房間內的溫度,都好似高了一些。我不知道該怎麽跟裴修明說譚思思對我下手的事情,說了他會信嗎?那可是他的正妻,他們從小就認識,相愛了很多年。

我猶豫地看著他,問,“醫生有沒有說孩子怎麽樣了?”

“目前沒什麽大礙,還要做檢查確認。鎮定劑可能對孩子的身體造成傷害,待會我會陪你一起做,你不要害怕。”

裴修明的面上一片雲淡風輕,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心想如果我的孩子有什麽問題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譚思思。

做了一大堆的檢查又是抽血又是B超,裴修明耐著性子幫我排隊繳費。

等著做B超的時候,我去了趟廁所,發現自己下面有些出血。

滾輪帶著涼涼的液體在我的肚皮上滑動,我緊張地握住身下的毯子。

醫生鄭重地告訴我,周小姐,鎮定劑對於孩子的健康是有影響的。但那樣的概率也不大,臨床使用,只有百分之三的致畸率。如果你堅持要這個孩子的話,要做好思想準備,而且胎兒有些不穩,最近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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