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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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那天夜黑越高，我坐在寢室的床鋪上打游戲，葉容走過來扯了扯我的蚊帳。
我摘下耳機看他，不明所以。
他說：沈墨，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想：原來男神也會說廢話啊……
二
葉容是院學生會會長，我們班的班長，一朵清高難摘的高嶺之花。
我和他住一個宿舍住了兩年，誰都沒幹涉過誰，話都沒說過幾句。
大抵是因為他不愛說話，我懶得費心思、也不大敢找他搭話的緣故。
作為同屋檐住了兩年的同學來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古怪。
白天他在外面到處忙，我在寢室裏各種宅；晚上他看他的書睡他的覺，我玩我的電腦聽我的音樂。
反正我從未覺得他有什麽不好，至於他……我們還沒有熟到能讓我猜測他想法的程度。
雖然，他是男神。
三
葉容是男神，或者是很多男人或者女人的男神。
長相好學習好家世好。
高富帥二代，或許未來能榮升為一代。
你說嫉妒？
只有在差距不大的時候才有資格說嫉妒呢……
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連羨慕的感情都生不出來。
四
我問他：你想說什麽？
他皺了皺眉說：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不討厭，我為什麽要討厭你？
他：你好像很不願意同我說話。
我聳聳肩：被你看出來了啊，你是男神嘛，跟神從來都不能用“說”的，要用祈禱的。我不想拜你。
他抿唇，半晌轉身離開我的床前：我也不想被你拜。
呀，好像被男神討厭了……我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打我的游戲。
五
隔天，我們在路上碰到，他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我揉了揉眼睛，困乏地打了個哈欠，拎著我的夜宵繼續往學校走。
等我一覺睡醒的時候，葉容已經回來了，而我放在桌上的夜宵不見了，變成了一張紅色的毛爺爺。
我皺眉，下床上廁所的時候把那張一百塊推回了葉容的桌上，拿他的外國原版書壓著。
浴室門沒關，我推進去，沒想到看到剛洗完澡的葉容在擦身體。
我道了聲抱歉想退出去，葉容叫住我：你用吧，我出去穿衣服也一樣。
我點點頭，懶洋洋地等他出去後拉下短褲放水。
六
放水後順便沖了個涼，我甩著滴水的頭發出去，依舊只有下面穿著短褲。
葉容聽到我開門的聲音放下手裏的原版書擡頭看我，視線在我身上飄忽。
我問：怎麽了？
他似乎吞了吞口水，指著桌上的一百塊：我吃了你的飯。
我點頭：我沒零錢找你，十幾塊錢的東西，無所謂。
他撩了我一眼：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我想了想：其實路上碰到我的時候你可以直接讓我幫你跑腿買次飯。
同住兩年，這點交情還是有的。若是那樣，我現在還不用餓肚子。
七
葉容放下書站起來，把一百塊錢揣回褲子兜裏。
他招呼我：擅自動了你的口糧是我不對，出去我請你吃飯。
我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剛洗過澡不想動，晚上如果餓了捏包方便面幹吃就行。
葉容似乎有些動怒，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高了一些：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話說的……
我笑，聳了聳肩爬回我的床：懶得動。
八
葉容還是出門了，而且是摔門走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
不是沒興趣，只是不想知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葉容回來了，大概是走得比較急，氣有點喘。
他大步向我走過來，手裏拎著個帶子往上舉：給。
我眨巴了下眼睛，撩開蚊帳接過，塑料袋裏是泡沫的打包盒，打包盒裏是十來串燒烤，有葷有素。
葉容說：西門左馬路的燒烤攤，我記得你喜歡這家。
我道謝，我確實喜歡那家的東西，但我不知道葉容會知道這事。
九
又是一夜通宵，早上天剛亮我還沒關電腦的時候葉容已經起床了，他收拾好自己拎著包出門，順手帶走了寢室的垃圾袋。
葉容不怎麽待寢室，寢室裏的垃圾九成都是我制造的，但我倒垃圾的次數屈指可數，有的時候一覺睡醒會看到滿地亂丟的零食袋子也都被收拾幹凈了。
我猜葉容大概有點小潔癖，見不得臟亂差的環境，所以原本輪流的寢室執勤在我無意識的時候被他包攬。
他既沒有指責也沒抗議，我就當不知道。反正兩年都這麽過來了，就算最初有點慚愧的感覺，現在也都被時間磨沒了。
每月的優秀寢室，我拿得毫不心虛。
誰讓我攤上了一個不愛說話又愛幹凈喜歡親力親為的室友呢？
人生嘛，總能碰上一兩件走運的事。
十
聽說白天做的夢會比晚上做的清晰很多。
我常年日夜顛倒，對這個說法沒什麽特別大的感觸。
但今天做了個比較……貼切生活的夢。
我夢到葉容把我從床上拎著睡衣領子揪起來，兩手握拳拽著我的前襟不停地搖晃。
他面向兇惡，仿佛要把我吃了似的。
——半夜玩游戲把鍵盤敲得哢啦哢啦響讓人根本睡不著；白天睡覺害我怕影響你睡眠不敢回寢室；半夜精力旺盛悉悉索索地在床上啃東西；啃完吃的不管是什麽都往地上丟還從來都不收拾；洗澡出來的時候從來只穿內褲，有的時候忘了拿內褲就什麽都不穿；從來不上課，考試前給你準備了提綱也不知道覆習……
——如果不是我……
我睜開眼睛。莫名地覺得精神很清明。
“如果不是我……”不是葉容什麽？
如果不是葉容幫我，我估計都能被開除了？
切，真是討厭的夢。
我翻過身繼續睡。
十一
過了一個禮拜，葉容把各科的覆習資料遞到我面前。
他說：重點我幫你用紅筆劃上了，把這些背一下應該就能過。
我懶懶擡頭看了他一眼，聳肩：我不要。
他楞了楞，低聲問：怎麽了？
我把電腦關了，看著他聳聳肩：給我我也懶得看，掛就掛吧無所謂。
他大抵被我的語氣氣到了，東西摔在了我的桌子上，砸翻了我還盛著水的杯子，把資料整個弄濕了。
我撇撇嘴，這真不關我事。
葉容臉色難看，他盯著我的桌子看了一會兒，然後默不作聲地扶起杯子，拿起滴著水的資料丟進垃圾桶，隨後抽了紙巾幫我把桌子擦了。
第二天，我的桌上又有一份覆習資料。
我拿起來翻了翻，一如既往，葉容給我的每份資料都是手寫的。
幹凈又利落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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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摘下耳機看他，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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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原來男神也會說廢話啊……
二
葉容是院學生會會長，我們班的班長，一朵清高難摘的高嶺之花。
我和他住一個宿舍住了兩年，誰都沒幹涉過誰，話都沒說過幾句。
大抵是因為他不愛說話，我懶得費心思、也不大敢找他搭話的緣故。
作為同屋檐住了兩年的同學來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十分古怪。
白天他在外面到處忙，我在寢室裏各種宅；晚上他看他的書睡他的覺，我玩我的電腦聽我的音樂。
反正我從未覺得他有什麽不好，至於他……我們還沒有熟到能讓我猜測他想法的程度。
雖然，他是男神。
三
葉容是男神，或者是很多男人或者女人的男神。
長相好學習好家世好。
高富帥二代，或許未來能榮升為一代。
你說嫉妒？
只有在差距不大的時候才有資格說嫉妒呢……
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連羨慕的感情都生不出來。
四
我問他：你想說什麽？
他皺了皺眉說：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不討厭，我為什麽要討厭你？
他：你好像很不願意同我說話。
我聳聳肩：被你看出來了啊，你是男神嘛，跟神從來都不能用“說”的，要用祈禱的。我不想拜你。
他抿唇，半晌轉身離開我的床前：我也不想被你拜。
呀，好像被男神討厭了……我挪了挪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打我的游戲。
五
隔天，我們在路上碰到，他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我揉了揉眼睛，困乏地打了個哈欠，拎著我的夜宵繼續往學校走。
等我一覺睡醒的時候，葉容已經回來了，而我放在桌上的夜宵不見了，變成了一張紅色的毛爺爺。
我皺眉，下床上廁所的時候把那張一百塊推回了葉容的桌上，拿他的外國原版書壓著。
浴室門沒關，我推進去，沒想到看到剛洗完澡的葉容在擦身體。
我道了聲抱歉想退出去，葉容叫住我：你用吧，我出去穿衣服也一樣。
我點點頭，懶洋洋地等他出去後拉下短褲放水。
六
放水後順便沖了個涼，我甩著滴水的頭發出去，依舊只有下面穿著短褲。
葉容聽到我開門的聲音放下手裏的原版書擡頭看我，視線在我身上飄忽。
我問：怎麽了？
他似乎吞了吞口水，指著桌上的一百塊：我吃了你的飯。
我點頭：我沒零錢找你，十幾塊錢的東西，無所謂。
他撩了我一眼：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
我想了想：其實路上碰到我的時候你可以直接讓我幫你跑腿買次飯。
同住兩年，這點交情還是有的。若是那樣，我現在還不用餓肚子。
七
葉容放下書站起來，把一百塊錢揣回褲子兜裏。
他招呼我：擅自動了你的口糧是我不對，出去我請你吃飯。
我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剛洗過澡不想動，晚上如果餓了捏包方便面幹吃就行。
葉容似乎有些動怒，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高了一些：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話說的……
我笑，聳了聳肩爬回我的床：懶得動。
八
葉容還是出門了，而且是摔門走的。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想知道。
不是沒興趣，只是不想知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葉容回來了，大概是走得比較急，氣有點喘。
他大步向我走過來，手裏拎著個帶子往上舉：給。
我眨巴了下眼睛，撩開蚊帳接過，塑料袋裏是泡沫的打包盒，打包盒裏是十來串燒烤，有葷有素。
葉容說：西門左馬路的燒烤攤，我記得你喜歡這家。
我道謝，我確實喜歡那家的東西，但我不知道葉容會知道這事。
九
又是一夜通宵，早上天剛亮我還沒關電腦的時候葉容已經起床了，他收拾好自己拎著包出門，順手帶走了寢室的垃圾袋。
葉容不怎麽待寢室，寢室裏的垃圾九成都是我制造的，但我倒垃圾的次數屈指可數，有的時候一覺睡醒會看到滿地亂丟的零食袋子也都被收拾幹凈了。
我猜葉容大概有點小潔癖，見不得臟亂差的環境，所以原本輪流的寢室執勤在我無意識的時候被他包攬。
他既沒有指責也沒抗議，我就當不知道。反正兩年都這麽過來了，就算最初有點慚愧的感覺，現在也都被時間磨沒了。
每月的優秀寢室，我拿得毫不心虛。
誰讓我攤上了一個不愛說話又愛幹凈喜歡親力親為的室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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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聽說白天做的夢會比晚上做的清晰很多。
我常年日夜顛倒，對這個說法沒什麽特別大的感觸。
但今天做了個比較……貼切生活的夢。
我夢到葉容把我從床上拎著睡衣領子揪起來，兩手握拳拽著我的前襟不停地搖晃。
他面向兇惡，仿佛要把我吃了似的。
——半夜玩游戲把鍵盤敲得哢啦哢啦響讓人根本睡不著；白天睡覺害我怕影響你睡眠不敢回寢室；半夜精力旺盛悉悉索索地在床上啃東西；啃完吃的不管是什麽都往地上丟還從來都不收拾；洗澡出來的時候從來只穿內褲，有的時候忘了拿內褲就什麽都不穿；從來不上課，考試前給你準備了提綱也不知道覆習……
——如果不是我……
我睜開眼睛。莫名地覺得精神很清明。
“如果不是我……”不是葉容什麽？
如果不是葉容幫我，我估計都能被開除了？
切，真是討厭的夢。
我翻過身繼續睡。
十一
過了一個禮拜，葉容把各科的覆習資料遞到我面前。
他說：重點我幫你用紅筆劃上了，把這些背一下應該就能過。
我懶懶擡頭看了他一眼，聳肩：我不要。
他楞了楞，低聲問：怎麽了？
我把電腦關了，看著他聳聳肩：給我我也懶得看，掛就掛吧無所謂。
他大抵被我的語氣氣到了，東西摔在了我的桌子上，砸翻了我還盛著水的杯子，把資料整個弄濕了。
我撇撇嘴，這真不關我事。
葉容臉色難看，他盯著我的桌子看了一會兒，然後默不作聲地扶起杯子，拿起滴著水的資料丟進垃圾桶，隨後抽了紙巾幫我把桌子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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