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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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葉容給我的資料被我放進了抽屜裏，沒去看。
有的時候做些損己不利人的事不需要理由，往往只是賭口氣。
考試那天我終究沒敢真的交白卷，轉著筆把大概知道的填上，不知道的統統胡謅亂扯，反正把卷子填滿就交了。
總評成績下來後查了下，堪堪壓過合格線，可喜可賀。
說到底還是平時成績提了分。
我缺課缺得多，作業從來不交，但平時成績從來都沒見過紅，相反簡直好到讓人咋舌。
我知道是葉容幫我，他是班長又是學生會會長，我雖然對這個職位沒什麽概念，但似乎他的權限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大上一點。
我挺不理解他幹嘛對我那麽好的，說真的，我和葉容除了同住以外真沒什麽額外的交情。
十三
考試完了就該放假了，我沒地方去，向學校提了留校申請。
回到寢室，看到本來應該打包東西回家的葉容也好好地待在寢室裏，似乎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葉容的家就在同城，離學校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沒想到他會留校。
其實還是有點好奇的，但沒開口問他。
也是，他走不走在不在，跟我有什麽關系？
十四
我照樣打開我的電腦看片子玩游戲，玩到一半聽到有人敲門，我摘下耳機去看。
葉容已經去開門了，門外的人是對門的兄弟叫邱山，他似乎沒想到葉容在，楞了一下。
我的耳朵因為常年戴耳機，聽力傷得厲害，他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除了一句“我找沈墨”以外什麽都聽不到。
但既然是找我的，葉容把人攔在門外說什麽話？
我沒有多想，提聲叫了句：幹嘛站在門口，不是找我的麽，進來唄。
葉容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情不願地讓出了路。
十五
邱山跟我挺熟，事實上除了葉容我跟大部分男生都挺熟。
我雖然不參加白天的活動，但夜生活幾乎隨叫隨到。
有次和邱山他們出去喝酒被鎖在了門外，宿管老頭怎麽叫也叫不醒。
懶得再跑到外面找賓館開房，我直接爬上二樓挑了個沒人住的空寢室撬窗進去，從裏面把門打開。
關系變鐵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喝酒劃拳泡吧打架，我和這些兄弟幾乎都做過。
還一起揣著上千塊前進會所找女人，最後出來的時候連打車回學校的錢都沒剩下。
十六
今天邱山來找我的時間不對，天還沒黑，看樣子是為了喝酒以外的事。
我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就露了個腦袋出床沿：啥事？
邱山看了看葉容，湊過來沖著我耳朵低聲說：晚上有幹架，來不來？
我當然沒傻到什麽都不問就跟著去：具體的？
邱山咬牙狠狠說：阿硫的馬子被人泡了，今天晚上去捉奸，順便砸場子！
我想了想，準備拒絕，就聽到葉容在後面冷冷地說：他晚上有事，不去。
十七
邱山走後，我看著葉容沒說話。
葉容本和我對視，後來大概是覺得兩男人這麽對眼有點別扭，就轉過頭看其他的地方。
我挑了挑眉毛，好奇地求教：我晚上有什麽事？
葉容梗著脖子，耳朵有點紅，大概是因為尷尬，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那麽強勢地幹涉我的事。
我沒再說什麽，這點無關緊要的事，沒必要追問得太緊。
至於那點好奇？睡一覺也就過去了。
誰知我剛躺下就聽到葉容清冷又平穩的聲音響起，他嚴肅地回答：打游戲。
啊？噗嗤——
對不起，我笑場了。
十八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邱山的，他和阿硫還有另外三個人一起進了局子。
邱山在電話裏求我，讓我找葉容通通關系，把這個消息攔下來。
在外打架還進了派出所，怎麽看都是要挨學校處分的。
不是留校察看就是直接開除，反正後果挺嚴重。
我看了眼在陽臺上小歇的葉容，直接走過去拿開他臉上遮陽的原版書把手機遞給他。
他擡起手擋住突然照下來的陽光，看著我，沒接。
我開口：邱山的，能幫忙的話幫幫吧，到底都是同學。
葉容似乎笑了一下，接起手機說了幾句掛了，隨後把手機揣進了自己兜裏，對我說：我出去一下。
我點頭，知道這事他管了。
十九
邱山他們回來地比我想象中要快，離葉容應下這事只過了四五個小時。
五個人都掛了彩，阿硫傷得最重。看他的樣子，精神狀態也不大好。
邱山偷偷地跟我說，阿硫被他馬子傷了心，最後下手失了分寸才把事情弄大的。
聽這話，埋怨有一些，但還是不忿居多。
我隨口附和，拿出早就備好的傷藥給他們處理傷口。
這身傷肯定去不了校醫那裏，至於市區的醫院，等排隊掛號結束，都該天黑了。
左右不過皮肉傷，男人嘛，哪有那麽嬌貴。
二十
等全收拾完已經到了晚上，本該吃晚飯的，但折騰了一天一夜邱山他們都累了。
邱山回去前對我和葉容說：今天真要謝謝你們，鐵哥們，改天請你們吃飯！
我拍拍他的肩：說這個幹什麽，下次打架記得也招呼我一聲。
當然去不去得看心情，——我知道，如果昨天我跟著去了，他們今天必然不會這麽慘。
葉容突然說：我不是因為你們才去警察局的。
邱山傻了傻，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話，我卻明白葉容這是說給我聽的。
所以我側頭看他：要不我請你吃飯？
他問我：現在？
我應允：現在。
二十一
吃個飯而已……
葉容出門前換了身衣服，重新梳了頭發。
我看了看，覺得和之前的沒什麽太大區別。
不知道葉容會選在哪兒吃，我拿了幾張紅的，後來想了想，幹脆全帶上了。
兩個人並肩走，誰都沒說話，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葉容說：你等我下，我去拿車。
我哦了一聲，心中腹誹：媽的還要開車，是準備開到市區吃窮我麽操。
二十二
車子確實是開到了市中心，不過只是去了家中檔茶餐廳。
到那兒的時候比平時飯點還要晚了一些，所以沒等多久就做到了位置。
兩個人各點各的，誰都沒客氣。菜很快就上來了，味道很不錯。
期間葉容幾次開口同我說話，被我嗯嗯啊啊地應付過去了。
我真覺得同葉容沒什麽好說的，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還算安靜地吃完飯，我跑去前臺結賬。
很好，在接受範圍之內。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攻受視角轉換的，然後我發現我寫不來受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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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做些損己不利人的事不需要理由，往往只是賭口氣。
考試那天我終究沒敢真的交白卷，轉著筆把大概知道的填上，不知道的統統胡謅亂扯，反正把卷子填滿就交了。
總評成績下來後查了下，堪堪壓過合格線，可喜可賀。
說到底還是平時成績提了分。
我缺課缺得多，作業從來不交，但平時成績從來都沒見過紅，相反簡直好到讓人咋舌。
我知道是葉容幫我，他是班長又是學生會會長，我雖然對這個職位沒什麽概念，但似乎他的權限比我想象中還要更大上一點。
我挺不理解他幹嘛對我那麽好的，說真的，我和葉容除了同住以外真沒什麽額外的交情。
十三
考試完了就該放假了，我沒地方去，向學校提了留校申請。
回到寢室，看到本來應該打包東西回家的葉容也好好地待在寢室裏，似乎沒有要回家的意思。
葉容的家就在同城，離學校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沒想到他會留校。
其實還是有點好奇的，但沒開口問他。
也是，他走不走在不在，跟我有什麽關系？
十四
我照樣打開我的電腦看片子玩游戲，玩到一半聽到有人敲門，我摘下耳機去看。
葉容已經去開門了，門外的人是對門的兄弟叫邱山，他似乎沒想到葉容在，楞了一下。
我的耳朵因為常年戴耳機，聽力傷得厲害，他們兩個人嘀嘀咕咕的，除了一句“我找沈墨”以外什麽都聽不到。
但既然是找我的，葉容把人攔在門外說什麽話？
我沒有多想，提聲叫了句：幹嘛站在門口，不是找我的麽，進來唄。
葉容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情不願地讓出了路。
十五
邱山跟我挺熟，事實上除了葉容我跟大部分男生都挺熟。
我雖然不參加白天的活動，但夜生活幾乎隨叫隨到。
有次和邱山他們出去喝酒被鎖在了門外，宿管老頭怎麽叫也叫不醒。
懶得再跑到外面找賓館開房，我直接爬上二樓挑了個沒人住的空寢室撬窗進去，從裏面把門打開。
關系變鐵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喝酒劃拳泡吧打架，我和這些兄弟幾乎都做過。
還一起揣著上千塊前進會所找女人，最後出來的時候連打車回學校的錢都沒剩下。
十六
今天邱山來找我的時間不對，天還沒黑，看樣子是為了喝酒以外的事。
我懶洋洋地趴在床上，就露了個腦袋出床沿：啥事？
邱山看了看葉容，湊過來沖著我耳朵低聲說：晚上有幹架，來不來？
我當然沒傻到什麽都不問就跟著去：具體的？
邱山咬牙狠狠說：阿硫的馬子被人泡了，今天晚上去捉奸，順便砸場子！
我想了想，準備拒絕，就聽到葉容在後面冷冷地說：他晚上有事，不去。
十七
邱山走後，我看著葉容沒說話。
葉容本和我對視，後來大概是覺得兩男人這麽對眼有點別扭，就轉過頭看其他的地方。
我挑了挑眉毛，好奇地求教：我晚上有什麽事？
葉容梗著脖子，耳朵有點紅，大概是因為尷尬，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那麽強勢地幹涉我的事。
我沒再說什麽，這點無關緊要的事，沒必要追問得太緊。
至於那點好奇？睡一覺也就過去了。
誰知我剛躺下就聽到葉容清冷又平穩的聲音響起，他嚴肅地回答：打游戲。
啊？噗嗤——
對不起，我笑場了。
十八
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邱山的，他和阿硫還有另外三個人一起進了局子。
邱山在電話裏求我，讓我找葉容通通關系，把這個消息攔下來。
在外打架還進了派出所，怎麽看都是要挨學校處分的。
不是留校察看就是直接開除，反正後果挺嚴重。
我看了眼在陽臺上小歇的葉容，直接走過去拿開他臉上遮陽的原版書把手機遞給他。
他擡起手擋住突然照下來的陽光，看著我，沒接。
我開口：邱山的，能幫忙的話幫幫吧，到底都是同學。
葉容似乎笑了一下，接起手機說了幾句掛了，隨後把手機揣進了自己兜裏，對我說：我出去一下。
我點頭，知道這事他管了。
十九
邱山他們回來地比我想象中要快，離葉容應下這事只過了四五個小時。
五個人都掛了彩，阿硫傷得最重。看他的樣子，精神狀態也不大好。
邱山偷偷地跟我說，阿硫被他馬子傷了心，最後下手失了分寸才把事情弄大的。
聽這話，埋怨有一些，但還是不忿居多。
我隨口附和，拿出早就備好的傷藥給他們處理傷口。
這身傷肯定去不了校醫那裏，至於市區的醫院，等排隊掛號結束，都該天黑了。
左右不過皮肉傷，男人嘛，哪有那麽嬌貴。
二十
等全收拾完已經到了晚上，本該吃晚飯的，但折騰了一天一夜邱山他們都累了。
邱山回去前對我和葉容說：今天真要謝謝你們，鐵哥們，改天請你們吃飯！
我拍拍他的肩：說這個幹什麽，下次打架記得也招呼我一聲。
當然去不去得看心情，——我知道，如果昨天我跟著去了，他們今天必然不會這麽慘。
葉容突然說：我不是因為你們才去警察局的。
邱山傻了傻，顯然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話，我卻明白葉容這是說給我聽的。
所以我側頭看他：要不我請你吃飯？
他問我：現在？
我應允：現在。
二十一
吃個飯而已……
葉容出門前換了身衣服，重新梳了頭發。
我看了看，覺得和之前的沒什麽太大區別。
不知道葉容會選在哪兒吃，我拿了幾張紅的，後來想了想，幹脆全帶上了。
兩個人並肩走，誰都沒說話，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葉容說：你等我下，我去拿車。
我哦了一聲，心中腹誹：媽的還要開車，是準備開到市區吃窮我麽操。
二十二
車子確實是開到了市中心，不過只是去了家中檔茶餐廳。
到那兒的時候比平時飯點還要晚了一些，所以沒等多久就做到了位置。
兩個人各點各的，誰都沒客氣。菜很快就上來了，味道很不錯。
期間葉容幾次開口同我說話，被我嗯嗯啊啊地應付過去了。
我真覺得同葉容沒什麽好說的，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還算安靜地吃完飯，我跑去前臺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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