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欻拉”白色的繃帶重新纏好，右手來回撫摸刀身確定繃帶沒有漏縫才扛回背上，腳邊是廢棄的染血繃帶。

“餵，這個是今天的最後一個吧。”整理好打鬥時亂掉的發型，使藍色短頭發重新保持站立。

“等下。嗯…………讓我查查。”說著從黑袍裏掏出一張紙單，紙單上附著照片與介紹，有的被打上紅叉。“25號的任務。”鼬喃喃著手指逐行需找日期。找了一會兒，圈定照片與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對照面相。這時，鬼鮫很識趣地跑過去掏出有些臟的汗巾把蘸血與泥土的臉擦幹凈方便對照。“嘿嘿，汗巾有點臟。”鬼鮫左手撓頭，笑得有點討好。“我早就不用這個擦汗了，買了條新的。”鼬的幹凈清爽讓鬼鮫很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的邋遢。

“嗯。”鼬冷淡地應答，看不出什情緒，不過鬼鮫習慣了自話自說也不介意。

“撤吧，今天任務完成。”收起名單，鼬率先離開。鬼鮫踢開腳邊屍體上去追鼬。

“這個人其實還不錯，是個孝子，不知道怎麽的惹到雷之國的大名惹得殺身之禍。”鬼鮫有些惋惜地說。彪形的大漢的身材面相兇狠的鬼鮫比鼬熱血，對死在刀下的人多少會感嘆一番，不像鼬從頭到尾只是拿單子對照，確定，上手，結束，撤退。

鼬拿眼睛微微瞟了眼一側的鬼鮫，鬼鮫頓覺活力無限，說話的欲望如澆了油的火苗噌地高竄。鼬拿眼睛看他就說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冷淡的鼬難得的表情怎麽能不讓鬼鮫興奮。見過哈雷彗星撞地球嗎？七十五年一次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有運氣。

“是雷之國的太政參議下的委托，按理說應該找本國忍者村的忍者出動，沒想到卻委托了曉，大名應該是不缺錢的（曉的委托金比別的忍者村低），所以說這個任務對手簡單但背後意味深遠啊…………”鬼鮫一路與鼬“說話”打發回基地路上的無聊時間。

“你先回去吧，我去趟市場。”離基地不遠的時候，鼬對鬼鮫吩咐道。

“買什麽東西啊？去基地邊上的超市不就行了。”看下日頭。回頭繼續道，“現在正是做飯時間，市場人很多的。”

“超市的沒市場的好吃。”鼬腳步不停地往市場方向，不理睬鬼鮫的建議。

“好了好了，我也跟你一起去。…………餵，等等我。”挺拔的身影後面跟著一個高大強壯的漢子。

“你不是愛吃甜食嗎？我還以為你買丸子呢！”鬼鮫幫著鼬拿東西，鼬雙手空空地走在前面。與鼬在一起，鬼鮫會主動承擔一切體力活。“不過鼬桑真夠意思，知道我愛吃蝦蟹，尤其還是藍藻蟹。雖然我說話你不太搭理，不過你也挺喜歡和我一組的，對吧？”鬼鮫本就小的跟豆子似的眼睛笑沒了。

鼬還是不說話，微微走在鬼鮫前面，不過在鬼鮫停頓的時候也會放慢步子。

鬼鮫笑的更開心，眼睛下面三道三角刻紋拉扯成長方形。

木質門上正方形的磨砂玻璃窗透著溫暖的橘黃色燈光。靠近拐角這邊的走廊燈光有些暗淡，襯得門裏的燈光明亮加上磨砂玻璃的遮擋顯得柔和細膩，不時有鞋子拖拉地板的聲音悶悶地穿過木門蕩在外走廊空空的過道。站在門外的鼬突然有些明白為何自己會蠻橫地抓住佐助不放，都說愛一個人就是要他幸福，但顯然佐助現在不幸福，他厭惡與自己扭曲的關系。但從戰場拖著疲勞的身體回來，帶著戰場上的刀鋒與血意，不就是需要這盞明亮的燈光等著回家的自己嗎？對，是回家，而不是房子。四面磚墻的地方是房子，有人等待的地方才稱作家。房子有很多，街道上馬路邊，排排撞撞擠在一起，但家卻只有一個。

屋內的燈光突然打在臉上，鼬後退一步躲到照不到的陰影裏。專註的眼睛有些承受不住太強的光亮。隨著開門，伴隨著屋子內淡淡的香草氣息和暖意，時值入秋，站在門外太久外衣罩了層寒涼，開始不覺但與屋裏的暖氣相比就明顯了。

背著光的佐助，看不清楚臉，後翹起的黑發形成獨特的熟悉剪影。“哥，怎麽站在門外，快進來。”說完幫忙拎著鼬手裏的東西，打開袋子，小小的驚呼後欣喜的聲音比方才的招呼明顯多了層情感：“是番茄啊。本來今天想買的，但懶得出去。”將袋子放到餐桌上，回過頭招呼鼬坐下，自己轉身從衣櫃裏拿出浴衣放到浴室門外的凳子上轉頭對鼬說：“我給你做熱水了，任務回來挺辛苦的吧，快去洗。”這時鼬註意到佐助身上穿的是寬松的家居服，上衣腰部周圍的口袋上縫制一個裏面塞棉花的立體貓咪頭玩偶，佐助少年老成，這套衣服才顯出少年的稚氣來。佐助見鼬的目光盯著貓咪頭不放，左手拍著貓咪的腦袋笑笑：“以前的手下送的，從來沒穿過就帶過來了。”

“手下？大蛇丸那裏的？”

“嗯，挺努力的手下，幫我不少忙。”

“女的？”目光從貓咪轉到佐助的臉上。

“嗯，性格很好，很會照顧人。”佐助的面頰浮上一絲笑意。

薄棉的睡衣，小圓領，排扣，很適合這個微冷又有點夏日餘熱的季節。

鼬的眼裏浮起一縷奇特的笑，表情不變，語氣也不變：“倒是貼心呢。”

佐助傻傻地回道；“恩，是呢。”鼬的眉梢，肉眼難察地一跳，太陽穴處青色閃過。

寬松的白色浴衣被寬闊的肩膀撐得利落有型，腰帶緊緊紮在左側打個大大的蝴蝶結。鼬的臉上冒著熱氣，邊走邊擦頭發，對餐廳裏吃番茄的佐助喊道：“晚上別吃多了，現在就去洗漱。”

“知道了知道了。”佐助起身前順便把一個小番茄整個塞進嘴裏。

“哥，我這幾天又沒任務，不用收拾了。”洗漱完的佐助趴在床上，小腿翹起，左右交替放起落下，右手托頭看著床下的鼬忙活。

“忍者要時刻保持警惕，即使在曉，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現在用草雉劍，比世上最堅硬的金屬還結實，那些小東西根本用不上。”

“細節決定成敗。多年戰鬥的我身上依舊帶著整理規矩的忍具包。不光是我，曉裏面的每個人身上都隨時帶著忍具包。”掏出一支比正常短小的手裏劍，又道，“像這個沒重力沒速度的東西看似無用，其實可以藏在袖子裏做起爆符的引子，當貼近對手時偷摸塞到對手衣服裏不引察覺。”

佐助連豎大拇指，讚道：“手裏劍原來還可以這麽用，原來以為就是當飛鏢甩敵人或者在野外削木頭生火。”

將拿出的手裏劍放回原處，擦拭，補貼空缺，修理，最後仔細檢查後收好，放到佐助的箱子裏。

看著鼬認真的模樣，佐助抿嘴一笑。

“你笑什麽？”鼬問。

“哈哈，你還真像哥哥，帶零食回來，還幫我整理東西。”趴著有點累的佐助改成坐在床上，抻個懶腰。

“什麽叫像，我本來就是。”鼬起身敲佐助的腦袋。

佐助躲避鼬的魔爪，嘴上連忙回道：“是是是，我又沒說你不是我哥。”佐助是高興的，有些東西會被時間磨掉，例如溫柔，滄桑的人心很難再度柔軟只會被歲月磨練堅硬。但有的東西卻會隨著時間而變的永恒，如習慣。鼬會習慣地記著他的喜好，幫助他打理，歲月會讓這些習慣變得更加習慣。

“明天還有任務嗎？”佐助歪著頭，像小時候那樣等著鼬說沒有，然後蹦起來拉著鼬的手高興地說：那就去游樂場吧。

鼬整理工具的手頓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擡起頭：“恩，最近任務多。怎麽？”鼬的眉毛微挑，“想我？”

“切”氣流在鼻底劃過，“你明天若有時間，我是希望你能輔導我忍術。”談到學習，佐助的臉色顯得很肅穆，“在大蛇丸處，我的體術忍術發展還好，但寫輪眼的訓練只能是宇智波的人來掌手。”往下的佐助沒說，宇智波家族註定是兩個人心中永恒的痛。在鼬出任務的白天，獨留下來的佐助為驟然失控的關系想了很多，最後得出的結論大同小異：與鼬和平相處。晚上鼬買回的零食也打動這個和平計劃的提前開始。如果發展的好，也許一切都能變回原樣也說不定呢！佐助欣喜地想。

鼬飛快地把忍具包扣好，佐助的刻意停頓怎麽會不明白？心內歡喜任性的弟弟終於知道理解別人的感受。滅門一事千正確萬理由，下手的也不應該是他，但事實已成無可更改，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在廢墟上重新建立，用斷瓦殘垣和新的信念。

“我是在大蛇丸最虛弱的時候下手的，旁邊還有兜的幫忙，所以那場戰勝”三忍“的勝利並不輝煌。我的實力我自己清楚，我不如大蛇丸。在曉，若沒有過人的地方是會被淘汰的吧？”

鼬沈默不語，因為他想起曾今與角都搭檔的各位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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