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佐助與鼬到達餐廳，英倫豪華風格的偌大餐廳除了早期打掃的仆人，曉組織的成員沒一個到場。佐助暗松口氣，還好沒有讓前輩們等。

長方形的餐桌，灰綠與淺黃相交的格子布，長邊兩頭各擺玻璃鑲嵌祖母綠的花瓶，花瓶裏插著剛換的新鮮百合。這種香水百合味道不濃，只有空曠的殿堂穿過風的時候才能味道暗湧的香波。椅子擺放的很奇怪，只有在長邊的地方有擺椅子，短邊的也就是應該主人落座的地方沒有擺椅子。

“我應該坐在哪裏？”佐助問道，新人的小心謹慎。

“隨便坐。”鼬說著坐到離身邊最近的椅子。

佐助左右掃視一番，在鼬傍邊坐下。陌生的環境裏，還是有熟人比較好。雖然坐一起，兩個人之間陷入尷尬的沈默，以前還有關於覆仇的話題，諷刺與憤怒，雖是不好的情緒也沒有冷場的時刻。

分別的幾年使兩個人找不到共同的話題。鼬本想張口打破沈默，但長時間的冷談已經使他回不去曾往的溫柔。就算開口說什麽？童年太幸福，所以放在現在覺得傷感；過去太不堪，兩個剛和好的人都不願面對；未來？未來是想要與佐助在一起，但現在佐助對他的態度，鼬知道佐助現在是礙於合約，合約已成為他心裏的刺，別人拔出會流血只能自己緩慢地吞咽。

沈默在曉組織其他人的陸續到場中打破，人一多偌大的餐廳就顯得熱鬧喧嘩起來，佐助與他們打完招呼就沒有再說話。

等到來六七個人的時候，仆人開始陸續上菜。早餐是每人一份，但還是七碟八碗分開蔬菜蛋奶，以免串味。佐助看完早餐心裏大樂，嘿嘿，沒有納豆。頂討厭納豆的怪味道。如果第一天碰上納豆，會給前輩留下挑三揀四的壞印象。

鼬看著身邊先禱告又竊喜，面色表情豐富的弟弟心下感嘆：在外歷經磨練還沒有磨掉那份敏感，就像小時候生日那次的離家出走。

敏感的孩子，多疑又畏縮，擁抱著溫暖還在懷疑是不是夢境。

見有人動筷子，佐助才跟著一起，即使昨天的勞累使他饑腸轆轆。大蛇丸告訴他，在陌生的環境下，多觀察，少說話。大蛇丸，佐助的心微微地酸脹，自己的成長總是伴隨他的白衣，勾玉耳環蕩漾紫色的瀲灩。等這邊穩定，如果能有墓碑的話就去看看他吧。佐助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麽兜要背叛大蛇丸。想當音忍的領導也不用這麽笨拙吧？以兜的聰明完全可以合法的當選。

還記得每次私下裏與兜談天，兜講到大蛇丸收養他的時候，歷來溫和的眼睛閃爍著水晶般的星光，平穩的語氣難得急躁。

飛段嘀嘀咕咕地念一段聽不懂的經文，又親吻脖子上銀質的宗教項鏈又右手在胸前比劃三角，來來回回不知忙道幾次。

“每次吃飯前都這樣，你不嫌煩？”角都正在切煎蛋，順便配上黑陶小罐裏的魚子醬。

“你什麽時候不數錢，我就什麽時候不禱告。”最後吻上銀質三角教徽結束早晨的禱告。

“所以你們兩個是搭檔。”絕一副絕配的樣子。

“當時是因為聽說宗教能賺錢才跟他一組的，現在不倒搭就神的奇跡。”塗完魚子醬的煎蛋很誘人，角都“吭噌”一口。

“哪次出任務你到處打工拖慢進度，害得我”效率獎“從來沒得過。”曉組織每年都會舉辦表彰大會，即使只有十一人。每年的新年，別人全家團圓的時候，曉組織的成員要不找點事做就只能對著壁爐過除夕了。

這個組織的人，全都無家可歸。這樣也好，相似的大家湊在一起沒有什麽佳節倍思親的傷感。

“若沒有我，早上能享受到如此鮮美的魚子醬？”銀亮的餐刀尖上掛著金黃色的顆粒飽滿的魚子醬。

“這就是精神高度與物質享受的距離。”蠍子機械的聲音打斷兩人面向無休止的爭吵。

最後一個到場的是迪達拉，金色的朝天辮歪歪地梳著，捆綁辮子的地方有點鼓包，衣服的扣子只有中間系上，邊走到唯一的空座邊抱怨：“刷牙要刷三遍。”手上的舌頭調皮地吐動。

佐助本以為曉組織的早餐會在商討的聲音裏結束，都是精英的忍者，談論的話題自是與眾不同。以前在木葉為下忍的時候，有時吃飯還會與鳴人小櫻他們談論下忍術，互相交流作戰後的心得。但是現在，要不是看著滿屋的黑底紅雲，佐助以為是在大雜院裏的榕樹下。

“江潔城主的小妾居然與一個拉車的苦力私奔了。”

“是那個叫沵迤的寵妾嗎？”

“可不，我都不知道她圖什麽。

“圖圖圖，角都，沒錢你能死啊！這叫愛情，偉大的愛情，受神的庇護與世人的羨慕，你懂嗎？”抓住話茬的飛段很“清高”地扳回方才的嗆。

要是別人，大可回嘴“沒談過戀愛的人別從這大放厥詞。”但飛段，憑著還不錯的長相與微微的肌肉塊（在角都看來是微微的）感情史雖不說燦爛到春城無處不飛花也是光鮮亮麗遭人妒。憋悶半天想不出犀利的言辭針對，角都不輕不重地點了句：“就算不圖錢也是圖別的東西，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是啊，我看星星的時候希望它掉下來成為金幣砸死我。”飛段撂著銀發諷刺道。

“與苦力私奔算什麽新聞，我聽說…………”迪達拉的長調成功吸引大家目光，那旁的眼神戰鬥暫告段落。

迪達拉的右手擋在嘴前。手上的舌頭柔軟地波動。“我聽說，江潔城主的兒子與四姨太是初戀情人。”

“靠！江潔城主是男人嗎？”眾人齊哄。

“是不是男人，晚上數數垃圾桶不就知道了！”蠍子冷淡得跟北極的聲音，驚得佐助眼珠子沒掉進飯碗，蠍子居然也參與這種游戲！那鼬…………眼睛偷偷地撇向一邊。

“生命在於運動。”鼬將割面如鏡的荷包蛋優雅地納入口中，神色悠然如臨湖憑釣，切割的姿勢沒一絲別扭。

佐助的臉，當場綠掉。

最讓佐助欲撞墻的是，原以為正直無私，氣質穩如泰山的零老大居然餐刀在食指轉一圈讚道：“箴言。”把頭擰向小南：“對吧。”

後來，佐助才知道，吃飯時間眾曉禁止談論公務，用迪達拉的話叫“友誼互動”

眾人的愉快在早餐結束後，匆匆離去的老大匆匆地留下一句：“八點半，聚賢堂集合，開會。”

“我的面膜還沒做。”飛段撫臉。

“我還沒曬太陽呢，缺氧。”絕的哀嚎。

“本來今天想打掃房間。”邋遢的鬼鮫‘很不實際’地說。

“實驗做到一半，那只白鼠馬上能脫離苦海，老大好狠心。”蠍子翹翹尾巴。佐助不覺，眾人冷汗：白鼠好可憐，在苦海裏半死不活，還不如被蠍子弄死。

…………其他的人，稀裏嘩啦地抱怨佐助沒聽清，但佐助奇怪的是沒聽到鼬的抱怨，不過轉念一想鼬不是那種人，以前的溫柔也好現在的冷漠也罷，都有的共同點就是寡言，很有沈穩的，哥哥的形象。

突然感覺手背上暖暖的，佐助驚覺時鼬的手在桌布的掩飾下爬上來，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佐助的手背，癢癢的碰觸，像是心底有羽毛在飄。暗示動作極明顯，即使不抱怨佐助也明白了，佐助忍下想掀桌的沖動。鼬空餘的右手依舊嫻雅地遵守餐桌禮儀。

“鼬…………“佐助從牙縫裏擠出。

抱怨歸抱怨，等開會的時候拖拖拉拉地到場也沒有遲到的，佐助再次感受到曉組織奇怪的嚴格。

除了攤派各組新任務，老大將剛來的佐助分配到任務裏。曉組織決定，原本組隊不變（還是小南——老大，迪達拉——蠍子，鼬——鬼鮫，飛段——角都），豬籠草‘絕’還是自己一隊，負責偵查與情報，阿飛與佐助則作為後援來幫助各組完成任務，比如某隊隊員負傷或者有事甚至休假，則佐助與阿飛替補。

零老大宣布完，轉頭對佐助道：“佐助先好好磨練，等有新隊員加入後再安排你的組隊。”

佐助非但沒因無法組隊實力得不到承認感到生氣，反而覺得對此結果深感滿意。按照正常來看，自己是接替大蛇丸的空陳位置應該與蠍子和鼬一隊，加上鼬是自己的哥哥，佐助很害怕會被劃到鼬一組。鼬的表白讓佐助困擾不堪，晚上忍忍就算了若是白天任務也在一起那就瘋了。加上現在鼬的搭檔鬼鮫，佐助臉有些紅，以前對鼬確實勝之不武。人面對尷尬的問題所采納的態度往往不是改正而是逃避。

“你看起來很高興。”鼬用的確定語氣。

走出會場的佐助不自覺地摸摸臉，有那麽明顯嗎？這張臉兜曾說過看不出表情。大蛇丸評價道：鼬的翻版。

“你的眼睛會出賣一切。”鼬看穿似的解釋他心裏的疑惑。

一個人再裝成熟，眼睛是會洩露年齡的。童年慘遭滅門厄運的佐助，眼睛也是少年擺脫不了的靈活。

“哪有。哥。”知道搪塞不過，還是敷衍著，算是基本禮貌吧，不傷害別人的感情。“對了。”佐助突然想起一件事，上前拉住鼬的衣角“角都告訴我還有四天，大蛇丸原來的房間就會打掃徹底，這段時間有勞哥哥的收容。”言罷，向鼬恭恭敬敬地鞠一躬表示謝意。

鼬覺得刺眼，趕忙把目光轉向別處，口裏語氣冷淡：“我與角都說了你和我一起住，大蛇丸的房間就讓給他堆放舍不得扔的雜貨。很抱歉，沒與你商量就擅自決定。”嘴上抱歉，眼裏卻沒有一絲歉意。

佐助彎曲的腰僵在半空，整個人瞬間沈默下去。

“別忘了，你我之間的合約。”甩下這句話，鼬風一樣地逃離，他怕看到佐助眼裏掩藏不住的憤恨。

鼬離開好久，佐助還保持僵硬的半彎腰姿態，半響嘴裏淡淡地吐出兩字：“沒忘。”眼睛裏，亮亮地如倒映星辰的湖水，委屈的水光。

你我之間，非要擺出合約才能在一起嗎？若沒有合約，是不是你就會很大方地拒絕我？右手撐開包住整個面頰，一絲冷笑漸漸浮上唇角，手掌隨著唇角的綻放沿著面頰滑落。出於合約又如何，我只看結果，過程不過是浮雲。這輩子，只要我活著，我就會叮囑你“合約”讓你想忘也忘不掉，想賴也賴不成。

爬山虎與紅磚墻，表面看是浮在上面其實根須已經深紮縫裏，所以有風也吹不跑，深秋也不掉落，隆冬綠葉零落但枝幹依舊攀附如常等待第二年的春暖花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更~~~大家敬請期待嘍！會發一章滴~~~（方才打錯了 ~~~~(>_<)~~~~ 我不是偷懶~~）

佐少與鼬GG雖然在一起，可貌似不是想象中的你情我願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