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一起生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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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浴衣,邊整理頭發邊推開浴室門走出來,房間內的主燈關了,只有昏暗的床頭燈亮著,鼬靠在床墊子上,昏暗的燈光從側邊打過,明顯的黑白交界線從眉心沿著鼻尖到下顎,將一張臉分明地劃成兩半,一半臉隱藏在黑暗裏看不見,另一半能細致到眼底映著的橘黃燈光,但因為整體燈光的晦暗和鼬無表情的臉,橘黃的燈光也顯得清冷單調。

佐助的出現,屋內冷清的氣氛馬上無影無蹤,沈默的主人揚起臉,橙色的燈光完全打在棱角分明的面頰,明明還是無表情的樣子但立馬給人生動的感覺,細想才明了原來是眼睛有了閃爍的光芒。

當然,佐助一點沒有發現自己對這個房間帶來的效果。

“快把頭發擦幹。”

嘩啦,毛巾兜面罩上腦袋,佐助拔下頭上的毛巾邊擦邊撇著嘴:“不會遞給我,非要扔。”

“把被子蓋好,要閉燈了。”鼬的手按在開關上。

“好了,閉吧。”

房間立馬陷入沈寂的黑暗,等眼睛適應才發覺有一束皎潔的月光從頂棚的天窗照射。佐助睜著眼睛不敢睡覺,不是不累,這一天比以往的很多年加一起都要疲勞,坍毀的信念為難的感情和選擇的荊棘之路,這其中的任何一件都足以讓人抓狂。但睡在鼬身邊的佐助,如同一只驚弓之鳥,警惕地察覺鼬的每一個動作,稍有意外就飛離驚顫的枝頭。佐助沒忘記答應鼬的事,不僅沒忘還時時刻刻地掛在心頭,內心煎熬地思考分析看看能不能有第三條路走,畢竟做了多年兄弟,道德不說也習慣這樣的關系,人的習慣是可怕的固執。但這些,佐助不能表現出來,這會使他有毀約之嫌,剛加入曉組織的佐助在很多事情方面要仰仗鼬,佐助覺得他不是在毀約而是在尋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直到聽見鼬綿長的呼吸懸起的心才落肚,渾身的繃馳舒緩地放松,好困,打個小小的哈欠,意識完全關閉。

突然,一只手伸向佐助,將預起的驚呼圈在懷裏,佐助感覺腰部被溫暖的環套牢。黑暗裏的鼬,天頂瀉下的月光只照亮一小部分臉,大半部還隱在看不清的暗處,所以不知道現在鼬的神情,只能推測。鼬這麽做是什麽意思?履行情人的承諾?惡寒閃電般竄上背脊,沒經過人事的佐助也明白做這種事應該是男女,兩個男子的結合,應該是有罪的。但什麽具體什麽罪,佐助說不上來,只是心裏“本能”地不舒服。還是宣告的占有?鼬在告訴他,承諾許下就是許下沒有悔改的餘地,我可以現在不讓你履行但不代表我會忘記這件事。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要抱抱他?久別重逢又歷盡艱辛的兄弟,這種舉動,應該不算過分。

佐助的警惕,鼬很早就察覺,他是故意裝聾作啞。鼬承認,今天是自己用幾乎威逼的手段迫使佐助答應他的無理,疼愛佐助的心看到弟弟的為難他也不好受,但今天是鼬這幾年來最高興的一天。他的生命大致可以分兩部分,五歲到十三歲(滅門之前),然後便是今天。這兩段時間因為有佐助,所以才叫活著。人是自私的,鼬敢說很愛佐助,但不敢說這種愛無私,現在就是自己自私地愛著他,即使他煩惱也不會退避。無所謂,鼬在心裏笑著,只要在一起什麽都好說,時間,能證明一切。

觸手的一瞬間僵硬,即使有心裏準備鼬還是被佐助刺痛——就這麽不情願嗎?

“哥。”黑暗裏響起佐助掩飾緊張的招呼,鼬的手沿著他的腰線撫摸,每經過一處就激起一層寒粒。但佐助不敢打落這只手,更不想一直汗毛倒豎,不得已憋出一聲含著懇求意味的“哥。”

鼬的手,在那一聲“哥”後,及時停了。佐助微微松口氣,緩緩地扭動身體想從鼬的緊固裏逃出。

“我們是情人。”與其對佐助說不如是對自己說,提醒自己下定某種破釜的決心。佐助的小動作,在這句話後猛地僵硬不動,放回的心臟怦怦直沖喉結。瞬間的慌亂,佐助立馬逼迫自己找回理智來思考,佐助堅信世上沒有能勝過理智的東西。如果鼬今晚非要與他成為情人怎麽辦?打、罵定不成,入曉組織後要用著他:懷柔呢?懷柔也要鼬識趣才行。裝可憐?開始柔弱往後就會步步受欺。…………腦袋飛速運轉,臉上掛著竭力保持的平靜。

虛偽,是長大後學到的禮物,在大蛇丸處更被練就的爐火純青。佐助有傲氣,但傲氣不能天天掛在身上,有許多的惡戰就是平時的過於傲慢所導致,究其源頭都是細微平常的事情。但人也不能沒有傲氣,那會被人看不起。佐助所學到的,就是怎樣掌握這個度。

沈默對峙良久,佐助緊張得要咬舌頭的地步,鼬不過在他的面頰落下如羽一吻。手臂用力將他圈摟更深,佐助的頭抵在鼬的胸膛,暗夜裏有貌似愉悅的輕笑滑過耳際,鼬便再無動靜。

漆黑的夜裏,佐助睜著渾圓的眼睛,直到確認鼬這把真的睡著了才閉上睜得發酸的眼。

迷迷糊糊地想:鼬愛摟著自己就摟著吧,掙逃只會將他弄醒,醒了就不知道他會做什麽。腮下枕著鼬溫熱的胸膛,伴隨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入眠,佐助沈睡的很快。

太疲累的原因,佐助這一覺睡得很沈,完全忽略了纏繞腰間的手臂,連一個夢都沒有。明亮的陽光穿過天頂,使面積雖小但整潔的房間籠罩在一片清澈的溫暖裏。偶爾,傳來晨起勤勞的鳥兒清越的啁啾和撲騰騰的拍打。

直到手指觸到柔軟的肌膚,鼬才相信一切不是夢境。佐助真的在,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在他每天醒來的晨光裏。突然有惡劣的想法爬上心頭:沒有逼迫,就沒有這份幸福。

人人都想要幸福,尤其是經歷太多不幸的人比誰都渴望幸福。鼬是溫柔的人,但也有為人的私心在裏面。

感覺眼前總有一片暗影。佐助本想不去理會,但當反覆挪動頭顱還撇不開那抹暗影,就不得醒來解決這個影響睡眠質量的問題。可能是窗簾沒拉好,要不要起來去拉上?可是身體好沈,眼皮也似乎灌鉛般掀不開。算了,把眼睛閉嚴實,不讓天光與暗影進入眼睛不就看不到了。佐助勤勞是有,懶惰也不少。

當身體轉過一半,才突然想起什麽,一瞬間睡意全無,一蹬身,鯉魚打挺般起來。

“幹什麽啊?”鼬捂著臉不解地看著突然抽風的佐助,這撞得,沒把鼻梁骨折斷。

“叫你偷看我睡覺!”看鼬半天沒把手放下知道這次撞得不輕,但從小受盡鼬寵愛的佐助怎麽會低頭?

對佐助的無理,鼬也不在乎,右手捂著臉,左手拍拍弟弟的肩膀,嘴因為上面附著手掌說話有點不清楚,但話語裏的關切還是阻擋不住:“快穿衣服,別感冒。”

佐助撞了人不說,還邊穿衣服邊抱怨:“怎麽不早點叫我,今天是加入‘曉’的第一天,作為新人早餐時間應該提前到,要不會給前輩留下傲慢的印象。”

鼬心裏直呼委屈,我有戳你臉哦,是你自己不醒來。

對於佐助的牢騷,鼬感到高興。生於名門傲慢的弟弟,在外面磨練的幾年裏終於長進不少,明白人情世故,

溫暖的晨光,一束束光柱裏騰起的微小塵埃,如同演繹的時光,將無形的光陰變成有質的實體,等待著人們用手輕輕撥轉就能調回過去。

那時候的佐助也是早懶床不起來,任鼬三催四請的也不起來。催的急了,用糯糯的童音哀求道:“哥哥,五分鐘,就五分鐘。”

鼬無奈,一邊幫佐助看時間一邊替他收拾因為貪玩而忘記收拾好的書包。

等五分鐘過去鼬再去喊床,還是老樣子“兩分鐘,再兩分鐘。上學不差這點時間。”

當鼬大聲喊著:“小佐,離上課就剩十分鐘了。”就聽房間裏面鬼嚎過後,是劈裏啪啦的穿衣服還有不滿的抱怨:“怎麽不早點叫我。”

當即使人轉得與陀螺一樣快也改變不了遲到罰站的命運,佐助哭喪著小臉抓著鼬的胳膊哀求道:“哥,你送我上學吧。然後跟老師說早上我突然肚子疼,可能喝了過期的牛奶。”這副樣子哪裏還有方才抱怨的囂張。

“可是你已經一個月肚子疼三次了。”鼬愛莫能助地攤手。

“沒事,老師們都喜歡你,你再幫幫我吧,我保證就這一回,下回你叫我我肯定馬上起來。”

鼬也是佐助的學校畢業,是當時的風雲人物,老師極為喜歡這個聰明又勤奮的學生。

相似的光景裏,顯然佐助也追趕到回憶,皺起的眉舒展開用兩個人好似從來都是以前的樣子,那些經歷的風雪與怨恨都與他們無關。“哥,洗漱完我們一起下去吃飯。”

鼬望著佐助眼裏似乎滴出水來的清澈真誠,陽光下照耀得鼬睜不開眼,屬於黑暗的人經受不起光明。閉眼片刻,睜眼,像是承諾什麽誓言般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是佐佐的入曉組織的生活~~曉組織會怎樣接待他呢? 白天會揭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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