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偷盜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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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將最後一盆擺放在院子裏的山茶花搬回屋內,這潔白的幹凈的花魂不應該在接下來的暴風雨裏摧殘,佐助覺得大蛇丸對花比對人好。畢竟身體痼疾在身,強挺著搬完最後一盆花後便跌坐椅子上喘息,只要自己有能力大蛇丸的花不會借他人之手照料,佐助站在一旁閑閑地看著大蛇丸忙裏忙外,等大蛇丸喘息的時候才抱怨著:“餵,我這三年真不知道學了什麽!”對於不如鼬的事,好似從小打大都一直介懷,不過以前是可以忽略但現在是必須。

“你現在說話的口氣不就是成長嗎?”見佐助不解的神情大蛇丸沙啞著嗓音解釋,“你第一次見到我連話都嚇得說不出來,腿不能動,木頭似的杵在那裏當靶子。”大蛇丸說的是中忍考試時在叢林冒險那一關佐助遇到大蛇丸,當時佐助被大蛇丸身上的殺氣所鎮,話都不敢說,哪裏像現在這樣對這大蛇丸從來不叫尊稱,總是“餵餵餵”的。

中忍考試呢,也就五六年的事情,怎麽感覺遙遠的像上輩子?那時候,我還和一幫朋友接D級任務,有時能接到C級的就興奮老久,哪裏像現在出門最起碼得是B級的。還老是和鳴人那個吊車尾拌嘴,以前的確是鳴人總來惹他,但後來的拌嘴多多少少帶了點玩笑的戲謔,有時當成一種增進友情的模式。

“那學得也太少了。”佐助繼續拿話嗆大蛇丸。

“學習是其次,自己充實是真的。每天佐助過的不都是很繁忙嗎?”大蛇丸對佐助還真像一個老師對迷茫學生的誠懇教育。若是換別人直接一句“笨蛋“打發回。

“可不,沒結果的努力,連盼頭都沒有。”佐助心裏難受地想,媽媽溫柔的笑臉,父親嚴肅拘謹的樣子在腦海裏浮現。

“即使沒盼頭,你不還在努力?努力雖然不一定有收獲,但是不努力確是肯定沒有收獲的。努力是不給自己留下不努力而後悔的機會。”大蛇丸曾經敗於鼬手,所以他不會像一般的老師那樣放大話:努力就會有結果。許多事情就是這樣的不公平,老天就是有偏愛的人所以給予他們崇高的天賦。

“不過佐助的‘千鳥流’倒是練得很成功。”大蛇丸讚賞地看著佐助就像看著以前的自己,聰明的少年。

“那還用你說。”佐助嘟囔一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大蛇丸剛想說什麽但胸口的憋悶壓得他喘不過氣。

“餵,你還好吧。”佐助連忙上前扶住椅子上大蛇丸搖搖欲墜的身體,口裏還是抱怨的語氣,“沒事兒搬什麽花,又不是多金貴的東西。”揚高聲音大喊,“兜,那位咳嗽了。”

不一會兒兜風風火火地趕進來,手裏拿著藥瓶。

暴雨後的音忍村天空幹凈純粹,植物散發著芬芳的清新,好聞的泥土味會讓人很自然地聯想到故鄉。

佐助沒事的時候就跑出基地上普通人家生活的村子裏呆著,看周圍樸實的百姓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靜恬淡的生活感染著佐助,可以使他放下沈重的心思好好地聽風的聲音看雲的擺動。

遠處裊裊炊煙點點夕陽,細碎的黑色籬笆,鵝卵石鋪就的院路,玩一天的孩子在大人的呼喚下像小鳥一樣歡快著飛奔,回家吃飯。

“哥,你背我,我走不動了。”拖著鼻涕的小鬼抄著手不動地方。

“為什麽?方才不是玩得挺好的嗎?”大一點的孩子不解地問。

“你是我哥嘛,所以得背我,要不誰背我啊。”鼻涕小鬼倒是理直氣壯。

“好好好。”被稱作哥哥的男孩彎下腰,回頭不放心地囑咐,“仔細點爬,別摔著。”

小男孩摟著哥哥的脖子上攀不耐煩地說:“知道了,每次都這一句話,下回能不能換一句。”

坐在榆樹上的佐助,目送著夕陽餘暉裏漸漸縮小的背影融入那片耀眼的金紅,溫暖,慈祥。

那個被稱作哥哥的男孩子,長相普通,一笑起來憨憨傻傻,說話粗聲粗氣,沒有鼬俊美,沒有鼬有才,沒有鼬高雅,但卻是一個慈愛兄長的模樣。

我的哥哥,才艷驚覺,風華天下,卻,終不如他。

他的才華是我最大的痛楚,面對仇恨的無能為力。

現在身體不好一天裏面有半天是處在困頓狀態,鬼鮫照顧鼬,對新派下來的任務拉著上次沒和迪達拉無聊任務同去的蠍子一起接下,意在讓鼬好好休息。其實沒必要的,對於要流失的生命鼬不會放太多心思在上面,他的心思在別人身上,但是對於鬼鮫的好意鼬是心領的。

鼬洗完澡就回房準備早休息,路經墻壁懸掛的隊服,立身站好,雙手合十,虔誠閉眼許下一個祝福,末了上前一步在衣服的表面落下一個吻,低語:“我愛你,Sasuke。”不能言說的愛,在無人的深夜,悄悄地說,這樣不會給他帶來困擾。他是個高貴的人,成為英雄的命運,所以不能因為我而壞了他的前途。

已經習慣受傷,所以真的沒什麽,不就是傷了手臂而已嘛!但是,心,為什麽還是不爭氣地痛?

“什麽,你讓我回木葉!”饒是佐助平時再沈穩冷漠也禁不住大喊,木葉是他背叛的地方,現在大蛇丸下令讓他回去,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能回去,大仇沒報哪裏有臉回去,就算鳴人他們不笑話他別人也會嘲笑他:餵,那個就是當年叛逃的佐助,灰溜溜地回來。”嘲笑倒好說,佐助己經長大,知道自己叛逃的罪名足夠後半生都關在牢裏,五代是通情達理的人但那幫元老會可不會友善。

大蛇丸勾唇一笑對佐助的大呼小叫置之不理繼續道:“不是回去,只是讓你去拿當年我遺留在木葉的醫學研究資料。”大蛇丸當年突然被三代發現做活體實驗研發禁術,事起倉促於是叛逃的時候遺留許多研究資料在木葉。

“都過那麽多年,村子裏怎麽會留下。”佐助不想說穿自己的心思但不想暴露軟弱於是就借別的回絕。

“那批資料隨被木葉列為禁術,但他們可舍不得扔,不僅舍不得還會很小心地保存起來。”大蛇丸這話說得沒錯,有些厲害的足以毀滅的東西即使人人憎惡也還會在“保護自己,抵禦外敵”的心思下保存下來。就像是八卦新聞,不管多麽冷淡的人在聽到自己關心的事也會豎起耳朵。

“既然裏面有許多關於醫學的東西,為什麽不派兜去?”佐助惡聲惡氣,木葉有他的朋友所以佐助不想尷尬地見面,畢竟現在立場不同,他們是木葉的鬥士自己只是潛逃的罪犯。

“首先,你比兜要熟悉木葉。其次,兜要留下來照顧我。”言罷似乎是表明此言非虛,大蛇丸爆發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孱弱的身體佝僂成蝦米蜷縮在床上,偌大的宮廷式床大蛇丸只占一小角。兜連忙上前推磨柔穴,一副標準醫護人員架勢幫大蛇丸專業順氣。

大蛇丸既然是三忍之首,雖表面陰柔嫵媚但骨子裏的堅忍不拔定比精英忍者強悍否則沒有血繼現的他也成不了“天才“之名,所以既然從他口裏說出“兜要留下照顧我”就真的說明大蛇丸此刻身體狀況糟糕到不能掩蓋的地步。

三年之約馬上就要到了。佐助眼睛一沈,看不出情緒。

兩人之間心照不宣,三年的師徒關系傾身受教,使得佐助不能向以前在木葉對大蛇丸那樣明顯的敵對。聰明如兜,馬上上前手裏一疊查克拉凝聚的圖片卡。

“這個是木葉村,佐助君應該很熟悉了。”兜笑吟吟的。

木葉,熟悉的蔚藍天空,標志性的火影雕刻,伴隨長大的慈祥三代如今已化骨成土逝去多年。還有規整的街道,順著這條“宏”路就能到以前的學校,還記得伊魯卡老師在畢業的時候發給他忍著象征的護額,銀色閃亮,黑色螺紋,還有伊魯卡老師同樣閃亮的笑容:恭喜你佐助,畢業了。不過這只是開始以後還要努力,加油!”然後全校畢業生站在操場上,對站在人前的三代老爺爺立誓:刻苦努力,保護木葉 。為木葉而生,為木葉而死。叛徒可恥,罪無可恕…………

若不是鼬,我就不會打破我的誓言,我會在木葉的藍天下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傷痕累累地出任務,修煉,再出任務再修煉,周而覆始年又一年,以前是懼怕死人的但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地把實驗體帶到大蛇丸的實驗室,聽裏面的慘叫和剪刀撕肉的聲音。

鼬!佐助的拳緊緊地握住,指甲嵌進掌心。

“嘩啦”兜手裏的圖片又變換一個相貌。 “這個就是木葉的資料室,裏面有豐富的藏書,天文地理甚至煎炒烹炸反正什麽都有。”兜解釋道。

這個用你說,我生在木葉沒事的時候常常去那裏借書看。佐助聳聳眉感覺無聊,兜倒是不著急繼續耐心演講,隨著演講圖片上的圖畫跟著變幻。

跟著圖片走的佐助突然看到一個從來沒走過的場景不由奇怪,這是哪裏,還是在資料室嗎?

兜看出佐助的疑惑,不慌不忙地解釋:“還在資料室裏,這個在資料室的最底層平時有結界,進入的人是看不到這一層的,除非解開這個結界才能進入內部,否則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堵土墻。”

木葉資料室還有這等玄機,對平時用功常年泡資料室的佐助都不知道,兜在木葉臥底這幾年還真能幹探出不少隱秘,怪不得當年大蛇丸敢一己之力進攻木葉。木葉,還有多少秘密洩露而不自知呢?

兜接到佐助異樣的眼光也不在意,微微一笑繼續平穩的語速:“大人當年的研究資料就藏在這裏,因為記錄很多禁術所以深藏不洩。資料的樣子如果木葉的人沒做改動應該是紫色的書皮。呢,就是這樣。”

查克拉圖片上出現一本很厚頁碼的紫皮書,封面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裝飾。

“即使封皮換掉但書角會有大人的簽名。這本書很重要,包含大人當年實驗的數據和隨筆心得,可以說是大人前半生所有試驗成果的總結,所以大人分外珍惜從來舍不得帶進實驗室,就怕實驗室裏的氯氣合酸之類的東西腐蝕它,都會小心地藏家裏。當年大人是在實驗室突然被三代發現做活體實驗,倉促間只顧著跑出村子等回想起這本書潛回時才發現這本書早就被查抄的人拿走了,其實木葉暗部也不是吃素的,大人藏得那麽隱秘還是被發現了。”兜看了佐助一眼,知道佐助是聽進去了繼續道,“地下結界裏也去會有大人別的資料,但都不重要,只有這本書一定要帶回來。”

“結界呢,若是強行破開會產生波動,那邊的檢測室馬上就能感覺到。要不就會自動引爆,什麽也撈不到。”佐助精準地指出任務難點。記得自己來大蛇丸處第一次領任務去盜“茶之國”的國寶野山參,結界很容易就破開了,但當完成任務一臉興奮的佐助要拿的時候結界裏的自動起爆系統展開,要不是松手快自己也得跟著炸死,野山參直接連影都炸沒了。

“這個是破結界的暗語,因為是刺探出來的所以不會像正經吻合的暗語那樣很快就破開,需要凝聚大量查克拉輔佐。”兜微笑不變,指點江山的樣子。(兜的意思是,探出來的暗語不是解開密碼的正經鑰匙而是貼近的仿冒鑰匙,所以開門的時候要費點勁)

連這個都探出來了,還真是了不起!傲慢如佐助也不得不佩服兜的刺探能力。難道木葉那邊出內奸了,所以洩露這麽多情報。佐助的心有一刻為木葉的安危而停留,但旋即就散淡了,畢竟現在自己身在大蛇丸處。

“相信佐助君可以完美執行,大人對你是歷來給予厚望。”兜鞠躬謝禮,簡潔做個收場白,收好卡片笑如春風,“佐助君還有不明的事盡管開口問?”

“知道了,沒什麽。什麽時候走?”佐助連回禮都免了直接問。

“當然是越快越好。”兜委婉地催促。

“好,明天。今天我要準備一下。”佐助說完轉身就走,這麽急不可待地要我身體嗎?早不拿晚不拿偏偏三年之約的時候拿。大蛇丸派他去拿還有一種意思是自掘墳墓,一種嘲諷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等等,佐助君。”兜叫住他。佐助停步,沒回頭,就保持傲慢的背影去聽。

“拿的不是轉生資料,只是當年的研發禁術和時光凝聚方面的東西。”兜解釋一句。

背面的佐助嘴角牽起嘲弄的弧度,充滿自信的語氣道:“放心,我不會把資料故意毀掉。”故意兩字咬的極重,透出倔強的意味。

“佐助君的為人我們都信賴,但也請你相信,那真的不是轉生資料。”兜的聲音很少透出堅定來多數是善解人意的和善,但這次透著不多的堅定。

佐助怔站良久,沒想到兜會對他說這樣善意的話,連虛偽的兜都能夠在不長的相處時間裏學會關心,可鼬,這個世上曾今最信賴依靠的人卻那樣對他,紅色的羞恥的不能對外人說的印跡,即使當初委屈的想掉眼淚也不能以這個作為報覆的理由。

暗自咬牙,佐助頭也不回地離開,這種對比明明早就不在乎但潛意識裏還會讓他不好受。

但兜知道,佐助聽進去了,和善似作偽的笑容裏隱隱有絲真誠的味道。

“何必告訴他那麽多?”大蛇丸不滿兜的多嘴。

“大人。”兜平靜的眼光綻放一朵燦爛的火花,這個眼神到符合他的年齡,以前的雖然和善卻虛偽的像政客般暗沈。

大蛇丸知道兜的意思,別過頭不說話。

兜知道,大蛇丸一直想跟佐助搞好關系但天生冷漠的性格和同樣冰塊似的人挨在一起就是互相降低不多的溫度。明明想示好,但卻總擺幅冷臉,這點到和佐助真像。

但關系是關系,可以搞好或搞壞,全憑個人喜歡,但三年之約可不是兒戲,約定就是約定,不參雜任何感情。

情是情,理是理,遂成一句:法不容情。

懸掛起來的衣裳如同教堂頂棚中心的耶穌十字像,神聖的膜拜不得任何玷汙。這深沈的黑色上面,像每天的一個許願般落下鼬的吻,看不到找不著,融化在黑色裏沒蹤影。

“佐助現在肯定恨得要死,以他的脾氣洗澡不掉層皮不會罷休。”沒人的時候鼬會躺在床上細細地想,只要有空閑滿腦子裏就是佐助的音容笑貌,從剛出生醜醜的肉球到搖搖欲墜地跟隨再到一聲聲撒嬌的‘哥哥’,到後來每次見面都野狼般兇狠的目光,不管時光怎麽流轉,事物如何境遷,即使後來被他怨恨著還是放不下愛戀的心,愛一個人究竟可以把身段放底到何種?鼬不知道這個底線,但他知道被佐助罵過自己會偷偷傷心好久。

不過,你還在奢望什麽?鼬問自己,你與佐助有過交集已經是老天的賞賜 ,刀下冤魂無數的你難道還妄想得到他的愛,你憑什麽得到他愛的愛,你有什麽資格得到?他能看你一眼就不錯了,你還在妄想什麽!你的死能換回他的成就,這條命就死得其所。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留評 真的是給我好大的動力O(∩_∩)O哈! 謝謝~(≧▽≦)/~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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