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曾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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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佐助沒想到自己會重新站在木葉的郊區,遠處紅色的圓頂建築上面一個“火”字還隱約可見,一時間思緒翻飛,許多事情現在來看發現人生許多事情兜兜轉轉,終究還是無法逃脫名為宿命的網,如同當時卡卡西老師的教導,朋友的挽留,沒有感動是假的,沒人願意選擇背叛,背叛等於一生活在喋喋不休的追捕恐慌下,你會有老去的一天,但逮捕的命令卻不會老去,會有一代代一年年的新人接過前輩手裏的緝捕名單,背叛者除了潛逃的腳步一無所有——親人、家庭、朋友甚至祖國,孤苦伶仃的死去是叛逃者的宿命,所以當時的佐助不想因為一個沒節操的人而毀掉自己,就像朋友們說那樣不值得,所以也是下定決心依靠自己的力量在什麽都完好的情況下完成覆仇,不向惡勢力低頭,要拿出宇智波驕傲的精神,要向鳴人那臭小子展示面對困難我的堅韌而不是向你那樣為自己體內的九尾而自卑,他要做鳴人的榜樣給那個張狂的小子看什麽叫天才,省得每天不服他的寫輪眼搞得自己跟作弊似的。但事實呢,諷刺至極!我叛逃了了,鳴人那小子得到大家的認同。天才淪為叛徒,白癡成為新星,生於宇智波名門的我難道天生屬於黑暗?

佐助想不明白命運的轉折,但是他低估仇恨的力量,當曾今的白癡與他站在同樣高度時佐助才明白,那種很深入骨髓,即使事隔多年曾經的鮮血早已被雨水沖凈,宇智波的大宅荒草叢生,但一瞬的打擊很快就使仇恨的勢力擡頭,陰暗迅速占遍全身——這個世上只有我是最厲害的,比我厲害的人都應該死!強烈的仇恨,催生偏激的想法,命運的紡錘都轉一圈重新回到設好的起點。佐助以為的自持,全部敗給對鼬壓抑對年的恨。

似乎恨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沒了他,我也活不下去。

木葉外面的結界在兜刺探的資料幫助下很容易就破開,當腳踏上藍灰色的街道滿眼螺旋紋的標記,佐助才相信自己真的重新回到木葉,熟悉的天空,熟悉的人,不熟悉的只有自己。

現在的佐助,變成普通居民的樣子,臉上粘著小胡子,戴副遮住寫輪眼的墨鏡,灰色的衣服如同土地般不起眼。

木葉一片和平安靜的樣子,媽媽領著孩子穿過糖果店,婦人拎著菜籃與一旁的女伴談笑,小商販擺好攤位整列著花花綠綠的商品吸引行人的視線,偶爾會有討價還價的聲音在這個寧靜的午後,小孩子們活力四射不知道午睡滿街撒丫子地跑,聽打鬧的聲音還是古老的扮忍者游戲…………一切似乎都沒有變,與離開的時候一樣,佐助漂泊疲累的心稍稍地融合充滿欣慰,熟悉的事物會讓人聯想很多。當走到以前和鳴人他們常來的“一樂”拉面館門口,不由加快腳步但還是被熱情的老板看到並用渾厚慈愛的聲音招徠生意:“嗨,來碗香噴噴的拉面嗎?”

佐助心跳得厲害,就怕鳴人突然從裏面冒出來扯著嗓子大喊:“佐助,你可回來啦,我們都很想念你。”說實話,鳴人雖然為人粗大條但言語感染力真的很強,即使是一句簡單的話都會被說得聲情並茂。

“不了,剛吃完。”佐助本來不應該說話,但老板的熟悉的熱情使得自己不好冷著臉。木葉,是個能讓自己溫柔的地方,以前不覺得因為身在此處但漂泊三年後心思就不同了。

拉面館。鳴人放下手裏的碗對細致地熱面條吹冷風的小櫻激動地說:“小櫻,方才好像是佐助的聲音。”

“不可能!”佐井和小櫻異口同聲。

“他在大蛇丸那裏,怎麽可能在木葉出現。”佐井合情理地說。

“是啊,鳴人。我們和你一樣都希望佐助回來並且也為之奮鬥著,但是…………“小櫻沒往下說,上一回費勁千辛萬苦找到大蛇丸的基地也看到了佐助,本以為會是團圓局面卻沒想到佐助向曾今的隊友拔刀相向還輕蔑地說:“有太多的羈絆只會讓自己迷惘,強烈的想法和珍惜的思念,只會讓自己變弱。”說這話時,佐助的劍洞穿大和隊長的胸口,左右是被千鳥流擊倒的隊友。那一刻小櫻覺得,佐助不會再回來了,他們與佐助之間橫亙的不是覆仇的障礙而是一個世界,佐助與他們己經處在兩個世界,就算人回來心也不會回來。但這些話說不出口,鳴人奮鬥的汗水和每次修煉完堅定的眼神:“佐助,我一定把你追回來。”,所以她不能潑涼水,那會否定鳴人一切的努力。

“小櫻,沒有但是,佐助,我們一定要把它追回來。即使是使用暴力,也要把他拽回來。”金黃頭發的少年澄藍的眼睛閃閃發光,雪亮如初,在這種堅定目光下小櫻愧疚地低下頭,當初還是自己淚流滿面地懇求鳴人去追回佐助,但現在只碰到這麽一小點的困難心就開始動搖。

但他們哪裏知道,方才就在他們宣誓堅定的時候就錯過一個絕佳的機會,命運的奇妙就在於它不是不給你機會而是給你機會但你發現不了。

“嗖”佐助連忙躲到暗處墻角,用餘光瞟到銀發的不良上忍懶散地飄過去。呼~~佐助松口氣,只差一步就和卡卡西打照面,雖說現在自己喬裝改扮但還是小心為妙。對於卡卡西,佐助還是很害怕的,小時候的兩個鈴鐺叮鈴鈴地讓他忘不掉,提醒著他當初的弱小。

故鄉的人,親切溫暖,但成為最大的尷尬。佐助苦笑一下,繼續朝資料室方向。

木葉是大國所以福利待遇好,用忍者身份證登記註冊就能辦免費借閱,佐助用兜造的假證件輕松混入裏面。

裏面還是以前的樣子,就連登記處的服務生還是那個棕色頭發聲音甜美笑起來溫柔的姐姐,佐助走到裏面感覺時光是倒流的,自己還是那個小小少年,因為不滿哥哥的優秀而一心想要超越於是躲在閱覽室看書學習做筆記,他不想在家裏學習的緣由是不想讓別人尤其是哥哥看到自己的努力,他夢想有一天拿著滿分的成績單聽別人的議論:這個就是佐助,不怎麽學習就考得那麽好,簡直就是天才耶!這種想法很幼稚也很無聊,明明拼命努力卻裝出邋遢的樣子,很虛假,但它能滿足自己小小的虛榮心。

這裏佐助很熟,裝作邊走邊找書的樣子晃悠到最低一層,再往下走連樓梯都沒有,只有一堵白墻擋在前面,若不是兜說重要資料在裏面佐助絕對不會註意這個不起眼的角落。沒有人無聊到在明明沒有樓梯的時候還非要往下走,而且這個資料館免費開放,任別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每天人流滾動的地下還有這等玄機。

最低一層舊書居多,所以客流量小,左右沒人註意這裏。佐助屏氣凝聚起全身查克拉,伸手觸碰前面白墻,原本白色的墻立馬閃現紫色螺旋火焰紋伴隨而來的還有焦灼碳烤的炙熱,佐助懷疑自己的手是不是被烤化了,是在太燙了就像用手摸剛沸騰的開水壺。但佐助沒有松手,立馬按照兜給他的暗語引導流動的查克拉,手上的溫度慢慢趨於溫和就像放涼的白開水,等最後手上感覺不到溫度的時候凝集全身所有靜脈蘊藏的查克拉在手上,手往裏一按,居然穿過墻壁。佐助心裏了然,先是手進入墻壁在是胳膊,最後整個身子全部融入墻裏,白色的墻壁在佐助進去後閃過一圈波紋又恢覆白墻的樣子。

穿過墻壁,疲憊感爬上後背,方才用大量查克拉才破開結界,佐助有點累,不過看到眼前開闊明亮的大廳,一排排陳列整齊的書櫃,每個書櫃高大到幾乎與棚頂相碰,人必須要踩著梯子爬上去看頂上的書。看到眼前這幅壯闊的畫面,剛才的疲累佐助覺得還挺有成就感,但馬上一個現實的問題幾乎把他擊倒,這麽多的書看樣子不下百萬冊,尋找大蛇丸的醫療資料豈不海底撈針?難不成還得在這住個十天半個月?佐助有點欲哭無淚!

不過馬上佐助心情多雲轉晴,資料雖多但分類很細致有條理,這裏面大多數是百年歷史文化的古董書籍,其中還有佐助上小學時學到的《火焰》原版手稿詩集,和教科書的圖片一模一樣,這讓佐助有種尋寶的刺激感,但想到正事要緊,就放下玩心認真尋找。(佐少還是孩子哈)

大蛇丸的資料是禁術研究,被木葉的人歸類到秘史一檔裏,可能由於入庫時間短所以放在明顯的外層(裏面多是古老的書籍),書皮還是紫色的,這給佐助帶來不少方便。用查克拉在書脊上探測一下,沒什麽危險就用戴透明手套的手給抻出來,翻開裏面檢查,每章頁角有大蛇丸瀟灑的簽名,再看人體骨骼,脈絡透視圖之類的東西,佐助確定就是大蛇丸當年的那本禁術研究數據。用油紙小心包好(一來怕書淋濕,二來怕書上有什麽毒)揣入懷裏。大蛇丸那裏偷東西的任務接過不少,現在做起來這個宇智波家的小少爺變得熟門熟路。

沒想到這地下一層別有如此廣大洞天,兜說木葉的許多秘密資料就藏在這裏。木葉對這個秘密資料室外面的結界很信任,於是裏面的書籍也就沒做什麽手腳。佐助包好大蛇丸要的東西,旁邊是三代火影曾今的一些東西,滅門後佐助變得敏感沈默,不和別人講話,除了發呆還是發呆,晚上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不肯入睡。後來三代火影如同慈祥的老爺爺,沒事的時候到醫院(佐助住院一個月)給佐助講故事,即使佐助不理他他也不生氣,沒有一點火影的架子,真的像老爺爺給兒孫講故事哄著睡覺似的。三代知道佐助遭幼年家門慘案心疼他,即使後來佐助出院也還不時招呼佐助去他的辦公室或家裏玩,還是給佐助講故事不過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佐助聽得都能倒背如流,見三代講故事就開溜,不過現在想聽他講故事也沒機會了,他再也不用找蹩腳的開溜借口了。(什麽去廁所,洗洗臉,吃個東西…………)後來三代被大蛇丸殺死,佐助心裏立志一定要大蛇丸血債血還,可惜,做不成言出必行的大丈夫了…………對鼬的恨,佐助低估了,當破誓踏上投身黑暗的道路時佐助才發現這種恨烙骨沸血,就算自己五馬分屍但每一滴血還會記得仇恨,剩一滴血也要完成覆仇。

為什麽那麽恨?是因為以前太愛了嗎?

帶著溫暖的回憶,佐助翻開三代的遺物之一——筆記本。記錄的像是隨感類的東西。三代火影是木葉的最高領導,去世後的東西要經過暗部檢查,把那些不涉及木葉內部的東西由家人帶走作為紀念或是葬禮焚燒。像筆記,文件之類的,肯定要歸屬密料室保管,一來防止秘密洩露二來方便繼任者的接手。

記錄得也沒什麽重點,東一句西一句的隨感,佐助本想笑笑而過但沒想到突然看到宇智波的名號,佐助的心一頓,全身血液似乎都抽退,現在站在這裏的不過是盞雪白的冰雕。

宇智波,三代為什麽要提宇智波?慌亂的心雜亂無章地跳動,佐助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或是信念會在他不道德的偷窺裏坍塌,自己又會陷入一場不亞於滅門的風暴,前一次是選擇投奔大蛇丸,那麽這一次,怎麽選擇呢?如今的自己可是一無所有。

“這幾天心情不好,很亂,宇智波家族是木葉功臣,沒有他們家的流血就沒有今天的木葉。”(木葉三代3月12日)

“木葉的高層是怎麽了,太無情了!居然要滅族。不行,我決不答應。這種事情還是用談判的手段解決比較好。”(木葉三代3月14日)

“團藏非要與我作對嗎?鼓動其他元老一起投票斬草除根。不過我還得再調和,宇智波雖然做得不對但也有功勞在身。”(木葉三代3月16日)

“還是不行,宇智波要到盡頭了。宇智波家族雖然暗中謀策反在先,但是元老會的審判還是太嚴厲了。”(木葉三代3月17日)

“沒想到,鼬居然主動接手這個任務。團藏和我說把這個任務下給鼬最合適,寫輪眼對寫輪眼才有勝算,我以為鼬不會答應,但沒想到啊…………”(木葉三代3月19日)

“鼬今天找我談話,本以為會有許多條件但沒想到鼬只要求我照顧好他的弟弟,一個13歲的半大孩子,再次讓我驚訝。”(木葉三代3月21日)

“我對鼬很好奇,以為他進入暗部是宇智波家打探木葉情報的間諜,但是他卻倒向木葉這邊與家族對戈。如今他接受高層委派的滅族任務,不知道會不會下得去手?但團藏好像自信滿滿的樣子。”(木葉三代3月24日)

“鼬居然真的動手了,為了木葉的和平親手落下宇智波一族的謝幕,深明大義的舉動真的只有13歲嗎?還主動加入‘曉’,為木葉的將來在暗中付出。”(木葉三代3月27日)

“我都不敢看佐助,愧疚滿心還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的樣子,不過我也一定會保護佐助,不枉鼬的犧牲。”(木葉三代4月2日)

………………

這都是些什麽和什麽?佐助暴躁地翻著筆記,若不是這東西金貴佐助會把它撕掉。胡說!滿口胡言!說什麽鼬委托他照顧我?好似三代對我額外照顧都是拜鼬的功勞似的!鼬那種人,家族敗類一個,還什麽為了木葉和平犧牲小我?真見鬼!這筆記不會是假的,是木葉的人知道自己要來偷東西故意放在這裏來迷惑他的吧,讓他放下仇恨,乖乖回村然後受審。

筆記上的寫的,佐助一個字都不信。看來是木葉故意的,那麽自己現在的處境就危險了。佐助理智地分析,但雖嘴上心裏排斥這本筆記虛假但手還是不由自主地往後翻,想得到更多鼬的消息。

騙人,假的。佐助邊翻邊說,渾然忘了方才“木葉惑敵”的企圖。佐助現在情緒暴躁、高漲、懷疑、激動…………有種想罵天罵地罵世界的嘶吼。並不停地告訴自己,我要恨鼬,要為家人報仇,想想父母的屍體族人的鮮血,你不要被木葉的迷障欺騙…………

鼬是血洗全族的男人,不管這本筆記是真是假那件事也是他做的,那是無可辯駁的事實,所以,覆仇的行動依舊繼續,族人的鮮血不能白流,我這幾年所承受的痛苦不能沒有交代!

帶著堅定地決心,佐助凜然地翻看後面的內容,直到一頁泛黃的格紙輕飄飄地從筆記本裏滑落。

所謂信念或是決心,真的不如想象裏的牢靠,人總是過分地估計自己的心而忽視現實的力,佐助拿著飄落的紙單楞楞地站著,周圍似乎隔著結界,所有的聲音被屏蔽在外,連空氣都是不留動的凝澀。

泛黃的紙頁,上面寫著大大的協議二字。

“宇智波鼬接受任務,但前提為猿飛日斬以三代火影之名起誓,確保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的生命安全及事後照料,如有違背,宇智波鼬只要活著定嚴懲不貸。”

隨後附贈的是鼬整理的關於佐助的資料,照顧適宜,小到喜歡的番茄大到以後忍者課程的修煉,條條框框巨細無遺,重點的地方畫上顏色。滿滿四頁的手稿,清楚的條理可以看出整理編輯好久在動筆寫上的,一字一句都浸透著鼬的苦心。協議的最後,是三代和哥哥的簽名,宇智波鼬,四個字熟悉的鐵戈銀畫,字字如槍,一如後來冷峻淩厲的面容。哥哥的字,瘦削如刀,小時候還想為什麽溫柔的哥哥字跡會充滿鐵戈,其實哥哥一直都是那樣的人,所謂的溫柔也只是對著自己吧。

那夜以後,世界充滿恐懼的血腥,懼怕著外人,害怕本來熟悉的和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可怖然後掐自己的脖子要置之死地,他不想死,因為大仇未報,因為他是宇智波唯一的幸存所以要成為驕傲。那天晚上所發生的一切對於幼年的自己來說,只不過是一場幻覺,真想是處於一個殘酷的幻術之中,但那是無可辯駁的現實。後來是慈祥的火影爺爺拉著他走出那段人生裏的灰暗地帶,長大後的佐助也不像別人那樣對三代畢恭畢敬而是像個小孩子那樣任性別扭,後來三代殉職,葬禮上的佐助雖然表現平靜暗地裏的眼淚卻少不了。(別人看不出來,反正都是紅眼睛)原來,是鼬的托付呢。借別人之手,陪伴著我,用奇特的方式實現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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