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節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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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庸人自擾的生活態度就是痛苦地根源。

奶奶火葬的那天,我想到了家人。不是因為離別的傷痛,是那生命的短暫,勾起了對家鄉親人的思念。自己算了一下,好像有一個月沒有給家裏打電話了。爸媽現在好嗎,為什麽人長大了,有時候就容易想不起父母了呢,真是不應該啊。

我拿起了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語音提示告訴我已經關機了。看看時間,都十一點了,想起父母早睡的習慣,心裏又有點責備自己。於是編輯了一條短信“爸媽,你們最近身體可好,我這幾天工作很忙,沒給家裏打電話,你們要註意身體,對了,我交了個女朋友,人很好,她叫艾佳,過些天我們回去看你們。”看著最後這句話,我有些茫然若失,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出去。

我在房間裏走了幾圈,活動下身子,本想回到座位上看完筆記,可是心卻踏實不下來了。我決定出去走走,開門前,我吸了口氣,算是為剛才的夢做個了結。

樓道裏漆黑一片,燈沒有被我點亮,我在僅有的月光下,摸索前行。看了眼方青的房門,心生感慨,這裏面有過我沖動後的激情,也住過一個被社會左右過得少女之心,房間對她來說,空間雖小,但也許是她精神裏僅有的避風港,更或者就是她的牢籠與堅守城堡,她現在自由了。

來到二樓時,我駐足在艾佳的門前,又回頭看了看梁斌待過的房間。我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明白,梁斌當初對方青為何如此不自信。也許這就是社會給每一個人留下的疑惑吧。活著就要透過這層層迷霧,看清身邊的周遭,進而看清自己。

走到一樓時,又回頭望向艾佳的房門,恍惚中,看見了小凱跑了下來,後面是氣呼呼的小娜。這回我發自內心的笑了,因為我好像看見了青春的輪回,小凱他們正站在輪回的起點,忽的一下,在我身邊飛過。

走出樓道,月光就撲到了臉上,我擡頭望去,第一次覺得月光有些刺眼。記得看過一篇文章,說人死後會經過一個黑色的隧道,然後被一道光引導到親人身邊,我扭頭看向那座空樓,看了看那漆黑的樓棟口,接著再次望向月亮,那光還是有些刺眼。心想,文章裏描述的也許就是這種感覺吧。

風,吹了過來~,每次心情好心情壞,它都會不經意的出現,我隨著它,有些輕飄飄的向海河邊走去……

風的力量很像流水,它就在你的身邊流走,你甚至完全感覺不到它,當你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它改變,所以人們也把時間形容成流水或風。已被改變,卻渾然不知。

河岸擋住了我的腳步,岸邊、人已經很少了,深夜時分,只有那些膽大纏綿的情侶,還在河畔踱步。河面波瀾斑斑,光影閃爍。稍遠的一個地方,一個彈著吉他的人,吟唱著,身旁有三三兩兩的聽眾。

我像被催眠的眼鏡蛇,幽幽的向琴聲方向走去。歌手的聲音沙啞,這聲音很熟悉,記得每次來河邊都會見到他,應該是個流浪歌手,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齡。唯一記得的就是沙啞的聲音。

我靜靜站在了人群外圍,有人回頭看我,打量了一番,確認安全後又把頭扭了回去。我還是有點若有所思的站在外圍,吉他手嫻熟地波動每一根琴弦,手指劃過,樂音升起,吉他是個很有魔力的樂器,在流行樂壇,可謂神器。多少知名音樂人,都是吉他高手,它的聲音不單只優美,而且動感。同時當你去摩擦琴弦時,那磨動後發出的,那種類似沙啞,抖動的聲音,更讓人感到滄桑。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就是代表。

今天的曲目是Beyong樂隊的《情人》,歌手身體擺動,沙啞的將歌詞演繹,我的眉頭緊了一下,歌曲演繹的水平實在有些不可恭維,也許是因為粵語的緣故。但是我還是對歌手心生敬意的,因為他的堅持,因為這個時代賦予他的勇敢與執著。

我轉身離開,神態就像對一個勇士的訣別。夜風又悄悄地來到了我的身後,它緊緊跟隨。我掏出手機,下載了《情人》戴上耳機欣賞起來,擡頭環顧四周發現只有我自己了,歌手已經很遠。看看河邊的安全護欄,水泥的材質,很寬,一米來高,沿著河岸好長、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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