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沫有些淩亂，她其實一直以為顧遠游是沒那種需求的……呃，為什麽會這麽想？

“也不是……可是我……”

“不願意沒關系，那睡吧。”顧遠游轉開和小沫對視的眼睛，率先躺了下來。張小沫一個人在被子外面坐著，漸漸冷靜下來，顧遠游見她還不進被窩，要抱她下來，張小沫卻先一步按住顧遠游的手，心裏做了最後番天人交戰，最終決定：“我們做吧。”

顧遠游仍舊溫柔，“笨蛋，不用勉強。”

“我不是勉強，我是真的……”張小沫心意已定，但畢竟是那檔子事，還是很害羞的，加上對這事的種種聽聞，多少心裏有點害怕，聲音弱下來，但眼神不變，繼續說：“如果是你……我覺得沒關系，我可以的。”

顧遠游看著她，她也看著顧遠游。顧遠游將她抱下來躺進被窩，小沫那時候已經坐得有些久，身子很涼，顧遠游等時間一點點流逝，她的身體一點點回暖。

“那我們做吧。”

張小沫整個埋進顧遠游懷裏點點頭，心說幹嗎還要重覆一遍……不知道她還是純潔少女會害羞嗎？！

結果看到顧遠游從抽屜裏拿出什麽，張小沫心底要咆哮了，果然世上男人都沒有純潔的，連她家長得幹幹凈凈簡直可比日月光輝的小游也是！

過程果然很疼，還流了血，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但想到是自己身上流下的，尤其還是那處的血，即便不多，還是有那麽點膽戰心驚。不過這一切不美好在那個人是顧遠游的前提下，顧遠游抱著她躺下，她覺得自己跟他又近一步之後，煙消雲散。

他是自己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不管將來是否能實現，為了他疼痛，把全部交給他，對她而言都是很美好的事。

“疼嗎？”顧遠游抱著她，輕聲問。

張小沫用力搖頭。顧遠游摸她的頭發，攬著她的肩，小沫到有些晚了才睡著。顧遠游看著懷裏睡得安穩的人，輕輕地，鄭重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在她耳邊低聲地說了一句。

張小沫只是在睡夢中，無意地，黏了顧遠游更近些。

期末考試終於結束，雖然說張小沫考試期間因為顧遠游一日三餐加夜宵可說無微不至的照顧，非但沒有瘦下來，相反還胖了，但心頭總歸掛了件事，就連休息和顧遠游親近的時候也沒能完全放下心來。

其實往常張小沫不會這麽拼命，她又不要獎學金，分數過得過去就成。可是這次不同，被父母發現自己和顧遠游的事，她多少想拿點什麽證明自己和他在一起沒壞處。

最後一門考完，連張縞縞叫她出去玩都推拒了，張小沫好生哄了閨蜜，歸心似箭沖回家，“小游，我回來了。”張小沫跑上樓，敲了敲門沒人應，張小沫權當顧遠游出門買菜去了，看下手表，才下午三點，想到有人那麽早就為自己準備晚餐先是甜蜜，又想到自己急匆匆回來顧遠游卻不在，略感失望。掏了鑰匙打開門，張小沫還在想要不要去菜市場找顧遠游。不過打開冰箱看到櫃門上的雞蛋，想了想還是打消念頭。反正他很快就回來，她也沒必要這半會兒都等不及，於是拿了雞蛋，找出前兩天覆習休息時間找到的布丁做法，嘗試了一下。

嘗試完已經一個小時之後的事，張小沫嘗了口，有些小甜，不過還可以接受啦，第一次嘛，下次會做的更好的。

探出廚房望了望掛鐘，小沫端著兩碗布丁放冰箱，雖然冬天，不過布丁還是冷的美味，菜譜上也這麽說的。

張小沫坐到沙發上，腿晃啊晃啊晃，開始專心等顧遠游。小沫可沒顧遠游那麽好的耐心，能沙發上坐一天，她沒十分鐘就坐不住了，轉轉電視頻道，倒倒茶，吃吃點心，再回沙發上坐，又是十分鐘，再起身弄些別的。再次看掛鐘已經四點半了，小沫不由皺了臉，四點半不算早了，他怎麽還沒回來？

顧遠游那麽晚不歸，小沫也沒之前東搗西弄的折騰勁，怏怏地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等待時間一點點過去。

四點四十分，張小沫打電話給顧遠游。手機鈴聲響起，卻是在臥室。張小沫將話筒放到一邊，尋著鈴聲過去，她給他的那臺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屏幕亮著，一邊放音樂一邊震動。

張小沫坐到床邊，手機屏幕上顯示“張小沫來電”，張小沫不開心了，雖然她也不興談戀愛後老公來老婆去，肉麻得要死的一套，但指名道姓什麽的，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張小沫雖然和顧遠游同居，但一次也沒碰過他手機，這時候卻忍不住進入電話本，但在改自己名稱的時候又難住了，改成什麽好？最後還是簡簡單單的“小沫”。看著電話本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名字，張小沫先是沾沾自喜，慢慢地又落寞下來。手機裏只存一個號碼，如果這事放到她自己身上，她是萬萬不敢想的，看到顧遠游這樣她第一反應竟然是喜，小沫無奈敲敲自己頭。為了小游好，她想的應該是怎麽把他帶出去，而不是把他圈在自己的界限裏。

張小沫把玩著手機，到客廳裏隨手放茶幾上，拎了包包套上外套，打算找顧遠游去。

菜市場沒人，走了超市，超市也沒人……去了便利店，依舊不見他。張小沫想他興許已經回家了，撥了家裏的電話，沒人接，那個被顧遠游留在家裏的手機也是無人接聽。張小沫有些慌亂地把手機放回包裏，深深吸了口氣，順順自己胸口，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他已經是大人了，又不會走丟，可能有什麽事出去了，蘇珩，對，蘇珩！就算沒在家，也可能只是找蘇珩去了。

張小沫這麽想，但以防萬一，還是彎了次自己揀到顧遠游的小花園，因為沒抱什麽希望，沒見到他也就沒太大失落，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定的，立刻回家，結果他人還不在。

坐在沙發上，飯也沒吃，再看時間已經八點，竟然也不覺得餓。張小沫環顧這住了十四個月的簡陋公寓，明明應該很熟悉的了，卻不知道怎麽，可能沒開燈陷入黑暗裏的緣故，總覺得有些陌生。

張小沫起來開燈，又抱腿坐回到沙發上，猛然又想起自己告白被顧遠游拒絕的那段期間，時常早出晚歸，也是這麽讓顧遠游一個人等在家裏的。他當時心中怎麽想的？是不是也覺得這個房子太安靜了點？小沫每次揣摩顧遠游，都會忍不住想對他更好點。

張小沫開始在沙發上無聊地左搖右晃，實在閑得慌，就分析各種事情，首當其沖的是自己對顧遠游的感情。她到現在已經說不清當時為什麽會喜歡上顧遠游，明明起初想著對這個男人一旦栽下去會很難脫身，分手會很難過，可是到後面怎麽會喜歡上，並且告白的時候覺得只要傳達了心意，被拒絕也沒有關系？然後到現在，她把自己，一切，身體和心，歡喜的感覺和疼痛，都托付給他了，好像一切都很順其自然。他對她說做吧，於是他們就發展到最後一步了。

張小沫又想剛才找不到顧遠游為什麽會這麽慌亂，可能是平時察覺不出來，但一到某個時刻，上次同人展找不到他也是，就能看到自己內心對他來去的不確定感。小沫揉了揉頭發，躺倒下來，心裏探究是自己對顧遠游的信任還不夠堅定，還是……小沫想著覺得是自己不好，但又有些委屈，畢竟她對顧遠游很多事都不知道……除了姓名，生日，其餘全是一片空白……是啊，都快一年了，交往也有些時日了，卻還是對他一無所知，一無所知，也不能怪她會有這患得患失的感覺吧？畢竟關心則亂，越擺心裏深的東西，越容易失了理智和分寸。

張小沫等啊等，九點半了，還是打了個電話給魯凱文，問他蘇珩的事。一邊和魯凱文太極拳打來打去推掉N次放他鴿子的錯，一邊心裏想，混蛋小游，就算晚回來至少打個電話過來，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啊！

結果卻得到魯凱文很幹脆的“我不知道”的回答。

“嗯？！你不知道？！”

魯凱文拿著話筒翻了個白眼，“我們當初連她姓名都不知道的好吧？所以會跟著別人叫她Queen。和她有深入的接觸，還是因為顧遠游的關系，話說你為什麽不問他？”

“……”

“怎麽了？”魯凱文奇怪。

張小沫不想讓魯凱文擔心……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讓他知道，“沒什麽。我先掛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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