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戰書
關燈
小
中
大
接到戰書的那一刻西門吹雪反而放下心，知道終於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看他一眼。想來無論生死，總也算是好事。無論誰生誰死，都無遺憾，甘之如飴。
有時候愛就是可怕至此，連生死，都是一場可以談笑風生從容奔赴的晚宴。
“與君一別，違教久矣。思及閣下與孤齊名，茲有一事，唯望成全。只願與君一戰，生死一瞬，彼此相托，快意一劍，一決勝負！八月十五，紫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葉孤城。”
“西門？”孫秀青看著那封戰書，神情覆雜，看著西門吹雪眼眸中自己從未見過的像火一般的灼熱：“此番迎戰，你……”
“不過生死罷了。”西門吹雪緊緊捏著那張紙。
與生死相比，更可怕的，難道不是再也不能相見嗎。
陸小鳳知道時，西門吹雪已經悄然來到京城。
陸小鳳瞧他精神尚好，只打趣道：“呦，看來孫姑娘把你照顧的很好嘛。”
西門吹雪提了合芳齋的糕餅，淡淡道：“是西門夫人。”
陸小鳳一楞，想了又想，卻還是說：“那真是恭喜了。”
西門吹雪也不應，只說：“她懷了身孕。”
陸小鳳皺皺眉：“你是……”
“能否告訴他，我希望，推遲一月。”趕得及安排好妻兒的退路，畢竟那人是葉孤城，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定能從他的劍下全身而退。西門吹雪擡眼看看陸小鳳，又道：“罷了，還是讓花滿樓告訴他吧。”
陸小鳳一楞：“嗳西門，你這是什麽意思！”
西門吹雪也不理他，徑自往前走。說到底還是會遷怒吧，畢竟如果陸小鳳不非要管這個閑事，也未必會牽扯出葉孤城。大概葉孤城也會這麽想，叫陸小鳳過去，不是給葉孤城難堪嗎。
陸小鳳那顆七竅玲瓏心早就把這個彎拐出來了，只是他不知道實情，只以為是自己對葉孤城的懷疑讓二人分開，不免覺得愧疚，也不再多嘴，老老實實讓花滿樓帶話。
花滿樓見葉孤城時，他還是那個倨傲的高貴的與人世相隔的葉城主，他端坐在黃花梨的太師椅上，看著文書。
“葉城主在京城也有如此精致的居處。”花滿樓似是感嘆。
“哦？”
“從正門到第一護院以我的步子是38步，地磚是大理石，風吹過廊檐的聲音證明是檀木，有年頭但是仍是尚好。聞著植物的氣息大致能將植物的布局想象出來，自然是別致住處。”
葉孤城淡淡一笑：“花公子的心一向通透。此番前來有何事？”
“西門莊主希望，能夠推遲一月。”
“哦？”
“他要安排妻兒退路。”
“妻兒？”
“西門夫人已懷有身孕。”
葉孤城看上去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花滿樓若是看的見，就應該看得出他眼中那濃墨般的淒涼。
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
葉孤城幾乎想大笑了，卻不敢，生怕笑時自己連淚都會笑出來。花滿樓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說法太過殘忍，正想著如何將話兜回來，就聽葉孤城開口。
“我有個要求，西門吹雪若是辦得到，我就答應。”
“哦？”
“我想看雪。”
………………………………正文小劇場分界線…………………………………………………………
不負責任的小劇場之決戰的故事
葉孤城站在紫禁之巔上時，右手手腕上已經沒有白玉珠串。平日一舉一動用的都是右手，磕碰一下都會心疼的看幾眼。有些東西就是如此脆弱——珍貴的東西難道不都是脆弱的？像是胚子稀薄的秘色瓷，到今天都已失傳；像是薄如蟬翼的感情，撕破起來不費吹灰。
但到底也舍不得摘下放在匣子裏落灰，只是換去了左手，貼著脈搏，像是還有那個人在自己身邊。
西門吹雪站在紫禁之巔上時，右手手腕上已經沒了那串硨磲。自從一次與人約戰，手上的珠串被對方的劍氣震斷時。西門吹雪頭一回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氣，用劍劃開對方的咽喉、劃斷他的頸動脈、刺入他的心臟。他頭一次使出不一招克敵的劍招。而且頭一回殺完人，他的手微微顫抖。
殺完人他什麽也不顧，就四處尋找那些珠子。找到最後一顆嫣紅的瑪瑙珠時，日頭西沈，夏日傍晚暑氣微褪，濕潤的空氣浸的落日眩目的紅光微微發黃，顯出玫紅色的煙霞，在天空中分布的並不均勻，倒像是一個憤怒的女人用胭脂狠狠地在天上劃了幾道又用手抹開後深淺不一的樣子。
他將那顆珠子緊握在手——
生怕它會像那個人一樣離開。
“一別經年，別來無恙。”
“多蒙成全，僥幸安好。”
“舊事何必重提，今日之戰，你我必當各盡全力。”
“然。”
二人舉劍——右手手腕空空蕩蕩的。
二人眼睛一瞇。
“原來他真的已經全不在意。自然，嬌妻愛子，又談何曾經。”
“原來他真的已下定決心從此再無相幹。罷。”
劍已刺入葉孤城的身體，竟意外的感覺不出疼痛。
他曾說過：“心可以沈，也可以死。人卻不行。”
現在才覺出荒謬。還是不甘心吧，哪怕從西門吹雪的眼中看出了那麽深濃的眷戀和痛苦，也沒有自信。
“珠……串？”西門吹雪一楞，竟格外慌忙的的挽起左手衣袖。
葉孤城表情僵硬，也顫抖的擡起左手——
白玉珠串赫然在目。
……
陸：“花滿樓，你有無覺得冷？剛才我後背好像被陰風瘆了一下！”
花：“你還有工夫想這個，沒看他二人在鬧別扭，你還不想辦法調解一下！你都覺得冷了，這麽冷他們就那麽呆在上面，一定會病的！”
陸：“他們就是兩個冰人，怎麽會病。再者說了，不過是鬧別扭，又不是吵架！”
花：“……城主和莊主……用什麽方式吵架？”
二人靜默。冷風呼呼吹過。
司空摘星：“陸小雞，他們兩個人舉著手幹嘛呢，嗳，好像他們手上的東西是個好玩意……讓我搞來玩一玩……”
至於後來的事嘛，司空摘星的半條命都折了進去，差點被凍死。
他發誓和西葉夫夫檔勢不兩立！
（“陸小雞我最近要去南方過夏天，你別來找我玩了！”“誰沒事要來找你，我和花滿樓有別的事做……”）
The End~
Orz……好吧，感謝夫人給我提供了這個奇特的梗，充分寫出了我的人格分裂，謝謝莊主、夫人、硯凝的最先閱讀和支持，愛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這句話我自己都被虐到了……好傷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有時候愛就是可怕至此，連生死，都是一場可以談笑風生從容奔赴的晚宴。
“與君一別，違教久矣。思及閣下與孤齊名，茲有一事，唯望成全。只願與君一戰，生死一瞬，彼此相托，快意一劍，一決勝負！八月十五，紫金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葉孤城。”
“西門？”孫秀青看著那封戰書，神情覆雜，看著西門吹雪眼眸中自己從未見過的像火一般的灼熱：“此番迎戰，你……”
“不過生死罷了。”西門吹雪緊緊捏著那張紙。
與生死相比，更可怕的，難道不是再也不能相見嗎。
陸小鳳知道時，西門吹雪已經悄然來到京城。
陸小鳳瞧他精神尚好，只打趣道：“呦，看來孫姑娘把你照顧的很好嘛。”
西門吹雪提了合芳齋的糕餅，淡淡道：“是西門夫人。”
陸小鳳一楞，想了又想，卻還是說：“那真是恭喜了。”
西門吹雪也不應，只說：“她懷了身孕。”
陸小鳳皺皺眉：“你是……”
“能否告訴他，我希望，推遲一月。”趕得及安排好妻兒的退路，畢竟那人是葉孤城，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定能從他的劍下全身而退。西門吹雪擡眼看看陸小鳳，又道：“罷了，還是讓花滿樓告訴他吧。”
陸小鳳一楞：“嗳西門，你這是什麽意思！”
西門吹雪也不理他，徑自往前走。說到底還是會遷怒吧，畢竟如果陸小鳳不非要管這個閑事，也未必會牽扯出葉孤城。大概葉孤城也會這麽想，叫陸小鳳過去，不是給葉孤城難堪嗎。
陸小鳳那顆七竅玲瓏心早就把這個彎拐出來了，只是他不知道實情，只以為是自己對葉孤城的懷疑讓二人分開，不免覺得愧疚，也不再多嘴，老老實實讓花滿樓帶話。
花滿樓見葉孤城時，他還是那個倨傲的高貴的與人世相隔的葉城主，他端坐在黃花梨的太師椅上，看著文書。
“葉城主在京城也有如此精致的居處。”花滿樓似是感嘆。
“哦？”
“從正門到第一護院以我的步子是38步，地磚是大理石，風吹過廊檐的聲音證明是檀木，有年頭但是仍是尚好。聞著植物的氣息大致能將植物的布局想象出來，自然是別致住處。”
葉孤城淡淡一笑：“花公子的心一向通透。此番前來有何事？”
“西門莊主希望，能夠推遲一月。”
“哦？”
“他要安排妻兒退路。”
“妻兒？”
“西門夫人已懷有身孕。”
葉孤城看上去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花滿樓若是看的見，就應該看得出他眼中那濃墨般的淒涼。
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
葉孤城幾乎想大笑了，卻不敢，生怕笑時自己連淚都會笑出來。花滿樓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說法太過殘忍，正想著如何將話兜回來，就聽葉孤城開口。
“我有個要求，西門吹雪若是辦得到，我就答應。”
“哦？”
“我想看雪。”
………………………………正文小劇場分界線…………………………………………………………
不負責任的小劇場之決戰的故事
葉孤城站在紫禁之巔上時，右手手腕上已經沒有白玉珠串。平日一舉一動用的都是右手，磕碰一下都會心疼的看幾眼。有些東西就是如此脆弱——珍貴的東西難道不都是脆弱的？像是胚子稀薄的秘色瓷，到今天都已失傳；像是薄如蟬翼的感情，撕破起來不費吹灰。
但到底也舍不得摘下放在匣子裏落灰，只是換去了左手，貼著脈搏，像是還有那個人在自己身邊。
西門吹雪站在紫禁之巔上時，右手手腕上已經沒了那串硨磲。自從一次與人約戰，手上的珠串被對方的劍氣震斷時。西門吹雪頭一回按捺不住心中的戾氣，用劍劃開對方的咽喉、劃斷他的頸動脈、刺入他的心臟。他頭一次使出不一招克敵的劍招。而且頭一回殺完人，他的手微微顫抖。
殺完人他什麽也不顧，就四處尋找那些珠子。找到最後一顆嫣紅的瑪瑙珠時，日頭西沈，夏日傍晚暑氣微褪，濕潤的空氣浸的落日眩目的紅光微微發黃，顯出玫紅色的煙霞，在天空中分布的並不均勻，倒像是一個憤怒的女人用胭脂狠狠地在天上劃了幾道又用手抹開後深淺不一的樣子。
他將那顆珠子緊握在手——
生怕它會像那個人一樣離開。
“一別經年，別來無恙。”
“多蒙成全，僥幸安好。”
“舊事何必重提，今日之戰，你我必當各盡全力。”
“然。”
二人舉劍——右手手腕空空蕩蕩的。
二人眼睛一瞇。
“原來他真的已經全不在意。自然，嬌妻愛子，又談何曾經。”
“原來他真的已下定決心從此再無相幹。罷。”
劍已刺入葉孤城的身體，竟意外的感覺不出疼痛。
他曾說過：“心可以沈，也可以死。人卻不行。”
現在才覺出荒謬。還是不甘心吧，哪怕從西門吹雪的眼中看出了那麽深濃的眷戀和痛苦，也沒有自信。
“珠……串？”西門吹雪一楞，竟格外慌忙的的挽起左手衣袖。
葉孤城表情僵硬，也顫抖的擡起左手——
白玉珠串赫然在目。
……
陸：“花滿樓，你有無覺得冷？剛才我後背好像被陰風瘆了一下！”
花：“你還有工夫想這個，沒看他二人在鬧別扭，你還不想辦法調解一下！你都覺得冷了，這麽冷他們就那麽呆在上面，一定會病的！”
陸：“他們就是兩個冰人，怎麽會病。再者說了，不過是鬧別扭，又不是吵架！”
花：“……城主和莊主……用什麽方式吵架？”
二人靜默。冷風呼呼吹過。
司空摘星：“陸小雞，他們兩個人舉著手幹嘛呢，嗳，好像他們手上的東西是個好玩意……讓我搞來玩一玩……”
至於後來的事嘛，司空摘星的半條命都折了進去，差點被凍死。
他發誓和西葉夫夫檔勢不兩立！
（“陸小雞我最近要去南方過夏天，你別來找我玩了！”“誰沒事要來找你，我和花滿樓有別的事做……”）
The End~
Orz……好吧，感謝夫人給我提供了這個奇特的梗，充分寫出了我的人格分裂，謝謝莊主、夫人、硯凝的最先閱讀和支持，愛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這句話我自己都被虐到了……好傷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