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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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轉世也說不定。

否則,這樣的感覺怎會如此刻苦銘心。

月苦笑。

垂下了眼簾。

又是這個時空,這個國度,這個城市。

熟悉的季節,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溫度。

只是,你不再是你,而我也不再是我。

可是,我和你都還是自己。

或許,我們根本都沒有改變,只是經不過歲月的流逝。

時間,是世上最惡毒的毒藥。

月在心裏苦笑,重新對上了龍騎的視線。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

陽光還是那麽的明媚。

櫻花還是那麽的浪漫。

天空還是那麽的湛藍。

你還是那麽的……

熟悉。

然後,我也是那個你熟悉的我。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

“月,如果說,我是說如果。”

首先開口的是月,月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問,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麽?”

月沒有發現龍騎的萬年無瀾的眼睛裏有什麽異樣,對方頓了頓,似乎和平時沒有什麽區別,用著月難以理解的低音沙啞的說,“不會。”

那樣的決絕與幹脆,讓月有些失措的感覺。

風似乎更大了,吹起了月額前的碎發。

龍騎看見月聽見了他的回答以後,唇邊有著他難以理解的淺淺的笑意。

月輕啟薄唇,然後他說,“這樣就好。”

龍騎有那麽一瞬間恍惚。可是他是龍騎,所以很快,便將所有掌握不了的情緒掩蓋在深邃的黑眸下。

“這樣就好。”月低低的重覆了一遍。

然後,把上一世月欠你的這一世全都還給你,然後,各走各的,不再有交集。

命麽,我無所謂,龍騎想要的話,那就拿去好了。

……

月轉身繼續往前走著。

這是龍騎又一次看月的背影。

……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麽……

不會。

因為……

你會死在我的手裏。

KILA,只能死在L的手裏。

到時候,月,我會親手把你送上死刑臺。

因為,我是L。

……L。

這是一家還算挺大的綜合性醫院,上次跟蹤月知識遠遠地在旁邊看,這次大大方方隨月走進去,才知道這家醫院的規模可以比得上兩座高中了。

剛走進去,忽重忽淺消毒水撲鼻而來,L機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頭。歪頭忘了一下面不改色的月,然後跟上他突然變快的步伐。

如果那個醫生……

龍騎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精光。

……倉井泉.

月七拐八拐饒了好幾個彎,又是上樓又是下樓的,終於在一個長廊的盡頭,進入了一個房間。

月並沒有去掛號,L已經從倉井泉那裏得到了月可以直接到這裏來找他的特權,這在某一種程度上可以說,他已經成為了月的私人醫生。

熟悉的光線強度,熟悉的再也簡單不過的擺設,一個特大的書架上面累了許多書和其他文件,一個古樸的木質桌子和椅子,靠近陽臺的地方擺了一排主人喜歡的植物,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蘆薈,凸顯出主任對蘆薈的喜愛程度。

椅子上面,靠在椅子上瀏覽一疊單子的熟悉的身影緩緩擡起頭來,那是月熟悉的面孔。

幾天不見,倉井醫生似乎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月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蒼勁醫生,打擾了……”月揚起笑臉。

倉井泉見到月有些覆雜,正當他想說些什麽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月的背後緩緩走進,一瞬間,倉井泉臉色刷白!

他認識這個詭異的男子。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他在被釋放出來的時候,看見他曾經和綁架他的**們呆在一塊兒。

他們是和他一夥兒的!

“怎麽了。”見到蒼勁醫生臉色有些不好,月奇怪的問。

龍騎清冷的視線向他一掃,倉井泉渾身冰冷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艱難地轉過頭來對上月的實現,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月第一次帶朋友過來呢。”

月覺得蒼勁醫生的笑容很奇怪,而且這話中的某個詞為什麽聽上去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把疑惑壓在心底,月熟練地卷起右手白色襯衫的袖子,露出一大塊兒白皙的皮膚,“還是老樣子吧……”

倉井醫生從桌子邊緣上的一堆紙中抽出一張藥單本子,打開,低頭寫著月每個星期都會用的藥。

龍騎習慣性地用餘光打量周圍的一切。

他寫字的筆在……輕微地顫抖?

“嘩啦!”倉井醫生把寫的那一張撕下來交給月。

然後做了一個強忍疲憊的笑容,月會意,拿到訂單以後趕忙領著龍騎出去了。

在藥房打針的時候,月自動屏蔽掉了護士小姐一直不停嘮叨著萬年不變的自己的電話號碼和一些信息,靜靜地看著針管裏面的藥水慢慢推進自己的動脈,與紅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走出醫院的時候,龍騎突然冒出了一句話,“那個護士太羅嗦了。”

倉井醫生從桌子邊緣上的一堆紙中抽出一張藥單本子,打開,低頭寫著月每個星期都會用的藥。

龍騎習慣性地用餘光打量周圍的一切。

他寫字的筆在……輕微地顫抖?

“嘩啦!”倉井醫生把寫的那一張撕下來交給月。

然後做了一個強忍疲憊的笑容,月會意,拿到訂單以後趕忙領著龍騎出去了。

在藥房打針的時候,月自動屏蔽掉了護士小姐一直不停嘮叨著萬年不變的自己的電話號碼和一些信息,靜靜地看著針管裏面的藥水慢慢推進自己的動脈,與紅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走出醫院的時候,龍騎突然冒出了一句話,“那個護士太羅嗦了。”

月聽後彎起眉眼,“喲,原來龍騎你也會抱怨。”

龍騎沈默了一會兒,說,“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月反問。他有些跟不上龍騎的思考速度。

“……彌海砂,”月聽見龍騎口中吐出一個熟悉的名字。“彌海砂的演唱會。”

作者有話要說:

☆、似夢非夢

周圍是一片黑暗,死氣成成,靜的讓人有點害怕。

月醒來的時候,全身的痛讓他仍不住呻吟出來,可是,他沒有力氣。

等到意識才有點恢覆過來,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撲鼻而來。

這裏是一家醫院。月想。

努力眨了眨眼,他可以感覺到額前些許稍長的碎發輕輕的劃過上下撲閃的睫毛。

可是還是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周圍只能傳來電子器件運作的聲音。

如果自己沒有眼瞎,那麽現在肯定是黑夜,月想。

一滴汗水悄然從額頭上劃過,月感覺到絲絲的涼意。

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至少自己是活著的。

大量的疲憊感湧向全身,月卻睡不著,因為他全身上下都在瘋狂叫囂著疼痛,月忍得很辛苦。

他使勁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越想越頭痛,於是便放棄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好像過的有幾個世紀那麽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月終於看見一點點光線透過來的時候,月松了一口氣,至少自己還沒有變成為一個殘疾人,盲人。

月地打量著周圍,希望轉移註意力來緩解自己的疼痛。

看得出,這是一件VIP高級病房,雖然地方不大,東西也不怎麽多,但是,每一樣儀器都是高級貨,嶄新的一塵不染,似乎是剛買來的一樣。

陽光淺淺的穿過白色的帷幔照射在月的被子上,一動也不動,形成一個個絢麗的光斑。窗戶肯定是緊緊關著的,這裏的密封性很好。

當光線足夠充足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至少有三個人,因為腳步聲很雜。

門嘎吱一下開了。

月微微偏頭,看見一個中年醫生和一個年輕的護士走了進來。然後關門。

在慢慢變小的門縫隙中,月看見了龍騎站在門口外面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

或許外人會以為他冷漠,可是月卻知道這表情的特殊含義,龍騎似乎有些絕望。

以往深邃的眸子雖然也是平靜無波,可是卻沒有今天的死氣沈沈。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月想。

那個醫生和護士似乎沒有看見自己醒來一樣繼續檢查儀器上面的數字,然後護士把它記錄下來。

月看見,護士用一種可憐和惋惜的眼光盯著自己的臉,邊寫邊嘆氣。

這家醫院肯定有問題。

月沒有追究,如果有問題,那麽龍騎是不會讓自己在這個地方看病的,即使有問題,也是龍騎故意安排的。

月狠狠地忍住,閉了眼睛。

聽著兩人離去的腳步聲,門打開了。“你現在可以進去探望了,不過,不要碰病人。”是那個中年醫生的聲音。

然後,熟悉的腳步聲近了,月死命的閉住眼睛,他不想看見他,沒有理由的。

自己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多半是因為龍騎的原因。

然後,全身的疼痛猛然增大了一倍。月驚恐的真開眼睛,詫異地發現龍騎在抱他。

月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

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月……”龍騎發出輕微的低喃。月一楞,從認識龍騎到現在,他從來沒有看見龍騎用這樣……近乎……溫柔的語氣對他說話。

然後,月看見中年醫生偏頭突然發現龍騎的動作以後,臉色大變,迅速跑過來,把龍騎從自己的身上拎開。

“不是說了不要讓你碰病人的嗎!你怎麽不聽勸!你知不知道你碰的地方病人要多承受兩倍的痛苦!!”

龍騎一開始沒有心思聽醫生的怒紅,可是醫生斥責他的最後一句卻讓龍騎不由一顫,自己剛才讓月很……痛苦。

“……那麽為什麽不給月帶上氧氣罩。”龍騎突然反問,淩厲的眼神直逼醫生的心底。

中年醫生猛地一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你們要做好思想準備,病人已經三天沒有醒來了,今天如果再不醒的話,基本上就醒不過來了;即使病人醒過來,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是……瘋子……”

月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原來自己已經昏迷了三天了,等等!

自己不是現在醒了麽……!!!!

“……我是不會放棄的。最後一點,醫生,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

龍騎冰冷的語氣讓中年醫生渾身一怔,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搖了搖頭走開了。

他沒有說,那剩下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是……傻子。

這家醫院是本關東地區最大得醫院了,可是自從那個叫月的病人來了以後,卻被警方強制封鎖起來了,說什麽要在這裏取什麽重要的證據。

只有醫院內部的人知道,只是為了這個看似來頭不小的病人。

聽說隔壁房間的病人似乎是這個年輕病人的老爸。

種種說法在醫院內部傳遞了開來。

病房裏只剩下月和龍騎兩個人了。

月呆楞著看著站在自己床邊的龍騎。龍騎似乎……比上一次他留給自己的影響還要糟糕。

他瘦了很多。都快趕得上自己這個病人了。黑眼圈也更黑了。皮膚很慘白,如果月能看到自己臉色的話,他肯定會認為自己都快成為了死人了。

當然,他也很快的證實了這一點。

“月,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夜神部長就會被醫院以家庭暴力起訴呢。”

“月,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不讓你的好朋友上玄來看你了。”

“月,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讓這整個醫院的人都來陪葬。”

“月,我說得出,做得到。”

一滴淚水從龍騎的眼角劃過。

龍騎即使是哭,也是沒有表情的,任憑那滴淚水經過臉龐滑向地面,在陽光的照耀下,很快便蒸發了。

這是月第一次看見龍騎哭,是因為他。

“月,我相信你,你不是KILA。”

“月,夜神部長病倒了,月,你的事情我沒有對你的母親和妹妹說,迄今為止,只有幾個搜查部的人知道還有上玄。”

“月,你快點醒來吧。”龍騎的最後一個“醒”字讓月徹底清醒過來,他忍著渾身的疼痛伸出了手,然後試圖去抓龍騎的一角。

手……穿過去了!!

月呆了。隨後,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麽,忍著渾身的劇痛。起了聲,恰好從龍騎的身體傳過去。

月終於看見自己的臉色了,比龍騎來的好要蒼白和憔悴,似乎躺在那邊的是一個死人。

完全離開了身體的束縛,月似乎並不感到疼痛了。

他看看處於靈魂狀態下的自己,又看看床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自己,心電圖還是穩穩地響著。

這下,終於變成了醫生所說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悲傷麽,月不清楚。

龍騎從病房中出去已經是兩個時候的事情了。

月輕輕地飄在了他的身後,似乎離肉體越遠,痛苦也就減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月的錯覺,他覺得龍騎變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卻仿佛隔世。

月仍然還記得龍騎一開始信心滿滿的樣子。

想要殺死自己。

而如今,卻為了自己的昏迷而痛苦。

真是諷刺啊。

龍騎,

經過隔壁病房的時候,從門的縫隙中他看見了父親不太安詳的睡臉。

眼角的幾褶皺紋顯得觸目驚心。

對不起……月心裏默念著。然後跟蹤龍騎正大光明的走出了醫院的門。

月跟著龍騎坐著黑色的保時捷來到了一座警衛嚴密的高樓大廈。月一下子便明白了這是搜查KILA的總部。

老管家渡按了什麽密碼,兩條線上下交錯的掃描著,然後門打開了。

真高級。月嘆息著。

大廳裏面。

可能是由於這件事沈浸的很,處處都透露著一股悲涼。

裏面的人數不多,仍是原來的幾位搜查隊員。

其中還有幾位月覺得面孔很熟悉。

他們是父親的同事。

即使父親病倒了,他們也不會爬不起來。

因為,父親並不是一個容易放棄的人,而他的部員,也不是那麽容易被擊垮的。

龍騎一語不發地走進了電梯,身邊充斥著低沈的氣壓。

渡沒有跟上來。月看見龍騎按了最高層32樓層。

頂樓是一個很空的只有一層半米高的圍欄的地方。

清一色的大理石瓷磚。

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月看見龍騎站在邊緣居高零下的看著這個城市。

神情漠然。

一陣風吹來。月看見自己一個不留意被吹走了很遠很遠。只看到哪一個白色上衣的少年,留給了難以言喻的頹廢的背影。

月覺得這個背影很是熟悉。

恍惚中,記得是一個下雨的日子。

龍騎在外面淋雨。

那一天,他的精神似乎不怎麽好。

他總是說,“月,你聽見了麽?”

“什麽?”

“教堂的鐘聲。”

“龍騎,我根本聽不見,這裏沒有什麽鐘聲。”

“是麽……它一直不停的敲響著,讓我心煩意亂。”

……

從遙遠的風中,月聽見了龍騎這麽說著。

“月……我不會原諒你……”

由於距離實在太遠了,月沒有聽見後面的那一句,“更不會原諒我自己。”

後來月想,如果當時聽見了,會不會也就少了一些曲折。

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們就註定了只有失敗和痛苦。

可是月知道,我們都不曾後悔。

後來,不知道是多久的以後的事情了。

月曾經問過龍騎。

龍騎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遇上你,是我覺得最幸運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夢醒

月被這場不尋常的風吹走了很遠很遠。

然後等到月快支撐不住的時候,風陡然停了下來。

月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月艱難的爬起,然後望去。

這裏是一間很空曠的大的不思議的房間。

沒有一個可以看到外面是怎樣世界的窗戶。

只有刺眼如太陽般的吊燈。

以月為落腳的中心。周圍擺上了許多奇奇怪怪的道具。

“月。”

一個熟悉的生聲音子身後響起。

月猛然回頭,“上玄!”

上玄仍然穿著月熟悉的那一件衣服,帶著熟悉輕挑的笑容,招收。

月記得這個笑容,這個熟練的動作。

一如月第一次看見上玄的時候,上玄燦爛的笑容。

記得月曾經問過上玄一個問題,為什麽會找上自己。

上玄的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深,“月,你相信命運麽。”

“……怎麽說。”

“我很感謝命運讓我能夠在這一世找到你。”

當時上玄的回答月聽得有些糊裏糊塗,只是知道,那個關於命運的話題,月深有感觸。

他回憶起了他的記憶中月和L這命運的交錯。

月有些欣喜能夠看見上玄,可是內心也是很覆雜。

他……究竟是什麽身份。

上玄忽略了月的目光,他慢慢走近月,然後在離月正好五步的距離停下腳步。

“月,還記得你很久之前曾經問我過的一個問題麽。”

“我現在回答你,如果你有一天死了,我一定把那一天扼殺在搖籃裏。至於傷害過你的人甚至是死神,我一個不會放過。”

“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會有月。”

月靜靜的聽著上玄說出這些話。

恍惚間,想到龍騎曾今對自己說過,“你們雖然是名義上的朋友,可是你究竟了解他多少……”

月緩緩揚起嘴角的弧度。

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這十二年來,上玄一直是自己的同班同學。

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這可以說是命運安排的緣分。

月很清楚。

“我相信。”月說。

“什麽。”

“我相信命運,”月堅定的說。“命運安排我們相遇,然後讓你成為我最重要的朋友,而我,一直很珍惜這分可貴的友誼。”龍騎,這是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明白的。

因為,我們是朋友。

所以,才不會介意彼此的身份。

上玄看著月眼中放射出五彩斑斕的光來。

月,你可知,此時你的眼睛裏堅定不移的目光一直讓我為你而著迷。

月,你可知,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朋友這麽簡單。

“當然,我們一直是……朋友。今天,就讓我實現我曾今的諾言吧,月,我說到做到。……月,我又不是去死,幹嘛露出那一副表情。”

在上玄說話的同時,月周圍環境的質量突然變了,慢慢旋轉,逐漸變大,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窩。

旋窩帶著很強的吸引力。仿佛黑洞一般。

它想把月拉進去。

“月,不用怕,我不會死的,我還要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呢。……月,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上——”月覺得說話很困難,有什麽東西似乎在胸腔想要破土而出。

他看見一張一合的口型。

說完以後,他笑了。

月在失去意識之前,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了。

那樣的口型。

分明就是,“……月,原諒我,我不是人類。”

月再次醒來,睜眼便是無盡的黑暗。

等到他意識過來,一是全身的冷汗。身體止不住的寒冷和顫抖。

還有那心底的痛。隨著房間內若有若無熟悉的氣息越來越刻骨。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現在正誰在自己家的床上。

“瞄——”一聲輕輕地貓叫從窗戶旁邊傳來。

是……小白!

月全身僵硬起來,微微轉過頭,便看見清冷的月光從窗戶的玻璃神下來。

黑暗淹沒了小白的身影,只看到一雙明亮的雙瞳,閃了一秒。

然後不見。

月聽見小白落地的聲音。仿佛看到了它離去的背影。

月試著移動著右手。胡亂抓著什麽。

然後觸摸到一個溫熱的物體。

和月冰冷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月貪婪這種溫度,然後下一秒翻身抱住。

物體很大。月沒有思考這究竟是什麽。

只是收緊手臂,臉龐緊貼上去。

眼淚像斷了線散落的玉璜。

夜還是那個夜。

月沒有發出一點嗚咽的聲音。

或許,男人的淚水是沒有聲音的。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個夢。

殘忍而又如此貼近現實。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醒來,會不會也只是一個殘忍而又如此貼近的夢。

如果是。

月寧願永遠都不要醒來。

突然,那個被月抱住的物體動了動,月怔住了。

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擦幹。

只覺得懷中的“物體”似乎慢慢賺了一個圈。

就像……

就像一個人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一樣。

然後,月被那個物體的突然而來的手臂輕輕抱住了。

原先被月的眼淚沾濕的地方已經轉到後面去了。

重新貼在月臉龐的,是另一塊幹凈溫暖的地方。

那個地方,名曰——胸膛。

“月,我的後背被你的眼淚沾濕了吶。”

黑暗中,月似乎看到了龍騎的眼睛。

這是龍騎想了很久才說的一句話。

他一直都沒有睡。

所呼吸的都是來自月溫順的頭發來的清香的味道。

令人不覺想要更靠近一步。

月楞了楞,忽然想到龍騎住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是……

那個特別的雙休日。

事情也是發生在那個時候吧。

月和龍騎兩人沈默著。誰也沒有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月認為龍騎已經睡了好幾個世紀。

月光灑在這個房間裏。

一切都是那麽的如夢似幻。

想說一些什麽,但是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隔天。

月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然龍騎也是如此。

走在馬路上,過紅綠燈的時候。

龍騎快速把呆楞著的月往後一拉。

疾馳的寶馬帶起的風吹起月額前的碎發。

月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然後是一段很長的剎車的聲音。

尖利刺耳,好像要劃破心臟。

月聽到一陣中年男子的謾罵聲。

等到月從恍惚中一是過來。

已經和龍騎來到了馬路邊上。

龍騎還是那一副樣子,用黑眸盯著月。

“月,你很想死麽。”

不知為什麽,月覺得龍騎在生氣。

下一秒,月笑了。

帶著無比純真的笑容,“你不是一直很想要我死麽。”

龍騎看著月的笑容。心底有一個地方在突突的痛。

“月……”

“龍騎,你為什麽不提前執行你的計劃呢。”

風吹過。

滿城的飛絮。

洋洋灑灑,紛至沓來。

“這樣,我就可以提前死了。”

“因為……我——”龍騎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聲音在他心裏想起。

這種聲音的答案讓他措手不及。

一抹笑容出現在龍騎輕佻的嘴角。

月微微錯愕。

“月,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逃避的人。”這句話,龍騎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嵐

月迎來了東大一年一度的大一新生的軍訓。

那一天的記憶,月沒有找回來。

時間一長,月也就沒有在意。

不知道是在哪一天,偶然,在網上看見一則最近在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

英國的一家孤兒院,除了院長和兩個小孩,其餘全部死於心臟麻痹。

那一天,月打了很多通龍騎的電話。

可是一撥也沒有打通。

龍騎沒有再住宿,如自己所想,他休了學。

學校裏面有很多關於他的傳聞。好的,壞的。

令月驚訝的是,上玄在龍騎離開的那一天,也離開了宿舍。

宿舍頓時變得冷清起來。

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著。

有什麽東西卻依舊如初。

月仍然保持一個星期去一次醫院。

只是,月覺得相處了幾年的醫生,每次看他的眼神似乎變了。

驚訝,恐懼,不安,慌亂,還有眼底極力掩飾的憎恨。

打針的時候,還是那個漂亮的多話的小護士。

月每次聽見她告訴自己電話號碼,郵件地址,QQ……等一切聯系地址重覆的嘮叨著。

月總是微微笑著。

然後,在軍訓的前兩天。

月碰見了一間非常尷尬的事情。

他收到了一封情書。

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月也不認識他,因為沒有署名。

全文濃濃的愛意和仰慕之情看的月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而結尾的那一句,“還有,我是男生。”更是讓月恨不得鉆到地縫裏面去。

月想,得找個時間和他好好談談。

其實月並不反對同性戀。只是,他是夜神月。

第二天,月在食堂的時候,猝不及防被一個男生攔下來當場表白。

月仍然記得當時女生們的尖叫。

好像要震倒樓房,沖坡屋頂,直上雲霄。

這件事鬧得轟轟烈烈。

也因此,月有了借口沒有去軍訓。

兩天以後,月被迫被父親總一郎勒令從學校的宿舍搬回了家裏。

但是由於路途的原因。

月最終說服了父親在學校的附近組了一間屋子。

月覺得並不安全。於是想找一家五星級賓館住進去。

月很擅長電腦。他想他可以在網上編寫游戲,軟件,病毒之類的賺一些住宿的費用。

或者,就像L一樣,做一名足不出戶的偵探。

住進賓館的第一天,月第一次夢見龍騎。

出奇的想。

瘋了般的想。

…………

“月君不用這麽生疏吧,我還想跟月君交個朋友呢……”

“月君這個反應可以說的上是害怕我麽。”

“……月君,你在幹什麽……”

月君……你信不信我起訴你性騷擾……”

“月君就這麽討厭我麽。”

“月君為什麽要躲著我呢……”

“月君這是在關心我嗎。”

“月,太僵硬了。”

“月,你的技術不怎麽樣啊。竟然還被發現了。”

“從現在起,你所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公證。”

“……松口。”

“月君,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月,……你在想我。”

“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

月不耐煩的反了一個身。

暗了一個按鈕,從手腕上發出手表淡綠色的熒光。

在黑暗的空間裏顯得尤為顯眼。

01:24分。

月拿起電話,鬼使神差的撥了龍騎的電話。

“滴——滴——……”

每次響一下,月的心臟就加快一步。

三分零八秒過去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月關上電話,然後又按了重撥鍵。

月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只知道。

電話始終都沒有打通。

電話的另一頭。

龍騎目不轉睛的盯著桌子面前響個不停的手機。

“龍騎,電話已經響了很久了。”渡再次提醒。

“……我知道。”

“龍騎,是夜神月的電話。”渡說。

渡驚訝的看見龍騎挑起嘴角的弧度,黑眸熠熠生輝,說,“我知道。”

電話還是不停地響著。

月想,如果時間能在這裏停下來,該會有多麽的美好。

月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大跳。後來,似乎是很久的事情了。

月想來,這時候的心情大概就是被人們成為的…………

月掛了電話,他的心裏在矛盾著。

他希望龍騎接電話,但是如果龍騎真的接了電話,自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同時,他也不希望龍騎接電話,這種奇妙的心情月還是第一次嘗到。

或許,這便是命。

可是……

月起來了,隨便抓了幾下的頭發。

淩亂的程度不亞於龍騎頭上的那一窩。

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龍騎,我不會輸給你的。

或許,自己真的不想輸給龍騎。

或許,自己只是想找一個給自己的借口,來體會一下龍騎此時的心情。

大概是瘋了。

月不知道。

大一的新生全部都去軍訓了.

按照往年的規定。

所有的新生都要軍訓一個月。

這意味著學校食堂將會有一個月的時間是不用排隊的。

月也很快的拿到了飯菜。

這裏提供了五座高樓當作食堂。

可以跟得上五星級賓館了。

月隨便找了一座附近的,在九樓的靠窗戶的地方一個安靜的吃飯。

以往這個時候,都會聽到,“喲,月,你在這裏啊……”

然後自己的對面陽光就會被擋住。

就象現在一樣。

然後擡頭,看到上玄笑的一臉燦爛的面容。

月同樣也擡頭。

是一張陌生的女生的臉。

擁有著不亞於上玄的燦爛的笑容。

只是一般一張普通不過的長相。

不會像自己過於清秀,也不會像上玄一樣過於妖治。

生活,肯定很平靜吧。

月從空氣中聞到了陽光的味道。能夠笑的這麽燦爛的人。

“不介意吧……”月聽到對方大方的說著,已經端著飯菜在自己的對面坐下來了。

即使周圍的人很少。月還是聽見了若有若無的唏噓聲。

“五十嵐。”對面的人忽然報出了一個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五十嵐

月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未說些什麽,對面的五十嵐便提前開口。

“月,很高心認識你。大二,計算機系。”

說完,又是一個笑容。

出於禮貌,月也微微一笑。

“我已經吃好了。”

月馬上端著自己的飯盒離開了。

即使已經走到樓梯門口了,月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月第一次在女生面前近乎倉惶的逃走。

月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

卻沒有想到,五十嵐,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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